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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Yoong★Hyoon【191216°原创】那一年(13年旧文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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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谁输谁赢
第一节
得到线下消息的首尔海洋jingcha厅,从侦察队到海上巡逻队,再到特种部队均严阵以待。
“队长,根据瑞士银行提供的资料,荷兰方面已经回复我们关于van Willems的身份,他是荷兰一家名叫Claesem集团的股东,该公司旗下有荷兰最大的木鞋工厂,而van Willems主要负责木鞋的销售与出口工作。”侦查员小智,边报告边将van Willems与Claesem调查所得的资料交到李宗泫的手上。
“目前尚未能确定van Willems的行为是否与Claesem公司有关。”小智又补充道。
“小智,6号晚上Claesem可能会在光阳码头进口一批木鞋,你去海关总局查询一下这批木鞋的报关单,报关的物品除了木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李宗泫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按照进口法,任何进口商品如果要在市场上销售,都必须经过报关审查,那么李瑞延是如何令商品变得合法化的?除非,还有其他的党羽在为他善后。李宗泫深知有能力善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最大的嫌疑人直指李瑞延的父亲,当今韩国经济发展局局长——李正民。那么,如果厅里有李正民的爪牙,这次毫无遮掩的行动,绝对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他们绝不可能坐以待毙,莫非,这只是李瑞延设下的一个骗局?但是,2月10前展宇国际必须交货给GM,不然就会产生毁约的赔款。这里一定还有什么猫腻,李宗泫十分肯定。
与此同时,小智回复李宗泫,Claesem公司的报关单上的确只登记了木鞋一项。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李宗泫不敢怠慢,直奔高层的办公室,如实将自己的怀疑与担心一一报告。
一小时后,首尔海洋jingcha厅长宣布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内容是2月6日晚上光阳码头布控工作。
会议上,厅长肆无忌惮地安排作战策略,各个组别的职责,唯恐不能满足敌人的求知欲般详细。
会议结束后,李宗泫马不停蹄直达郑容和住处,将一张迷你内存卡与一个无线读卡器塞到张容和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一张具有地位追踪的内存卡,而这一个是带有快速复制功能的读卡器。”李宗泫一一解说。
“那用途呢?”郑容和心底一沉,已猜到李宗泫又打算让徐贤冒险。
“哥,我怀疑李正民父子同流合污。而我们这次行动一时疏忽显得很高调,如果厅里有李正民父子的内鬼,那么2月6日晚上光阳码头的行动,我们很可能会空手而归。但是,以李瑞延的为人,绝不会甘心付违约金,所以,我们需要知道真正的上货地点!”
李宗延如临大敌的表情,让郑容和确信事态的严重性。
“依你所说,李瑞延极有可能已经怀疑身边有人背叛他,那么,目前徐贤还能做些什么?她现在已经非常危险!”想到徐贤的处境,郑容和的一颗心已悬空在喉。
“目前我们已陷入胶着状态,如果不能在这几天打破僵局,我们一切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你先告诉我,你的打算。”郑容和不敢轻易首肯,因为他知道,每向前一步,危险便会离徐贤越接近。
“我打算让嫂子…….”
一道银光伴着惊雷闪过首尔城上空,天地间霎时惨白。婆娑树影在窗外肆虐,犹如利爪般的枯枝在疾风中舞动,一夕间,竟分不出这里究竟是人间还是地狱…..
深夜,“爸爸”发给徐贤一封邮件,一番详尽的交待下,是她期待已久的三个字:
我爱你!
寥寥的三个字,让徐贤泪如雨下。台面万年历上已圈过六十多个日子,代表着她住进李家已经两个月。
她恨时间飞速流逝,因为她发觉几经艰辛
才偷出的资料,似乎对李瑞延没有丝毫的,而2月13日却越来越近。
她也恨度日如年,因为她疯狂想念着父母和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这种折磨堪比地狱,不,在她认为,已经远超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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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次日早上,一位快递员抱着一只熊宝宝出现在李家门前。
徐贤告诉李瑞延,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当然,即使她这样说,熊宝宝也躲不过李瑞延的搜查。
徐贤抱着熊宝宝回房,然后,在它的肚子里翻出了定位追踪内存卡和无线读卡器。
一刻钟后,徐贤的呻吟声惊动了客厅中的李瑞延。
“我,我肚子疼。”徐贤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细密的汗珠覆满她的额头。
“怎么回事?吃错东西了?”李瑞延坐在徐贤的床边,不断用手帕帮她擦拭着汗如雨下的脸颊。
“不,不知道,很疼!”徐贤喘着气,语不成句。
于是,不到一小时,徐贤在李瑞延助手的陪同下,出现在医院的候诊室内。
医生诊断徐贤为月经来潮引起疼痛,在病历上写下潦草的几个字后,助手便扶着徐贤来到取药处。
“夫人,请您在这稍坐一会儿,我去取药。”助手小心翼翼伺候徐贤坐下,正准备朝窗口走去。
“那个,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瑞延可能在担心我,我想向他报个平安。”
徐贤适时喊住了助手。
“这个,要不我来打吧。”助手面露难色。
“可是,毕竟是女人的毛病,好像不太方便拜托您。”徐贤羞红的脸,着实让助手突感几分尴尬。
“那,夫人,您稍等。”助手取出手机,背过徐贤,快速地在界面上划了几下,才将它交到她的手中。
待助手离开后,徐贤突然转身藏匿在熙攘的人群中,而后按照计划,将手机内存卡中的资料导入无线读卡器中,接着又将内存卡取出,换入早已备好的另一张内存卡,最后存在读卡器中的资料又被复制到新卡里。
掉包之计顷刻间被施展得天衣无缝,徐贤暗暗佩服李宗泫的足智多谋。
不到十分钟,助手已匆匆返回,此刻的她,正神情自若地捧着手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与李瑞延通着电话:“嗯,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首尔海洋jingcha厅侦查科的电脑上展开着一幅卫星定位地图,当某一个位置上亮起一盏红灯后,李宗泫笑了。
他拨通郑容和的电话,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他的大哥!
“嫂子的勇气真不是盖的!”李宗泫朝着电话兴奋地喊着。
“成功了?”郑容和欣喜若狂。
“嗯,成功了,我们已经接收到信号了!”李宗泫看着屏幕上不断移动的光点,满足地点着头。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不是已经派人24小时跟踪他们吗?为什么还要安装追踪器?而且,是李瑞延助手,而不是李瑞延?”郑容和道出疑惑。
“哥,如果是我,去收货这等危险的苦差事,肯定不会亲自出马,即使亲自出马也会带上心腹。再者,明知道会有人跟踪,难道还会明晃晃地出现吗?有了追踪器,就等于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一切也就尽在掌握了。”话毕,李宗泫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宗泫,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阴险狡诈?”郑容和戏谑地问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要为你和嫂子报仇雪恨!”
电话的另一端霎时沉默了,数秒后,才响起一段话:“宗泫,等事情结束后,我们约正信和敏赫出来聚聚吧。”
CNBLUE四位成员将近五年的矛盾与决裂,此刻化作一丝暖流淌入两人心中。


2026-01-28 21: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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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时间来到2月5日傍晚,一队武装军出现在首尔海洋jingcha厅附近,一辆密封的军车上。
车上除了十数名装备齐全的军人外,还有厅长与李宗泫。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24小时候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并且服从李警长的一切命令。”厅长身穿军装,眼神锐利。
“Yes,sir!”众人异口同声。
“由于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从这一刻起,只可以统一使用军车中的通讯工具!其余所有具有无线电功能的电子设备交由我暂时保管!”
“Yes,sir!”现场每一位成员齐声回答后,纷纷将身上的电子设备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李警长,这一次,就看你的了。”厅长如鹰的眼眸投射在对角,身负重任的李宗泫身上。
“我们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厅长期望!”李宗泫斩钉载铁,字字铿锵。
首尔海洋jingcha厅内,所有人员也在等待着厅长的发号施令。良久后,厅长背着手,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如常指挥现场,却不露声息地留意着在场每人的举动。
分秒在逐步前行,一个黑白交替后,已是2月6日晚上八点。
军车内,李宗泫端着一杯咖啡,透着血丝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
忽然,红点开始向西移动,李宗泫立马拨通下属电话,确认李瑞延是否有离开住宅,得到的是仍不见其出没的答复。
“很好,李瑞延,看来我没有低估你!”李宗泫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于是,李宗泫一声令下,军车飞速向西面进发。
首尔西面最大的港口是仁川港货运码头,一向以来都是海上货运的集散地,更是走私犯罪团伙最常光临的地方,因为其吞吐量巨大,加上是三更半夜,工作人员总会疲累,检查自然就百密一疏。
从首尔市中心开车到仁川港大概需要三小时,估计李瑞延的助手会提早到步,以便先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的状况。
“待会儿到了仁川港口附近,你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车,我去探探路,有情况我会呼叫你们,你们再行动。”李宗泫向司机交待。
军车一路上平稳行驶,却刻意与电脑中的红点保持着距离。
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军车已悄然驶入仁川港范围。当远处出现白炽如日的灯光,以及若隐若现的船只之时,车子在一座山腰处停下了。
李宗泫跳下车,没入旁边的草丛中,猫着腰往港口方向走去。
潜行十五分钟后,李宗泫在距离码头五百米外,发现了一辆熄了火的黑色轿车,轿车上依稀透着一个人影。
李宗泫蹲下身,注视着车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等待了半小时后,车上的人走了下来,李宗泫在黑暗中用草丛作掩护,极力压低身体,逐步靠近目标,在与目标距离大约二十米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那个人的面目,正是李瑞延的助手。
李瑞延助手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只听他说:“社长,这里风平浪静,估计那帮条子真的被我们耍了。刚刚已经确认过,货船半个小时后就能到港。”
挂断电话后,李瑞延的助手又再回到车上,一阵引擎的发动声伴着轿车向着码头驶去。
李宗泫低头瞄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半小时后,也就是零时十分。
李宗泫待轿车开远后,从口袋中取出对讲机,低声说:“你们现在出来,沿着草丛往前走大概十五分钟,我在这里等你们。”
大部队依时与李宗泫汇合,一行人便继续在草丛中朝着码头步步逼近,在距离码头只剩下两百米之处,李宗泫一记手势,所有人各就各位,端着手枪,迅速埋伏妥当,只等着一触即发的命令。
十分钟后,一艘打着两短三长灯光的庞大货轮渐渐靠近港口。李宗泫手持望远镜,密切观察着百米外的每一幕。
此时的李瑞延助手双手叉腰,站在码头上,脸容泛起胜利的表情,正等待着好运的来临。
货船停稳后,徐徐降下甲板,甲板上站着一个男人,正迎接气势如虹的李瑞延助手。
李瑞延助手大模厮样登上货船,与那个男人拥抱了一下,然后一同往船仓走去。
李宗泫大手一挥,身后所有的人即时跳出草丛,冲向货船。
“不许动!jingcha!”第一个冲上货船的李宗泫举起手枪指向李瑞延助手。
其他队员也陆续登上甲板,将一干人等重重包围。
始料不及的李瑞延助手与船员们恐慌地举起双手,呆立原地。
几个队员开始仔细搜查船上的集装箱,片刻后,便听到某个队员汇报:“李队长,我们在集装箱内发现没有报关的一批电子零件。”
闻言,李宗泫满意地笑了,而李瑞延的助手则目光呆滞,一副丧家犬的表情。
至此,何谓邪不能胜正?显而易见!李瑞延,你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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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部署在光阳码头的另一队人马,想当然是空手而归的结局。
首尔海洋jingcha厅内,众人窃窃私语,揣测着今天的行动失败的原因。惟有厅长一人沉着脸,面对大屏幕上的首尔地图,背手而立。
一位下属从门外走来,向厅长耳语几句后,厅长终于面露欣色,他转身,扫视一眼战友们后,现场立时鸦雀无声。
“各位!今天的行动已经完满落幕!”厅长威严有力的声音向四周扩散。
众人目瞪口呆,不明其言。
片刻后,英姿飒飒的李宗泫出现在大厅内,身后是七八个带着手铐,垂头丧气的犯人。
霎时,欢呼声拍掌声震动了整座办公大楼。
与此同时,一抹身影迅速抽离人群,李宗泫与小智默契地对视一眼,后者便退了出去。
“喂!是我!出事了,他们被抓了!”侦查组里资历最老的一位探员,在走廊的角落里用手机向李瑞延通风报信。
“宗叔?”小智的声音在探员的身后响起。
“小、小智啊,找,找我有事吗?”宗叔慌乱地挂断电话,回头结巴着问小智,飘忽不定的眼神已将他出卖。
小智一把夺过宗叔手中的电话,按下重拨键,李正民的号码果不其然出现在屏幕上。
“宗叔,真的是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小智气愤得咬牙切齿,拽起宗叔的胳膊便往厅长身处的方向拖去。
“你这是铁了心帮那父子俩扛下所有罪名了?”侦查组的审案室内,李宗泫翻阅口供记录后,至上而下逼视李瑞延的助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瑞延的助手抬头,毅然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李瑞延打算用多少钱买断你的人生?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顶了罪就能安然度过余生吧?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一颗定时炸弹吗?只怕等着你的不是监狱是鬼门关!”
“李警长,小心你的言论,我被你逮到我认了,但如果你冤枉李社长,这可是诽谤罪啊。”
“呵呵,你还真是人模狗样,李瑞延能养着你这样一条狗,还真不简单。”
李宗泫一席讥讽,把李瑞延的助手气得七窍生烟。
“你以为我会打无把握的仗吗?哦,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手机的内存卡是卫星定位追踪器,你们在我们厅里埋的内鬼刚才已经落网了。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扛得起吗?你说也行,不说也行,反正人证物证我们都全了!只不过,你不说罪名就更重而已。你说了,指不定我能帮你向法官求情,十年八年后还能重新做人。”李宗泫重回座位,把口供记录推至李瑞延助手的面前,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下,又道:“你自己好好考虑,李氏父子给你再多的钱,你走不出监狱就等于废纸,更别说万一你莫名其妙地挂了,那就成了你的殓葬费!”
话毕,李宗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脸对着小智说:“宗叔招供得还真叫快,连几年前的旧账都认了,我去申请拘捕令,你就在这好好地陪着这位爷,顺便给他算算他扛的罪要赔上多少年的大好青春。”
李瑞延助手闻言,脸上一阵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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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时过深夜一点,李瑞延不断拨打助手的电话,对方却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一丝不祥的预兆爬上他的心头。
正当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的时候,一段手机铃声划破沉寂的夜空,屏幕显示“爸爸”二字。
“瑞延,事情败露了,你赶紧逃!明天晚上两点,光阳码头有去哥伦比亚的船,我已经联系好了。”电话的另一端,是李正民淡定老练的语调。
“你说什么?爸,我们不是以策万全了吗?怎么会这样?哥伦比亚我人生地不熟,我去那儿怎么活?”李瑞延方寸尽失,语无伦次。
“臭小子!别这么多废话,你身边有内奸!给我听好了!别在这自乱阵脚,逃出去后自然有人会安顿你的一切!”
不等李瑞延继续追问,通话已经切断。
内奸?李瑞延隔着墙壁,向徐贤房间的方向看去,眼神从心疼转而是狂怒不已。
他冲出书房,跑到徐贤房门前,抬脚便是狠命一踹。
“嘭!”一声巨响,玄关脱落,房门顷刻间被踢开。
“徐贤!你TMD给我起来!”
李瑞延站在睡床边,二话不说将徐贤揪起。
徐贤从浅睡中惊醒,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已挨下一记火辣辣的巴掌。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为什么你就不肯安心地留在我的身边?”李瑞延话毕,又挥下一掌。
徐贤失去重心,倒在床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以为你扳倒了我,你就能逃得出去吗?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李瑞延就算是下地狱也会带上你徐贤的!!”
李瑞延将她从床上拖落至地板,然后又在她的后背上踹了两脚,剧痛与恐惧撕扯她的身心,她却咬着唇,一言不发。
李瑞延转身从她的衣橱里翻出几件衣服,接着又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他的睡房,他一边把衣服塞进旅行包,一边面容扭曲地怒吼:“我让你背叛我!我让你背叛我!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想跟郑容和双宿双栖,门都没有!等到了哥伦比亚,我就断了你的手脚,让你一辈子走不动一步!!”
匆忙收拾后,李瑞延将徐贤双手绑在她的身后,又在她肩膀上披上一件及膝的大衣,而后发狠地拽着徐贤的胳膊走出那扇黑漆大门。
载着两人的电梯缓缓向下坠,徐贤忽然说了一句:“你自首吧,你逃不掉的!”
“**!给我闭嘴!”李瑞延暴跳如雷,捏着徐贤臂弯的手,力度更深,指甲下她的皮肤已血迹斑斑。
电梯到达负一层的停车场,李瑞延押着徐贤,将她塞入汽车的副驾驶位上,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启动引擎,车子疯狂驶出停车场,一辆黑色越野车即时紧跟其后。
“队长!李瑞延带着徐贤逃出公寓了!”越野车上警员急忙拨通李宗泫的电话。
此时的李宗泫正带着大队人马赶往李瑞延住处。
“你们现在去到哪里?”
“清潭洞往新沙洞方向,现在刚好经过首尔国际酒店。”
“知道了,我们马上赶过来。”李宗泫扯下耳机,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上,急速转动方向盘,车子越过对面马路,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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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李瑞延双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上疾驶飞驰。他反复盯着后视镜中出现的黑色越野车,一丝轻蔑的冷笑没过他狰狞的面目,继而时速的指针又进一步攀升。
车流稀疏的宽阔公路上,红绿交错的交通灯根本无法阻止李瑞延的癫狂。车身剧烈的颠簸,令徐贤的身体左晃右摇,又一个急转弯后,斜跨在身上的安全带将她脖子上的项链割断了,吊坠随即掉落在座椅的隙缝内。
前方百米的十字路口上方,已亮起醒目的红色信号,急于逃亡的李瑞延毫无刹车念头,一路亡命狂飙。此时,一辆大货车横向经过路口,正准备左转进入对面车道,眼见两车的距离越渐接近,即将拦腰撞上之际,他突然向右猛扭方向盘,在0.01秒间,轿车左轮离地,从大货车的尾部擦身而过。
从后追赶的越野车却躲避不及,以百码速度直挺挺地撞上大货车的车尾。“砰!!!”一声巨响打破宁静的夜空。
越野车在巨大的冲力下,被撞出数十米远,最后翻侧的车身重重地摔在柏油路面上,顷刻间,火花四溅,浓烟弥散。
已驱车赶到的李宗泫,目睹了眼前惨烈的状况。他跑出车,冲向不断冒着白烟的一堆残骸。
次日,朝鲜日报的头版上,刊登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约四十岁身穿军装的男人。照片下附着一段文字:赵胜石,首尔海洋jingcha厅侦查组警员,于凌晨追捕疑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送院途中不治身亡!疑犯挟持一名人质仍然在逃!
侦查组内一遍愁云惨雾,队员们围坐在石哥的座位旁,凝望桌面上那张黑白相片,此时此刻,即使是铁血男儿也不禁崔然泪下。
随着宗叔的背叛,石哥的殉职,令侦查组瞬间变得势单力薄,而李瑞延却依然渺无踪迹,徐贤生死未卜。李宗泫将脸埋在双掌中,泪水从指缝里缓缓流出。
一阵急速的电话铃声刺进李宗泫的耳膜,他了然,他这个献计的始作俑者终要面对另一个男人的责难。
“挟持的人质是徐贤,是不是?”话筒中传来郑容和怒不可竭的质问。
“对不起,哥!”
“李宗泫!你说过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对不起!哥!真的很对不起!”
“你不是说徐贤身上有卫星定位追踪器吗?那现在他们在哪里?”
“李瑞延在丽水附近弃车了,我们在车内发现了那条挂着追踪器的项链,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李宗泫已经说不下去,他知道这个结果会给郑容和带来如何沉重的冲击。
“你!你李宗泫杀千刀!这都是因为你的鲁莽!你的一意孤行!”果不其然,迎来的是郑容和几近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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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杂草丛生的荒凉野地,一间废弃的仓库隐蔽其中。
淡黄色的阳光从残破的窗户外倾斜而入,映在卷缩角落里,饥寒交迫的徐贤身上。
几步之遥的李瑞延叼着香烟,靠在一堆干草上。
“为什么非要把我们逼入绝境?难道你宁愿与我同归于尽,也不愿和我生活在一起吗?”李瑞延喃喃说着,眼底透出犀利,偶尔又似掠过一丝可怜之色。
徐贤无力睁开双眼,微弱的声音却如利刃般刺进李瑞延的心脏:“是的,即使让我去死,我也不愿在你身边苟且偷生。”
李瑞延别过脸,刻意隐去眼中的一丝湿润,转至手中的烟蒂已逐渐变形。
“徐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李瑞延会与你同生共死的!”烟蒂在被弹出的一刻,李瑞延吐出一句话。
“呵呵,从我进你家的第一天,我应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不能活着走出去。”话毕,徐贤又再闭起双眼。
“五年了,你就不能正眼看我一次吗?”
“我也很想问你,五年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绝不可能!六年了,我爱你六年了,在五年前汉阳大学的辩论赛之前,在一次SM的新闻发布会上,你对我来说已经是特别的存在。我试过努力忘记你,如果我能做得到,可能现在的我和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李瑞延呆望窗外日照下枯黄的枝木,丝丝悲凉缠绕心头。
徐贤诧异,这是李瑞延第一次向她剖白自己的感情,让她更为吃惊的是,他的这份情绪竟在六年前已经生成。
“郑容和,如果至始至终没有他的出现,你会爱上我吗?哪怕是一点点?”一滴眼泪终究是落下了,溅湿在他的衣领上。
“不会,因为我无法认同你的爱情观,爱一个人会希望她能幸福,无论得到或得不到,而你,没有这份心。”
“只是因为这个吗?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徐贤,跟我逃出韩国吧,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保证!”李瑞延语带哀求,此刻的他,忽然变得异常脆弱。
“对不起,时光无法倒流。其实生命中除了金钱、爱情以外,还有许多值得你珍惜的东西,譬如亲情,譬如友情。你,还是去自首吧,即使我恨你,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走向绝路。”
“呵呵,我不会让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就算我输得一无所有,我的余生也不能在监狱里度过!你懂么?因为我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活着承受这些屈辱!”李瑞延拼命摇头,方才楚楚可怜的表情一扫而空。
“你这是何苦呢?你.....”
“够了!你少给我说教!我们明天凌晨两点就可以离开这里,到了哥伦比亚了,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不会让那帮条子得逞的!”
徐贤还想说写什么,却被李瑞延打断了,他铁青着脸走到徐贤身前,将她捆在一根水泥柱子上,然后走出了仓库。
日过当午,李瑞延从附近的村落里买来食物与一台破旧的面包车,以策万一被追捕的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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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由于李瑞延弃驾的地方是在丽水区,而光阳码头又属于丽水区,因此,李宗泫怀疑李瑞延会通过水路逃离韩国,于是,首尔海洋厅派出大批的警力,将搜索范围锁定在几个码头的横街窄巷之间。
同一时间,坐立不安的郑容和孤身一人亦驾车到达丽水,与其要他等待在让人窒息的空气中,倒不如让他投入到搜寻中,哪怕是单独行动,哪怕是希望渺茫。
李宗泫再次来到光阳码头旁边的村落,在一家茶餐厅里揪出线人张才亮。
“你果然是不怕死,居然敢耍我!”李宗泫双手执起张才亮的衣领,猩红的眼底溢满杀气,把张才亮吓得几乎屁**流。
“我,我没有耍你,我怎么敢耍李队长,我,我已经实话实说了,我怎么,怎么知道他们会临时变道。”张才亮舌头打结,虚脱地喊着冤。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再误了大事,我就算是丢了饭碗,也会把你扔到海里喂鱼!”李宗泫收紧手中的力度,张才亮的脸色血色全无。
“我,我张才亮定当知无不言。”张才亮旦旦信誓,深怕稍有差池便会命丧当场。
“说!这两天有没有收到有人要偷渡的消息?!”
“我,我不知道,但,但是,我现在就去给你打听,你放心,我绝不会逃跑,除非我不想活了。”
“好!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识趣地给我乖乖地滚回来,倘若你敢耍什么花招,我李宗泫会说到做到!”李宗泫松开紧揪张才亮的手,张才亮弯身喘了几口气后,便不敢耽搁片刻,直奔龙蛇混杂之地。
与此同时,首尔海洋厅已经通知丽水区分局,在各个路口设下关卡,以检查途径的每一辆汽车。
郑容和深知光天化日下,李瑞延断然不会在大街小巷中招摇过市,只会匿藏在偏僻而又接近码头的地方。于是,他一路上只在荒山野岭中穿行,每当见到可疑的建筑物,他都会停下车仔细搜寻一番。
在山路中绕着绕着,郑容和忽然看到前方的草丛中停着一辆残旧的面包车,不远处有一座破陋的红砖屋。于是,他将车停靠在目标旁,他下车查看,依稀看到蒙着灰尘的车牌数字为4662,透过车窗看到车内没有人,但是后座上放着一个偌大的购物袋,袋中尽是食物,包括泡面与火腿肠,显而易见,面包车的主人肯定就在附近,亦可能将要展开一段长时间的旅途
在仓库内闭幕养神的李瑞延听到汽车辗过路面而后又停下熄火的声音,他立马警惕地站起来,将徐贤松绑,捂着她的嘴巴,把她拖行到仓库后的一堆颓垣败瓦中。
郑容和蹑脚走入红砖屋,看见里面除了些许干草,数颗烟蒂和几个食品袋以外,空无他物。他又转到屋后,依旧不见人迹。
李瑞延透过石缝看到来者竟是郑容和后,恨得牙关咯咯直响,他单手捂着徐贤的嘴巴,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早已备好的手枪。
徐贤看到李瑞延的举动后,瞪着惊恐的双瞳向他拼命摇头,更用手掌抵住枪口。
“松开你的手!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李瑞延耳语,如蛇蝎的眼神始终盯着远处的郑容和。
徐贤已全然不顾生死,她干脆倾身将李锐延的手枪挡在身后。
“你想替他送死是不是?你想死我成全你!”李瑞延举起手枪指在徐贤的太阳穴上。
徐贤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以行动告诉他,如果非要她死才能救下郑容和,那么,她心甘情愿!
李瑞延料想不及,徐贤为了郑容和竟连生命都可以舍弃,他心如刀割,良久后,他哽咽地吐出一句:“徐贤,你太狠心了,你对我太狠心了!!”


2026-01-28 21: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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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徐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执念令李瑞延握着枪的手一下一下的颤抖着,他数次想扣下扳机,却始终无法忍心。
分秒在僵持中流逝,李瑞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容和消失在视线内。
确认郑容和安然离开后,一颗泪珠滑过徐贤平静的面容,灼在李瑞延捂在她嘴巴的手上,激起他心底一阵酸楚,他抬头,向烈日的深处看去,耀眼的光线刺进他的双眸,抖动的睫毛上泛出点点的润亮,当两行清泪漫出眼角,淌向耳际后,他低头泣语:“徐贤啊,我也想放开你,你知道么?当我越拉紧你,我的心便越痛,但是,原谅我,我还是无法放开你,因为,当我想到如果我从此以后不能再见到你,我的心竟比痛更痛,比死更难受!徐贤,原谅我,我可以不让你与郑容和死别,但是,你们注定会因为我而生离。只怨命运,让我遇上你,爱上你,如沼泽般的你,让我越挣扎却陷得越深!”
“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不是早已说过,会让我生不如死么?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珍惜的人,其余的,我别无所求了。”
徐贤对死亡的淡然,却像向李瑞延实施凌迟处死的残忍,让他筋脉与骨肉一丝一丝地被剥离。
“呵,如果我能够有你对生命的洒脱,那该多好.......爱上你,真的是我的错吗?真的是我的错吗?”说到这里的李瑞延,已泪流满脸,人生七苦中的三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自他李瑞延遇到徐贤后,便三味同尝,三界外尚有离恨天,可今时今日的他,却连投身离恨天的勇气与资格也没有!
太阳正逐步西沉,张才亮上气不接下气,来到与李宗泫约定的地方,报告刚刚收集到手的,关于今夜凌晨,光阳港上的风吹草动。
于是,又是一场密锣紧鼓的全方位部署,等着李瑞延的自投罗网。
入夜后,寒风肆虐山林,呼啸而过后卷起片片尘土。
李瑞延整装待发后,走到捆在柱子的徐贤身前,他抬手,拨开散落在她面颊上的青丝,然后,又抚过她左脸上的疤痕。
两人沉默对视后,李瑞延才启齿:“当初,这里很痛吧?对不起,让你这五年以来忍受了这么多苦厄。”
徐贤别过脸,躲开了他的指尖。
“贤,我们快要出发了。如果今天我逃不出去,我会选择葬身大海。如果真的是这个结局,日后,当你已经原谅我,请你有空去我的墓前看看我,因为,你是我李瑞延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因为,即使在地狱里,我也会很想很想你的。”
李瑞延止语后,不顾徐贤的反坑,将她紧紧地抱在怀内,似在实现自己多年以来的一个渴望般,也似,在告诉徐贤,这只是他的一个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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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徐贤依旧被李瑞延捆着双手,带上了面包车,车子沿着山路驶入通往光阳港的公路。
一路上,李瑞延眼观六路,稍有不妥之处,他便即刻停下车,待确定安全后才敢继续前行。
同一条公路上,郑容和正驾着车缓慢行驶,他留心观察每一驾经过的车辆。
大概一刻钟后,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在他身边经过,他马上加速,紧跟其后,远光灯照在前方的车牌上,尽管裹上厚厚的灰尘,但仍然能识别‘4662’的四个数字。
郑容和似若无其事般,从右超车,掠过的刹那,他清晰看到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徐贤。郑容和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打草惊蛇会给徐贤带来危险。于是,他一边继续跟踪一边拨通李宗泫的电话,让他通知各个关卡务必要拦截一辆车牌为‘4662’的面包车。
李瑞延在行驶到光阳港出口处之时,忽然发现前方警灯闪动,红蓝灯光的交错下,他依稀见到一队军警正分散在公路的两旁。
李瑞延低声咒骂一通后,刹停汽车,向公路两旁左右张望,只见往返的两线之间是阻隔带,而两边又均筑起了防止徒人越入的铁网。如此一来,他即使弃车也无路可逃,于是,他横下心打算倒车折返原地,再作其他办法。
可是,车子刚倒退数米,身后便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宝马商务车横陈在马路中间,李瑞延探头出窗,瞥见车中的男人原来是郑容和。
他一拳击在方向盘上,而后,他手抚腰间的手枪,打算先把郑容和解决掉。
“你现在开枪就等于把所有的人都引了过来,你现在是逃命要紧!”徐贤急中生智,为了让郑容和躲过一劫,只好硬着头皮提醒李瑞延。
闻言,李瑞延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脸对着徐贤一声冷笑:“哈!你为了他还真的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不过,也的确如此!”
李瑞延目露凶光,把着方向盘的指骨上,现出青白的光泽。
“反正逃不出也会必死无疑,呵呵,好吧,那就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李瑞延的命硬!”话毕,李瑞延松开离合,将汽车瞬间加速至上百码,向着关卡冲去。
郑容和见李瑞延的举动异常,也慌忙转动方向盘紧随而上。
关卡处的军警不断挥动手中的警灯,示意前方的面包车停下,却见其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提速步步逼近,大有冲卡的态势。
千钧一刻间,军警纷纷往后一退,面包车将警示牌撞飞,又与众人擦身而过后,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郑容和同样越过了关卡,两辆车均以时速一百八十码在公路上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李瑞延一口气又闯过两个关卡,撞开了包括警车在内的多种拦截物,此时,身后已是数辆鸣着警笛的车辆加入追捕队伍中。
李瑞延双眼红浸满布,在又一个关卡处,他慌不择路转入另一条没有人把守,未完成修筑的公路上。
前方的道路漆黑一片,除了面包车的远光灯外,无一丝的照明。公路越走越狭窄,两边的泥泞高低错落,车子上下颠簸,李瑞延无路可退,唯有亡命地沿路疾驰。
忽然,一幕粼粼波光引入眼帘,李瑞延来不及反应,载着他们的面包车已一跃而落,坠入茫茫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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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爱我所爱(最终章)
第一节
由于李瑞延助手、宗叔和哥伦比亚货船船长的全面招供,以及李瑞延的账户交易明细账目曝光,李氏父子的罪行在一系列的人证物证下,毋庸置疑地被确定了。于是,李正民在李瑞延畏罪自杀后不久,便被逮捕归案。
“很久不见!”李正民双腕扣着手铐,发鬓上是如雪般的银白,他一脸憔悴,神情内疚地望着正坐对面的徐贤。
“是的,很久不见了。”徐贤低头,此情此景不胜唏嘘。
“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李正民将手放在桌面上,手铐上闪动着的银光显得格外刺眼。
“你,为什么要见我?”徐贤轻吸一口气,想要驱散心底残余的愤恨,又似丝丝的愧疚。
“小贤,我替瑞延向你道歉,为这五年以来你所遭受的不幸而道歉。”李正民的腔调是诚恳的,这让徘徊在徐贤内心的,为李瑞延而生的同情更为泛滥了。
“瑞延,他已经说过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也不想再提起往事。”徐贤双眼已微红。
李正民叹了一口气,才徐徐说道:“小贤,我想恳求你为瑞延做最后一件事。虽然,我知道,我们父子俩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你就当做是我厚颜无耻吧。”
徐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希望你能够让瑞延葬在你的衣冠冢里,既然你还活着,那个衣冠冢对你来说,也无需存在了。可是,那里有你的气息,瑞延生前心心念念希望能与你在一起,现在他走了,我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能让他夙愿以偿。希望你能让我这个不及格的父亲为他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徐贤诧异,没想到李正民竟会说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瑞延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只怪我,没有当好父亲的榜样,没有好好的爱护他,才令他走上一条不归路。”李正民抬眼看向墙壁上方的铁窗外,一缕金黄的阳光倾泻而过,却照不进阴暗的探视室。
“他六岁的那年,我拼死拼活建立的工厂倒闭了,那段时间我情绪非常低落,酗酒赌钱成性,每次输了钱就喝酒,喝得醉醺醺回家后,便常常打骂他的母亲。每到那个时候,瑞延和他的哥哥都会躲在角落里,我至今还记得他们兄弟俩总是用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父亲。因为破产后,家里经济拮据,她的母亲每天靠着帮别人缝布娃娃和摆摊养活着一家四口,包括我这个意志消沉终日无所事事的丈夫。后来,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打算跟一个男人私奔。那一天,刚好我去赌钱又输了个精光,喝了几瓶烧酒后便提前回了家,到了家门前,刚好碰到了她跟那个男人准备离开。于是,我发疯似地追着她和那个男人又打又骂。瑞延和他的哥哥听到声音后跑出来,边阻止我边哭喊着妈妈。但是,我那时候已经失去理性,手脚根本无法自制。她的母亲惊慌地跑出了马路,然后,就在我们面前被一辆大货车撞倒了,还活生生地被辗得血肉模糊。”李正民抬手失去眼角的泪水,顿了顿,又继续说:“自那以后,我发誓要出人头地,一雪耻辱。为了赚钱,我无所不做,曾经当过送煤气瓶的,也当过码头的苦力,但是,我越忙脾气便越暴躁,以前有老婆可以打,老婆死了,我就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后来,我存到钱,开了一家饮食店,慢慢地,生意越做越大,最后从商转政。可我还是没有打心底疼过我的孩子们。瑞延的哥哥长大后,也是因为这个离开了我,到了国外。但我还是没有好好的反省自己,只是一味地灌输瑞延,男人只要有钱就可天不怕地不怕,也没有得不到的女人。瑞延这孩子,是被我这个当父亲毁了的,本来,他可以拥有幸福的童年,拥有很多梦想,拥有爱他的朋友和亲人。如果不是我,他今天就不会落得这般悲惨的下场。我这个当父亲的,真的是死不足惜!死不足惜!”说到这里,李正民早已老泪纵横。
李正民的回忆让徐贤惊呆了,始料不及,李瑞延的背后居然有如此一段不为人知,不堪回首的遭遇,她开始理解他那些极端的行为。他或许比很多人更为可怜,只因命运从没有眷顾过他,才让他奋不顾身,无所不尽其用地去抓住他想要的一切。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徐贤在郑容和的陪同下,出席了李瑞延的葬礼,她让他如愿地葬在她的衣冠冢里。参加葬礼的,除了他的哥哥以及寥寥的几名亲戚外,没有其他人。这让徐贤想起了,李瑞延临终前的那句话:身边每个人都视我如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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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暴风雨过后,一切归于平静,久违的无忧无虑荡漾在徐贤与郑容和的心底,经历几番劫难后,他们明白,这种得来不易的日子,相比惊天动地的浪漫更显得弥足珍贵。
悠然清闲的一个下午,徐贤倚在房间的窗台看书,正看得入迷,郑容和突然从她的身后揽她入怀。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小家伙!”郑容和在徐贤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徐贤转过脸,一脸温柔地笑对郑容和。
“我可是有敲门的,只是你整颗心都在这本书上,哼!”郑容和嘟嘴,撒娇道。
“你现在是连一本书的醋也吃得起了。”徐贤伸手捏了一下他高高隆起的颧骨。
“那当然,我们可是要把失去的五年都补回来,怎么能浪费在一本书上?”郑容和随手便拿下徐贤手中的书。
“那个,我还没看完呢。”徐贤低声抗议。
“不行,要看就看我!我比它精彩多了!”郑容和转到徐贤的身前,摆起一副惹人爱的表情。
“一把年纪了,还卖萌!网络上说这叫卖萌可耻!”徐贤娇笑连连。
“可耻也是因为你徐珠贤。”郑容和趁机轻啄了一下徐贤的红唇,令她的脸霎时红润一遍。
“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赶紧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郑容和放开徐贤,对着徐贤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便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驾着车的郑容和笑意盈盈,但无论徐贤如何追问,他都不告诉她今天的目的地。
座驾在一家咖啡馆门前停下了,徐贤四处张望后,又转脸以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郑容和。
“跟我来就是了,难道我还会把你卖了不成。”郑容和抬手刮了一下徐贤小巧的鼻子,宠溺的表情一览无遗。
咖啡馆里异常宁静,徐贤感到很奇怪,怎么这咖啡馆大白天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不亮灯,还一个人影都没有。
郑容和牵起徐贤的手,站在咖啡馆大厅的中央,然后,他轻咳了一声,一首少女时代当年耳熟能详的歌曲《Gee》从四周的音箱传出。
徐贤一脸惊讶,猜不透郑容和用意。
正当她茫然之时,厨房中走出手捧蜡烛的数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徐贤定睛一看,为首的是少女时代的队长,她的大姐姐泰妍,其后分别是允儿、秀英、帕尼、Jessca、Sunny、孝渊、Yuli,还有CNBlue宗泫、正信、敏赫,接着又出现宝岛的李弘基、SHINEE的温流、泰民、钟铉,SJ的利特、银赫与希澈,东方神起的允浩、昌珉。
一大帮昔日姐姐哥哥们的出现,令徐贤感动得捂着嘴巴,眼中闪动着烛光照耀下的点点泪花。
“小贤,姐姐们好想你啊,我们的小忙内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泰妍放下手中的蜡烛,冲上前紧紧地抱着徐贤。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忘情地拥抱徐贤。
徐贤在众人的围抱下,与姐姐们一并地哭得梨花带雨,五年以来,这样的情景她梦见过无数次,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出现的景象,今天终于偿愿了。
李宗泫拉着正信与敏赫走到郑容和的身前,他轻捶了一拳郑容和的胸膛后,四人便无声地握着彼此的手。郑容和鼻子泛起酸楚,眼眶红了一圈,昔日崩裂的CNBlue全员终于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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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一个月后,CNBlue在首尔奥运体育馆举办相隔五年后的第一次演唱会。SM与F&C家族过去与现在的所有艺人均被邀出席。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落座VIP区第一排的中央位置,纷纷举着荧光棒忘情呐喊着。姐姐们揶揄徐贤:看你老公今天多帅!哎呦,你们快看快看!他还真明目张胆,看我们家小贤的眼神油腻死了!
徐贤在她们的调侃下,脸颊毅然如熟透的红苹果。
一曲《直觉》后,郑容和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然后,腼腆地对着观众席笑着说:“今天呢,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们的歌迷们,尽管五年以来,成员们各忙各的,没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但是,现在还能看到这么多歌迷,我们真的感到无比荣幸。另外,要感谢今天前来捧场的嘉宾们,额,怎么说呢,反正,今天我很开心,也很紧张!”
“哥!请你赶紧切入正题,好吗?”李宗泫抱着吉他,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曲线站姿,一脸坏笑地瞅着还在绕圈的郑容和。
“就是,你这是要向某人学习吗?绕地球一百个圈子?”李正信的声音附和着他的二哥,从郑容和的右边响起。
“你们,我,你们就不能让我过度一下吗?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这里了。”郑容和指着嘴巴,吞吐回答。
台下的歌迷不明白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一同起哄,齐声喊着:“快说!快说!快说!”
“我会说的,会说的,但是,说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唱一首歌?”郑容和抬手捎着后脑勺,不经意间偷偷瞄了一眼台下的徐贤。
“艺术家就得这样子,这叫酝酿情绪。”郑容和身后的姜敏赫也加入了调侃他大哥的无耻三人组。
“我呢,我接下来呢,要唱的是,很多年没唱过的,曾经是献给某人的……”郑容和还没说完,台下已经是尖叫声一遍,视线所及之处,无数的容徐夫妇应援牌在高低跳动着。
“是的,接下来我要唱的是《平语颂》。”郑容和低头,嘴角紧抿,洋溢着的幸福表情让在场所有人掌声不断。
指尖在吉他的琴弦上轻轻拨动,一段熟悉的前奏缓缓流出,接着,便是郑容和温柔深情的歌声:
最初看到你的那天
虽然害羞却很明亮的你的微笑
过了今天我们就会变得亲近的
每天都激动地期待着要跟你说些什么话呢
要怎样才能逗你笑呢
牵起你的手会很别扭吧
只能尴尬的笑着为了
让我们成为相互说平语的关系
虽然现在还有点笨拙和别扭
比起谢谢你这样的话语用更亲近的语气跟我说话吧
我们会成为相互说平语的关系的
一步步慢慢地靠近现在看着我的双眼
说出来吧
我爱你
和你牵手的那天就像心脏停止一样的心情
连说了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是非常激动的心情
为了让我们成为相互说平语的关系
虽然现在还有点笨拙和别扭
比起谢谢你这样的话语用更亲近的语气跟我说话吧
一步步慢慢地靠近现在看着我的双眼
说出来吧
我爱你为了
让我们成为相爱的关系
握着的双手永远都不会放开
在你看着我的目光里
希望只有幸福的微笑
我们会成为相爱的关系的
只要彼此珍惜和守候就行
在我看着你的目光中正在说
我爱你…….
歌曲在轻快的节奏与喝彩声中结束,郑容和放下吉他,抚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他似问台下的歌迷,而眼神却注视着徐贤,说:“好听吗?还记得它吗?它是让你我都敞开心扉的一首歌。”
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又调整了一下立式的麦克风,忽然一鼓作气说道:“徐贤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顿时,台下刺耳的尖叫声几乎如揭顶般震耳欲聋。
徐贤双手捂着嘴巴,惊讶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身边的少时姐姐们与所有观众全体起立,热泪盈眶拼命鼓着掌。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现场的每一个人不约而同喊着,就连过往反对他们的歌迷此时也连成一线,同为郑容和打气。
泰妍走到徐贤身旁,一把将她推上前,流着泪说:“忙内,快答应吧,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嫁还说得过去吗?”
郑容和深情凝望台下那个他心爱的可人儿,一步一步地走下舞台,在距离徐贤两步之外,他单膝跪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戒指盒,缓缓打开的盒子里,是一枚八心八钻折射着耀眼光芒的钻石戒指。
“徐贤小姐,我郑容和今天在全场一万人的见证下,正式向你求婚,恳求你嫁给我,我向在场的每一位保证,今后的每一天里,我郑容和将以生命中的每一分一秒爱着你,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屏息等待的同时,郑容和以万千柔情的眼神仰视着徐贤。
徐贤泪如雨下,激动得双肩剧烈抖动,却说不出一字一句,只懂拼命点头。
徐贤点头的一刻,会场内霎时激起声浪无数,尤其是守护了他们十年的容徐粉丝们,更是喜极而泣,纷纷抱头落泪。
郑容和得到答复后,一跃而起,他将徐贤紧紧抱在怀内,幸福的泪水漫出眼角,映照着七彩的射灯,闪出动人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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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CNBlue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是郑容和以私人名义召开的记者招待会。
徐贤失踪多年后的出现与郑容和的求婚成功,可谓是轰动亚洲乃至全球娱乐圈的一大消息。于是,记者招待会的前夕,国内外的各大媒体早已守候在会场内,等待着当事人的现身。
徐贤坐在后台的化妆间内,化妆师在为她粉妆仪容,身旁是一直含情脉脉盯着她看的郑容和。
“这位先生,你快把你家夫人的脸都看穿了。”多年前两人共用的化妆师小瑜,如今已成为两人的好友,对于郑容和毫不掩藏的炽热眼神,可真是苦了她早已散落遍地的鸡皮疙瘩。
“小瑜,你说,我家老婆怎么就长得这么迷人呢?真是百看不厌。”郑容和托着腮帮,如痴如醉的眼神,连徐贤也快受不了了。
“容,你,你能不能别这样……”
“老公,要喊老公,昨晚我不是跟你再三强调了嘛。”郑容和霸道地纠正徐贤对他的称谓。
徐贤翻了一记白眼,室内明明已经开了暖气,怎么还是冒着冷飕飕的风。
“有外人在这里,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徐贤将汗毛直竖的手臂缩进外套中。
“切,小瑜又不是什么外人,她可是美容室亲故的见证人呢,你说是不是?小瑜。”郑容和眯起笑眼,向小瑜求证。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小瑜吐吐舌头,认定了跟这位闻名世界的初丁扛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徐贤不再搭理郑容和,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条纯白色的丝巾,然后向小瑜说:“我脸上的这道疤很难遮盖吧,小瑜,我想待会儿接受采访的时候,戴上它。”
小瑜为难地看了看轻皱眉头的郑容和:“这…….”
“老婆,如果你觉得戴上它比较合适,你就戴上吧。”徐贤纤细的手被郑容和握紧,温暖自他的掌心中传递而来。
午后两点,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郑容和搂着身穿粉色连衣裙,面缠白纱的徐贤,在不断闪烁的镁光灯下缓缓踏上主席台。
“徐贤小姐,请问过去的五年里,你身在何方?为什么今天的你要面裹白纱?”一位记者首先发问。
“我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故,所以一直隐居外地,我的脸受了一点伤…..”尽管事前徐贤已料定记者必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面对的一刻,她的心还是掠过一丝的惊慌。
身旁的郑容和感到徐贤的身体微微地发着抖,便抢过记者的提问:“请今天到场的各位,能就我们的婚礼展开提问,其余的一切,恕我们不便作答。”
“对不起,那么,郑容和先生,请问你与徐贤小姐的婚礼将定在哪里以及哪天举行?”另一位记者识趣地跳过方才的话题。
“我们的婚礼将会在意大利的佛罗伦斯大教堂举行,日期定在3月14日,白色情人节当天。”郑容和面露欢颜地作答。
“请问,婚礼后,两位是会留居意大利还是返回韩国?”
“我们会返回韩国,因为这里才是我们的家。”郑容和搂过徐贤的肩膀,温柔的表情在众人面前一览无遗。
“那么,婚礼后,请问郑容和先生还会复出娱乐圈吗?”这是韩国全民上下皆为关心的问题,因为如今的他是韩流歌谣界的首席人物。
“我会将工作重心放在创作方面,但也不会终止舞台演出。”
“郑容和先生,请恕我冒昧,因为很多年前我已经是容徐夫妇的粉丝,我相信很多国民也与我一样地好奇,你与徐贤小姐的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结》进行中,或是《我结》结束后?”一位年轻女记者的发问,引来场内的一阵笑声。
“这个,呵呵。”郑容和被女记者唐突的问题弄得一脸羞涩。
“是节目后期吧?我们容徐FBI当年分析过了。”女记者比着胜利的手势,让郑容和与徐贤哭笑不得。
“是的,你们真的很聪明!”被戳穿的郑容和,大方地承认了。
记者们又被郑容和的表态引出一遍欢声笑语。
“婚礼现场会接受媒体的直播或者采访吗?”美满幸福的3月14日,媒体们岂肯放过实时报道的机会!
“对不起,我们希望婚礼能在温馨低调的气氛中进行,所以除了亲人以及好友外,我们不打算邀请其他人。”郑容和的婉言拒绝,使在场的记者不无遗憾。
几番来回的问答后,F&C的工作人员站到台上,宣布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
闻言,记者们再次举起手中的长枪短炮,把握机会捕抓两人离场前的景象。
郑容和与徐贤向观众席鞠了一躬后,刚步落主席台,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抽风口,吹来一股暖风,落在徐贤的面纱上,面纱被轻轻扬起后,别在左边发鬓上的一角徐徐滑落了。
随即,徐贤脸颊上的疤痕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场下一遍哗然,镁光灯更为放肆地此起彼伏。
徐贤惶恐地捂着脸,失措地躲在郑容和的身后。
“怎么会这样?那道疤痕好显眼!”
“徐贤毁容了!天啊,多可惜啊,这么美丽的一张脸居然毁容了!”
“徐贤是因为这个才失踪的吗?”
“太不可思议了!郑容和居然愿意娶毁了容的徐贤!”不知是哪一位口风败坏的记者,突然冒出一句让人咂舌的话。
郑容和愤怒地盯着场下起哄的数人,而后侧身将徐贤抱在怀内,用胸膛遮掩着徐贤的脸容。
“你们太过分了!她受伤了,你们关心的却不是她受伤的原因,娱乐记者就必须这样哗众取宠吗?你们这些没有道德与良心的人!对于我来说,无论徐贤脸上有多少道伤疤,我这辈子爱着的人只会是她!我曾经对她说过,我郑容和是为了她可以追去地狱的人。既然我们的爱情,连死神也不可阻挡!那道疤痕就更算不上什么!她还能活着就是上苍赐予我最厚重的礼物!所以,我们的爱情与你们无关!请你们统统给我闭嘴!”郑容和厉声喝斥几个生事的记者,不容徐贤受到丝毫的伤害。
那位身为容徐粉丝的女记者亦是忍无可忍,她跳出人群,转身含泪指着面前的数人,劈头一通怒骂:“你们还有没有廉耻之心!这样的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多么地来之不易,吝啬祝福的人大可滚出这里!没必要在这里落井下石找话题,当记者也有当记者的道德!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多少艺人的恋情被你们活生生地拆散了?尽干些缺德的事,一点良知都没有的人,不配站在这里!”
随着女记者的责骂,其余的一些默不作声处于观望事态发展的记者,也陆续放下手中的镁光灯,对着那几个不厚道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一场纷纷扰扰的记者会,不欢而散。
次日,各大报刊的头条上,不约而同地登出这样的一句话:郑容和徐贤——我们的爱情,连死神也不可阻挡!


2026-01-28 21: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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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亚平宁山山麓阿尔诺河谷的一块平川上,四周环抱以丘陵,屹立丘陵当中的,是世界闻名的佛罗伦斯大教堂——翡冷翠,它璀璨、夺目,犹如镶嵌在欧洲文化历史时空上的一颗瑰丽的夜明珠。
3月14日清晨,在一场绵绵细雨酣畅的浇灌后,圣母百花大教堂前的广场上,鲜嫩娇艳的红绿令春天的气息更加浓烈。
佛罗伦斯大教堂内,结婚进行曲在空中绕梁。白纱披身的徐贤捧着百合花束,挽着徐妈妈的手臂,缓步来到等待在教堂尽头的郑容和面前。
徐妈妈在庄严肃穆的神父礼视下,含着欣慰的泪水,将女儿的纤手交到郑容和的手中后,动情地说道:“容和,小贤爸爸有案在身,不能来意大利当你们的证婚人,我今天就代他把我们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照顾我们家小贤。”
“妈妈您请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徐贤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郑容和凝望眼前的徐贤,字字深情,观众席上响起沸腾的掌声。
神父微笑着,念起婚礼祝词:“今天是2019年3月14日白色情人节,亦是郑容和先生与徐珠贤小姐婚礼。在这里,我以神之名感谢在座每位的到场观礼,以及您们为新人送上的真挚祝福。爱是耐心,爱是仁爱。爱不是忌妒、强有力、自负和粗鲁。爱不是坚持自己的方式,不是气恼或者仇恨。她不是在错误中喜悦而是在正确中喜悦。爱承受所有事情,相信所有事情,希望所有事情,忍受所有事情。爱从来不会完结。在希望,爱,坚持这三种之中什么是最伟大的?
郑容和与徐贤同声回答:“是爱!”
神父:“是的!是爱!
郑容和与徐贤侧头对视,瞳孔相互映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神父又说:“婚姻是爱情的升华,是彼此对生活及生命的一种确认。婚姻也是一种契约,一种责任,它不仅仅需要温馨、浪漫,而且更需要谦让、理解与经营。婚姻是建筑在彼此心灵上的一座屹立不倒的城池,是经历任何风雨也不能动摇的一种信仰。因此,郑容和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娶徐珠贤小姐为您的合法妻子?无论战争、灾难、疾病、贫苦,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愿意此生不渝地爱护她,守护她?”
“我愿意!”
“徐珠贤小姐,请问您是否愿意嫁郑容和先生为您的合法丈夫?无论战争、灾难、疾病、贫苦,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愿意此生不渝地爱护他,守护他?”
“我愿意!”
“阿门!”神父抬手,虔诚地在身上划着十字,而后又说:“诚如所愿,上帝会保佑两位的婚姻幸福美满,白头到老。现在,请两位交换戒指。”神父将戒指盒递至两人的面前。
郑容和取出戒指,郑重地套在徐贤的左手食指上,接着,徐贤亦依礼跟随步骤,将另一枚戒指套在郑容和的左手食指上。两人的眉目间,点点柔情,观礼席上,双方家长与亲朋好友无不动容。
“现在,我以神之名,宣布两位已经结为合法夫妻。郑容和先生,您可以亲吻您的妻子了。”神父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如歌如诗。
郑容和缓缓揭开徐贤的头纱,温润的双唇轻触在她的唇上,两人眼中蜜甜的泪花依始盛开。
浅金色的阳光从教堂两侧琉璃窗外倾泻而入,散落在这对璧人的身上,犹如天神的眷顾般,让人深信,幸福从此将缠绕着他们,不再离去。
“小贤,扔这里,扔这里!”崔秀英挥动着双手,示意徐贤将手中的花球抛给她。
“秀英啊,你就收敛一点嘛,人长这么高,站在那儿,谁还能抢得过你?”郑容和搂着徐贤的娇躯站在教堂大门前,笑指梯级下,对花球志在必得的崔姓大姨子。
“呀!你小子是娶了老婆在这里向嫁不出去的人得瑟么?小心我们忙内一个不爽,晚上让你在家里跪遥控器!”崔秀英愤愤地诅咒着刚为人夫的郑女婿。
“崔秀英,你给我站远点!你站这我还能抢到花球吗?”Jessica推了一下旁边上蹿下跳的人,只恨自己为什么小时候不多打篮球多喝牛奶,省得娇小的身材在紧要关头却成了累赘。
“喂!郑秀妍,你在这抢什么花球,你都是有主的人了,你还好意思么?”崔秀英双手叉腰,俯视在自己面前就矮了一截的Jessica。
“谁规定有男朋友就不能抢花球?反正我还没嫁,没嫁就有资格抢!哼!”Jessica耸了耸鼻子,不甘示弱地与崔秀英扛上了。
“呀!郑秀妍!需要我提醒你么?玉泽演先生两周前才向你求了婚,你不是还在我面前显摆了一回么?你爱嫁不嫁,但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还没着落的人留一条活路呢?还有崔秀英小姐,凭你这身高,倒不如直接让忙内把花球送你得了,还让我们搭着你陪跑么?” Sunny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敢情是没发现这里有人比她俩更矮么?
“哦哦,原来是这样的啊!”Sunny的爆料,引来周遭人的一遍起哄。
被戳穿了的Jessica,顿时羞红了脸,一时语塞。
站在不远处看着Jessica耍闹的玉泽演抿嘴偷笑了,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温柔,他信步走到人群中,牵起心爱之人的手,边往外拉边说:“我的公主,别闹了,戒指你都收了,亏你还厚着脸皮在这捣乱!”
“就是,就是,啥时候请喝喜酒啊?”
“这两家伙,捂着藏着,居然就成了。”
“我们家又要嫁掉一位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玉泽演与Jessica的身后,众人喧闹不已。
徐贤手中的花球在一遍尖叫声与喝彩声中,不出意外地被长身崔秀英收为囊中之物,收获花球后,她四处张望,搜寻着那一抹她关注已久却又不为人知的身影。
李正信坐在广场的石凳上,慵懒地施展四肢,沐浴着清风与阳光。忽然,一袭长长的影子出现在面前的青石地板上。他抬头,看见来者是崔秀英。
“你在这里干嘛?”崔秀英手捧花球落座李正信身旁,脸颊上是丝丝的红润。
“没看到吗?在感受上帝的神力。”李正信的四次元丝毫无减,令崔秀英几乎搭不上话。
“你下周是不是接了一个时装秀?”崔秀英低头反复拈搓着百合花瓣。
“关于我的行程安排,请咨询我的经纪人。”李正信一脸清傲地眺望着远处的紫罗兰花群。
“那个,那个时装秀上的服装是我设计的。”崔秀英只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都快要断链了。
“哦,是吗?听说姐姐你现在可是韩国鼎鼎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果然厉害!”李正信收回视线,转脸看着崔秀英。
“你能不能别喊我姐姐?”崔秀英听到李正信称她为姐姐,眼底闪过失落之色。
“什么?”李正信不明所以。
崔秀英突然站起身,将手中的花束塞到李正信怀里,然后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我喜欢你!”话毕便飞快逃离现场,剩下的李正信,被忽如其来的告白惊得目瞪口呆。
丘比特扇动翅膀在半空中盘旋,手中的爱神之箭触势待发。翡冷翠的守护神笑问:下一刻,幸福将降临在谁与谁的身上?
托斯卡纳的今天,异常美丽,远处青葱的山体与近处醉人的紫罗兰在阳光普照下互相辉映,犹如一副充满诗意的油画。
这里,此刻,有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妇,有恋恋情深的金童玉女,也有心心相印的俊男伊人……
爱,浓烈蔓延,祝愿天下有情人,长相厮守直至永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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