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明路的灯塔
淡淡的银色光芒浮现,一幅幅命运的图画被具现出来,这些画面重叠交互在一起,化为浓郁的色块,刻印在石块之上。
一幅壁画就此形成。
银发麻袍的“命运天使”收回了双手,微微仰起头,似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幅壁画讲述的是被主收回权柄的巨人之王奥尔米尔,祂自身因违抗太阳而血染王庭,祂的王后“丰收女神”欧弥贝拉和长子“晨曦之神”巴德海尔则在白银之国和黄金之国相继被攻破后不知所踪,祂的次子“荣誉之神”布拉德尔因辱骂主被惩罚,永世徘徊于荒野。
祂将这画刻在了此地,如果千百年后有人观摩壁画,也许就能触发命运的力量,再现这段故事。
突然,周围的色块变得浓郁了起来,交叠在一起,祂转过头,在穿越灵界与现实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长袍带着兜帽,只露出嘴巴、白色胡须和皱纹的老者。
“乌洛硫斯,”那老者低着头,兜帽下的阴影愈发浓密,“命运的牵引居然会干扰我的‘旅行’,看来今天的运气并不好。”
乌洛硫斯正欲伸出手,老者摇摇头,带着笑意说:“不,乌洛硫斯,不需要为我祝福好运,刚刚那句只是玩笑。”
老者旋即低声自语:“不死鸟们掌握的旅行和预言带来的神秘学定位似乎并不能很好的结合……只要是与被占卜物的命运有较强关联,就能干涉‘旅行’的目的地,
“关于灵界定位的问题,得找个时间问一问艾尔莫瑞亚,嗯,还有预言的精准度,只是为了获得神秘学定位的预言,热爱占星的威尼坦应该会有不错的想法,唔?乌洛硫斯,别这样看着我,知识带来的预言和依赖命运的预言不是一回事,感谢你的好意,但你帮不上我。”
乌洛硫斯静静地看着老者,对祂所说的内容时不时感到疑惑,仿佛在听什么奇怪种族的语言。
“之前我在尝试用预言的力量来指引‘旅行’的秘术,为我找到巨人的遗族们,结果被你这里命运的波动所干扰了,”老者见面前之人始终盯着自己自言自语,略带尴尬地解释道。
乌洛硫斯点了点头。
“……”
祂闭上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嗯,我已经说过,这并不是依靠命运的预言,你并不能帮助我定位到他们,谢谢你的好意,”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上次你和’风之天使’去处理空想国度的碎片,有见到活着的巨龙么?”
没有。乌洛硫斯用眼神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列奥赛罗太过傲慢,我甚至无法向祂请求,见到活着的巨龙可以考虑让他们投降。”老者叹了口气,“而且你知道的,祂总是行动快于思考,就算是巨龙们想要投降,说话的速度也快不过祂降下的最后一道闪电。”
确实。乌洛硫斯用眼神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希望下次是亚当去处理这种事,祂是真正的传教士,足以教诲执迷不悟的巨龙们。……不过祂正跟着赫密斯学习知识,这也是同样重要的,哪怕是天生容纳了‘唯一性’,很多知识也不是生来就能得知,跟着赫密斯学习知识对于所有‘巨龙’途径的非凡者都是受益良多的事情。”祂说道,不知不觉又变成了自言自语,“‘唯一性’之中的知识是否能增加,并通过联系传递给其他人?这样的话对于非凡者的通识教育会变得方便很多……
“咳咳,说远了,乌洛硫斯,你还有事吗?”
没有。乌洛硫斯用眼神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那,我要出发了。”老者挥了挥手,虚空之中撕裂开了一道带着许多复杂符号的无形之门,交互着徘徊有无数虚影的灵的世界。
祂踏步走进其中。
……
……
北地的背脊山脉。
一处隐秘的洞穴内部,有着外表看上去难以想象的开阔空间,这是基于某些仪式魔法的缘故。
里面有高大的身影或看守大门,或侍立在侧,赫然是青黑色的独眼巨人们。而这开阔空间中某一条道路的尽头,有石刻的高大王座,其上正坐着一位高大的穿着银色全身盔甲的巨人,背后似乎涌动着晨曦和黄昏的光。
这位王者般的巨人似有所感,望向前方。
一道虚影浮现,那是由无数书架的高塔,漆黑的阴影徘徊在高塔之上,时而凝聚成眼睛,时而仿佛盘踞的巨龙。
下一刻,这虚影化为带着兜帽的普通老者。
这位“智慧天使”勾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好了,刚刚出了一些意外,让我不得不处理掉痕迹再赶来。
“请允许我说明我的来历,巨人族的新王,巴德海尔,——我想代表萨斯利尔和阿曼妮西斯,与你和欧弥贝拉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