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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楼魇》作者:布娃娃小公主,青楼之情,青楼之爱,青楼之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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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离偌遥的脑海中不断轮回着这些记忆,她愣在那里许久,日香十分不放心自家小姐,关心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日香唤醒了还在回忆的离偌遥,然后扶住晃动的她,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依楠,难道依楠也吃了那个糕点?”
“不是小姐,是许言吃的。”芙月在一旁解释道。
“什么?”离偌遥被弄得摸不着头脑,然后看着日香说:“星野走后,你把那盘糕点放哪去了?”
“我、我……”日香向后退着,她不敢相信此事和自己有关,她努力回想着星野来“雾醉楼”那天的事。
“我、我本想把糕点扔掉的,谁知到了后厨,妈妈突然叫我说让我给星公子的随从找几个姑娘,我便把糕点放在后厨去后院了……”
日香努力回想着,突然,她恍然大悟般捂住嘴巴,“难道、难道是?”日香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离偌遥,又看了看西言和芙月。
“我、我从后院回来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日香看着西言充满怒气的眼神,惧怕地浑身冒起了冷汗。
“啪!”一声,离偌遥打了日香一巴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没想到离偌遥会如此。
日香也愣在那里,一直以来,离偌遥都对她很好,两个人像姐妹一样,她绝对想不到离偌遥会打她。
可,这次确实是因为她的过失,而导致牙风依楠被扣丞相府,离偌遥心存内疚,她该挨这一巴掌。
但,她还是流下了眼泪。“小、小姐……”
“你不要叫我小姐,从今以后,妈妈给你安排到谁那里都行,就是别让我再看见你。”
离偌遥此刻冷若冰霜,表情凝重,除了气愤,还有对牙风依楠的内疚,可能此时更多的,是对日香的失望、责怪和不忍。
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再把日香留在身边,就再没有脸见牙风依楠,也再不能面对这里的任何人。因为,这件事里,她也有错。
“不、不要,不要啊小姐。”日香突然跪下,拽着离偌遥的手,哭着求她。
“小姐、小姐,求求您了,不要赶日香走,日香错了,日香错了。您要怎么惩罚我都好,求求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日香只想伺候您一个人,日香不要离开小姐……”
日香的哭求,离偌遥的冷漠,芙月的不知所措,西言的内心纠葛。此时,“雾醉楼”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忙着自己要完成的使命。
而“雾醉楼”里,闻声出来看热闹的姑娘们都不敢出声,有些为日香感到可怜,有些则一副事不关己,只是看看热闹的样子,还有些平日里嫉妒离偌遥和牙风依楠的姑娘则暗暗庆幸,偷笑着。
这时,胡郎中从后院赶来,见这一混乱景象,轻轻咳了两声。“咳咳,西妈妈,牙风小姐的事怎么样了?”
西言见胡郎中来了,马上迎上去。“哎呦,胡郎中,您可回来了。”
胡郎中被西言拉到离偌遥这里,待胡郎中坐下后她说:“胡郎中,依楠已经知晓此事,正好派芙月回来调查此事。您此时回来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家依楠的死活可就全靠您了!”
胡郎中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头发凌乱的日香,又看了看表情凝重的离偌遥,不解地问:“这、这是怎么了?”
“嗨,胡郎中,是这么回事。”西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胡郎中讲了一遍,“就是因为这个死丫头,所以才导致许言中了这红香粉的毒,而且星府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胡郎中听后,捋了捋胡子,点点头说:“原来如此,日香,你先起来,跟我说说那天的情况。”
芙月赶紧过去把日香扶起来,日香看着她,明白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失害了牙风依楠而憎恨自己。
日香看了眼离偌遥,看到离偌遥依旧是冷若冰霜,从未有过的表情,试着拉了拉她的衣袖,却被离偌遥狠狠地甩开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胡郎中见状开口道:“好了好了,你先告诉我那天的情况吧。”
“好。”日香抹了抹眼泪说:“那天,小姐让我去取红香酥,我当时并不知红香酥到底为何物,就按照小姐的暗中指示回了屋,才发现了那个红香粉。”
日香看了眼离偌遥,离偌遥并没有看她,而是一个人坐着,用手扶着头,想来,牙风依楠因她出了事,她心里也不好过。
于是她接着说:“当时我就想,小姐的意思应该就是让我把红香粉随便撒在一种点心上吧,于是我就照做了。”
她又看了看离偌遥,还看了看胡郎中,离偌遥见胡郎中也在看她,便敷衍地点了点头,示意日香说得没错。
“然后,当我把红香酥送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发现星公子的脸十分地红,就连耳朵、脖子都红得通透。”
胡郎中又看了看离偌遥,这时,大家都看向离偌遥。因为当时离偌遥离星野最近,又单独相处了那么久,按说离偌遥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才对。
“你们都看我干嘛?日香,你想推到我身上么?”离偌遥转过身指着日香说:“你可别冤枉我,当时他喝了酒,脸红脖子红有什么不对的?”
正说着,离偌遥仿佛猛然间醒悟过来。“原来他身上早就出了问题!”
胡郎中想了想说:“具体情况需要见了他本人当时的样子才能知道,但红香粉的事,也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好啦好啦,星野的事暂且不说,这许言的事该怎么是好?”西言见日香也怪可怜的,而且她也不是有意的,所以就来打打圆场。
胡郎中看了看众人,周围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开了,他对西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就要看牙风小姐是否愿意用我的方子替许少爷解毒了。”
西言赶忙问芙月:“你跟依楠说解毒的事了么?她怎么说?”
“解毒的方子我已告知小姐了,小姐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先来弄清红香粉的事。”
“知道了,你快回去看着依楠,可别让她再有什么事了。”
“是,妈妈。”芙月回屋收拾了一下就出门赶去丞相府了。
而西言这里则一直替日香求着情,毕竟离偌遥也有错,因此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离偌遥原谅了日香,可两人之间却似产生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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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2020-01-04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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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雾醉楼”,离偌遥的房间。
    离偌遥在床上躺着,眼睛却是睁着的。
    日香在房间里忙这忙那的干着活,一言不发,也不敢说什么,偶尔看看离偌遥有什么反应,却发现离偌遥根本连看都不看她。
    突然,离偌遥坐起来,转身盯着日香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么?你竟如此对我?”
    果然,离偌遥憋不住了,依她的性格,一言不语,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你说话呀,刚才你不是挺能诬陷我的吗?”
    日香依旧干着活,可眼泪却唰唰地往下流。
    “啊!”日香似是碰到了什么,血从她的手上缓缓地流着。虽然伤口不大,可血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日香马上把手放在嘴边吮吸着,却发现血还在往外流。
    其实,当听见日香轻声地叫了那一声时,离偌遥就注意到了,她当时还想:肯定是苦肉计,我才不会上当。可她看了一会,却发现日香是真的受伤了。
    此时,她不再犹豫,立刻下床到柜子上找纱布,粗鲁地拽过日香受伤的手便开始包扎起来。
    日香抬头看着离偌遥,她脸上的眼泪和离偌遥脸上些许的心疼形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离偌遥闻着不断飘出的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她虽然表面上没有那么明显的表现,心里却是心疼得要命。
    可即使是显现出那么一丁点的心疼在脸上,日香也看得出来。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夕阳斜照在日香泪流满面的脸上,离偌遥替她包扎完便甩开她的手,走向床边。
    当她手扶床边坐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上也沾了些日香的血,有些已经干了,有些则印在了床上,似一条条花纹般再也挥之不去。
    这时,日香看到离偌遥的脸上也流下了眼泪,也不管手上是不是还在疼,一下子扑到她床边,扶着离偌遥的腿说:“小姐、小姐,我对不起你,小姐,求你不要不理我,求你不要让我走……”
    离偌遥狠心地拨开日香的手,侧过身去,日香却继续上前,腿跪在地上蹭着,直接抱住离偌遥。
    而离偌遥再次想将她拨开,却发现她把自己抱得很紧,便放弃了,带着哭腔说:“你现在来这套,刚才为何要诬陷我?星野在的时候为何要瞒着我?”
    日香抬起头看着离偌遥,“小姐,你、你知道了?”
    “哼。”离偌遥别过头,看着床头日香为她缝制的荷包。“你对胡郎中说的理由我根本就不信!”离偌遥用力拨开日香,导致日香瘫软在地上,她虽想扶她,却还是狠心地站起,往前走了两步。
    “那时,你将红香酥端来,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你脸上显现出的是害怕,要么就是紧张,反正就是表情很不对劲。当时因为星野在,我就没有多问。”
    离偌遥终于说了出来,事实上,若不是红香粉的事东窗事发,她早就忘了这件事。
    日香趴在地上哭,离偌遥听着实在不忍,可心中又有怒气,于是走到日香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示意她起来。
    但,日香没有起身,而是撑起身体继续跪着,低着头,啜泣着说:“好,我说。”
    “在我小时候,我娘嫌弃我是个女孩,一直都不喜欢我,只有我爹会偷偷地安慰我。可有一次,我竟在河边发现我娘和另一名男子偷偷地在一起,我娘、我娘就把我推进了河里……”
    日香哭得更厉害了,听得离偌遥心里越来越乱。
    “后来,我被一个小男孩救起,那个小男孩为了救我就与我嘴对嘴呼吸……”日香回忆着那一天的事,“我本来很感谢那个小男孩,他把我留在海边的一个茅草房里,偶尔会来给我送些吃的,陪我玩……”
    离偌遥听着,似乎猜到了什么,她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日香。
    “后来、后来……后来有一天,他带了几个小男孩陪我一起玩,他们都穿得很好,一看就是富贵家的公子,有一两个似乎比他大一些。他们竟让我脱掉外衣,只留下内衣去河里假装遇难,他们要玩英雄救美的游戏……”
    日香的腿跪的似乎有些疼了,微微地扭动了身子,然后接着说:“当时,我跟他们说我不想这样,可他们却直接上来扒我的衣服。我用眼神向他求助,他却站在一旁看着,动也不敢动。”
    这时,日香抬起头看着离偌遥,不知何时,离偌遥已来到了她身边,“小姐……”
    离偌遥将日香扶起,“坐着说吧。”
    日香坐在离偌遥的床上,离偌遥却退回到椅子上,继续听日香说着,“最后,我被他们扒掉了衣服,只剩下一件内衬和一件肚兜,然后被他们强行扔进河里,等着他们轮流来救我。”
    日香说着,身体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离偌遥想去抱住她,却依旧没有行动。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我第一次被扔进海里后,他们让他先来救我做个示范,他迟迟不肯下水,我在河里挣扎着,喝了好多的水,最后,在他们的鼓动下,他还是下水把我救了上来。”
    “**!”离偌遥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跑过去抱住日香。“那个救你的男孩就是星野,对不对?”
    听到星野的名字,再想起当日发生的一切,日香感觉身上越来越冷,“接下来,我又被扔了三次,他们每个人都轮流下水救我,然后,就把我扔在岸边不管了……”
    “他们都该死!”离偌遥愤愤地说道,表情极其愤怒,手上还抚摸着日香的头发,并将日香的头放在她的肩上。
    “第二天,那几个人又来了,他却没有来。”日香享受着离偌遥的温柔,接着说:“那几个人上来就开始扒我的衣服,我以为他们又要像昨天一样把我扔进河里,当时我认了命,就没有反抗。”
    日香停了停,又接着说:“可是、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要、竟要玷污我……”
    一下子,离偌遥将日香抱在怀里,她听着日香将多年前的屈辱讲给自己听,就像是将自己早已结痂的疤又揭开一般。
    “别说了,别说了……”离偌遥也变得很激动,她紧紧地抱着日香,心疼的抱着她。
    可日香觉得,她应该告诉离偌遥,她不能再对她有任何的隐瞒,于是她又说:“就在他们想要玷污我,我拼命挣扎的时候,星、星野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棒子,朝着他们就打。”
    日香继续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最后他打死了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孩……”
    离偌遥放开了日香,看着日香说:“他竟然为了你打死了人?”
    日香点了点头,离偌遥又说:“所以,他那时被传总是闯祸才被送往城外的亲戚家寄养,竟是因为你?”
    离偌遥讶异地看着日香,又回想起星野每每看到自己时的眼神。
    她忽然想到,其实,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其实,他对自己的爱慕还是挺真诚的。可自己却好像害了他,害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日香见离偌遥愣了神,晃了晃她说:“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啊?”离偌遥回过神,看着日香说:“所以,你那天是怎么认出他的?”
    “是他脖子下面的那个咬痕。”
    “咬痕?脖子下面?”离偌遥努力回想着,始终没有想起任何有关星野身体特征的画面。
    “是,可能是那天他喝了酒,脸红脖子红,所以小姐没有注意到吧。但我看到了,那是我被他们第一次扔进河里,他来救我时,我咬下的。当时他可能觉得亏欠我,所以他忍下了。”
    “哦……是这样啊……”
    “可能是长大后,他变了样子,我也变了样子,所以最开始我们谁也没有认出谁。”日香叹了口气,“唉,事实上,只有我认出了他……”
    “所以,你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才会那么紧张害怕的?”
    日香点了点头说:“那时,我已经十岁了,所以记得很清楚。”
    十岁……离偌遥想着,她想到她十岁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雾醉楼”,最初,她还只是个小丫鬟而已,被主子呼来喝去的,还要一边和牙风依楠争宠……
    离偌遥为日香擦着眼泪,笑着对她说:“放心,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你以后就是我最亲最亲的妹妹。”
    听到离偌遥的话,日香的眼泪流的更急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吓得离偌遥赶紧抱抱她,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
    就这样,日香终于把尘封在自己内心的屈辱说了出来,还获得了离偌遥这个好姐姐的不离不弃,她终于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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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20-01-06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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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0: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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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丞相府,许言房间。
      牙风依楠自从醒来就开始给许言以血换血,已经进行了三次,许言却还无任何反应。
      许文枫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看看许言的状况,见无好转,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芙月一直在她身旁陪着她,照顾着她,小玲则一直忙着照顾许言,还未见他有吐出毒血的迹象。
      天已经漆黑一片,芙月和小玲相继在许言床边睡着了,可牙风依楠却无法入睡。
      只喂了两次血,她就感到有些晕眩了,也可能是一天水米未进的缘故。
      她撑着床边起身走到窗前,许文枫命新堂封了许言屋子里的所有窗户,以防她和芙月趁机逃跑。
      门外时时刻刻都守着两名会些拳脚功夫的家丁,也防着西言找人把她俩救走。
      牙风依楠就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一样,她透过窗户上的油纸望向窗外,窗外的月光透过油纸,只有微弱的光穿过,她倚在床边,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平静了许多。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雾醉楼”头牌的名号活着,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清白。
      在她心里,即使自己入了青楼,也必须保持着灵魂上的圣洁。
      可,这永久的圣洁又有什么用呢?若是一个男人真的要你,你又如何逃得掉呢?
      牙风依楠边想边掉眼泪,啜泣的声音吵醒了一向睡得很轻的芙月。“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芙月拿起一件披纱给牙风依楠披上,“小姐,你受委屈了。”
      牙风依楠没有看芙月,只是叹了口气说:“芙月,红香粉的事怎么样了?”
      “啊,对了!”芙月突然想起在“雾醉楼”里发生的事,便和牙风依楠说了起来。
      “就是这样,小姐,偌遥小姐和日香都不是故意的,而且日香也算是受到了惩罚,您会怪她们么?”
      牙风依楠听后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依旧没有动静的许言。“怪她们做什么呢?要怪就怪沫洛留下的红香粉吧……”
      沫洛……再次提到这个名字,在这种情况下提到这个名字,牙风依楠心中涌起一阵伤感。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那个她爱的人始终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音讯。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小姐?你是在想沫洛公子么?”芙月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又想起了一件事。
      牙风依楠没有说话,却听到芙月说:“小姐,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都忘记和你说。”
      芙月握住牙风依楠的手,她的手十分冰凉。这除了她的心已经冰凉了,还有就是因为给许言换血的缘故吧。
      “小姐,凌波有来过‘雾醉楼’哦!”听了芙月的话,牙风依楠猛然回头看着她。
      “凌波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你沫洛公子的事。”
      芙月将牙风依楠拉到桌子边坐下,然后接着说:“凌波说,沫洛公子离开咱们‘雾醉楼’后,回到镖局里,就接到了个大单,护送一位千金入京城,结果路遇山贼,受了伤。”
      芙月才刚说到沫洛受了伤,牙风依楠就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手还在颤抖。“你说什么?他受了伤?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见自家小姐如此紧张,芙月赶紧说:“小姐,小姐你别担心,凌波说,沫洛公子现在在山中养伤,已无大碍,但由于救那位千金伤势略重,所以还需要一阵子才能继续启程。”
      “然后他就能回来了?”牙风依楠松开紧抓芙月的手,一点也没在意自己一直颤抖的手,然后自言自语道:“他回来……他回来后,会不会来找我呢?会不会呢?”
      “小姐……”芙月担心地在她身边,一直注意的,却是她那只颤抖的手。
      牙风依楠坐在床边,靠在墙上,慢慢地闭上眼睛,时不时动一动,又慢慢地睡着了。
      芙月陪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过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就这样反复为许言换血了三天,许言却还未有任何动静,只是会偶尔像是在说些什么,可谁也听不清,就像是他在做噩梦一样。
      许文枫总是在天刚刚亮时就推门而入,每次都会吓正在熟睡的芙月一跳,而牙风依楠的身体则越来越虚弱。
      许文枫吩咐新堂不许给牙风依楠进食,只允许她喝水,竟是为了让牙风依楠的血不会变得污浊。
      芙月常常会在小玲送水来时求她给点吃的,可小玲做不了主,她也不会去主动帮助害了自家少爷的人。
      只有新堂偶尔会吩咐她送来一些补汤,芙月都会喂给牙风依楠喝。
      因为给许言换血,虽然每次都只有三滴,可对于牙风依楠这种弱女子来说,三天不进食,每天九滴血,睡也睡不好,还时不时地默默流泪……
      连续三天,别说是牙风依楠了,就连芙月也虚弱了许多。
      当给许言换血到第六天时,许言终于有反应了。
      “小姐,小姐,许少爷的手好像动了动!”牙风依楠依旧在窗边靠着,芙月突然摇了摇她的胳膊。
      “嗯?是么?那、那就好……”牙风依楠用虚弱的声音回答着。
      此时,许言是否能醒来,牙风依楠已经不抱希望了,因此她也已不再在乎自己是否还能活。
      芙月见牙风依楠已经虚弱地连话都没力气说了,于是赶忙开门让家丁通知小玲和新堂。
      过了一会儿,许文枫走在前面,小玲和新堂跟在后面,一同来到了许言的房间。
      许文枫瞥了一眼靠在窗下,快要瘫到地上的牙风依楠,冷哼了一声,便坐在椅子上。“新堂,快看看言儿怎么样了。”
      “是,老爷。”新堂刚要走向许言床边,便见许言半坐起身,并侧过身呕吐起来。
      呕吐出的都是黑红色的血,小玲赶忙拿来木盆,新堂扶着一直呕吐的许言,发现他并未睁眼。
      大约呕吐了一刻钟的时间,许言终于停了下来。
      这期间,小玲换了好几个木盆,由于换盆的间隔把握不好,因此还弄了小玲一身的污血。
      而就是这样的画面,许文枫却十分淡定,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时不时还会看一眼牙风依楠,心中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小玲为许言清理了身上和嘴边的血迹,然后新堂慢慢地扶他躺下。
      许言还是未醒,于是新堂向许文枫汇报道:“老爷,看来少爷把毒血都吐了出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可是,少爷却还未苏醒。”
      “嗯……”许文枫缓缓地站起身,拂了拂衣衫,清了清嗓子说:“那就让太医来诊断吧。”说罢,便拂袖离去了。
      紧接着,新堂也跟着出去了,出去前还不忘吩咐小玲赶快为牙风依楠和芙月准备饭菜。

      新堂请太医为许言把了脉,太医吩咐小玲继续给许言喂食解毒的方子,并交代说许言虽已无大碍,却仍需要继续观察。
      小玲应了吩咐,便急忙去为许言煎药。
      而太医临走时,新堂还请他看了看牙风依楠的情况。
      此时的牙风依楠已完全昏了过去,太医为牙风依楠把了脉后,惊讶地问新堂:“这姑娘……这姑娘缺血如此严重,这是为何?”
      太医仿佛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回头看了看许言,又看了看牙风依楠的脸色。
      “呃……太医,您有所不知,在您诊断过少爷后,我们还请来过一名江湖郎中,他的办法就是要人给少爷换血……”
      新堂看着太医脸上表情的变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换血?”太医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对新堂说:“你们也太胡闹了!这是能要了这位姑娘的命的!怎能如此!你们、你们真是太大胆了!”
      新堂就站在那里听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反而芙月突然抓住太医的手,着急地说:“太医,太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已经六天未进食了,然后还一直在给许少爷换血,她、她的身体可真的是要受不住了……”
      太医听着芙月带着哭腔的求助,又看着牙风依楠惨白的脸,心似有些软了。“她这是严重缺血,而且身体虚弱,我待会儿也开个方子,然后再给她喂食一些鸡汤即可。”
      太医吩咐完便离开了,新堂跟随其身后送太医出府。
      此时,芙月慢慢扶起昏倒的牙风依楠,自己缓缓坐下,让牙风依楠倒在她的腿上,等待着小玲将药和食物送来。
      芙月给牙风依楠喂了药和鸡汤后,牙风依楠逐渐地缓过来了。她不再靠在窗下,而是趴在许言的床边,就那样陪着还在昏迷的许言。
      在她醒来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事,似乎已经认了命,又似乎对许言产生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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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楼2020-01-07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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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这天晚上,牙风依楠依旧趴在许言床边,而芙月趴在桌子上。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房间里,依然是那么得微弱,就当月光在许言房间内延展时,许言睁开了眼睛。
        许言动了动,碰到了床边的牙风依楠。
        可牙风依楠没有醒,许言见牙风依楠竟趴在他的床边,心里一阵狂跳,试图去摸一摸她的头发。
        这一摸却吵醒了牙风依楠,“嗯?”牙风依楠的身体逐渐恢复一些了,她抬起头,看到已经醒来的许言,“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牙风依楠一脸惊讶地看着许言,说不出话来,反而是许言用微弱的声音说:“牙、牙风小姐,你怎会在此?”
        许言说话的声音也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的芙月,芙月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牙风依楠正盯着床上的许言看,她揉揉眼睛才发现,原来是许言醒了。
        “许、许少爷。”芙月赶忙过去看看许言的情况,顺便将牙风依楠扶起,让她坐在一把木椅上。
        “许少爷,你醒了就好,咳咳……”牙风依楠虚弱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知是不是换血的缘故,醒来后,她最多只能喝一些鸡汤,吃一些蔬菜,其他的东西一入口就会被呕吐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害喜了。
        “牙风小姐,你、你怎么了?”许言试着起身,但由于身体虚弱自己根本起不来,芙月赶忙将他扶起,然后靠在床边。
        “许少爷,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醒不过来,我家小姐就要给你陪葬了。”
        “芙月!”牙风依楠及时制止了芙月,虽然她的声音微弱,却有力,叫完芙月,牙风依楠又咳了起来。“芙月,你去叫小玲和新堂,让他们去通知许丞相。”
        “是,小姐。”芙月很不情愿地应道,然后担心着自家小姐的身体,依依不舍地走出屋门。
        “牙风小姐,刚才芙月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许言强撑着挪了挪自己的位置,不解地问:“牙风小姐可否如实告知,我这是怎么了?你又为何在此,而且看起来那么虚弱?”
        牙风依楠思考着,她不知该不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许言,可她想起前段时间与他的相处,再加上对许言的愧疚,于是她打算据实相告。
        “许少爷,由于我们‘雾醉楼’的失误,导致您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许丞相便请我过来协助对您的救治……”正说着,便听见了许文枫边喊着许言的名字边进门的声音。
        “言儿,言儿。”许文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牙风依楠,并没有理会,然后坐在许言的床边。
        “言儿,你感觉怎么样?”许文枫边说边看了眼小玲,示意她将牙风依楠带下去。
        “我没事了爹,我刚才听牙风小姐说……”
        “牙风小姐,我先扶您回屋休息吧,少爷既然已经醒了,您就别再担心了。”
        牙风依楠看了看小玲,又看看许言和许文枫,她明白许文枫是什么意思,于是识相地说:“哦,好,谢谢。”
        芙月也帮忙扶着牙风依楠,这边许文枫继续跟许言说:“没事了就好,你可是吓死爹了,你娘走得早,你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爹可怎么跟你娘交代?”
        “爹,您放心,我没事了。”许言看着被扶走的牙风依楠,再听到自己的父亲如此温柔地关心着他,许言心中充满了疑惑。
        “爹,牙风小姐她……”
        “哦,牙风小姐一听你病倒了,就马上来看你,然后一直守在你床边照顾你,这不,她自己都病了还不走。”
        “哦……”许言显然并不相信许文枫的话,他就那样看着牙风依楠被小玲和芙月扶着往屋门口走。
        可这时,芙月却突然松开手,然后转身冲到许言床边说:“许少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我家小姐救了你,是我家小姐给你……”
        “新堂!”许文枫用眼神示意新堂赶紧把芙月拉走,新堂既不敢违抗许文枫的命令,又心疼芙月不敢太过强硬地拉她,许文枫见了严肃起来说:“新堂,牙风小姐已经很虚弱了,她的丫鬟担心她是正常的,你还不赶紧让她俩下去休息?”
        新堂没有办法,只得强行把芙月往门口拽,可芙月却仍不放弃。“许少爷,许少爷你知道你是怎么醒来的么?你知道我家小姐为你做过什么吗?”
        “新堂!”
        “是,老爷。”
        “芙月……”牙风依楠担心地看着芙月,“别说了,走吧……”
        就在这时,许言想要强撑着下床,“等等……”许文枫赶紧把他扶上去,“哎呀,言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许言看得出来,许文枫此时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可他却仍然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爹,您让芙月说,您让她说清楚……咳咳……”
        “哎呀,你的病很难治,是爹找了名医和宫里的太医合力才将你就回来的……”
        “才不是呢!”芙月一听有许言的授意,趁机挣脱了新堂本就没敢重拉着的手,跑到许言床边,跪在地上哭着说:“许少爷,您知道我家小姐为何如此虚弱么?因为您的命是我家小姐救回的,是她用她自己的血给您换血才将您救回的!”
        “新堂!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成?”许文枫显然并不想让许言知道真相,一个劲儿地催促新堂把芙月拉下去。
        “芙月……”牙风依楠看着芙月为了自己如此拼命,心里一阵担心和无奈,一口血喷出,从小玲的搀扶下软了下去。
        “小姐!”芙月赶忙起身跑过去查看牙风依楠的情况。
        而许言也想下床去看牙风依楠到底怎么了,“依楠……”
        “新堂!小玲!你们想被赶出丞相府吗!”这次,许文枫彻底怒了,消耗了所有的耐心后,他站起身对许言说:“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你个逆子,为了这么一个青楼女子把自己弄成这样,还要再让为父担心么!”
        许言看到许文枫已经失去耐心,自己也不敢违抗他,再看到芙月和牙风依楠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也不好再生事端,只能遵从父亲的命令,躺了下去。
        此时,在许言房间里一片混乱,许文枫重咳了一声,然后说了句:“你们真是太放肆了!”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芙月不再闹了,而是抱着牙风依楠不松手,小玲依然在旁边扶着牙风依楠的胳膊,新堂则扶着芙月的胳膊,以免她和牙风依楠一起倒下。
        这时,许文枫抬高了声调说:“既然事情已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用再给任何人脸面了。”许文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许言,见他没有反应,便对新堂说:“把她们带回客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们走!”
        “是,老爷。”新堂的确无法违抗许文枫的命令,他看向小玲,示意她一起将牙风依楠和芙月扶下去。
        牙风依楠还没有醒,此时芙月也无心再去澄清事实,而许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着他醒后发生的一切。

        “雾醉楼”大堂,西言见牙风依楠和芙月多日未回,每天记得“哗哗”冒汗,求了几家经常来此消遣的公子哥,都被拒绝了,理由相同,都是因为她们得罪的是丞相。
        这天,西言一大早就从后院走出,扯着嗓子喊道:“虎子,虎子!”
        虎子还在被窝里搂着姑娘,眼睛都没睁开就听见西言的声音,赶忙起床穿衣服。
        “啪!”谁承想,西言竟一脚踢开了虎子的屋门,看见正在穿衣服的虎子和在床上揽着被子不敢看西言的姑娘,西言这火可算有地方发泄了。
        “好啊你虎子,你竟然敢睡我的姑娘,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西言一把揪掉了虎子的衣服,虎子赶紧护住身体的重要部位,结果被西言一脚踹到了一边。
        只看西言竟用同样的方法扯掉了虎子床上那姑娘的被子,只听那姑娘“啊”地尖叫了一声,露出了她白嫩的肌肤,身着肚兜,将身子蜷缩在了一起。
        “妈妈,妈妈您饶了我吧。”姑娘蜷缩着身子求着西言。
        可西言本来就一肚子火,此刻捉奸在床,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用手掐着姑娘的胳膊和大腿,然后又在屋里找了一根比较细的木棍,边打边说:“你个小**,真的是贱啊,这种男人你也跟!”
        姑娘躲闪着,虎子也上前求情,“妈妈,妈妈您别打她了,您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嘿,这还有找打的!你别急啊,待会儿就轮到你了!”西言继续用木棍抽打着姑娘,嘴里嘟哝着:“你个小贱蹄子,我养你是为了让你跟个伙计睡觉的吗?我这是青楼,不是妓院!你要是想被男人睡,妈妈我给你买到‘回春楼’去如何?”
        西言一点也不手下留情,那姑娘哭得越凶,叫得声音越大,西言就打得越狠,恨不得把所有火气全都要发泄出来。
        “妈妈,妈妈求求您别打她了。”虎子眼看着姑娘身上一道道红印子被西言打出来,鲜红得刺眼,也不管自己会不会也被打了,爬到西言身边阻止她:“妈妈,我和香草是真心相爱的,您就饶了我们吧。”
        “真心相爱?你们一个是青楼的姑娘,一个是青楼的杂役,你们跟我谈什么真心相爱?真是笑话!”听到虎子的话,西言的火更大了,转向打起了虎子,而虎子也不喊疼,就那样忍着。
        香草在床上只知道哭,蜷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此时,后院像着了火般,引得大家都出来看热闹,看热闹的过程中还不忘说些闲言碎语,可就是没人敢上前阻止。
        “香草可真是不自爱,咱们成为一名青楼女子已经是够惨的了,她竟然要跟一个杂役好,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就是啊,要是妈妈真的把她卖到妓院,她天天都得跟男人睡,岂不是更惨?”
        “其实香草早就跟虎子勾搭上了,上次我还看见虎子当着客人的面,偷偷捏了香草的屁股。”
        就在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离偌遥和冬晴云子也闻声赶来,见西言正在抽打着虎子,香草竟已经被抽打得浑身是伤,蜷缩在角落里抽搐,她俩赶紧上前劝阻。
        “妈妈,妈妈,怎么回事啊?您别动气,哎呦,别打啦。”离偌瑶负责上前稳定住西言的情绪,而冬晴云子则和舒云用被子包住香草的身子将她扶出了屋,而日香则赶紧去叫胡郎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西言被离偌遥拉到一边,气得将那根木棍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竟带着哭腔说:“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家伙!你们有几个让我省过心,啊?一个个除了给我找麻烦就是给我找气生,我哪点对不起你们啊?”
        “对对对,是我们错了,您先消消气。”离偌遥一边安抚着西言,一边示意虎子穿上衣服。
        “你说说,依楠和芙月都几日没回来了?这被扣在丞相府就回不来了怎么?我这整天求爷爷告奶奶得想把她们救回来,你们可倒好,跟我谈起真爱来了!”
        离偌瑶听着,知道西言这是话里有话,她想起了泉希,是啊,泉希像沫洛一样,好久没有来过了,自从那次他回到天池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妈妈,妈妈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香草吧,您怎么罚我都行。”虎子穿好衣服,跪在西言面前,不停地磕着头。
        “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们!”
        “妈妈,我们……”虎子刚想继续求情,离偌遥却示意他赶紧出去,意思是去看看香草怎么样了。
        “好啦好啦,妈妈的意思是你们知道错就行了,现在别在这惹妈妈生气了,先让妈妈冷静冷静。”离偌遥打着圆场,顺便还给西言顺着气。
        虎子出去后,冬晴云子走了进来,用眼神示意了下离偌遥,表示香草已经安顿好了,然后坐到西言旁边说:“妈妈,您别担心了,听说佟将军这两天就要从战场上回来了,他上次答应我回来后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求求他。”
        离偌瑶和冬晴云子都想办法安慰着西言,西言的火总算是降下去一些。
        “还是云子让我省心,你们一个个地都让**碎了心!”离偌遥和冬晴云子看着、听着,能感觉到西言似也是愁白了头才会如此。
        “我这辛辛苦苦把你们培养成现在这么优秀,我容易嘛?我在这‘雾醉楼’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把‘雾醉楼’,把这里的姑娘培养得和大家闺秀都能相提并论了,到了还得替你们操心!”
        离偌遥和冬晴云子一人抱着西言的一个胳膊,头贴在她的肩膀上,安慰着她,陪着她,一起想办法救回牙风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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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楼2020-01-08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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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丞相府,许言的房间。
          许言的身子日渐好转,又过了两天,许言已经可以下地吃东西了,而许文枫却再未来看过他,听新堂说,最近一直忙于朝政,佟仁成和他爹佟守望从战场上回来了,朝廷中正商讨着接下来的大事。
          因此许言想要趁机去看看牙风依楠,却被新堂阻止了。
          “少爷,您还是再忍忍吧,现在府里每个人都被老爷吩咐了一遍,不允许少爷您去看牙风小姐,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倒霉的可是牙风小姐和芙月姑娘。”
          新堂的话没错,此时,许言的心比牙风依楠拒绝他时还要难过。
          他这两天终于说动新堂给他讲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听后震惊了一整天。
          虽然是牙风依楠的过错,可想到自己的爹这样对待自己心爱之人,而心爱之人为了他受了那么多苦,他的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那,你去帮我看看她,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好,少爷,等晚些时候,我就去看看。”
          晚饭时分,新堂悄悄前往关押牙风依楠和芙月的房间,却在路过许文枫房间时,听到了些什么。
          “你去通知钱师父,明日傍晚时分,牙风依楠将会被送回‘雾醉楼’,让他准备好,直接解决掉,不许留下痕迹。”
          新堂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听到牙风依楠和“雾醉楼”的名字后,又听到了“直接解决掉”几个字,他知道,自家老爷要准备灭口了。
          “还有,准备好火烧‘雾醉楼’,我要让西言那个***彻底消失!”
          还要火烧“雾醉楼”?新堂屏住呼吸听着,放慢自己的动作走过许文枫的房间。
          新堂来到关押牙风依楠和芙月的地方,和守门的家丁吩咐了一下就进去了。
          到了屋里后,他看见牙风依楠软软地趴在桌子上,芙月则上前迎他。
          “新堂?”
          “嘘……”
          新堂捂住芙月的嘴巴,然后把芙月拉到一个角落里,牙风依楠看见了只是微弱地叫了叫芙月,却没有什么力气动一动。
          “芙月,你们家小姐怎么还是这么虚弱?太医的药没有继续吃么?”
          “没有,小玲说太医给小姐开的药被丞相发现了,说不许给小姐吃,而且说好的正常给我们饭菜,也没有给,只有小玲有时候来看看我们的时候才会带点吃的来。”
          新堂听着就心疼起来,就连他都觉得自家老爷做得太过分了。
          可回想起之前牙风依楠和自家老爷争吵时,似乎透露出丞相认识“雾醉楼”的老鸨西言一般,难道他们之间还有过什么故事?
          可在这危急时刻,新堂也顾不上想这些琐事了,小声对芙月说:“芙月,你和你家小姐随时准备好,待会儿我会让小玲送些吃的来,我无意间听见老爷与府内家丁的对话,你们可能会有危险,我待会回去找少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们救出去。”
          危险?芙月心里一惊,小声问道:“我们会有什么危险?许丞相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新堂惊讶于芙月的聪明机灵,竟一猜即中,为了不让她们太过恐慌,他便随便敷衍了过去。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老爷会起疑的。你照顾好你家小姐,我家少爷并没有怪她,更不愿意看到她出什么事。”
          新堂转身就走了,出门前犹豫着对敷衍说:“芙月,我、我也不想你出事……”说完新堂就走了,听得芙月一头雾水。
          新堂回到许言房间,将事情始末告知了许言,许言马上就坐不住了。“什么?爹竟然要杀依楠灭口?还要火烧‘雾醉楼’?”
          “是,我听到的是这样。”
          “不行,我得去找爹……”说着,许言就要下床去找许文枫问个清楚,却被新堂拦下了。
          “少爷,您不能去。”新堂扶住他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皱着眉头说:“您现在去了,依老爷的脾气,他必定不会让牙风小姐活过今晚。”
          听了新堂的话,许言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才害了依楠……”
          “少爷,如果想要救牙风小姐和‘雾醉楼’,我觉得需要去找一个人。”
          “谁?”
          “佟仁成,佟将军……”
          “为何找他?他会帮我么?”
          “您想想,佟将军的父亲和老爷也算是有交情,再说佟将军一直钟情于‘雾醉楼’的冬晴云子,他怎会让冬晴云子出事呢?所以,让他出面阻止,是再好不过了。”
          许言想了想,对新堂说:“嗯,好,你现在连夜去告知佟仁成,让他以一个理由来见我。”
          就这样,新堂表面上是为了许言救牙风依楠而出谋划策,事实上,他真正想救的是芙月。
          新堂应了许言的吩咐,连夜换上黑衣人的衣服,悄悄潜入了将军府……

          第四章完结,敬请期待第五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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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20-01-09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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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已是夜半三经十分,新堂潜入将军府却入无人之境般,躲过了众多将领的守卫,寻找着佟仁成将军的卧房。
            新堂边找着也边在想,为何将军府的戒备如此松散?
            正想着,躲开了一队夜巡的将领,偶然间听到两名将领在一座假山后面边饮酒边说:“哎呀,能跟随佟将军去带兵打仗,真的是太幸运了,佟将军带兵有方,回朝后还能受到百姓爱戴,就连那些当官的都得敬咱们三分,想想可真爽啊!”
            “是吖,不论是老佟将军还是小佟将军,打仗时都那么拼命,尤其是小佟将军,想法就是不同,竟能在猜到敌军部署方案的同时,还设定出了击溃敌军的方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可不,以前都是小佟将军跟随老佟将军到处征战,可军中总是盛传是小佟将军不成气候才会如此,这下可让那些小兵长了见识了。”
            “要不是咱们跟着两位将军上了战场,现在哪有这悠闲时光和奖赏的白银啊。”
            新堂听着,终于弄清了这将军府为何戒备如此松散。
            原来是两位佟将军征战沙场刚刚回府,战士们终于松了口气,全都带着赏赐享福去了,留下守卫的都是些新兵。
            顾不上想这些了,新堂不断搜寻着佟仁成的卧房,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练剑的声音。
            新堂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向屋内看去——果然是佟仁成在练剑!都这么晚了,为何还在练剑而不休息?
            新堂正想着,佟仁成突然打开了窗,“唉,自从回来后,爹都不让我出府,云子啊,你现在肯定陪着哪个男人欢愉呢吧?”
            见佟仁成现了身,新堂一个腾跃,跳入了佟仁成的卧房内。
            “什么人?”佟仁成手里握紧剑柄,虽然十分警惕,却未大声喊叫,惊动府里的人。
            “佟将军勿动,我是丞相府的人。”新堂怕佟仁成会惊动府内之人,因此赶忙报上家门。
            佟仁成一听是丞相府的人,手中的剑立刻握得松了许多。
            “你来,所谓何事?为何深夜到访?”
            新堂见佟仁成并未打算惊动府内之人,因此也放下了戒备,单膝跪地,抱拳拱手向上说:“回佟将军,是我家少爷让我来请求佟将军帮忙的。”
            “你家少爷?许言么?他怎会找我帮忙?”佟仁成做了一个让新堂起身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在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新堂起身后,站在佟仁成对面说:“佟将军,是‘雾醉楼’有难,可我家少爷现在不方便出面,所以想请佟将军看在冬晴云子的面子上,出面救救‘雾醉楼’。”
            听到冬晴云子的名字,佟仁成似乎有些动容了,“‘雾醉楼’怎会有难?西言不是和朝廷牵连着呢么?”
            一言难尽,新堂没有办法,只得把最近发生的事告知了佟仁成,佟仁成听了亦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我和父亲带兵打仗时,这‘无悔城’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佟仁成停下拿着酒杯的手,“许丞相竟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诛杀一名青楼女子?也真是笑谈了。”
            “佟将军,不妨跟您说实话,虽然我并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可我的确发现有些不对劲,我家老爷确实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就要杀掉牙风依楠,更不会去烧毁‘雾醉楼’,可我和少爷都猜不透个中缘由,因此还是许言您出面解决这件事了。”
            佟仁成想了想,然后对新堂说:“我知道了,但是最近父亲不允许我出府,他给我寻了门亲事,可我心中有云子,所以并没有同意,父亲为了不让我去找云子,也是找人盯着我呢。”
            唉,难道连佟仁成都没办法么?新堂有些泄气了,若是“雾醉楼”真的毁了,那芙月怎么办呢?丞相会不会连同芙月和牙风依楠一同做掉呢?
            “这样吧,既然你刚才说,星府的少爷也是如此,你家少爷都醒了,你何不去他那看看呢?我这里,会尽量想办法,但我无法给你保证什么。”
            “嗯,好,多谢佟将军,打扰了。”说罢,新堂便一个腾跃出了佟仁成的卧房。
            佟仁成依旧站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仿佛月亮的光泽就像冬晴云子的肌肤般,柔嫩、顺滑。

            第五章来啦!欢迎留言,多多支持哦!


            44楼2020-01-1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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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新堂一刻都不敢耽误,从将军府出来后,马上潜入了星府,他来过星府,因此很快找到了星野的房间。
              “少爷,您还打算去找那个离偌遥么?她都把您害成这样了,您应该告诉老爷,让老爷找人把她抓起来。”这是马哲的声音,看来星野已经醒了,而且还想着他心里的离偌遥,和自家少爷一样。
              此时,新堂在星野屋外的房梁上也在想,是啊,这“雾醉楼”中的姑娘们,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术,让这丞相之子、首富之子、朝廷将军都如此迷恋她们。
              呵呵,再想想自己,不也是一样么,之前陪少爷去“雾醉楼”那么多次都没注意到,偏偏一声“谢谢”却发现自己对芙月动了心,还为了她如此冒着生命危险来探查。
              “喵~~”就在这时,一只猫出现在房梁上,一副警惕地状态看着新堂,伸开爪子慢慢接近着他。
              屋内的星爷和马哲都听到了声音,发觉猫的叫声不对,马哲打开了窗户,想要查探一下。
              见似乎已经被发现,新堂干脆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结果只听马哲大叫一声:“什么人!少爷,有刺客!”
              星野一听有刺客,立马躲到了床边,而因马哲这一喊,星府中巡逻的家丁纷纷赶来,把新堂抓了个正着。
              “怎么会是你?”待新堂被伏,马哲才看清楚来人是谁,于是在回报给星野后,让家丁将新堂押到了星野的房间。
              几名家丁在门口守着,而其他家丁则继续巡逻。可在这些家丁中,却有一人为了抢功,偷偷去报告给了星野的父亲——星无喜。
              在星野的房间里,新堂跪在地上,星野从床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新堂一脸疲惫的样子,问道:“新堂,你为何深夜潜入我星府?”
              “回星少爷,是我家少爷让我去求佟将军帮忙,但佟将军也有难处,所以让我来找您帮忙,我就来看看您醒了没有。”
              “你也知道我昏迷的事?”星野看了眼马哲,马哲小声在他耳边告知了之前新堂来府里寻他的事,这才知道,原来许言也同他一样昏迷了。
              “看来,都是离偌遥这女子惹的祸啊……”星野叹了口气,自己虽然还想着她,可知道许言也同样中了毒,突然觉得这女子实在不简单。
              “星少爷,听牙风小姐说,离小姐并没有想把您害成这样,只是不知为何您和少爷都会反应这么大……”
              “不知为何?哼。”星野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收起了刚刚还在想念离偌遥的心情,对跪在地上的新堂说:“说吧,许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新堂看着突然变脸的星野,心中一惊,早就听说这星府少爷情绪阴晴不定,早年就是因为闯祸太多才被寄养在城外亲戚家,之前一直客客气气的,像是大家的公子,此刻看来,像是要露出真面目了。
              “是我家少爷想要救牙风小姐。”新堂心中犹豫起来,这样的星野让他十分不放心,到底该不该跟他全盘托出呢?
              “牙风依楠又招惹了你们丞相府的人?许言都被她和离偌遥害成这样了,他竟还想着帮她?”
              “星少爷,不瞒您说,因为少爷的事,我家老爷要杀她灭口。”新堂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提许文枫要毁掉“雾醉楼”的事。
              “哈哈哈……”星野笑得很诡异,他看了看马哲说:“好主意啊,马哲,你说,咱们要不要也找杀手去做掉那个离偌遥?”
              听了星野的话,新堂定睛看着星野,他没想到星野竟能如此绝情,这并不像他认识的星野。
              “少爷,既然那个离偌遥把您和许少爷害得那么惨,何不先要了她之后,再把她卖入妓院,让她生不如死呢?”马哲阴笑着看向新堂,新堂立刻毛骨悚然起来。
              “星少爷,星少爷不可啊,我家少爷他……”
              “你家少爷也太痴情了吧?离偌遥那个**竟然利用我对她的爱慕来害我,还害了许言,我和许兄也算是有过交情,怎能让他如此委屈呢?来人……”
              “你想叫人去做什么?”就在这时,星无喜走了进来,看见表情阴邪的星野,眉头紧皱,表情也十分严肃。
              “啊……是爹来了,您这么快就知道了?”见星无喜知晓了此事,星野似乎有些收敛了,赶紧起身让星无喜上座,自己则坐在他旁边。
              “新堂,是你家老爷让你来的,还是你家少爷让你来的?”
              “回星老爷,是我家少爷。”
              新堂刚想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星无喜,却在这时,星野给马哲使了个眼色,只见马哲走到星无喜身旁,附耳说了许久,星无喜的表情从讶异变为怒气,“啪”地一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竟然有此事!马哲,你为何这时才说?幸好少爷醒过来了,否则,你要怎么负这个责任?”
              “是,老爷,是属下的错,但当时,碍于少爷的面子,的确不好说明原因……”星无喜一发火,马哲马上就单膝跪地,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扶着地,低头认罚。
              “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星无喜的声音很大,但他很快就降下了怒气,看了眼新堂说:“你家老爷除了要诛杀那个牙风依楠,还打算如何?”
              听星无喜的话,他并不相信许文枫只会惩罚牙风依楠一人,新堂想,这个星无喜不愧是这“无悔城”中最有权势的首富。
              不仅游说于商场,连官场都游刃有余。既然他已猜到,新堂也无法再隐瞒。
              “好,不瞒星老爷,我家老爷还打算毁了‘雾醉楼’。”
              “什么?”星野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当他听到许文枫要毁了“雾醉楼”时,他的心里涌出了一些不忍,难道他对离偌遥还存有爱慕不成?
              星无喜并未理会星野的惊叫,而是淡然地问:“许丞相想怎么毁?”
              “嗯……烧了‘雾醉楼’。”
              “爹……”
              “呵呵,这许文枫也是个狠角色。”星野本想说些什么,却本星无喜断了念头,他看着新堂,又看看马哲,心中突然一阵疼痛。
              “你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明日我会上门拜访许丞相,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老朽不能保证说服丞相饶了‘雾醉楼’和那个牙风依楠,但老朽会尽量不让任何人丢了性命。”
              听了星无喜的话,星野一惊,马哲一惊,新堂更是一惊。
              这星无喜心中到底是作何打算,竟同意帮他家少爷救牙风依楠和“雾醉楼”?
              “是,多谢星老爷!今日打扰了,告辞!”新堂抱拳告辞,然后由马哲带着出了星府。
              在回府的路上,新堂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有些太过顺利,又似乎一波三折。
              而且,他曾经同少爷接触过的人,都好像有所变化,难道时间真的能改变人的性格么?
              正想着,星野差点撞上了一辆马车。
              “吁……”马车在新堂眼前一寸处停了下来,新堂警惕地向后一跃,离开马车一丈远。
              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翩翩男子,身着一袭白衫,头戴一顶帷帽,看不清脸,但手里领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
              “阁下是否有受伤?”那男子领着小女孩走上前来,见新堂没有受伤便说:“抱歉,天无月,夜里道路漆黑,在下没有看到阁下。”
              “哦,没事,也是我自己没有看路。”
              新堂瞥了眼那个小女孩,小女孩身着布衣,但这布衣并不是粗麻布制成,而是上等的丝绵布,小女孩一言不语,只是眨着眼看着他。
              “没事就好,阁下,请问这城中的客栈在何处,在下和小女刚到城中,还未找到地方落脚。”
              听这男子说话如此客气,可若说这女孩是他女儿,似乎有些奇怪。新堂觉得这男子也就和自家少爷一般年纪,女儿竟能这么大了?
              “哦,前面路口左转,看到一家‘雾醉楼’后再右转,然后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好的,多谢!”男子说罢便扶小女孩上了马车,驾车而去。
              新堂目送他们走后便匆匆赶回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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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楼2020-01-13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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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回到丞相府,新堂小心翼翼地先来到牙风依楠和芙月所处的房间,新堂行走于房檐上,取下一块瓦片望了望屋内的情况,牙风依楠和芙月都在熟睡,相安无事,他便又悄悄回到了许言的房间。
                然而,他刚进入许言的房间,便被几名家丁给擒住了。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新堂本还想挣扎一番,但屋子立时被点亮了,许文枫坐在屋内的高椅上看向他,而许言则靠在床边,由小玲守着他。
                新堂自知行踪暴露,也不再反抗,任由家丁将他带到许文枫跟前,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许文枫发落。
                “新堂,这么晚了,你不在府里伺候少爷,去了哪里?”许文枫示意家丁们将新堂的头抬起,于是两名家丁擒住新堂的肩膀,而另一名家丁将新堂的头发狠狠地向后拽着,致使新堂不得不抬头看向许文枫。
                “难道,你也被‘雾醉楼’的那些**迷昏了头,在这半夜幽会姑娘去了么?”
                “啪”地一声,许文枫打了新堂一巴掌,一下就把新堂的嘴角处打出了血。
                然后许文枫又一脚踹在新堂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脚踩着新堂的肩膀往下压,把新堂的肩膀当成了垫脚石。
                “说说吧,你到底去哪了?”许文枫用眼神示意家丁给自己倒杯茶,这时许言本想下床来替新堂求情,却因为身子虚弱,直接被小玲挡住。
                “你这个逆子就老老实实在床上歇着吧,还想给我生出什么事端不成?”许文枫瞥了一眼许言,气得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老爷,老爷您别怪少爷,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划的,与少爷无关,少爷他什么也不知道。”
                “新堂……咳咳……”
                “哼,好啊,那就来说说,你都策划了什么吧。”许文枫又缓慢地拿起家丁给他新换的茶杯,慢慢地品起了茶。
                “回老爷,是我不小心听到了您说的话,所以为了自己心爱之人,便出去想办法救人。”新堂在心里思索了几个方案,怎样让许文枫相信自己的话,不去迁怒许言,又能救下牙风依楠和芙月。
                可许文枫怎会不知他的心思,突然把脚踩得更加用力,并且示意家丁将新堂的头发再往后拽得狠一点,想要给新堂施压,让他说出事情的原委。
                “嘶……”新堂忍着疼望向许言,他只能听到许言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新堂……新堂……”
                从这个角度看,许言被小玲挡着不能下床,这时新堂才发现,原来小玲似也会些功夫,原来,小玲是许文枫安插在许言身边监视他的人。
                “原来,你是不小心听到了我说的话,那你说说,我都说了些什么?”
                “老、老爷说,想、想要杀了牙风依楠灭口,啊……”听到这,许文枫更加用力地踩着新堂的肩膀,和家丁配合着,已经快把新堂的腰折断了。
                “你继续说。”
                “老爷、老爷还命人、命人去烧毁‘雾醉楼’……”
                “哼!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偷听到这些,你想怎么救那个**?是不是少爷让你去找人救她们的?”
                “不是!不是……老爷,小的并不是为了牙风依楠,而是为了芙月……”
                “嗯?”许文枫示意家丁松开新堂的头发,自己的脚也落了下来,新堂忍着疼恢复了正常下跪的姿势,看着许文枫。“你说的是那个**的丫鬟?”
                “是,小的早已对芙月心生爱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这次,小的本想借着这次将她家小姐救下,好要了她……”
                “哈哈哈……”许文枫站起身,看了看新堂,又看了看许言,“没想到我这丞相府竟出了两个情种啊,看上的还都是青楼女子!”
                许文枫绕过新堂,走到许言床前,却看向窗外牙风依楠所在屋子的方向说:“没错,她必须死,否则我丞相府的威望何在?就让这么个青楼女子毁了我这丞相府的声誉么?”
                “那,爹为何还要毁了‘雾醉楼’?”
                “呵呵,那个‘雾醉楼’就是间青楼而已,为父想毁便毁,况且这间青楼里还出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西言这老鸨也应该当到头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大家都没想到,原来许文枫竟会这么狠,平时虽然比较严肃,可对许言也是比较放纵的,为何这次却如此决绝?
                “爹……”许言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身,下到床边,不顾小玲的阻拦,只是给了她一个让她看了不敢再阻拦的眼神,然后对许文枫说:“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和西言……”
                “放肆!”许文枫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气愤地拂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后回过身对许言说:“那个牙风依楠的命我要定了!那间‘雾醉楼’也别想幸免!哼!”
                “老爷,老爷等等!”新堂忍着疼向许文枫爬去,却被家丁们制住。“老爷,老爷您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从前少爷的事我都放心交给你去做,到最后你却和少爷一起背叛我!你们都给我听着,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能让少爷和新堂出这屋子半步!”
                “老爷!”许文枫已经走出许言的屋子,新堂却仍不放弃地挣扎着,哪怕又被家丁们拽住头发,还踩在脚下,但还是尽力喊出:“老爷……明日‘无悔城’首富星无喜星老爷会来拜访您,他会来拜访您……”
                听到星无喜的名字,许文枫顿了一下,但还是脚步不停地走了。
                新堂被家丁们仍到许言床边,并命小玲看好他们,还要照顾好少爷,然后就出去守门了。
                小玲本想扶许言躺下,却被许言用尽全力甩开,“叛徒!”许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倒在了床上,新堂赶忙爬过来查看自家少爷的情况,并用力将小玲推到一边。
                许言房中这一系列的闹剧,正在熟睡的牙风依楠和芙月并不知晓。许文枫气愤地来到她们房前,询问了她们的情况后,本想直接解决掉牙风依楠这个祸害,可就在他准备喊人时,却想起了新堂的话。
                “老爷……明日‘无悔城’首富星无喜星老爷会来拜访您,他会来拜访您……”
                星无喜怎会插手此事?难道新堂真的说动了星无喜帮他?可是,星无喜的公子星野也同样中了和许言一样的毒,虽没有许言这样严重,但也是昏迷了多日才苏醒的。
                “老爷。”之前被新堂发现与许文枫谋划灭口牙风依楠和烧毁“雾醉楼”的那名家丁模样的人出现在许文枫身边,“要动手么?”
                许文枫捋了捋胡子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说:“暂缓,先看看明日星无喜来访的情况再定。”
                “那,‘雾醉楼’那边也一样么?”
                “嗯,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既然已经有人插手,就不能这样草率解决了。”
                许文枫站在屋门口,闭上眼睛,手里攥拳,一会儿功夫就对那家丁模样的人说:“你先回避吧,该准备的都准备好,通知钱师父,随时待命。”
                “是,老爷。”说罢,那家丁模样的人便消失在这黑夜里,许文枫也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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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楼2020-01-14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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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0: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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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第二天一早上完朝,许文枫便急匆匆回到了府邸,见星无喜已经坐在了厅内。
                  许文枫在门口处停了停,转换了一下心情,然后走进去客气地说:“哎呀,这不是星爷么,怎么突然来访呢?我也没准备什么……”
                  星无喜并未站起,只是把茶杯放下,一本正经地说:“许丞相客气了,老朽今日来是有事相商。”
                  见星无喜并不想和他寒暄,许文枫也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示意家丁看茶。
                  “那不知星爷今日来访,是想相商何事?”
                  星无喜突然站起,向许文枫的方向走了两步,拱手说:“许丞相,听闻您抓了一名青楼女子,还想灭其口,并且听说您想要毁了‘雾醉楼’,不知是否有此事?”
                  “呵,那许某想知道,这件事您是怎么得知的?而且那青楼女子和‘雾醉楼’与您是何关系,竟要您亲自来问。”
                  星无喜依旧拱着手,没有抬起头,“不瞒您说,其实‘雾醉楼’真正的老板就是老朽。”
                  “嗯?”许文枫一惊,停下了手中正要入口的茶杯,“原来如此,怪不得‘雾醉楼’在这‘无悔城’内无人敢碰,原来是星爷在背后撑腰啊。”
                  “不敢。”星无喜将弯着的腰直了起来,一直拱着的手也放了下来,直接面对许文枫说:“老朽今日来,就是请许丞相饶牙风依楠一命,且放过‘雾醉楼’。”
                  “星爷严重了,许某的确和‘雾醉楼’有一些过节,所以才想借此发难,既然那是星爷的产业,许某自然不会再碰。”
                  许文枫放下茶杯,语气突然变得很冷。
                  “但是,牙风依楠这个女人,我是必除的。她本就引得我儿痴迷于她,现在又把我儿害成了这样!况且听说星公子也是被‘雾醉楼’里的姑娘害得昏迷了许多天,导致他们二人昏迷的毒药就是这牙风依楠房中所有!您觉得,我该放过她么?”
                  “这……”许文枫的理由十分充分,星无喜也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再去救牙风依楠,况且许文枫已经放过了‘雾醉楼’,若是为了这么一个青楼女子得罪了许文枫,也的确不值得。
                  “许丞相当真要取了那牙风依楠的性命么?”
                  “是,她必须为我儿赎命!”
                  “这……好吧……”
                  就当星无喜打算牺牲牙风依楠而保“雾醉楼”时,新堂扶着许言赶来,恰巧听见了刚才许文枫说得那句“赎命”。
                  “爹!”许言的气色好了许多,但身体仍旧比较虚弱,与之前少爷气质的他完全不同了。
                  “你这逆子来这做什么?又想替那个**求情吗?”
                  “爹,您若是杀了牙风依楠,孩儿便会自刎去陪她!”
                  “逆子……”许文枫气得站了起来,又因为气血上涌感觉一阵晕眩,站在原地晃了晃,在家丁的搀扶下又坐了下去,手扶着额头,嘴里一边叹气一边念叨着:“逆子……逆子啊!”
                  这时,只听“咚”地一声,许言跪在了地上,朝着星无喜不停地磕头,“星爷,许言求您了,救救牙风依楠吧,新堂说您昨夜已许诺今日无一人会丢性命,请您务必保下牙风依楠的性命!”
                  许言又朝许文枫磕头,“爹,求您了,孩儿是真心喜欢牙风依楠,孩儿爱上了她,她已经因为孩儿受了太多的罪了,您就饶了她的性命吧。”
                  “哼,那是她咎由自取!”
                  “才不是呢!”就在这时,芙月扶着更加虚弱的牙风依楠来到了厅内,许文枫一惊,看了眼身旁的家丁,家丁摇摇头表示全不知情。
                  “你们这两个**,是谁放你们出来的!来人!”
                  “许丞相,您不用叫人了……”牙风依楠用虚弱的声音说着,并在芙月的搀扶下,跪在了许言身边,芙月也陪着自家小姐跪了下去。
                  “许丞相,小女自知让许少爷与您差点阴阳相隔,但小女害了许少爷也是无意而为之,况且小女也用了自己的半条命就回了许少爷,难道您还是想要杀我不成?”
                  “哼!你和‘雾醉楼’中的那些***都该死!”
                  “你够了,许文枫!”这时,又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随后出现的竟然是西言!
                  许文枫见到西言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后面跟上来的家丁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情况,“你、你这女人怎会在此!”
                  “不好意思了许丞相,西言是我叫来的,也是由我府上的家丁护送来的。”见场面混乱,星无喜终于上前证明,且显然站在了许文枫的对立面。
                  “你、你们……来人!来人!”
                  众多家丁们听到自家老爷的传唤,纷纷拿着家伙赶来了厅堂内,许言见状赶忙让新堂拦住他们。
                  而西言就站在牙风依楠身旁,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盯着面前的许文枫,指着他说:“许文枫!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众人听后全都看向许文枫,许文枫被气得已经快要昏过去了,许文枫用颤抖的手指着西言说:“你、你这个女人……来人,来人,把这个女人拿下!”
                  “慢着。”就在这无比混乱之时,佟仁成竟也出现在丞相府外厅中,但他是独自前来,他爹佟守望并未跟随。
                  “佟将军?”许文枫看见佟仁成后一下就想到他或许也是来帮许言来求情的,像他这种风流将军,自然是去过“雾醉楼”的,说不定也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
                  于是许文枫平静了下心神,站起身说:“怎么,佟将军也是来为这**求情的?”
                  佟仁成走入厅内,站在西言旁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许言和牙风依楠,还有她的丫鬟,然后拱手说:“许丞相,小侄得知丞相想要烧毁那‘雾醉楼’,但小侄的相好在这‘雾醉楼’中,因此小侄特来请许丞相放过‘雾醉楼’。”
                  “哈哈……哈哈哈……”许文枫突然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扶着桌子说:“西言,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姑娘迷惑了多少男人?这些男人为了你的姑娘们都不要命了,你可真是调教有方啊!”
                  “哼,是啊,那是一定的,不然你这堂堂丞相,当年怎会也是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呢?”
                  “你闭嘴!”许文枫“啪”得一声拍在桌子上,“你若再说半个字,老朽都会让你出不了丞相府的大门!”
                  “哼,今日我既然来此,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西言也不示弱,势把当年的丑事都抖出来。
                  “诸位您听好了!”即使星无喜也给西言使眼色,示意西言不要说出来,可西言还是要公开出来。“现在你们看到的许丞相,当年也是因为我西言经常游走于‘雾醉楼’中的……”
                  “你……你闭嘴!你、你这个**!来人把她抓起来!”许文枫感觉已经气得喘不上气来。
                  “慢着。”可这时,佟仁成却又来阻止,“本将军在此,谁敢在我面前动武?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听她说下去吧,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你、你们……”许文枫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众人,家丁赶紧给他地上茶杯,却被他打翻在地。
                  “爹……”许言看到许文枫实在气得够呛,本想关心一下,却发现更加惹他生气,“你这个逆子,联合这些人来对付你爹,你、你……”
                  “好了许文枫,当年是你执意留恋我的美色和才艺不肯回府,这才将你爹气死,你却怪在我头上,说我勾引你,给你下了迷药,害得当时的‘雾醉楼’被毁,当时的老鸨方妈妈自尽谢罪。”
                  西言心中似也有千言万语想要吐露,情绪已经达到了巅峰,“现在,我好不容易在星爷的帮助下重振‘雾醉楼’,你却又要再毁‘雾醉楼’一次!”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狐狸精!”
                  “*****!”西言往前走了两步,继续指着许文枫说:“当年是你留恋于烟花之地气****,如今你儿子完全继承了你的恶习,依然因为这烟花之地的姑娘而弄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些要怪都应该怪你!一切与我‘雾醉楼’,与我‘雾醉楼’中的姑娘何干?”
                  “你、你……”
                  “我们家依楠压根就不想接待你儿子,是你儿子多次来求着见她,还将她强行带回过府!你说,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西言此次的强势就连牙风依楠也是第一次见,与这次相比,之前的西言简直就是个家庭妇人,而在这堂堂丞相府的外厅内,西言却镇压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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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侠士模样的人,手边佩剑,一脸正气,芙月见了马上灵机一动,大喊起来:“少侠!两位少侠!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吧!”
                    芙月这一喊,不仅引起了那两位少侠的注意,也引起了旁边黑衣人的注意。
                    黑衣人见状直接奔着她们仨而来,打算依命令杀之灭口。
                    “少侠!求求少侠救救我们吧!”芙月继续喊着,她紧握着牙风依楠的手,旁边的西言也紧握着牙风依楠的手。
                    她们三个女人站在路中间,要么等死,要么等着被人来救。却只有芙月最为紧张,牙风依楠和西言都表现得很淡然。
                    就在那些黑衣人的刀马上要砍到护着牙风依楠的芙月时,刚刚芙月求救的两位少侠果然前来相助。
                    此时,她们三个站在路中间,两边都打斗了起来,一边是白衣男子和黑衣人首领等人,另一边是两位少侠和另一波黑衣人,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小姐,妈妈,咱们趁机逃跑吧。”芙月和西言本想扶着牙风依楠趁机逃跑,却不料被一名黑衣人发现,直接砍了过来。
                    “啊!”黑衣人砍下之际,芙月为了保护牙风依楠和西言,直接伸手替她们挡了一刀,那刀陷入芙月手臂中快速划下,芙月的手臂上瞬间多了一道深深地伤痕。
                    “芙月!”牙风依楠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然后就晕倒在地,“小姐,啊……小姐……”
                    芙月忍着疼,和西言将牙风依楠抬到一个较隐蔽之处,“芙月,你是不是傻呀?你这么挡刀,万一胳膊被切下来怎么办!”
                    安顿好牙风依楠后,西言赶紧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替芙月先简单包扎起来。
                    “没事妈妈,啊啊啊,轻点,您轻点……”
                    “我也想轻点,谁让你逞能的,先忍着吧。”西言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手上的动作的确变慢、变轻了。
                    “妈妈,您说,咱们能活着回到‘雾醉楼’么?”
                    “别瞎说!你想回就能回去。”虽然西言表面表现得很淡然,但她心里也是紧张和失望的。
                    许文枫,他真的要杀她灭口,昔日之情,真的早已荡然无存……
                    “今天算你们走运!但的确有人要你们的命,你们好自为之吧!兄弟们,撤!”
                    白衣男子和两位少侠纷纷打退了那些黑衣人,看到黑衣人彻底撤走了,两位少侠才到角落里查看她们三个女人的情况,而白衣少年依旧在马车上。
                    “爹爹,那些人都走了么?”黑衣人走后,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西言注意到了那个小女孩,可爱、机灵,却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
                    “你们怎么样?”两位少侠看了看晕倒的牙风依楠,其中一位为她把了脉说:“你们经历了什么?此女子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应该是多日为进食之故。你们住哪?我们送你们回去。”
                    “谢谢少侠,我们、我们是‘雾醉楼’的。”
                    “雾醉楼?”这一叫,不仅有两位少侠的声音,还有那白衣少年的声音。
                    “是,我们是‘雾醉楼’的,怎么,少侠是嫌弃我们是风尘女子,所以不想护送我们回去么?”
                    “哦,不是不是,早就对‘雾醉楼’有所耳闻,是这‘无悔城’中最大的青楼,没想到你们风尘中人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唉,少侠呀,我们也是一言难尽啊!”西言叹着气,和芙月一起将牙风依楠扶起来,又找了顶轿子,在两位少侠的护送下回了“雾醉楼”。
                    而那白衣少年,却也驾着马车跟随其后。
                    回到“雾醉楼”后,大家合力将牙风依楠抬回了房间,芙月、离偌遥和日香都在她房间里照顾着,而西言则在大厅热情招待着两位救她们性命的少侠。
                    至于那位白衣少年,碍于带着一个小女孩的缘故,西言并没有主动请他们进来,他们也只是坐在马车上,停在“雾醉楼”的门口。
                    “西妈妈是吧?您怎么不请那位公子进来呢?”其中一名少侠也看了看门外的白衣少年,对西言说。
                    “哎呀,他车上有一个小姑娘呢,老奴也不好去请啊。”西言让虎子拿来自己珍藏的好酒,边为两位少侠倒酒边说。
                    “依我看,那位公子应该是江湖中人,既然是江湖中人,哪怕是个小娃娃也不会拘泥于这些的。”
                    “唉,好吧,老奴去请,毕竟您这大姑娘都进来了。”
                    “嗯?”那位少侠惊讶地看着西言,“您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
                    “哎呦,瞧您这话问的,老奴可是在这烟花之地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了,是不是女扮男装还看不出来么?”西言说着便走向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
                    西言带着她肥硕的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马车前,见那白衣少年透过帷帽上的白纱看向她,便说:“这位公子,您为何不进去说话呀?为何要在马车上休息呢?”
                    “风尘之地,在下不便入内。”
                    “这……”西言不免有些尴尬,她本以为,这白衣少年是因救了她们,所以想要西言亲自来请才肯进入“雾醉楼”,却不成想还真是因为车里的那个女娃娃?
                    这时她想到,牙风依楠、离偌遥等等,这些“雾醉楼”中的姑娘哪个不是十几岁就来到这儿了?
                    看那小姑娘怎么也得十岁上下了,像那位女侠说得,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顾忌呢?
                    就在西言为难之际,那小姑娘突然从马车里出来,对白衣男子说:“爹爹,咱们进去吧,既然这位大婶都来请咱们了,您就不要再推脱了。”
                    “可你……”
                    “无妨,既然都已经和爹爹浪迹江湖了,何必再去在乎这些呢?”
                    “哎呦,这个小姑娘说得可真好,虽然小小年纪就进入江湖了,心智可是成熟的很呐。”西言说着便伸手去扶她下马车,心里更是欣喜,这么个小姑娘竟然如此懂事,真是难得。
                    西言带着白衣男子和小女孩到了大厅,两位侠士向他们拜了礼,他们也恭敬地回了礼便坐下了。
                    “虎子,再拿两壶酒来!”
                    “阁下已经到了内室,还要戴着那帷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么?”那位被西言拆穿身份的女侠说道。
                    听她这么说,那白衣男子无奈摘下了帷帽,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副绝世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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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楼2020-01-1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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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那女侠看得呆了,就连西言都未见过如此绝色,而且还是一位男子。
                      “妈妈,小姐下来了。”这时,芙月扶着牙风依楠,后面跟着离偌遥、日香、冬晴云子和舒云一同下来。
                      “依楠呐,你怎么样啦?快来见过这几位救命恩人啊!”西言待牙风依楠她们走到椅子边,便带她一一见过了几位侠士。
                      “几位少侠,多谢相救,牙风依楠在这里拜谢了。”牙风依楠的身体在胡郎中的查看下恢复了一些,但身上还是有些疲软。
                      “姑娘有礼。”
                      “哎呦,瞧瞧我这记性,都还没请问几位大名呢!几位都来自何处啊?来此‘无悔城’是所谓何事呢?要是有老奴能帮上忙的,你们尽管开口。”
                      “在下柳峰,来自深山,师承一位道长,尊师的名号不太方便透露,请各位谅解。这是敝人师妹。”
                      “师妹?”众人一惊,看来除了西言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出那位女侠的真实身份。
                      “各位,在下林梦溪,江湖险恶,女扮男装也是无奈之举。”
                      这两位侠士都介绍完自己了,众人又看向了一直很安静的白衣男子。
                      “在下风痕,是一位流浪之人,这是在下的女儿,名……”
                      “我叫凤灵儿,今年十岁,你们叫我灵儿就行啦。”还没等风痕介绍,小女孩就自己站起来笑着介绍起了自己:“你们一定很好奇,我爹爹这么年轻,怎么会有我这么大女儿吧?”
                      凤灵儿看了看众人,都在等她揭秘答案。
                      “嘻嘻,其实,我是在三岁的时候被爹爹捡回来的,算一算,爹爹捡我回来的时候好像也就十四五岁吧。”
                      众人看着凤灵儿,心里都觉得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因为跟着风痕到处流浪,见得事情多了,所以性格才那么活泼开朗。
                      反观风痕,为了保护这个小女孩,所以即使不大的年纪,装也要装得沉稳一些,才能混迹这江湖。
                      西言见了这小娃娃甚是欢喜,不禁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水说:“哎呦,风公子,您这个女儿可真是伶牙俐齿啊,老奴甚是喜欢呢!”
                      凤灵儿一听西言喜欢她,便笑着对西言说:“那这位大婶,灵儿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灵儿,你和我们一样,叫她西妈妈就行啦。”这时,在“雾醉楼”中最活泼可爱的芙月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灵儿,你给我们讲讲,你跟你爹爹这几年都经历过什么呀?”
                      “好吖,这位姐姐,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吖,我叫……”
                      本来“雾醉楼”中的气氛很是融洽,大家都和凤灵儿聊得很好,可就在这时,风痕却打断了她们。
                      “好了,灵儿,我们该走了。”说着,风痕便起身戴上了帷帽,“咱们先回客栈食宿,然后再启程。”
                      “哦……”很显然凤灵儿并不想走,可能在这里有许多喜欢她,能和她聊天的人吧,但她没有办法违抗风痕,“那爹爹,我们还会回来么?”
                      “回来?回来做什么?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流浪的,你从未这样问过我。”风痕惊讶于凤灵儿竟然对一家青楼恋恋不舍,这是他带她各地流浪多年未曾见过的。
                      见场面十分尴尬,离偌遥走过来,拉拉凤灵儿的手说:“哎呀,我说风公子,你们只是想食宿嘛,直接在我们‘雾醉楼’吃饭就好了呀,妈妈,咱们给风公子和小灵儿开个单间可好?”
                      “啊?啊……对对对,干嘛还要回客栈去呢?刚才老奴见你们应该是刚从客栈方向走,是要出城的吧?”
                      “是吖,我们刚来了一两天,这‘无悔城’我还没逛够呢。”见大家都这么帮着自己,凤灵儿也赶紧附和。
                      “灵儿,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听话?”风痕看着像是个翩翩公子,又有着流浪侠士的气质,可脑筋似乎比较死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都几十岁了呢。
                      “爹爹,灵儿非常喜欢这里,虽然这里是青楼,可这里的姐姐们都特别好,灵儿想在这‘无悔城’中再待些时日。”
                      “你小小年纪,别人是好是坏,你分得清么?”
                      “嗯?”风痕这话众人听后都惊讶地看着他。
                      “各位,别误会,在下并不是说你们是坏人,只是小女年纪尚小,却总把自己当成大人一样,江湖险恶,有些道理在下必须让她明白。”
                      “是啊……”意料之外的,牙风依楠竟起身也走向凤灵儿,面对着风痕说:“灵儿,你爹爹说得没错,这江湖远比你想象的要乱得多,有时你觉得对你好的,未必是真,有时你看着不好的,也未必是坏。所以,世人皆不能尽信。”
                      牙风依楠这一段话引起了风痕的注意,刚才她被扶着下来的时候,他只是瞟了她一眼,而且刚才下来时她由于身体虚弱,没怎么抬头,现在近距离地一看,这女子虽从表面上看冷若冰霜,可在她的眼睛里,风痕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就像姐姐你一样么?你虽然看着好像很冷漠,语气好像也带些冷冷的气息,可你的心肠其实柔软得很。”
                      “哈哈,小灵儿,你算是说对了,你还是为数不多的能看出我家小姐真正性格的人呢!”芙月听凤灵儿这样说高兴得不得了,越发觉得自己和这小丫头甚是投缘。
                      见凤灵儿如此聪慧可爱,牙风依楠也突然有些不舍,于是对风痕说:“风公子,您看您和柳公子、林姑娘都救了我们‘雾醉楼’的人,我们自然要重谢的,不然,就让我们尽一次地主之谊,您和灵儿赏脸在这里吃个饭,饭后让芙月她们带她去城里到处逛逛,您再带灵儿启程如何?”
                      “这……”不知为何,风痕本不想让凤灵儿在这风尘之地就留,可牙风依楠的一番话却让他无法反驳,“好吧,那就多谢姑娘款待了。”
                      “公子客气,是小女该感谢公子才对。还有柳公子和林姑娘。”
                      “不客气不客气,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礼数。”
                      “哎呦,这不是挺好的嘛,大家都皆大欢喜。”此时西言赶紧出来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虎子,赶紧叫人准备包间和饭菜,今***要开‘雅倾阁’感谢几位侠士的救命之恩,谁都不许来打扰!”
                      “好嘞,妈妈,马上叫人打开‘雅倾阁’。”
                      “西妈妈,‘雅倾阁’是什么吖?”凤灵儿来回看了看,在这‘雾醉楼’大堂内,她并未见到哪里还有座阁楼,只有从后院和楼上下来的姐姐们。
                      “这‘雅倾阁’呀,那可是‘雾醉楼’一年一度换榜时才开的阁楼,只有招待大客,或是换榜后供新的头牌与客人消遣的地方。”
                      “哦……那这‘雅倾阁’在哪里吖?我怎么没看见?难道在后院么?”
                      “这个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西言卖了个关子,凤灵儿好奇地再次四处看看,最后看向芙月求助。
                      “哈哈,小灵儿,这个还真不能告诉你,因为这‘雅倾阁’是从不外泄的,就连去那里消遣的客人都是要蒙着眼睛去呢。”
                      “那,我也得蒙着眼睛去么?”
                      “你当然不用啦,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雅倾阁’收拾好之后就带你去。”
                      “好吧。”凤灵儿无奈地耸耸肩,但由于这“雅倾阁”实在太神秘了,所以她还是十分期待的。
                      “那,刚才西妈妈说得更换头牌是怎么回事呢?”
                      “灵儿,你问题太多了。”众人看着风痕和凤灵儿,这么多年他们二人从小浪迹江湖,一定是经历了诸多事情,风痕才会对她如此严格。
                      “无事,小女孩儿嘛,问题多挺好的。”只是这样一句话,可从牙风依楠嘴里说出,风痕总觉得与其他人不一样,自己就是没有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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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楼2020-01-25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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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风痕不说话了,任凤灵儿如何都不再过问。
                        “灵儿,在这‘雾醉楼’中有青楼和妓院两部分,前厅为青楼,只接待一些官吏或大家公子,而且并不是谁来都能见到我们的。而后院的姑娘则是卖艺又卖身的,因此后院还有一个后门供大家出入。”
                        “那个……”风痕突然开口,牙风依楠立即停下给凤灵儿的讲解,抬头看着他,“这位姑娘,灵儿她还小,这些她还不适合了解……”
                        “公子,你们既要闯荡江湖,江湖上的任何事都应该让灵儿熟知,这样若是以后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她才不会慌乱,才能灵活应对。您若是一味地这样保护着她,有一天遇到您顾不上她之时,那么她该如何?”
                        “可是这些……”
                        “公子既已带灵儿入了这风尘之地,想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否则公子定不会带她踏入我们‘雾醉楼’一步的,对么?”
                        风痕被牙风依楠说得已经不知该回什么,过往一向冷漠、沉稳的风痕,此时却变成了一个似刚入江湖,还不懂得与人沟通的小少年一般。
                        “哇,这位姐姐,你好厉害,还从没有谁能把我家爹爹说得无话可说呢!”
                        “灵儿!”听凤灵儿这样说,风痕似是有些嗔怒,但在众人看来,他这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在偷笑,可牙风依楠却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说:“灵儿,在前厅的青楼中每年都会根据客人的喜好选出三大招牌,而只有头号招牌才能在每年的这时携她选中的客人入那‘雅倾阁’吟诗作对,以酒为伴。”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有趣。”凤灵儿观察了一下在场的姑娘们,又问道:“那今年的三大招牌都是谁呢?”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芙月轻轻敲了敲凤灵儿的小脑袋说:“我们‘雾醉楼’的三大招牌已经很多年没有换过了,因为每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咦?那是为何?”
                        “因为她们三个非常厉害吖!”芙月看了眼牙风依楠说:“这几年的头牌一直都是我家小姐,也就是这位姐姐,她叫牙风依楠,你叫她依楠姐姐就行了。”
                        “而第二大招牌都是我家小姐。”日香见芙月和凤灵儿聊得火热,想凑过来想要加入她们,“我家小姐叫离偌遥,你叫她偌遥姐姐吧。”
                        “那……第三大招牌一定是那边那位姐姐咯?”
                        “嗯,小灵儿,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小姐冬晴云子就是第三大招牌,你可以叫她云子姐姐。”
                        “哈哈,真开心,今天认识了那么多美丽的姐姐。那你们这些姐姐叫什么呢?”
                        “刚才我就想跟你介绍了,可是刚才被你家爹爹给打断了。”芙月看了一眼风痕,风痕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芙月接着说:“我叫芙月,她叫日香,那边那个姐姐叫舒云。”
                        “哦……芙月姐姐、日香姐姐、舒云姐姐……那这里有哥哥么?”
                        “哈哈哈,小灵儿,你真的是太古灵精怪了。这里目前能让你称作是哥哥的,就只能是刚才给你们上酒的那个虎子哥哥了。”
                        “那虎子哥哥是做什么的呢?”
                        “虎子哥哥是这里的杂役管事,青楼这边就是伙计,在妓院那边叫龟奴。”
                        “那虎子哥哥也很厉害呢!一个人要管青楼和妓院两边的杂役。”
                        “嗨,虎子算什么厉害吖,灵儿吖,想必你跟你爹爹闯江湖时定是见过许多厉害的人吧?”这时,西言从“雅倾阁”回到“雾醉楼”大堂内,恰巧听见灵儿在夸虎子,虎子也跟随她回了大堂。
                        “嗯,我和爹爹的确见过许多厉害的人,也见过许多不厉害的人,不过我还是觉得虎子哥哥肯定很厉害。”
                        听了凤灵儿的夸奖,虎子高兴得不得了,“哎呦,谢谢你了灵儿小妹妹,我虎子就是个粗人,不值得一提。小的还是带诸位去‘雅倾阁’一叙吧。”
                        “好。”众人随西言和虎子一起往“雅倾阁”走去。
                        原来“雅倾阁”位于“雾醉楼”大堂和后院后面的夹缝处,穿过一间包间才能进入“雅倾阁”,而且上到阁楼的路十分幽暗,只有两边楼梯上方的墙面上的几盏蜡烛亮着。
                        风痕带着凤灵儿,柳峰带着师妹林梦溪,在这“雅倾阁”中同“雾醉楼”的老鸨西言,还有三大招牌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虽没有吟诗作对,却始终有美酒相伴。
                        在这些人中,当属芙月及离偌遥和凤灵儿最好,而要说凤灵儿最喜欢的,却是牙风依楠,但凤灵儿对牙风依楠似乎是一种敬爱。
                        风痕依旧少言寡语,偶尔会关注一下牙风依楠的动向,这一点也让一向机灵的离偌遥发现,时不时小声和日香讨论着。
                        西言一直在变相向柳峰和林梦溪打听着江湖之事,却发现他俩还只是初入江湖的小侠士。
                        在这“雅倾阁”内,气氛甚好,人也都是心无城府之人,却仍是各怀心事,谁也看不透谁。
                        而不论是在青楼还是江湖,人与人之间,不都是如此么?

                        第五章完结啦,敬请期待第六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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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楼2020-01-27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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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经过那次“雅倾阁”一叙后,风痕就带着凤灵儿离开了“无悔城”继续流浪,而柳峰和林梦溪则在一间客栈住下,打算玩几天再走。
                          这天,外面的天气热得可怕,炽热的太阳在人们的都顶上展现着自己的身姿,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光芒和能量都给予人们,却不知人们其实并不需要它的全部。
                          “哎呦,你们说说这天儿,真是热得让人烦躁。”西言此时站在“雾醉楼”的门口,抬头望望那太阳,马上又缩了回去。
                          这时,刚巧下来的离偌遥也走了过来,对西言说:“是啊,刚才我和日香出去逛了逛,谁知却被这火辣辣的太阳给热了回来。”
                          “哎?你怎么下来了?依楠和云子呢?”
                          “她们吖?估计这时候都在屋里纳凉呢。”
                          西言和离偌遥正闲聊着,柳峰和林梦溪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拿着吃的走了过来。
                          “西妈妈,偌遥。”林梦溪自从那天被西言戳穿了身份便恢复了女儿身。
                          只见她一身淡紫色衣衫,衬得脸上的肌肤白里透红,看了甚是惹人怜爱,一点也没有江湖儿女的气息。
                          但再看向她手里的剑,剑柄和剑鞘上均刻着一只凤凰,反观柳峰的剑上则刻着一条龙。
                          “哎呦,这么大热的天儿,你俩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俩就是随便逛逛,这‘无悔城’里可真是热闹,搜罗了天下美食不说,还有杂耍、戏场,真是让人看不够啊。”柳峰和林梦溪随着西言、离偌遥一起进入了“雾醉楼”。
                          可他们刚入“雾醉楼”大堂还未坐下,便听到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偌遥,偌遥我回来了,偌遥!”
                          是泉希的声音!离偌遥生怕自己听错,赶忙回头看去,果然是泉希!泉希就像个孩子一样跑了进来,一把抱起离偌遥转起了圈。
                          转了几圈后,泉希将离偌遥放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偌遥……偌遥,我好想你。”
                          离偌遥依偎在泉希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泉希,真的是你么?泉希……我也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离偌遥和泉希的重逢,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为他们感到开心,可就在这时,却从“雾醉楼”的门口传来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声音。
                          “泉希!你快给我出来!”
                          大家都望向门口,见几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和身着青衣的男子,与泉希的穿着大致相同,均站在“雾醉楼”门口。
                          离偌遥看看那些人,又看向泉希,“泉希,他们是谁?他们……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事偌遥,你等我一下。”泉希皱起了眉,但还是温柔地安慰着离偌遥,然后径直走向了那些人。
                          离偌遥和大堂内的众人看着泉希在“雾醉楼”门口和那些人似是在争吵着什么,离偌遥为难得不知该不该出去调解,但西言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西言扭着身体走到门口,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我说泉希公子啊,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呀?虽然说来者都是客,可是你们在我这‘雾醉楼’大门口如此争吵,哪还有客人敢进来吖?”
                          西言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帮人,以她的阅历,再加上这些人皱着眉、满脸嫌弃的表情,西言知道他们定是来者不善。
                          若是他们和泉希有关的话,想必就是冲着离偌遥来的,她可不能让她“雾醉楼”中的姑娘再受委屈了。
                          “西妈妈,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在天池的师兄师姐,我们只是在讨论事情,没有争吵。”
                          “哦?是么?”西言看到泉希说完话后,那些师兄师姐的表情更加不对劲了,于是打圆场说:“既然在谈事,那何不进去谈呢?”
                          “我们怎么可能进这种地方?岂不是会污了我们天池子弟的名声?”一个看着不太大的小姑娘接了一句西言的话,一下激怒了西言。
                          “哎呦,这是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你当我这‘雾醉楼’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么?我这可是给泉希公子面子才出来迎你们的,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妈妈。”离偌遥听到西言都像是和他们吵了起来,赶紧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妈,您别生气,既然这些都是泉希的师兄师姐,咱们也应该对人家客气一些。”
                          “妈妈我对他们够客气的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这儿叫板,我这多年的老鸨真是白当了!”
                          “你叫谁小丫头片子?”那位小姑娘并不知俗世的规矩,竟还继续向西言示威,这哪是西言能忍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我今天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这世间有多险恶!”说着,西言便要冲过去用扇子打那位小姑娘。
                          可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全都拔出了剑,指着西言,护着那位小姑娘。
                          西言见状赶紧使出泼妇的招数,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哎呦呦!没法活了!我这老鸨当得可真是太憋屈了!今天倒是让一个小丫头给欺负了呀!”
                          “雾醉楼”大门口的闹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大家都等着看好戏,看看是西言厉害,还是这些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年轻人厉害。
                          此时,正值午时,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一点也不肯收起它的火球,反而让这火球越烧越旺,像是在呼应“雾醉楼”门口的闹剧一样。
                          所有人都在这火球下好奇地、兴奋地观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好戏。
                          见人越聚越多,“雾醉楼”大堂中的人们也都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闻声出来的牙风依楠说:“偌遥,你赶紧问问泉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牙风依楠早就闻声下了楼,在大堂内向柳峰他们打听了一下,便一起出来了。
                          “泉希,这些都是你的同门,他们和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出面解决一下吧,不然那么多人看着,妈妈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府衙的人就该来了。”
                          “好,我知道,我来处理。”泉希给了离偌遥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对那群人说:“方师兄,要不你们先回客栈,我过会儿回去和你们汇合,再向你们说明情况。”
                          泉希口中的方师兄一看就像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他看了看西言,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示意其他人收起剑,旁边的一位看着成熟一些的女子也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是这位方师兄说:“好吧,你的事今日定要讲明才行。”
                          说罢便示意其他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咱们先回客栈,泉希师弟的事到了客栈再说。”
                          泉希的师兄师姐们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在虎子的驱赶下,失望地散开了,牙风依楠和离偌遥等人将坐在地上的西言扶起后,便回到了大堂内,泉希也跟着进来了。
                          “妈妈,您没事吧?”离偌遥将日香递过来的浸湿过的丝巾递给了西言,“泉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泉希看了看众人,似是有难言之隐。
                          “西妈妈,既然您这儿有事要处理,我和师妹就先回客栈了,等晚些再过来。”柳峰识相地带着林梦溪离开了“雾醉楼”,只留“雾醉楼”本有的一些人在。
                          这时,泉希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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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楼2020-01-28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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