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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楼魇》作者:布娃娃小公主,青楼之情,青楼之爱,青楼之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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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在许言和星野向外厅走的时候,忽然一名家丁上前禀报:“少爷。啊,星少爷也在。少爷,老爷叫您到外厅去一趟,说是有客人拜访。”
许言摆了摆手示意家丁先下去,自己马上就到,然后对星野说:“不好意思了星野兄,家里来了客人,我爹让我帮忙招待,酒的话就改天再喝吧,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星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没事,酒又飞不了,什么时候喝都成。既然许兄家中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反正我爹就在附近的茶楼谈生意,我去找他就行了,到时候马哲会送我回去的,就不劳烦许兄了。”
许言一向听说星野因是首富之子,所以傲气冲天,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在与他相处中却一点也看不出,看来在丞相府之子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的。“那好吧,星野兄慢走,我就先去了,失陪。”
丞相府大厅里,佟仁成和父亲佟守望坐在贵宾椅上边喝着茶边等许言的到来,而丞相许文枫则正对门口,品着茶,并无什么虚假客套之语。须臾间,许言从旁门进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许言首先礼貌地请了个罪,以示他的修养,然后向许文枫行了个礼:“爹,您刚从朝中回来,辛苦了。”
许文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说:“言儿,为父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贵客。这位是咱们朝中驰骋沙场的将军——佟守望佟将军,旁边则是佟将军的独子——佟仁成将军。”
许言看到佟仁成不免心中一紧,然而却镇静地说:“佟将军,虽然在下是小辈,却也是久仰您的大名呢。哦,还有佟大哥,也是很杰出的将军呢。”许言本以为说两句好话佟仁成就会受用,可谁知让他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
佟守望倒是没什么,就是称赞许言家教好、懂礼貌,不愧是丞相之子之类的客套话。
而佟仁成就不一样了,他看到许言后就想起了昨天的事,还有冬晴云子的话,于是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许公子真是过奖了,昨天在‘雾醉楼’时可没见许公子如此客气啊。哈哈,话说,被许公子强行抓回,哦不,是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佟仁成一语使所有人都一惊,许言更是受到重重一击。
听到此事的许文枫也不管是否有宾客了,立时就火冒三丈起来。因为“雾醉楼”在无悔城可是最有名的青楼了,有谁不知?就算没去过也有所耳闻,毕竟一些达官贵人、闲暇好色的官员也都会去那里消遣,有些所谓的公务也有借着“雾醉楼”这个特殊之地完成的。
可现在听见自己的儿子不但去过,竟还带了一个青楼女子回家,怎么能不急呢?况且还让佟守望看了笑话,他今后该如何在朝中立足呢?就算没人敢当面参奏他,也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在私下议论,岂不是会人尽皆知?
于是他立即站起身,厉声道:“言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许言见父亲生了气,也知此事无法再隐瞒下去,便转过身,面对许文枫严肃且严厉的脸说:“爹,孩儿只是看上了那里的一位姑娘,只是请她来府上坐一坐而已,我们并没有做过任何违背伦常、不负责任的事。虽然说她是名青楼女子,但她不过是名艺伎,仍是清白之身,还请爹您息怒。”
“啪!”许文枫气得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吼道:“息怒?你说得可真是轻松!我知道‘雾醉楼’不是个十分污秽的地方,但那毕竟是个青楼,毕竟也有会卖身的妓女,你带回来的那个是不是真的清白之身暂且不说,就是她的身份也和你这丞相之子不符!你给我听着,现在马上把她从后门送回去,今后不许你再带这种女子回府,你更不要想着娶这样的女子过门!”
听了自己父亲的话,许言也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倔脾气,他认定的事一向很难更改,于是他冒着被许文枫痛骂的风险反驳道:“可是爹,孩儿是真的很喜欢她,她是‘雾醉楼’的头牌,名叫牙风依楠,我敢保证,她绝对是清白之身!”
“你……”许文枫气得快要晕倒了,以至于他有些失态地叫道:“来人!来人!”
见此情景,佟仁成上前一步道:“丞相大人请勿动怒,许少爷的意思看来是想为那位姑娘赎身,让她摆脱青楼女子的身份。”佟仁成看了一眼许言后接着说:“看来许少爷是真的爱上了那位姑娘啊,我也曾经听闻‘雾醉楼’的头牌牙风依楠可谓是国色天香,不是一般人能禁得住诱惑的姑娘,既然她只是个艺伎,那么赎身后便可很快脱离青楼女子的身份,而且艺伎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若不是在青楼中谋取生计,也算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质了。”
在许言看来,佟仁成似乎是在帮着自己说话,他还隐蔽地做了个感谢的动作,可他不知的是,佟仁成其实是想激怒许文枫,然后强行让许言将牙风依楠送回“雾醉楼”去,这样他的冬晴云子就会无比感谢他,也会更好地伺候他了。
而就在他意料之中的,佟仁成的话不但没有帮许言留住牙风依楠,反而使得许文枫要采取行动了。“来人,把少爷带回的那个牙风依楠给我带到这里来!”
“什么?”许言瞪大眼睛,不知许文枫要干些什么,送回去就送回去吧,为什么还要带到他面前?难道自己的爹要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不成?
过了一会,牙风依楠被带到大厅里,许言见了既开心又担心。但牙风依楠本人反而很从容,她似乎有预感,自己就要回家了。“你就是‘雾醉楼’的头牌——牙风依楠吗?”许文枫一脸严肃地问。
“是的,丞相大人,小女子是被令公子强行带回府邸的,还请丞相大人替小女子做主,放小女子回‘雾醉楼’去。”牙风依楠大胆地抬头看向许文枫,接着说:“毕竟我们‘雾醉楼’还是要维持生计的,没有我这头牌的弹唱,想必我们‘雾醉楼’这几天的生意一定会差到极点的,因此还请丞相大人宽恕小女子,放小女子回去。”
“哼!”许文枫看了一眼许言,然后道貌岸然地说:“老夫说话直,也请姑娘勿怪,我丞相府不会接纳一名青楼女子,既然你是被小儿强行带回的,老夫也不好责怪你什么,就让小儿再将姑娘你送回去吧,以后也不允许你再踏入丞相府一步。”许文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示意许言赶快把牙风依楠送回去,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厅外的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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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2019-12-20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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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原来与此同时,在丞相府附近,一男一女神情略有些慌张地徘徊着。“你打算怎么办,偌遥?硬闯的话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若是带着你,我怕你会受伤。而且我始终觉得不妥,凡事还是和气点谈比较好。”泉希试图劝住离偌遥再想想别的办法。
    而离偌遥突然握住泉希的手,眼神中满是乞求:“公子,我知道不能硬闯,可,请你一定要帮我救出依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我都愿意去尝试。”离偌遥的眼神逐渐由乞求转为坚定。
    泉希虽是男人,虽然在瑶池他也有师姐师妹,也一同习武,但从未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离偌遥的这一举动令他十分紧张。但他知道现在离偌遥比他还紧张,所以他只能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以便让离偌遥也放松心情。“你放心偌遥,有我在,你的姐妹就不会有事的。你也一样,你先放松下来,太过紧张的话更容易坏事。”
    离偌遥也不知为何,泉希的手让她感觉温暖极了,而他的话更让她将整个神经放松下来。“放心,我不会坏事的,我一定要救出依楠!”
    听到离偌遥如此坚定的话语,泉希也是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于是他俩大大方方地上前走去,并如他们所料地被门口的家丁拦住了。“慢着,这里可是丞相府,请问二位来此何事?”
    离偌遥刚想上前一步,却发现她和泉希的手竟一直没有分开,一直就那样被泉希牵着手。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心也在告诉她,她并不想松开这个男人,因为他对她来说,竟然……
    见离偌遥愣了神,泉希还以为她被吓到了,于是便动了动他与离偌遥相握的手,关心地小声问道:“偌遥,你没事吧?放松点就好。”
    离偌遥看到泉希的笑容不禁有些陶醉,泉希面容清秀,像个青春少年般诱人,一副未经世事的样子却又要在此承担起一切的表情,更让人打从心底笑出来。于是她大胆地上前对家丁说:“我们是来找丞相之子——许言少爷的,麻烦小哥通传一声可否?”离偌遥此时一副自信的神情,她发现泉希并没有下意识地松开手,即使在他知晓他们还在拉着手的情况下。
    门口的家丁斜眼将离偌遥和泉希通体看了个遍,然后其中一名家丁走到离偌遥跟前,伸出手似是要调戏她,结果被她躲开了。而这个反应反而使得这名家丁对她更感兴趣。“呦,你这小妞找我们家少爷干嘛,不会是想把自己献给我家少爷吧?”在离偌遥看来,这名家丁邪恶的表情倒是和许言相差无几,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就带出什么样的奴才。“唉,可惜吖,我们家少爷已经有心上人了。现在没准就在屋里亲热呢,至于你嘛,我看就跟了我吧?”说着便要去摸离偌遥的手。
    但有泉希在,他当然不会让那个色坯子家丁得逞。他只是借内力轻轻拉了一下离偌遥的手,她便被甩到了泉希身后。“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找许少爷谈些事情的,还请小哥代为通传一下,我们不胜感激。”泉希边说着还轻轻地鞠了个躬,可见他的素养。
    可家丁才不管这些,立即凶煞起来:“谈事情?我们家少爷会有什么事情和你谈的?何况我们家少爷从未向我们吩咐过,丞相府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我们家少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要么就留下这个小妞,要么就快滚吧!”
    离偌遥虽然被泉希甩到了身后,但听到那个家丁刚才的话便火冒三丈起来,一下子冲到前面,像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冲进去。“你刚才说什么?依楠她……许言,你这个**!若是依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许言,你给我出来!”
    看到突然变成泼妇一般的离偌遥,泉希既没惊讶也没有失望的感觉,反而再次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并将手握得更紧了,然后对离偌遥说:“抓紧我,我们可要冲进去了!”
    离偌遥呆了一下,但随即便重重地点头说:“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泉希这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将腰间的剑推了出来,然后稳稳地握住剑柄,一副要杀出一条血路的样子。而就在此时,丞相府里也是传来了一阵阵厉声。

    “怎么回事?言儿,你出去看一下。”
    “是,爹。”
    “仁成,你也陪许少爷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记得要保护好许少爷的安全!”
    “是,爹,我马上去。许少爷,等等我。”
    此时的牙风依楠最是放松,不管是谁,反正肯定是来救她的,但她更希望是沫洛的到来。
    打斗声已经到了大厅门口,许言一见竟是离偌遥和那个多管闲事的青衣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们说:“这二人擅闯丞相府,快将他们抓起来!”
    因为家丁们几乎都被泉希打怕了,所以一时没敢往前冲。不过还没等许言亲自动手,离偌遥就看见了小跑出来的牙风依楠。“依楠!你还好么?许言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你救回去!”
    即使不是沫洛,牙风依楠依然很高兴,至少和从前一直争斗的离偌遥成为了朋友这件事,自己并没有做错,因此在她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偌遥,我就知道你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许言看到牙风依楠的笑后更是喜怒交加,然而就在此刻,许文枫和佟守望也走了出来。“放他们走,以后再也不许他们迈进丞相府的大门一步!”许文枫一句话便镇住了在场的人,于是家丁们都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外的路。
    泉希暂时松开了离偌遥的手,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然后在许言的怒视下,离偌遥上前将牙风依楠拉到她和泉希的身旁,而泉希此时竟再次拉住了离偌遥的手,是的,她和牙风依楠都是一惊。离偌遥惊得是,泉希竟将她无时无刻地保护起来,而牙风依楠惊得是,他们竟发展得这么快,她刚才小跑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想到离偌遥并不反抗,简直与她和沫洛的发展速度不相上下。难道“雾醉楼”里招牌的爱情都是那种偶然遇到,却极速发展的么?想到这,她竟也想到,不知冬晴云子和佟仁成怎么样了。
    泉希带着离偌遥和牙风依楠走出了丞相府,匆匆向“雾醉楼”走去。此时的“雾醉楼”一片安静,已经两天没有生意了,西言也是一副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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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9-12-2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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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2: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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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此时天已经擦黑,“无悔城”的大街上都亮起了各自门前的灯,不论是白天农忙的还是做完工的,还有那些吃饱喝足的富家子弟,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似乎更大了,而回到“雾醉楼”的牙风依楠站在门前,在粉红灯光的映照下,伫立、凝望——“雾醉楼”。这三个字在七年前便印在了心里,此次虽只是离开了一天,但这样抬头望去,却印得更深。原以为今后为自己赎了身就会永远忘掉这个给了自己多年羞辱的地方,可现在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永远都不要忘记。为什么会突然产生对“雾醉楼”如此依恋不舍的情愫呢?这里不是让自己的自尊、自我全部被磨灭的地方么?但此时此刻,从前的一切想法都被推翻了,她终于肯承认,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不想再离去……
      离偌遥在旁边陪她站了许久,终于问道:“依楠,你没事吧?”
      牙风依楠回过神来,看了离偌遥一眼说:“没事,我们进去吧。”然后就低头径直走了进去。而一直站在离偌遥身边的泉希不解地问:“刚才在丞相府还见她很开心呢,怎么现在却好像那么悲伤呢?”
      离偌遥笑着对泉希说:“如果你现在回瑶池去,或许也会这样吧。”看着泉希一脸愁容,皱着眉头的样子甚是可爱,离偌遥不禁笑出声来。“好啦,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咱们也赶快进去吧。”
      “嗯,好。”离偌遥的笑让泉希越发喜欢她,牵着她的手就向厅里走。可离偌遥也发现了这一点,然而她却站在原地不动,导致泉希无法再向前走,便回头问道:“怎么了,偌遥?”
      “公子,刚才在丞相府很感谢你无时无刻地都在保证我的安全,现在……现在我们已经平安回到‘雾醉楼’了,那个……你还是松开我吧,别让别人看见你牵了一名青楼女子,否则你以后怎么在‘无悔城’里立足呢?”离偌遥边说边把手抽回来。虽然自己也是很不愿意的,但她明知自己的身份,也知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这位刚刚出道的侠士的声誉。
      “偌遥?”泉希听了她的话后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往下说呢,离偌遥就恢复了脸上常有的笑容,边向里走边说:“公子,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她与他擦肩而过,他讶异,她噙泪。
      “雾醉楼”的大厅里空无他人,只有牙风依楠站在那里,一言不语,一动不动。“怎么了,依楠?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妈妈,我们回来啦!我带依楠一起回来啦!”
      离偌遥还真是个天真的人儿,经她一喊,“雾醉楼”里立即骚动起来,呆在自己房间正在犯愁的人们都闻声跑了出来,看到牙风依楠后也不管她从前有多冷漠、多高傲了,纷纷向楼下涌来。
      第一个冲下楼来的就是牙风依楠的丫鬟芙月,她抱着牙风依楠就哭了起来。“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姐,芙月真是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
      见此情景,牙风依楠简直是哭笑不得。她看到就连西言都扭着那微胖的身子从楼上冲了下来。但此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暖意上升至心口的,是打从心里感到开心的感觉。
      然而西言一来到牙风依楠面前便也大哭起来。“哎呀,我的依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妈妈我都快愁死了呀!你不在,咱们‘雾醉楼’里连半个客人都没有,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雾醉楼’可就要关门大吉了呀!”按说要是依着牙风依楠的性子,她可是受不了西言这个样子,但她这次并没有冷言冷语地讽刺西言的行为,而是十分温柔地扶好西言说:“妈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而且许言并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所以你不必担心了。”
      听到牙风依楠说的话后,西言立即止了哭声,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许少爷他竟没有强迫你?”西言的怀疑也不无道理。当时许言那样强硬得将牙风依楠带回府邸,谁能相信他什么都没做呢。
      “是真的,他只是……”为了向他们解释清楚,牙风依楠将在许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复述了一遍。
      但即使她这样说,却还是有人不信,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怎么没看出许言是个脾气那么好的人啊,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不愿意而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听了这个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疑问,牙风依楠还没反驳,离偌遥却火冒三丈地说:“谁?是谁说的?说这话的人是谁?如果不相信的话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当面说,就只会躲在人群里说风凉话吗?”
      “好了好了,偌遥,有人不信是很正常的,你别激动。”见状,牙风依楠立即劝阻,而离偌遥却越来越气,“什么好了,竟然有人不相信你的话,那你这个头牌还怎么在这里树立威信?”
      这回牙风依楠刚要回答她,西言却开口了:“谁也别再吵了,虎子,你去找个接生的稳婆来,给依楠检验检验,看看她还是不是处女之身。”
      “是,老板娘,我马上就去。”
      “妈妈?”一听这话,离偌遥更是不能理解了,“难道您也不相信依楠的话么?”
      “不。”西言对离偌遥说:“我虽相信她,但以她一人之词的确不能服众。就算全‘雾醉楼’的人都相信她的话又怎样?可外人呢?他们会把她的话当做一个故事,甚至是一个笑话来听,这对我们‘雾醉楼’来说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只有找人来检验清楚,并要写出一个证明来贴在门外,以示公允,这样外人就不会再说出什么了。”
      西言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咱们雾醉楼的招牌最吸引人的就是你们的清白之身,若是无法证明依楠的清白,她这‘雾醉楼’头牌该如何再对外招揽客人?”听了西言的一番话,再没有人会说什么了,只等着虎子把稳婆找来,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虎子就带着稳婆来到了“雾醉楼”,在大厅里围着牙风依楠的人都纷纷让开了,西言和稳婆走在最前面,离偌遥和芙月陪着牙风依楠上了楼。于是围观者都散了伙,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去了,此时大厅里只剩下泉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泉希边喝茶边想:我当初为什么要救离偌遥呢?救了她为什么又要陪她去救牙风依楠呢?他一个刚刚在瑶池修炼出道,且师父让自己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的瑶池弟子,现在竟然在青楼里喝起了茶!如果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赶出师门?
      想到这里,泉希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个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地方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似是动不了了一般,难道是因为舍不得离偌遥么?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么?
      虽说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但这里毕竟是青楼啊,离偌遥说得对,若是传了出去,他这刚出道的侠士,会不会就夭折在此了呢?
      他又回想起,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有师兄给他讲过外界的尘事,但都是些与战争、人心险恶相关的事,可能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从未听闻过情爱之事。直到十五岁后,他才从长老那里听说外界有个地方叫青楼,也叫妓院,是个很不净的地方,那里面的女人都是些只要给钱,就会跟男人上床做些肮脏之事的低贱之人。
      不过在一些较高级的青楼里也不乏有靠琴棋书画挣钱的女人,外界之人称之为“艺伎”。长老们告诉他这些,是为了让他在日后闯荡江湖的时候能够警惕起来,不要去沾染这种地方的邪气,否则自身修炼的瑶池仙气就会一点点地褪去,再回到瑶池就会出现无法适应的现象。
      可是他现在……唉,他该怎么办才好呢?他似乎是真的爱上了离偌遥,似乎再也离不开她。可最后,他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虎子兄弟,可以帮我准备一下纸笔么?”
      “哦,好的,公子稍等。”不一会儿,虎子将纸笔准备好就去干活了,而泉希则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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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9-12-22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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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
        牙风依楠房间外,西言、离偌遥和芙月焦急地等待着,现在屋里只有稳婆和牙风依楠两个人,不时还传来牙风依楠低沉的声音,担心自家小姐的芙月差点冲进去,因为她怕稳婆会伤到牙风依楠,但还是被离偌遥拉住了。
        须臾,稳婆扶着牙风依楠走了出来,稳婆笑脸盈盈地说:“大家请放心,牙风小姐绝对还是清白之身,老朽愿拿自己的名声担保。”
        听到稳婆这样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于是西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在稳婆的手里说:“劳烦您再随我下去写个证明吧。”西言带走了稳婆,离偌遥和芙月则上前扶住牙风依楠。
        “小姐,你没事吧?稳婆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只是稳婆检查的时候不太舒服,无碍的。”
        见牙风依楠没事,离偌遥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对芙月说道:“好了,先扶她回屋休息吧。”

        芙月留在房间里照顾牙风依楠,而离偌遥突然想起泉希还在大厅里坐着,于是便急忙跑下楼,可此时的大厅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了。“虎子!虎子!”
        虎子听到离偌遥那么着急地叫他,赶忙跑过去,“您有什么吩咐,离小姐?”见到离偌遥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这里有一封泉希公子让我交给您的信。”
        离偌遥愣在那里,强行镇定地接过信,问道:“你知道泉希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他只是把信交给我就走了。”
        离偌遥“哦”了一声,慢慢地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泉希的信。
        偌遥:
        首先,为我的不辞而别向你道歉。
        我的辞别并不是因为你是青楼女子,而是我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你。可我们相识不久,这种爱其实是一种荒唐的情感。或许我是因为你的美貌而爱,但我并不希望是这样的爱,因为这个理由总让我觉得是在羞辱你。所以我决定离开,用离开来证明我是否真的爱你。如果爱,那么我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如果只是种感觉,那便请你忘记我。
        偌遥,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因此我需要用一段时间来替自己证明,也替你证明。
        偌遥,请你不要因我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因为我在与你擦肩而过时就感受到了你的泪。我走了,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你发现了比我更优秀、你又十分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再回到“雾醉楼”。对不起!
        泉希 留书
        信读完后,离偌遥的泪水却还没有流完,她哽咽着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那时候不让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呢?为什么我也觉得自己爱上了他呢?可,那真的是爱么?会那么快地就爱上一个人么?这一切,要是一场梦该多好……”
        刚好路过的日香看到自家小姐呆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哭了起来,便急忙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说:“怎么了小姐?你怎么哭了呢?”日香四周回顾了一下又说:“咦,泉希公子呢?怎么没见他陪着你?”
        “哇……”一听到“泉希”的名字,离偌遥的泪彻底决堤了,她抱着日香哇哇大哭起来,弄得正在干活的仆人和正巧从楼上下来的冬晴云子与舒云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她这是怎么了?”冬晴云子问向舒云,舒云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摇摇头。
        她俩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坐在距离离偌遥不远的椅子上,关切地问:“偌遥,你怎么了?是不是牙风依楠出了什么事?”
        离偌遥一听是冬晴云子的声音,好奇地停止了哭泣,边擦眼泪边说:“不、不是,云子,依楠已经回来了,据说是佟仁成随口说出了昨天在‘雾醉楼’遇到许言的事,他还特地点出了依楠的存在,所以许言他爹一气之下就放依楠回来了。”
        “哦,是这样啊,那就好。”冬晴云子听到佟仁成真的依她所言帮助了牙风依楠脱险,心里不禁欢喜起来。这说明她在佟仁成心里是有着重要地位的。她,应该已经掳获到他的心了吧?
        离偌遥见冬晴云子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说:“云子,是不是想你的佟将军啦?嘿嘿,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啦?”离偌遥偷笑了几声,随即表情严肃,疑惑地问:“不过说来也怪,佟仁成为何要这样害许言呢?他不怕丞相家的势力么?”
        冬晴云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舒云就愤愤不平地抢话说:“一点也不奇怪好吧!离小姐,是你不知道,别看我家小姐平时足不出户,凡事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她还是很想和你们友好相处的呢。只不过平时你和牙风小姐总是和我家小姐抢客人,所以她才对你们不理不睬的。”
        一听舒云气愤得把她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冬晴云子脸颊微红地说:“舒云!你说这些干什么?咱们不是要去买胭脂么,还不赶快走?”
        “等等,小姐,你让我把话说完。”舒云正说得起劲儿,连自家主子的话也顾不得听了,继续对离偌遥说:“但是,即使是这样,我家小姐依然在私下帮助你们。其实佟将军之所以会在丞相面前提出牙风小姐的存在,就是因为我家小姐在佟将军那里吹了耳边风!虽然现在佟将军还没有来,我们还不知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能够肯定得是,佟将军是真的把我家小姐放在心上了,她可能就要飞黄腾达了!”
        舒云越说越起劲儿,但冬晴云子却不好意思起来,冲着舒云喊道:“舒云!你不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么?刚才都叫你不要再说了,你却又说了那么多。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你这是要造反吗?”
        “小姐?”舒云一脸惊讶地看着冬晴云子,心想:她这样说不是想让自家小姐能与牙风依楠和离偌遥搞好关系么?因为她看到那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而自家小姐呢,却一直被孤立着,心里一直就很不舒服。
        她觉得,如果“雾醉楼”的三支顶梁柱的关系要是能处的很好,那么“雾醉楼”的生意也就会越来越好。可她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会这么磨不开面子。
        “我们走!”冬晴云子也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了,拉起舒云就匆匆地要往外走。可却意外地被离偌遥拉住了。“云子,我和依楠的确已经以姐妹相称了,不过三个人一起快乐当然比两个人的快乐好啦!你觉得呢?”
        听了离偌遥的话,冬晴云子愣住了,她转过身,眼含热泪地说:“真的么?”
        冬晴云子看着离偌遥真挚的眼神,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其实,我是有点自卑的,我既没有牙风依楠的美貌,也没有你的那般惹人喜爱,所以总觉得你们会瞧不起我。所以,我真的可以和你们做朋友么?牙风依楠也会同意的么?”
        “会的会的,其实依楠表面上虽然冷淡,但其实她心里也是很脆弱的,如果你能加入我们的姐妹阵营,我想依楠也会很高兴的。”不知离偌遥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让那么多隐藏自己内心的人都向她敞开心扉,并和她成为朋友。
        离偌遥,可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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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9-12-23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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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
          伴有众多波折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雾醉楼”照例开门做生意,意外地,牙风依楠和离偌遥都在,并且她们和冬晴云子和好的事也在昨晚公布于“无悔城”了,于是这天的生意就如以前一样火热了。
          但是,一个人的到来却使整个“雾醉楼”变得十分寂静。
          听到脚步声,西言本来笑脸盈盈地要迎接客人,抬头却看见星野带着仆人和一堆东西站在门口,这让西言立马想到昨天离偌遥被救回的事。
          难道他是来问罪找茬的?但有了许言那次的经验,西言也变得镇静了许多,心想:星野应该比许言好对付吧?
          于是,她收起脸上的惊讶,依旧笑脸盈盈地扭到星野跟前说:“哎呦,这不是星公子么?您怎么有空到我们‘雾醉楼’来啊?不用帮令尊打理生意了么?”
          虽说西言说得很从容,但青楼这种地方本身就要随时做好客人找麻烦的准备,所以西言也是有些紧张的。
          但并不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星野非但没有追究昨天的事,反而笑着对西言说:“西妈妈是吧?嗯,昨天……我觉得许少爷做得有点过了,幸好离小姐被人救走了,否则她一定会恨我的。”
          星野向里面望了望,想找到离偌遥的身影,“今早听说牙风小姐也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带了些糕点和补品来给两位小姐压压惊,想必昨天是被吓到了吧?”
          星野见没有找到想见之人的身影,便想先讨好这里的老鸨:“来,阿哲,快把东西交给西妈妈,让小姐们品尝品尝。”
          “是,少爷。”星野的随从马哲将物品边递给西言边说:“这些是我家少爷的一片心意,请您接收。”
          任谁也没想到,星野竟然用软招!为了不得罪他,西言急忙连声说:“好,好,多谢星公子,老朽代两小女谢过公子了。虎子,还不把这些东西都送上楼去?”
          “哎,好嘞!”虎子从西言手中接过后立即向楼上跑去。
          “呃,那个,西妈妈……”
          “啊?星公子有什么事尽管说。”星野这一叫可着实吓到了西言,不知星野接下来想干嘛。
          “喔,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我想见见离小姐,银两不是问题,但不知离小姐还是否愿意见我。”
          见离偌遥?嗯,早该想到他不会只是特意来送东西那么简单的,而是想借送东西来缓解一下气氛,然后让离偌遥陪他。
          西言的心里做足了准备,于是她故作为难地说:“哎呀,星公子,您也应该从许少爷那里听说了,我们‘雾醉楼’的招牌是否要见客,可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呀。再说……”
          西言看了眼星野的表情,然后扭了扭身子,接着说:“再说,因为昨天的事,不知偌遥她是否还在调理之中,所以我需要先去帮您问问她,到底见不见您,那就要看她本人了。”
          西言见星野的表情有些变了,赶紧补充说:“啊,您也别太担心,我定会帮您劝劝她的。”
          毕竟,若是得罪了“无悔城”的首富,以后“雾醉楼”的生意也就会大大减少了。
          许言的确跟他说过些青楼中的规矩,因此星野一副很是理解地说:“嗯,好的,劳烦西妈妈了。”
          西言转身便往楼上走,边走还边想:这个星野虽是“无悔城”首富的儿子,但看起来却不像许言那样高傲,按理说富人虽经商,但也常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可他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难得。
          可对于之前离偌遥所说的传言,这个星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当、当、当。”
          “来了。”来开门的是离偌遥的丫鬟——日香。“咦,是妈妈,您怎么上来了,今天生意不是很忙么?”
          “啊,嗯,先进去再说。”
          星野见西言进了门,便放了一半的心,于是走进“雾醉楼”,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

          离偌遥正在房间里一个人坐着发呆,并没有注意到西言已经进了屋,并坐在了她身边。西言看着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气愤,但也有些无奈与心疼。于是她轻声问日香:“你家小姐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
          “唉!”日香轻叹了一声,然后坐在离偌遥的对面,皱着眉头说:“自从泉希公子不辞而别后就这样了,小姐还会不自觉地哭上几次,怎么劝也不行。哭完就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到了休息的时候就上床睡觉,起来之后就又重复了……”
          即使她俩这样对话,离偌遥也像是听不见一般,于是日香接着说:“唉,妈妈,您帮着劝劝小姐吧,她这两天都没有正经地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什么?”西言对她的状态倒是有些理解,可不正经吃饭就是个大问题了。
          虽然“雾醉楼”只是一家青楼,但在这里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位姑娘都要注意自己的饮食,因为每个人都要保持适合自己的身材,胖了不行,太瘦了也不行。
          若是离偌遥再这样不正经吃饭,甚至最后严重到不吃不喝不眠,那她身材的比例岂不是就要被破坏了么?
          而且也不会有精力接待客人了吖!这要是传出去,说“雾醉楼”的招牌不知患了什么怪病,在一天天消瘦下去,那“雾醉楼”的客人岂不又会越来越少了,她损失的钱要去找谁赔吖?
          况且看离偌遥现在的样子,哪里还会微笑对待客人,并且唱唱跳跳的呢?
          西言看着离偌遥像是丢了魂的样子就越想越多,更是越想越担心,想到这里又突然想到星野还在楼下等着呢,因此她不得不唤醒离偌遥。“偌遥,偌遥!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西言喊得很大声,也正因为这样,她的声音才能从离偌遥的耳朵传入她的大脑来唤醒她。
          “喔……是妈妈啊,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有声音啊?日香,你也真是的,妈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小姐,我……”
          “行了,你怎么能怪日香?平时我哪次来,就算你在睡觉也能察觉到有人来了。可今天呢,我都来很久了你也没动静,如果我不叫你,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发呆下去?”
          西言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看看依楠,那位年轻有为的镖师自从走了以后就再没出现过,我听芙月说依楠对他的感觉颇深,可现在她也没像你似的这么失魂落魄啊!”西言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可先跟你说明白,如果你再这么魂不守舍的,可别怪我到时候动用家法!”
          其实西言虽然嘴上说得这样坚决,但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毕竟她、牙风依楠和冬晴云子都是自己一手从小培养起来的,并且她们是她的骄傲,自己那么欣赏的人怎么可能说动刑就动刑呢?
          就像许言一样,虽然强行带走了牙风依楠,但因为喜欢,就连被打了也不计较,更是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可能这就是因为爱吧,即使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爱,但表现的方式总是大致相同的,都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
          可日香并不是这样的,她总会认为西言是认真的,因此急忙跪下说:“可别呀妈妈,您可不能对小姐动用家法啊!小姐这两天几乎是不吃不喝,就连睡觉都会哭醒,她现在身子如此较弱,可禁不住家法的处置啊!求妈妈千万不要动怒,日香定会把小姐劝好的,否则您就惩罚日香好了。”
          见日香跪下了,还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西言也是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无奈地说:“哎呀,你先起来再说,别动不动就来这套。”
          日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真正唤醒了离偌遥,虽然平时和日香就像是好姐妹一样,但她没想到日香竟能为了自己如此,于是她赶忙扶起日香说:“日香,你赶快起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日香站起来后,离偌遥拭去了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并对西言说:“妈妈,我没事了,您说吧,您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在下面等着?否则您也不会亲自上来,还那么着急。”
          “好,好。”看见离偌遥那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知道自己没白疼她,便赶忙说道:“偌遥,你要是确定自己没事了,就快跟我下去,你要是状态不好的话,今天这位客人我可都不敢让你接啊。”
          “怎么了,妈妈?是哪位客人这么重要啊?”离偌遥见西言似有些慌张的样子,因此也有些担心起来。
          一想到星野还在楼下等着,西言就不免紧张起来,如果离偌遥不愿见他,那就算他脾气再好也不免会爆发少爷脾气,这样一来“雾醉楼”就又会遭殃了。
          “偌遥啊,其实是星公子来了,还送来好多东西给你和依楠,但是如果你实在不想见……唉,我劝你还是去见见得好,要不然我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许言啊。”
          “星公子?好耳熟的名字……”因为上一次离偌遥只顾着想怎么对付许言了,所以都没正眼看过星野,自然对他没什么印象。
          可站在她身后的日香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可是一直在帮自家小姐观察对方的情况,所以包括那天的小兵都一一记住,因此她对星野还是有一定的印象的。
          “妈妈,是不是那天跟许言一起来的那个人?我记得您说过他是、他是……哦,他是‘无悔城’首富之子。”
          “对,对,就是他。从那天许言带他来到这儿,还向他介绍了偌遥,他可能就看上偌遥了。”
          西言一回神突然叫道:“呀!他不会是为了上次偌遥被救走的事和许言一样来报复吧?虽然他表面说什么幸好偌遥被救走了,可谁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哎呀呀,这下可惨了。”
          “你先别着急妈妈,我有办法对付他。”说罢,离偌遥便匆匆打开门。“等等偌遥,你可别再给我闯祸了呀!”离偌遥回头笑着说:“放心吧妈妈,我自有分寸。日香,你陪我下楼去招待那位星公子吧。”
          “好的,小姐。”日香跟上去之前还安慰西言:“妈妈,您别担心,我想小姐会有办法的,不会有事的。”
          见离偌遥如此自信地走出去,西言反而坐了下去,自言自语道:“唉,这段时间是怎么了,看来过两天定要上山去拜拜菩萨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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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9-12-24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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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
            星野见离偌遥笑着下了楼,于是兴奋地站了起来。
            离偌遥很淑女地来到星野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够很好的将对方看个完整。离偌遥微微倾了一下身子,找了个较好的角度观察起了星野。
            在这个角度看去,星野比离偌遥高了多半个头,他身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衫底绣了似龙非龙的纹路,虽然装饰得并不多,但从衣服的材质看来便可知他定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少爷。
            即使他并非仪表堂堂,但也充满了富家子弟的高贵气质,再加上他身材适中,满脸笑意,让人见了不但没有不敢靠近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甚是亲切。
            但不知这样的形象是否只是因在离偌遥面前才得以见到。
            “啊,离小姐,你好,敝人星野,上次多有得罪,还请小姐见谅。”星野自然且恭敬地向离偌遥介绍着自己,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与一名青楼女子对话。
            “咦?”离偌遥直起腰身,轻声一惊,这富家子弟竟能对她这么一个青楼女子彬彬有礼,也真是少见,好像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沫洛和泉希两个人如此吧?
            啊,泉希……莫要伤感,离偌遥对自己说,先要摆平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才行。“星公子有礼了,星公子不必如此,上次也是小女子不知好歹,还请星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听到离偌遥如此温柔的声音,星野更是眼前一亮,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怕离小姐因受到了惊吓,不会见我了呢。”星野将刚刚因行礼而稍弯的腰挺直,拱起的手也收了回来,自然地放在身体两旁。
            “哎呀,好了偌遥,还不快请星公子到雅间坐坐?”这时,西言突然出现,赶紧打断了他俩这不断地寒暄。
            “哦,是啊,妈妈说得对,星公子,请。”离偌遥伴着她那婀娜的身子和非凡的气质,陪着星野向包厢走去。但她走了两步似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对日香说:“去后厨拿些红香酥来给星公子尝尝吧。”
            红香酥?听起来应该是某种糕点的名字,可日香却一愣,因为她根本没听说过后厨有什么红香酥吖!但又一想,这也许是小姐的计谋之一,于是小心地问:“小姐,红香酥是后厨新添的点心么?”
            “哦,对对对,我忘记告诉你了。”离偌遥转身向日香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哎呀真是的,最近我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昨天我回来时虎子就将红香酥送到我房里了,我尝了尝觉得甚是美味,便将它收到房中柜子右侧抽屉的小黑匣中了,可以多取一些来。”
            “好的,小姐。”日香也向离偌遥挤了挤眼睛,然后就上楼取那个所谓的“红香酥”了。
            离偌遥见日香上了楼去,便对星野说:“星公子,我们先去雅间喝些酒吧。”
            “好,好。”离偌遥对自己如此友好,星野高兴得不得了,跟随她走向了雅间。

            在雅间中等了片刻却还不见日香拿着红香酥前来,可离偌遥怕星野会等得不耐烦,因此主动为他倒酒说:“来,星公子,您先喝杯酒,这个日香,怎么还不将点心取来。”
            一看离偌遥如此有诚意,又对自己如此温柔,并不像那天对许言的样子,于是便趁接过酒杯之际握住了离偌遥的手。“好好,我喝,离小姐斟的酒怎么能不喝呢。”看着星野的样子,离偌遥不禁有些想笑,也就是这种从未来过青楼的人才会因她这些小谄媚而兴奋成这样吧。
            就在星野喝完这杯酒之时,日香端着一盘红香酥来到了雅间,打断了星野自认为幸福的气氛。“小姐,日香将红香酥取来了。”
            似乎是见星野握着离偌遥的手吧,日香忍不住“啊”了一声,离偌遥见状问道:“你怎么了,日香?”
            “没、没什么,小姐,星公子,你们慢聊,我先下去了。”可看到日香慌张的样子,像是这雅间中似是有什么让她感到害怕的东西,日香的样子似乎是想要赶快逃离这里,离偌遥本想问清楚的,但碍于星野这个大麻烦在,于是便由着她出去了。“好的,有事会再叫你。”虽然离偌遥不知日香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要先对付眼前这个人。“来,星公子,尝尝这红香酥吧,很好吃呢。”
            离偌遥将红香酥递给星野,似是要喂他吃一般,便笑着说:“好好,离小姐推荐的一定会很好吃。”
            离偌遥目不转睛地盯着星野吃下一块红香酥,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来来来,星公子,再来喝一杯酒吧,听说这红香酥要搭配着酒吃才更能品尝出它真正的味道来呢。”
            “哦?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搭配?那我定要多品尝几块,多喝几杯才好。”星野被离偌遥灿烂的笑迷得神魂颠倒,“嗯,的确如离小姐所言,真的是很奇妙的组合啊。”星野在离偌遥的鼓动下吃了好几块红香酥,又多喝了几杯酒,此时已经快成红脸关公了,却还不忘摸着离偌遥的手说:“请问……嗝,请问离小姐,这、这点心、为何要叫做‘红香酥’呢?”
            见星野已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离偌遥心里极是得意,笑着向星野解释道:“这个‘红香酥’虽然看起来和吃起来都甚是普通,但这里面可是有一味从红香树中提取的精华,这种精华只有遇到美酒才能激发出它的清香……”
            “哦,哦,可真是个好、好东西啊……”其实这些解释都是离偌遥瞎编的,可星野却是绝对得相信,不过此时他已经睡去了,就让他到梦中和离偌遥讨论这红香酥的问题吧。
            见这“红香酥”的效果已经显现,离偌遥便对着雅间外面喊道:“妈妈,星公子醉了,快叫人把他送回府吧!”
            “呀,星公子怎么醉成了这样呢?偌遥,你也真是的,以后可不能如此给星公子灌酒了。”当着星野的随从马哲的面,西言边和离偌遥对眼色边嘟哝着,然后对还搂着姑娘的马哲说:“这位公子,你家少爷醉成了这样,还是先把他送回府去吧。”
            马哲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星野,深知再不将他送回府,自家老爷就又要责罚了,因此对身边的姑娘恋恋不舍地说:“好吧。宝贝,我过几天再来光顾你,你可要等我呦。”
            看着马哲扶着星野坐上了轿子,西言、离偌遥和日香都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麻烦少爷送走了。我说偌遥啊,你这‘红香酥’到底是什么点心啊?”
            离偌遥看向同样疑惑的日香,轻轻一笑说:“那个啊?是个秘密哦!”然后离偌遥便拉着日香向楼上走去,边走还边笑个不停,弄得西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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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9-12-25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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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
              转眼间,时光匆匆流逝……
              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泉希也已离开“无悔城”有一阵子了,而从星野被离偌遥迷倒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听说是一直在床上昏迷着,他的随从马哲又不敢说出同自家少爷去过青楼,因此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了。
              其实离偌遥给星野吃的“红香酥”只是在普通的糕点上撒了一些红香粉而已,还是沫洛走时给牙风依楠防身用的,她要了一些去。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但这种迷药必须要用酒融化才能见效,因此在青楼这种地方使用最不易被发现。可没想到离偌遥竟想了这样的办法对付星野,不知事后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日香用手在离偌遥眼前晃了晃问道。
              “日香,泉希公子已经离开很久了吧?”离偌遥呆呆地问。
              “是啊,小姐,你是在想……”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想……”
              就在日香刚想说泉希可能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她俩突然听见了一声大喊:“偌遥,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是泉希的声音!他竟然回来了!
              离偌遥匆匆地跑下楼去,看到仍旧一袭青衣的泉希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此时,她的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她不顾其他人的眼光跑向泉希、抱住他,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再离开自己,因为没有他的时间里实在是太难熬了。
              “偌遥,我回来找你了。”泉希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离偌遥,满眼的爱意。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泉希吻了下离偌遥的额头,使得这位美娇娘再次瘫软在自己的怀里。“偌遥,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以为我离开了这里,不再见你,去经历各种事情,就会慢慢地将这里淡忘,就会忘记对你的感情。我以为,我对你,只是一种模糊的、一时冲动的感情。但时间证明,不是的,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我怕我的爱会让你为难,会耽误你的前程……”
              泉希摇摇头,抚摸着离偌遥的头发,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此刻,“雾醉楼”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雾醉楼”里的生意更是十分红火,吵闹不休。可时间在离偌遥和泉希的眼中,似乎就停在了那里,听不到喧嚣,听不到娇声粗气,听到的只是彼此的心跳,听到的只是他们之间爱的呼唤。
              这时,闻声出来的牙风依楠在楼梯上看着下面无比幸福的他们,一时间脑子里便浮现出沫洛的脸来,他,又有多久没来了?会不会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呢?他们之间能和离偌遥和泉希一样还有见面的可能么?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听见沫洛这样大喊“依楠,我回来了!”,那该有多好啊!
              一时间,牙风依楠的眼眶含泪,一只手扶住围栏,突然觉得好累……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因为她是“雾醉楼”的头牌,如此孤傲的牙风依楠怎能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疲惫的一面呢?即使心中有万般苦,自己也做不到像离偌遥那样显现在脸上,因此她正是靠着这份孤傲才能在此立足的,否则世间的残酷将会恶狠狠地将她吞噬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于是,她收回了眼泪,面无表情地走下楼,依旧冷言冷语地说:“你俩当真要在这大门口亲热么?虽然这里是青楼,可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听到牙风依楠的声音,离偌遥和泉希一下放开了拥抱,离偌遥害羞得对牙风依楠说:“依楠,你好讨厌喔,竟然取笑我!”
              离偌遥的撒娇按说应该会让牙风依楠给她一记白眼才对,但她却突然一反常态,拉住离偌遥的手说:“偌遥,我祝你幸福。”
              “依楠……”离偌遥感动地再次流下了眼泪,能得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姐妹的祝福,又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就在这时,西言扭着她丰满的臀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说:“是谁那么大声地喊来喊去啊?偌遥啊,我怎么听着那么像你整天念着的那位……”西言走到大厅时看到离偌遥身边的泉希,不禁大吃一惊,“哎?你、你、你不是泉希公子么?哎呦,你可算是回来了。”西言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来到泉希身边,笑着说:“哎呀,我说泉希公子啊,您可是不知道啊……”西言看见离偌遥后才反应过来,“哎?偌遥,你怎么不请泉希公子到雅间去坐呢?就算你俩互相有好感也不能怠慢客人啊!这可不是咱们‘雾醉楼’的作风!快快快,泉希公子,快请您去雅间休息,这大老远的,一定累坏了吧?”
              众人见到西言竟对泉希如此客气,也真是感到滑稽,牙风依楠和离偌遥相视一笑,牙风依楠说:“你还不快去陪你的公子?”
              “嗯!”离偌遥快步走向雅间,走到一半时又回头笑着对牙风依楠说:“谢谢你,依楠。”然后便转身奔向了她的幸福。
              望着离偌遥幸福的背影,牙风依楠不禁叹息一声,眼泪却轻轻滑下……
              沫洛,你在哪?我的幸福啊,你还会回来么?

              第二章完结,敬请期待第三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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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9-12-26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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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又是阳光耀眼、天空湛蓝的一天,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听得时间久了还真是让人感到烦躁不安。
                不过幸好,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无悔城”里,不仅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就连这里最有名的青楼——“雾醉楼”中也是来客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雾醉楼”的生意如此红火,笑得最合不拢嘴的自然就是这里的老鸨西言了。
                只见她得意得一只胳膊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另一只胳膊轻轻地摇着羽扇,再加上她那肥硕的臀部翘得老高,因此显得她整个人都妩媚起来。
                这时,正忙得不亦乐乎的虎子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坏笑地说:“呦,妈妈,您今天看起来真是格外艳丽啊,可见风采不减当年呐!”
                “呸!”西言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拍马屁,立即恢复平时的站姿,笑着说:“虎子,怎么,你这是忙晕了么?竟然敢拿老娘打趣!你以为自己真吃了豹子胆啊?”
                “嘿嘿!”虎子当然知道西言并没有生气,跟了她那么多年,他可是很清楚老板娘的脾气秉性,自然知道该怎样去讨好她,于是说话更加充满了调侃的意味:“哎呦,妈妈,哦不不不,应该是西姐才对。”
                虎子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小的哪敢跟您打趣吖,就算是小的吃了豹子胆,不是还有您这母老虎坐镇呢嘛。”
                西言听了虎子的话就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放高了声音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吧?滚滚滚,干你的活去,看来我得盯着点你了,可不许给我偷懒,得多给你找点活干了,要不都堵不上你那张臭嘴!”西言的声音很大,弄得周围的客人们都哈哈大笑,还笑骂虎子真是活该,没事招惹老板娘之类的话。
                “哎呀,原来西妈妈这么厉害啊?”
                “就是,真是看不出来,西妈妈竟是只母老虎变的,哈哈哈……”
                “行啊你虎子,你这小子胆子也是够大的,竟然敢惹这只肥老虎,真是不要命啦?”
                “你们也都活够啦?”西言假装生气地跺跺脚,也娇嗔地指着那帮客人们说:“姑娘们,都给我灌醉那帮爷们儿,狠狠地灌他们,这帮***儿不喝多了有些功夫就不到位,你们的赏钱吖也就不多啦!快点给老娘灌醉他们,多套点赏钱出来!”
                “哈哈哈哈哈……”一时间“雾醉楼”里充斥着阵阵的嬉笑怒骂,大家都不亦乐乎。
                “呦,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这是谁?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雾醉楼”突然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雾醉楼”大门口的年轻人身上。
                然而看到他走进来后,所有人都开始慌张起来,只得收起刚刚的随意气氛,再无一人发言。
                “许、许少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雾醉楼’消遣啦?”西言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镇定下来,扭着屁股向许言走去。
                许言没有理会西言的话,只是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这次他只带了侍从新堂同行,西言见了还在想: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难道又要来找麻烦么?
                就在西言还在琢磨该如何应对之时,许言开口了:“怎么,西妈妈,听您这话说的,像是我再也不能来这儿了似的。”许言斜眼看了看西言的表情,嘴角上翘着说:“你们这‘雾醉楼’不就是开门迎客的么?怎么,现在你们已经觉得自己强大到可以挑选客人了不成?”
                许言依然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与人对话,弄得西言必须要想好对策才能开口。
                但作为这“雾醉楼”的老板娘,西言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是啊,这里的确是开门迎客的地方,但不是迎接你这种客人的地方。
                虽然西言这样想,却也不敢说出口,因此她只能对这位迎不起的客人毕恭毕敬地说:“哎呦,瞧您说的,我们‘雾醉楼’要是不开门迎客,那我这帮姑娘们吃什么呀?至于您嘛……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啦,我们哪敢替您决定啊?”
                “哼,你们不敢?那我要问问西妈妈了,既然你们不敢,怎么这说话还带着火药味儿呢?”许言还未出声,他的随从新堂却听不下去了。
                西言一听就连新堂都敢这么跟她说话了,那一定是许言授权的了,看来许言已经懒得和自己废话,于是便赶忙叫道:“哎呦喂,老朽可真是冤枉啊,老朽哪敢得罪许少爷啊?”
                “哼,你不敢?你说你,我们不就带走过你这儿的头牌么,你难道还想跟我家少爷记仇不成?再说了,我家少爷不也没对她怎样么,还像对待贵客一般招待,可你们这的姑娘却害我家少爷被老爷狠狠骂了一顿,还禁足了这么久!”
                新堂越说越气,直接向前迈了一步接着说:“可就算是她这么对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却还是惦记着她,我们这次还是偷跑出来的呢……”
                “新堂!”直到新堂说到了许言的痛点,许言才打断了他,狠瞪了他一眼说:“你说这些话,岂不成了泼皮么!是不是想被遣送回乡啊?”
                “可是少爷,您这么辛苦也要来看那个女人,可她们却……”新堂知道自己不该将许言被禁足,还为了牙风依楠偷跑出来这件事也说出来,因此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好吧少爷,我不再说就是了。”
                周围的客人听了都有着些许的震惊,被骂一顿是很正常的,毕竟是带了一名青楼女子回府,但禁足这个惩罚的确有点出人意料,看来这回丞相许文枫是真的发火了。
                大厅的客人们虽然都在干着自己的事,但其实他们都在三心二意地听着。而刚刚还在担心的西言,听了新堂的话后反而有点同情起许言了,因为毕竟是离偌遥去救牙风依楠的时候在丞相府大闹了一场,又因为冬晴云子的关系,导致佟仁成在许文枫面前提到了许言带牙风依楠回府的事,最终才使得许言被禁足。
                “呃……许少爷,您被丞相禁足的事的确和偌遥、依楠她们有关,这个老朽代她们向您赔罪。”虽然许言依然那样咄咄逼人,但导致这样一位少爷被禁足了这么久,西言还是有些同情的。
                “不必。”第一次看到许言如此严肃,这次他没有了前两次的狂妄和恣意,反而低沉、带有诚意地说:“西妈妈,我只想见她。”
                看到许言的态度和期许的眼神,就连周围的客人、姑娘们都能感受到他的诚意了,这使得西言也不好再拒绝他,于是她说道:“呃……许少爷,我知道您很想见依楠,但是……我只能尽量帮您跟依楠说一说,至于她是否会同意我就不能跟您保证了。”
                西言顿了顿之后,走近许言,小声对他说:“这么跟您说吧,依楠的确和其他姑娘有所不同,在她的眼里,这‘雾醉楼’就只是个有名的青楼,而青楼里就只有嫖客,没有官场。”见许言听后点了点头,西言便无奈地转身上楼去了。
                此时,不仅是那些等待看热闹的客人们在期待着,就连陪他们的姑娘们也都在此刻有了同一个问题:牙风依楠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竟让许言为了她如此神魂颠倒,如此低声下气地来求见她?难道这骄纵狂傲的许言竟也是性情中人么?

                第三章开始啦!欢迎大家留言,多多支持我呦!么么哒~


                27楼2019-12-27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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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2: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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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西言来到牙风依楠的房间,不由地吃了一惊——离偌遥、冬晴云子都在这里,这三个丫头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啊,是妈妈,您来是为了……”冬晴云子看到西言来了立时站起,她对西言始终有着一种敬畏之心。
                  西言倒是没在意,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翘起二郎腿说:“云子啊,我说你跟那位佟将军感情培养得怎么样啦?”
                  “嗯,挺好的,佟将军隔两天就会来一次,只是每次呆的时间都不会很长……”说话时众人都能看出冬晴云子的脸竟有了些许红晕,但牙风依楠却似乎看出了点别的感觉。
                  “哦,那就好,你可得把这位大客给我抓住了。”西言随手拿起芙月为她倒好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怪里怪气地问:“倒是你们仨,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不是一天到晚你争我抢的时候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说来都是偌遥的功劳。”牙风依楠起身走到冬晴云子身边,仔细地看了一眼冬晴云子脸上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西言见了也不管这些,放下二郎腿,表情略显严肃地说:“那就以后再说吧,今天我来是因为……”她看向牙风依楠,严肃的表情里又多了几分为难,“依楠吖,许言来了,他想见你。”
                  “什么?”听了西言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个许少爷在这碰了两次壁,竟仍不死心。
                  “我说依楠啊,要不你就试着和他相处相处?他现在吖,有些可怜呢。”见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西言只好向她们讲述了许言这次来时的一些举动。
                  “许言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什么苦肉计不成?”众人听后小丫鬟们都像西言一样也觉得怪可怜的,可离偌遥并不这么认为。
                  “我哪能搞懂这些啊?也许,他真的爱上依楠了也说不定啊。要是依楠能搞定那个麻烦少爷,对咱们‘雾醉楼’也是有好处的吧。”西言说这话时也是没有什么底气,毕竟这位少爷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妈妈,您让他上来吧。”牙风依楠神情淡然地回到了床上坐下。
                  “依楠?”此时改离偌遥站起身,看了一眼西言的表情,然后走到牙风依楠身边说道:“依楠,你这是……”
                  “没事的,你们走吧。”牙风依楠整理了下衣服说:“芙月,你跟妈妈下去,然后把许言带上来。”
                  “是,小姐。”芙月很少会反驳牙风依楠,这次也是如此,心中纵有万般不愿,却还是觉得自家小姐做事,必有原因,就像那次考验沫洛一样。
                  “唉,好吧,真是搞不懂你。云子,咱们就先回房吧。”离偌遥也知道拗不过牙风依楠,因此一副“懒得管你”的表情,和冬晴云子一同出去了。
                  “嗯,依楠,有事就叫芙月去找我们。”
                  芙月跟着西言下了楼,听到脚步声的许言立即回头望去,但他并没有看见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他只看到西言后面跟着的是芙月,这是牙风依楠的贴身丫鬟,既然牙风依楠没有跟着西言下楼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许言想着,牙风依楠让芙月下来,是要让他请回?还是会传达什么话?正想着,西言带着芙月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见许言似是有些恍惚,西言开口道:“哎呀,那个许少爷,我家依楠她……”
                  可还没等西言说完,许言便打断她说:“不用说了。我知道因为那次的事她定是还在恨我,可我也只是想见见她而已……”许言叹了口气,站起身说:“算了,请你们转告依……哦,是牙风小姐,我不会再来了,请她放心。”
                  听着许言的话,西言和芙月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芙月叫住他说:“许少爷您留步。”芙月绕过西言走到许言身边接着说:“许少爷您可能误会妈妈的意思了,我家小姐让我下来是吩咐我带您上去的。”
                  “什么?”本打算要走的许言立即停下了脚步,惊异地回头,愣了几秒,突然抓住芙月的肩膀说:“真的么?她肯见我?”
                  芙月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撑开许言的手,看着许言隐藏着喜悦心情的脸说:“是的,许少爷,您请吧。”
                  许言看了眼新堂,知道自己因激动而一时失态了,于是平整了下衣装,恢复他大少爷的样子,跟随芙月上了楼。
                  而楼下的西言却很担心,她担心许言会控制不住,却也担心牙风依楠可能会伤了许言的心。要是再把许言得罪了,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走进牙风依楠的房间,芙月识相地关门出去了。而牙风依楠的风姿却让许言咽了咽口水,她坐在椅子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素衣贴在她诱人的身体上,凹凸有致,风姿绰约,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倾倒,并有着想要占有的冲动,无一例外。
                  “怎么,许少爷为何只站在门口?”牙风依楠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沏着茶,比起许言来,她反而显得镇静许多。
                  “哦,没事,在下只是被小姐的风姿吸引了而已。”听到牙风依楠先开口与他说话,不知为何,紧张消失了,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于是面带微笑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盯着她的脸。
                  许久,屋内没有半点声音,似是一幅静中有动的画般——女人在喝着茶,男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女人却没有因被一直盯着看而显出一丝的,似寻常女子的羞涩,反而一脸冰霜,如同一面幽静的湖水。
                  “许少爷一向都是这样盯着一位女子看的么?”
                  “呃……”许言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刚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副失忆的表情,让牙风依楠略有些诧异。
                  “怎么,许少爷如此执着得想要见我,就只是为了这样盯着我瞧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回吧,小女子并不是一幅任人欣赏的画。不送。”
                  “依楠!”一听牙风依楠下了逐客令,许言“蹭”地站了起来,而后又坐下说道:“牙风小姐,自从上次你被她们救走,我就一直在想你,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知小姐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抱歉了许少爷,奴家心中已有人占据,您还是另寻粉黛吧。”牙风依楠十分干脆的回答着实给了许言一个不小的打击,当初的霸道已全然消失。
                  “是你心中有人,还是不愿接受我的爱?”
                  听许言这样说,牙风依楠不急不慢地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喧闹的街市,叹气道:“心门开,无人来;心空空,无人填。许少爷,牙风的心早已交给了一位公子,便不会再为他人打开,您还是请回吧。”
                  “好。”许言起身走向屋门,在开门前背对着牙风依楠说:“从你的言语中我已知晓,你的心虽已被占据,却仍是空的。”
                  牙风依楠略转过脸,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若是许言此刻回头,便能看见牙风依楠的脸上显现出的一丝惊愕。
                  “我不会放弃,只希望每次来时,你都能见我就好。”
                  并没有等到牙风依楠的回答,许言就离开了“雾醉楼”,独留牙风依楠在屋中思考着什么,然后她说了句:“好。”
                  西言她们不知道许言和牙风依楠聊得怎么样,只觉得许言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一句话未讲,留下一锭银子就走了,令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此后,许言便常常独身来到“雾醉楼”,仅在牙风依楠处坐个一两个时辰就走了,每次还都会留下双倍赏钱。
                  而牙风依楠却只字不提她与许言的事,就连她的姐妹们也满腹疑问。只有她的贴身丫鬟芙月能读懂一二,但每每有人问起,她都会说:“小姐的心思向来很难懂的,她总会把心事隐藏得极好,但她所做之事定有其意,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加以猜测了。”
                  芙月的一席话让大家的好奇心更重了,到后来都觉得芙月定也是参与人之一,她们一定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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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9-12-28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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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这一日,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一个人的忧郁心情般,又仿佛这就是理应属于自己的天空。
                    “吱——”地一声,牙风依楠的门被推开了,芙月端着一盘点心上来,她放下托盘,给自家小姐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牙风依楠说:“小姐,您找我?”
                    “嗯,坐吧。”
                    芙月应声坐在牙风依楠对面,望着那双无神却充满忧伤的双眸, 心疼地说:“小姐,您是否在想某位公子?”芙月不敢说出那人的名字,怕会触碰到牙风依楠内心深处的那一份伤痛。
                    “芙月,你觉得许言这人怎么样?”
                    牙风依楠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却提出了一个敏感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却使芙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姐,您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呵呵,你怎么会这样称呼许少爷?”牙风依楠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站起身,远远地望向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亦或是期待?
                    “小姐!什么许少爷,您该想的、愁的,不应该是沫洛公子才对么?为何要去谈什么许少爷啊?”芙月的激动让牙风依楠一愣,她从未见过这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发过这么大的火。
                    但牙风依楠依然镇定地说:“沫洛……他已经是我心的归属,亦或是灵魂的支柱,可他却不在我的世界里。而许言却想要进入这个世界,你说,我要不要向他打开门让他走进去?”
                    “唉……”芙月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来到牙风依楠身边,恢复温柔地说:“小姐,我知道您一直在等着他回来,也一直都相信他会回来,怎么现在……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您要怎么办?所以我觉得……”
                    芙月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房门“吱——”地打开了,站在门口的竟是西言和许文枫。他怎么会走进“雾醉楼”这种风月之地呢?
                    见到许文枫,芙月站了起来,她不知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她见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都在盯着这个中年男人看。
                    “这位就是牙风依楠吧?我们见过面,你是否还记得?”面对三双眼睛的注视,许文枫依旧淡然,而牙风依楠更为淡然。
                    “请问您有什么事么?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牙风依楠说话很是不客气,吓得西言和芙月都是一身冷汗。
                    “呵呵。”许文枫却对这番话不以为然。“那就随我去他处一谈吧。”说罢便转身走了,弄得西言一头雾水。
                    “依楠,这……”
                    “没事,我去去就回。芙月,更衣。”牙风依楠穿好衣服便出了“雾醉楼”。
                    这时许文枫正在门口等她,随后一起走向了一间精致茶楼。
                    这间茶楼的别致与高档茶楼不同,这里没有名人字画,没有艺术的气息,只是普通的木梯、木桌椅。
                    但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个茶楼里来人虽不少,却格外得安静,一点都没有人们细碎的言语声,反而像是站立在动与静之间。
                    这样的一间茶楼,的确是谈事情的最佳地点。
                    许文枫和牙风依楠坐在了一处清幽且稍近木窗的角落,这四周没有人,使他们的谈话更方便。
                    而牙风依楠十分喜欢这里,先开口道:“许丞相找依楠不知所谓何事?”但还没等他开口,她又道:“这真是个好地方,清雅、恬静,还透着一股油木的香气。”
                    牙风依楠用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一抹,便抹到手指上一层薄薄的油脂,却并未理睬许文枫是否回答她的问题。
                    许文枫呢?他看着牙风依楠用晶莹剔透的玉指去抹掉木桌上的油脂,便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竟然笑了。“牙风小姐好似此地啊……”
                    听了许文枫的话,牙风依楠楞了一下,但瞬间恢复了一脸冰霜。“这可不像是丞相所说出来的话。”牙风依楠为自己倒了杯茶,便望向窗外的一角。
                    “这样的话不是不能说,只是要分人说。”许文枫也为自己倒了杯茶,随后说道:“牙风小姐若不是青楼之人该多好,就算是寻常百姓,也不会将犬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文枫的表情越发严肃,尤其是在谈到自己儿子的时候。
                    “笑话!”随着牙风依楠的一声娇怒,只听“啪”地一声,却是牙风依楠将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不仅让许文枫一惊,更引来了其他桌客人的注目,使这恬静的茶楼伴随着一声清脆响声变得喧闹起来。
                    “您儿子纠缠我,还把我绑进了丞相府,堂堂丞相之子,竟作出绑走青楼女子之事,请问丞相,是依楠去害他么?”牙风依楠虽然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让“看戏”之人着实听得清清楚楚,也让许文枫尴尬一时。
                    “牙风小姐这是为何?”许文枫不懂,她为何突然有此举动,但仍然淡定地说:“小姐之怒老朽理解,但这突然之举,似乎是有目的的吧?看来许某低估小姐了。”
                    牙风依楠看向许文枫,又把视线转移到窗外,她也没想到许文枫竟能如此文雅地看待自己刚才的举动。这要是一般的官员,早就暴怒了吧?甚至已经拍桌子走人了,可许文枫却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牙风依楠自言自语道:“这样活着不是挺好么……”周围本闻声关注这边状况的人又听了一会儿,发现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放弃了。
                    见许文枫默不作声,牙风依楠接着说:“许丞相,我知道,不管是我勾引了许少爷,还是许少爷主动倾心于我,在您看来都是一样的。”
                    许文枫只是听着,也不看牙风依楠,独自品着茶。
                    “最初我以为他只是想要占有,后来我知道他是真爱。”这次,许文枫却打断了牙风依楠的话。“他病了。”
                    他病了,仅仅三个字却让牙风依楠略有些动容。怎么会病呢?前两天还见了面,难道许文枫有什么目的?
                    但身为丞相,亲自前来见一名青楼女子,可见是思虑了多时才做出的决定。
                    “走吧。”牙风依楠起身,便向茶楼外拐角处的轿撵走去。
                    这时许文枫才抬起头,望了一会儿牙风依楠的身影,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会如此念她了,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他一早便吩咐仆人准备的轿子,怕牙风依楠有所抵触,特意让他们隐蔽一些,却还是被她看见了,或许在牙风依楠出“雾醉楼”时就已经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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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9-12-29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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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丞相府,许言的房间。
                      “少爷还是没醒么?”许文枫走在前面,刚跨过门槛便问道。
                      侍女回道:“回老爷,少爷只叫过一个名字,但还未苏醒。”侍女看了一眼许文枫身后的牙风依楠。
                      她见过这位女子,上次是少爷带她回来的,难道她就是那个名字的主人?
                      牙风依楠也不在意,径直走向许言,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丝毫不动的许言,她坐在床边,问道:“他怎么了?”
                      许文枫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侍女,侍女走到牙风依楠身边说:“少爷每晚宿醉,但从昨日清晨开始便如此了。寻了太医来,也说不出什么,只开了些药,说是等着少爷醒来。”
                      “新堂呢?”牙风依楠的淡然让侍女感到讶异,但也回答道:“新堂去见星公子了。”
                      “去找个江湖郎中来。”牙风依楠离开床边,坐到许文枫对面的一个位置上,喝起了茶。
                      许文枫依旧不语,但示意侍女按牙风依楠的话去做。
                      “去‘雾醉楼’找虎子询问郎中的住处。”侍女听了牙风依楠的话便前去“雾醉楼”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侍女领着一位江湖郎中回来了,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从星府回来的新堂。
                      侍女和新堂向郎中交代着许言的情况,许文枫和牙风依楠互看了一眼后都望向床上的许言。
                      在等待郎中来的这半个时辰,许文枫和牙风依楠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对他,什么想法?”
                      “没想法,怜悯吧。”牙风依楠停了停手中正在倒的茶,“他可能并不愿醒来。”
                      “小女子记得,丞相说过,不允许小女子再踏入您这丞相府一步,不知这次……”
                      “绝不会再有下次,除非我死。”许文枫虽未动怒,却言语坚定。
                      “呵。”牙风依楠放下茶杯,走到许言床边,自言自语道:“甚好,但丞相最好不要总把话说绝,路是走不死的。”
                      郎中走向许文枫说道:“丞相,许少爷的病已无大碍,之前太医们的诊断及用药均无问题。只是……”
                      “但说无妨。”
                      “许少爷似乎……似乎是自己不愿醒来。”
                      话已至此,许文枫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竟被牙风依楠说中。“那依郎中看,应当如何?”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许文枫看了眼牙风依楠,她竟不动声色。“送郎中,双倍诊金。”
                      “是,老爷。”新堂领着郎中出府,付了诊金便马上回来。
                      许文枫见新堂回来对他说:“带牙风小姐去客房,然后去一趟‘雾醉楼’交代一下,牙风小姐明日送回。”
                      “许丞相,您不能……”听到许文枫竟要私自将她扣下,牙风依楠内心十分抵触。
                      先是儿子,后是老爹,还真是父子同心。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但也不能如此啊。
                      “希望明日牙风小姐能将小儿唤醒。新堂,切勿怠慢了牙风小姐。”许文枫说罢便拂袖离去了。
                      新堂应声后对牙风依楠说:“牙风小姐,希望你真能唤醒少爷。小玲,带牙风小姐去客房,好生招待。”
                      “好的,牙风小姐,请随我来。”
                      “雾醉楼”,时有客人出入。
                      一位侠士模样的人站在“雾醉楼”门口,迟迟未进门。
                      “滚!”这时,一个醉汉撞了一下侠士,嘴里不干不净地念着,侠士一个侧转,手中的剑柄狠狠地撞到了醉汉的腹部,醉汉立马痛得吐了出来。
                      这一闹剧引来众人的围观,其中就有前来报信的新堂。新堂看了看,没有理会就朝“雾醉楼”走去,这时虎子也闻声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丞相府的人嘛,您今天是来消遣的?怎么没见您家少爷一同前来吖?”虎子见新堂前来,以为许言又来找牙风依楠了,刚想进去禀报却发现新堂是一人前来的,并没有许言的身影。
                      新堂听他一说,便知晓西言并没有把许文枫带走牙风依楠的事招摇出去,也就放心了。“麻烦请西妈妈出来,我有事告知。”
                      “哎,好嘞,您先进去等。”虎子说罢便转身要走,可他从余光中似乎看到了熟人。
                      虎子招呼新堂进去后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和醉汉一起被围观的不正是和沫洛一起来的小哥么?说起来,沫洛也是许久未来了,他身边的人怎么和一个醉汉起了冲突?
                      于是,虎子便上前探听起了热闹。
                      “你是活得……不、不耐烦了吧?敢动老子,老子、嗝,老子废了你。”醉汉边说边踉踉跄跄地走向侠士,试图一拳打过去。
                      可那位侠士却只是后退一步,顺手握住醉汉的拳,一把把醉汉摔了个嘴啃泥,然后上前一步,踩住醉汉的肩膀说:“你这醉汉若是再撒野,我便废了你这膀子!”
                      那位侠士踩得醉汉嗷嗷直叫,似乎一下把他给摔醒了,不停地求饶:“大侠,大侠,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该招惹您,还请您脚下留情啊!”
                      那位侠士一脚踹在醉汉的头顶上,把醉汉踹出了老远,醉汉停下后赶忙爬起来,比喝醉时还踉踉跄跄地跑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鼓掌叫好,这时,虎子绕过围观的人来到侠士身边。
                      “这位侠士,您是不是那位……”
                      还没等虎子说完,侠士便说:“你就是‘雾醉楼’的虎子兄弟吧?”
                      “是,是,少侠,您是沫洛公子的……”虎子只记得沫洛的名字了,对同他一起前来的凌波并不熟悉。
                      “沫洛是我大哥,我是‘恒远’镖局的凌波。”凌波向虎子起了个式说道。
                      “那您今天来所谓何事呢?怎么没见沫洛公子?牙风小姐可是天天盼着他呢。”
                      “哦,我今天就是来……”
                      还没等凌波说完,新堂便从“雾醉楼”走了出来。“虎子兄弟,你有向西妈妈禀报我的来意么?”
                      呀!虎子光顾着和凌波寒暄了,竟忘了这事!但他灵机一动,想了个理由,“啊,妈妈正在与人谈事,所以刚才我没敢去打扰,这样吧,我再去给您看看。”说着,虎子便溜了。
                      新堂看了一眼凌波,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闪念,便没有在意,又回到了“雾醉楼”里。
                      凌波也没有在意新堂的存在,跟随着也进了“雾醉楼”,随意找个地方就坐下了,眼睛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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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9-12-30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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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虎子来到后院,见西言正和专为“雾醉楼”中的姑娘们诊病的胡郎中交谈着,便走上前去。
                        “妈妈,丞相府许少爷的随从来了,说是找您有事。”
                        “丞相府?难道是依楠出事了?”西言一听赶忙朝前厅跑去,只听胡郎中在后面喊道:“西妈妈,别忘了我与您讲的事。”
                        “知道了,多谢!”
                        西言见到新堂正在前厅喝着酒等她,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走了过去,可这时却在角落里发现了凌波。
                        “哎呦,这不是、那个……”
                        “在下凌波。”
                        “对对对,就是那次同沫洛公子一起来找依楠的凌波公子。”西言瞧了一眼新堂,怕他等得不耐烦得罪了丞相府,于是为难得对凌波说:“凌波公子啊,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
                        “哦,没事,您先办事,待会我也有事与您说。”
                        见凌波如此通情达理,西言也是很欣慰了,沫洛和凌波虽然都是江湖中人,却也是个懂礼之人。“好的,我一会儿就过来。”
                        西言边走向新堂边吩咐一直跟在旁边的虎子,“让芙月下来招呼一下凌波公子,可别怠慢了人家。”
                        “是,妈妈,您放心。”
                        西言扭着肥臀走向新堂,而虎子则上楼去叫芙月下来。其实西言从沫洛来时就看出,凌波似乎对芙月有些倾心。
                        “哎呦,这不是许少爷身边的人嘛,您今天来是……”
                        新堂起身简单行了个礼,又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凌波,然后对西言说:“西妈妈,我家老爷让我来给您报个信儿,牙风小姐今日会在丞相府住下,若是不出差错,明日送回。”
                        “什么!”西言听后愣了一下,什么叫不出差错,明日送回?那要是出了差错呢?
                        西言镇静了一下,客气地说:“这个……请问许丞相请我家依楠去府上所谓何事呀?明明说好出去谈事,怎么就入了府呢?”
                        见西言有些着急,新堂知道她并不知晓自家少爷生病之事,于是小声说:“西妈妈,请借一步说话。”
                        新堂的意思,西言明白,于是带新堂走向一个较僻静的包间里。
                        “这位小哥,许丞相到底为何要依楠入府?”西言似乎有些严肃了,因为她心里清楚个中原因,只是想要从新堂嘴里套出话来。
                        新堂哪里猜得到西言的心思,小声说:“不瞒妈妈,我家少爷病了。”
                        新堂望了望周围,确保没人能听见后接着说:“少爷自从前几日回到府上便每晚宿醉,结果昨日一早丫鬟就发现他不省人事了。”
                        前几日,西言想了想。
                        前几日,是最近许言来“雾醉楼”的最后一次。自从那日从牙风依楠房间里出来,就再也没见他来过,想来也有些时日了。
                        那日,许言表情凝重地从牙风依楠房间走出来,甚是疲惫,依旧一言不语,留下双倍赏金就走了,而牙风依楠依旧不提任何关于许言之事,大家也就不再过问了,没想却生了病,看来,又将是一场不得了的麻烦。
                        西言表情有些严肃,她开口道:“你刚才说,不出差错明日送回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牙风小姐能将我家少爷唤醒,明日便立即送回,否则……”
                        “否则怎样?”
                        “要么什么时候少爷醒了,她回来;要么少爷醒不了,她陪葬。”
                        新堂似乎看出一些西言的心思,听西言的口气越来越严肃,他也就不拘着了,为了自家少爷的安危,他也不能服软。
                        “笑话!”西言一听新堂摊牌了,她也放下话说:“你这是说得什么浑话!你家少爷不醒关我家依楠何事?许言可是几日没来了,我家依楠要是害他,还能让他多活那几日吗?”
                        “你!”新堂指着西言,瞪着眼睛说:“你这个老妈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要不是因为牙风依楠,我家少爷能变成现在这样吗?你竟在这里如此诅咒我家少爷,不想活了是不是?”
                        说着,新堂就要动手打西言。
                        就在这时,在外面角落里坐着的凌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冲进来,用剑柄挡住了新堂的胳膊,然后一个缠绕,扭住新堂的右臂,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新堂一下飞了出去,撞倒了屋内的屏风。
                        包间外的客人们早就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声,这下更安静了,没人敢在出声,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动态。
                        “你这个人太放肆了!谁允许你在这里撒野?”凌波挡在西言前面,怒看着倒在地上的新堂。
                        西言甚是感激,但动静实在太大,西言不想再生事,于是打圆场说:“哎呦,哎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凌波公子,多谢您的搭救,但是、但是他可是丞相府的人,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吧。”
                        西言示意闻声进来的虎子赶紧把新堂扶起来,新堂甩开虎子的手,缓缓站起,抹掉嘴角的血说:“你是哪来的?你这样多管闲事只能给自己招来麻烦!”
                        凌波左手握紧剑柄说:“我是‘恒远镖局’的二当家,有本事就来找我,在下随时奉陪!”
                        然后他转身对西言说:“我不管他是丞相府的人也好,将军府的人也好,我不能让大哥的心上人受了委屈!”
                        凌波信步走向新堂,吓得新堂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怎样?”
                        凌波并未出手,而是郑重其事地说:“回去跟你们家丞相说,明日必须将牙风小姐送回,否则,凌波定登门要人!”
                        见凌波气势颇足,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只得逞嘴上之能,“好,你等着,你们镖局就要完了!”
                        新堂正要走,西言赶忙拦住他说:“哎呦,这位小哥您留步,这不是生出了误会嘛?凌波公子只是打抱不平,您可别动了气。”
                        西言伸手招呼虎子过来扶住新堂,“虎子,快带这位小哥去疗伤休息休息,待会叫顶轿子送小哥回府。”
                        虎子似乎明白了西言的用意,立马搀扶新堂往后院走。新堂被凌波这一脚踹得可不轻,见西言服了软,也就没有拒绝。
                        而西言上前一再感谢凌波后,便叫来一直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芙月。“你快去丞相府,见到你家小姐后就告诉她……”
                        西言向芙月交代一番后,又叫跑堂的先带凌波去牙风依楠的房间休息,自己则去了后院,拖住新堂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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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9-12-31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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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凌波来到牙风依楠的房间,环顾了房间的摆设,见主床榻旁还有一卧小榻,便知晓一二。然而他想起的不是牙风依楠,而是另一个人。
                          就在西言招待新堂时,芙月端了一壶酒来到凌波处。
                          凌波见芙月一袭黄色衣衫,表情俏皮,甚是可爱,便想起之前与她斗嘴的场景,不禁笑出声来。
                          “凌波公子,您想到了什么?”芙月歪着头,呆呆地问。
                          “啊?”凌波被芙月吓了一跳,马上回过神来,脸上多了一丝红晕,有点不知所措。
                          可芙月却不懂他为何会这样,只是为他倒着酒。
                          “那个……”凌波见芙月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芙月,“芙月姑娘,你跟了牙风小姐多久了?”
                          “啊?”芙月倒好酒递给凌波,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抬着头,手放在嘴唇上,似是在想着答案。
                          而这个画面却让凌波有些动心。或许,有些人会喜欢牙风依楠那种冷美人,有些人会喜欢离偌遥那种俏皮又撩人的女孩,可他凌波,偏偏喜欢这个可爱又灵动的女孩。
                          “我最初不是伺候小姐的,我是在后院打杂,然后伺候一个叫香草的姑娘,她本是卖艺又卖身的。”芙月看着凌波,心里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你是怎么被分到牙风小姐身边的?”
                          “那个时候,我只是听说小姐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因为她冷若冰霜,脾气古怪。”
                          芙月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来有一次,香草和小姐起了冲突,香草也是个脾气不好的姑娘,她一怒之下抄起一只茶壶就朝小姐扔了过去,那时我也不知为何,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挡在了小姐身前。”
                          听到这,凌波一颤,仿佛芙月描述的画面就在眼前,突然一拍桌子,紧张地问:“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芙月被吓了一跳,看凌波紧张的样子,虽有不解,但心中却一阵欣喜。“然后茶壶就被我挡住了啊,滚烫的茶水就全被泼到了我后背上,现在还有疤呢。”
                          凌波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吓得没有防备的芙月侧身一躲。“凌波公子,你、你干嘛?”
                          “啊?”凌波立马收回自己的手,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只是、我其实是……”
                          “你不会是想看看我背后的疤吧?”芙月一脸惊讶地问道,这下凌波更紧张了,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连话都说不上来。
                          谁知这时,芙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凌波公子,我逗你玩的。”芙月一直笑个不停,弄得凌波一阵尴尬。
                          “那、那后来呢?”凌波此时只好转移话题来缓解场面的尴尬,这才止住了芙月的笑声。
                          “后来吖?”芙月还是有点想笑,但看凌波紧张的样子,尽量收住自己的调皮。“后来小姐就帮我疗伤,然后就去跟香草说要了我做贴身丫鬟,把香草气得去妈妈那里告状,可妈妈却向着我家小姐,还扣了香草一月的例钱呢。”
                          “然后我就跟着小姐了,小姐对我像朋友一样,从来也没把我当成丫鬟,而且也就对我如此,对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嗯,牙风小姐应该是感谢你对她的救命之恩,如此感恩的女子,看来大哥没有爱错人。”
                          “那当然啦,我家小姐其实不像外人看到得那般无情。”芙月一饮而尽酒杯中的酒,“对了,沫洛公子怎么许久未来见我家小姐?他是不想要我家小姐了么?”
                          “喔,不是,我大哥他……”就当凌波想要告知芙月沫洛的情况时,他们便听见了西言与新堂的争吵。
                          凌波这样想着,嘴角始终向上翘着,一脸幸福地喝着茶。
                          丞相府大门口。
                          芙月慌忙赶到丞相府,向守门的家丁说明情况后,便被带到了牙风依楠所在的房间。
                          “小姐!”芙月见到牙风依楠安然无恙,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芙月?”牙风依楠正想着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便见芙月匆忙赶来。“你怎么来了?是妈妈那里有什么事么?”
                          芙月刚想说,却斜眼看了眼身后的家丁,然后说:“哦,是丞相府的新堂说小姐被丞相扣下了,所以妈妈想让我来伺候您,怕您在这不习惯。”
                          芙月给牙风依楠使了个眼色,牙风依楠便知晓她的意思,对家丁说:“这位小哥,她是我在‘雾醉楼’的贴身丫鬟,有她服侍我就行了,劳烦你跟小玲传达一下,有事我会叫她的,让她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这边了。”
                          “知道了。”家丁一副“女人可真是麻烦”的表情随便回了一句就走了。
                          牙风依楠让芙月关上门,然后拉她到内室,两人坐在床上,芙月握着牙风依楠的手,心疼地看着她:“小姐,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您两次被押到这丞相府里,他们真的是太可恶了!”
                          牙风依楠看着芙月,这个小丫头始终如此,从最初替她挡茶壶开始,她就在心里认定了这个朋友。一直以来,她只相信芙月一个人,因为她觉得只有芙月是真心待她的。虽然现在还有离偌遥和冬晴云子,可在她心里,芙月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却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护着她。
                          “芙月,我没事,你来,是妈妈有话让你带给我么?”
                          “小姐果然聪明。”芙月握紧了牙风依楠的手说:“小姐,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谨记,并且,要做好心理准备。”
                          芙月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牙风依楠知道,要有大麻烦即将来临了。
                          “小姐,妈妈说,胡郎中从丞相府回去后,便自后门进入,告诉了妈妈一件事。”芙月能感受到牙风依楠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她从未见过牙风依楠如此紧张。
                          难道,她已经猜到事情的原委了么?
                          “胡郎中说,许言是因为中毒了才会昏迷不醒的。”
                          “果然是这样……”此时,牙风依楠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松了口气。“当时我见胡郎中的样子,就知道事有蹊跷,许言这突然不省人事定有隐情。”
                          “小姐早就猜到了么?”芙月松开牙风依楠的手,从怀里拿出丝帕,为牙风依楠擦手。“那小姐知道许言中得是什么毒么?”
                          牙风依楠摇摇头,她只是觉得事情不会只是许言酗酒那么简单,但她并不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红香粉。”芙月轻声说,“就是沫洛公子走时给小姐的那个红香粉。”
                          牙风依楠一脸惊讶,她从未动过红香粉,怎会使得许言中此毒呢?难道是——
                          “小姐,您不是曾经给过离小姐……”
                          芙月一语中的,可牙风依楠却说:“芙月,别乱说,偌遥她不会的。”
                          “可是、可是除了她,再没有别人知道这红香粉的事了啊!”芙月的声音略大了一些,然后及时捂住嘴巴,小声道:“小姐,您说,离小姐会不会之前都是苦肉计,其实她仍旧是嫉妒您的!”
                          “不会的,偌遥她……不会的。”牙风依楠此时心乱如麻,她相信离偌遥不会如此对她,若是假的,那当初离偌遥就不会不顾危险来丞相府救自己。
                          “芙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快回去问问偌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芙月看到牙风依楠为难的样子,看到她虽然表情淡然,手却有些发抖。
                          她也不想相信离偌遥会是这样的女子,况且她与日香、舒云的关系也日渐亲密,她也不希望彼此之间的友谊荡然无存。
                          “等等。”芙月刚要动身,牙风依楠又拉住她说:“胡郎中还说了什么么?他有说这红香粉的毒要怎样才能解么?”
                          “这……胡郎中的确说了该怎么解……”
                          “怎么解?”
                          “胡郎中说,红香粉是取自一种毒花的花蕊,若是误食了此花,轻者会出现幻象,重者便会在这幻象中一直游荡,直至油尽灯枯……”
                          芙月看着牙风依楠的脸色越来越差,赶忙说:“不过胡郎中说,许言目前还处在中毒较轻的程度,只要、只要……”
                          “哎呀,只要什么,你别让我着急了好不好?”此时,牙风依楠心中已有了千万种解毒方法。
                          “小姐,你、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芙月!”
                          见牙风依楠气得身子直抖,芙月赶紧再次握住她的手说:“小姐,小姐,你别动气,我说、我说。”
                          “红香粉的毒只有一种解法,那就是——换血。”
                          “什么?”虽然牙风依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换血”二字时还是紧紧抓住了芙月的手。然后,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镇静下来,对芙月说:“怎么个换法?”
                          “小姐?”芙月惊讶地看着牙风依楠,她跟了牙风依楠那么久,多少还是能读懂自家小姐的心思的,“小姐,你不会是想?”
                          “说,怎么个换法?”
                          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芙月又心疼又着急,“胡郎中说,许言中毒不深,再加上宫内太医的用药都没问题,可许言他又同时存有心病,也就是说,现在他处在自己的幻象当中,只有他幻象中的人可解。”
                          “那要怎么换血?”牙风依楠自然知道,许言的幻象中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小姐每日喂食许言自己的血三次,每次三滴,然后配合着太医们开得清毒的方子,直至他将体内的毒血吐干净为止。”
                          芙月的话,一字一字都在牙风依楠的心上跳动着。她没想到自己和许言将会有这样的经历,为何她和许言要如此得割舍不断?为何这种时候,她心里的那个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好,我知道了,你快回‘雾醉楼’询问一下偌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小姐。”
                          “芙月。”牙风依楠叫住芙月,“此事,还是交由妈妈去处理吧。”
                          芙月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牙风依楠,但还是应道:“是,小姐。”
                          芙月出门叫了小玲来,说是奉牙风依楠的吩咐,要回“雾醉楼”拿些日常用品来,丞相府的她用不惯。
                          芙月走后,牙风依楠独自呆坐在床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许言、离偌遥、沫洛,她该相信谁?她上辈子又是欠了谁?
                          牙风依楠看向窗外,只是隔着一层窗纱,却像极了一个牢笼。她自小就曾被关在一个牢笼里,从前的记忆又涌到她的脑海里。
                          她也曾是父母的手中宝,她也曾是一个爱笑、爱闹的小女孩,可就是这笑,给她和她的家人带来了灾难,给她的童年,印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自由,对她来说,从她九岁那年就荡然无存了,连着她的笑容也一并消失。她不知,当时来到“雾醉楼”到底是对是错,她只知道,这也许是她能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自由,如今,她依旧没有自由,她本以为遇到沫洛后,她的自由就在远方,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自由越来越近。可现在看来,也许,自由这种东西,她的命里注定没有。

                          第三章完结啦,明天开始更新第四章,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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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20-01-01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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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雾醉楼”大堂,西言处理完新堂的事后,终于看他上了轿子,回了丞相府。
                            她走回“雾醉楼”,看见凌波坐在大堂等她,突然想起他这次来是有事要跟她说,便马上扭着肥硕的臀部走向凌波。
                            西言走近凌波说道:“凌波公子,您怎么从依楠的房间出来啦?怎么,是虎子照顾得不够周到么?”
                            凌波像是在想着什么事,缓了缓神回答道:“啊,没有没有,我是……”凌波不知该怎么回答西言,只能转移话题问道:“西妈妈,刚才那个人是丞相府的人么?”
                            “是啊。”西言一屁股坐在凌波旁边的椅子上,由于刚才的闹剧,大堂里的客人们都跟着姑娘去了后院的房间,现在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姑娘在大堂和后院之间来回穿梭。
                            “那牙风小姐现在是在丞相府么?她和丞相有什么事?”
                            “不不不,凌波公子,您误会了。”西言怕凌波误会牙风依楠已经卖身了,赶紧解释道:“之前丞相府的许少爷总来找依楠,每次都是听依楠弹弹琴,或者喝喝酒就走了,今天却告知他病了,我也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哦……”凌波的确是要确定一下牙风依楠的身份是否有所改变,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人。“我见刚刚妈妈吩咐芙月出去了,是去丞相府了么?怎么还不见回来。”
                            凌波话一出,西言便知晓一二了,赶忙说:“哎呦,是啊,芙月这丫头也不知道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西言特意瞥了瞥凌波,见他着急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嗯?西妈妈,怎么了?”凌波见西言笑得诡异,看了看自己,并无异常,“西妈妈,您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凌波公子切勿多想啦。”切勿多想,嗯,的确是让他不要多想,不过不是让他不要误会的意思,而是让他别想某人想得太多。
                            “对了,凌波公子,您不是有事要跟我说么?”
                            “啊,对!”凌波拍了拍脑门,差点把大哥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西妈妈,我大哥之所以这段时日都未能到访,是因为那天回去后我们就接了一个大单,要护送一位千金到京城。但是在护送过程中却遇山贼,没想到那山贼竟设有陷阱,陷阱中满是炸药,我大哥为了保护那位千金,受了伤,所以一时间回不来。”
                            “什么?沫洛公子受了伤?”就在这时,芙月从丞相府赶回,刚进门就听见了凌波的话。“凌波公子,沫洛公子的伤势严重么?现在怎么样了?这要是让小姐知道了,定会担心死的。”
                            芙月担心的样子真是容易惹人误会,知道的,芙月是怕她家小姐担心,不知道的以为她也喜欢沫洛呢。
                            见芙月安然无恙的回来,凌波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芙月,你回来了?丞相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啊?”看着凌波一脸关心的样子,芙月的心里有了一些小跳跃,于是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凌波公子,您、您怎么直呼我的名字呢?”
                            凌波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忙解释道:“啊,不好意思,芙月姑娘,在下失礼了。”
                            凌波和芙月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恭恭敬敬,但也像是在打情骂俏,西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哎呀芙月,人家凌波公子是客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嘛。”
                            西言这样一说,芙月就更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说:“凌波公子,沫洛公子到底怎样了?”
                            “哦,我大哥他现在已无大碍,只是伤势较重,所以需要休养一阵子才能继续保镖。”凌波看着芙月略显红晕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哦……那就好,这样小姐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芙月自顾自的念叨着,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对了!”
                            芙月猛地站起来,吓了西言一跳。“哎呦喂,你这死丫头,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
                            “妈妈,妈妈,小姐让我给您带话。”芙月看了一眼凌波,还在想能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凌波却先一步猜透芙月的心思。
                            “哦,你们有事慢慢谈,我先回镖局一趟。大哥的话已带到,我这两天会在镖局内处理点事情,有什么事可以让芙月姑娘去找我。”
                            “这话是怎么说的,都没好好招待您,芙月,先去送送凌波公子。”西言也看出了凌波的心思,便给了他俩独处的机会,自己扭头上楼去了。“芙月啊,我在依楠的房间等你。”
                            “啊,好的,妈妈。”芙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凌波,略带娇羞地说:“凌波公子,您请。”
                            芙月将凌波送出“雾醉楼”,在“雾醉楼”门前的大街上,凌波对芙月说:“芙月姑娘,你回吧,有事的话……啊不,没事也可以来找我,我这两天都会在镖局里。”
                            “啊……好、好的,凌波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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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20-01-02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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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02: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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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月目送凌波走后,马上回到了自家小姐屋里,和西言讨论起这件大麻烦来。
                              “妈妈,小姐的意思,‘红香粉’的毒,还要去问偌遥小姐。”
                              “什么?”西言一下想起那次离偌遥对付星野的手段,瞬间感觉不妙。“哎呦,这个偌遥,她可是惹了大事了!”
                              西言赶忙扭着肥臀去找离偌遥,芙月也紧跟其后。
                              “咚咚咚!”西言用力地敲着门,里面却没有人应声,气得西言又走下楼,扯着脖子喊道:“虎子!虎子!”
                              虎子刚刚处理完新堂所在的房间,听见西言这样的喊叫,飞也似的就跑了过来。“哎,哎,妈妈,您找我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嘛?现在你们一个个真是胆儿肥了啊?一个个得整天也不见人影,都学会猫到角落偷懒去了嘛?”西言明显就是火在心上,气儿极其不顺,虎子也就只能听着,不敢言语。
                              “妈妈,您消消气,有事儿您吩咐。”
                              西言也是气糊涂了,随便找了个坐位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们这帮白眼狼,老娘把你们养肥了,你们就给老娘找事儿是不是?小心老娘把你们都拉出去喂狗!”
                              西言正骂着,离偌遥和冬晴云子正好走到门口,后面还跟着她俩的贴身丫鬟日香和舒云。
                              “呦,怎么了妈妈,谁惹着您了?”离偌遥和冬晴云子手挽手地走了进来,看了眼虎子,见虎子示意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坐在西言身边的椅子上,抱着西言的胳膊安慰道:“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这死丫头,给我闯了大祸了你!”西言瞪着离偌遥,甩开了她的手。
                              “我?”离偌遥不明所以地看向芙月,见芙月表情为难,立马起身问道:“芙月,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芙月把离偌遥拉到一边,小声说:“偌遥小姐,你是不是用过沫洛公子留给我家小姐的红香粉?”
                              “什么?”离偌遥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妈妈,是星野出了什么事么?”
                              “哼,你还知道啊?”西言瞪了一眼离偌遥后站起身,插着腰说:“我听说那次那个星野回去也是一醉不醒了好几天,只是星府的随从不敢说实话才糊弄了过去,人家才没有来咱们‘雾醉楼’问罪。”
                              西言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离偌遥跟前,伸出大手就猛打离偌遥的手臂,“星野的事儿暂且不说,这次你害得是许言,是依楠!你这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买回来!”
                              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买回来!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离偌遥,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西言拍打她,耳边回荡着西言说的话。
                              “这次你害得是许言,是依楠!”
                              “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买回来!”
                              依楠……当初……

                              十年前,流奴集市上。
                              “奴隶、奴隶。”
                              “强壮贱奴,相中就卖。”
                              “流奴、流奴,大姐,您要奴隶么?”
                              西言偶然间路过流奴市场,便好奇地去看看,谁知让她看中了一间奴隶摊位,这个摊位里的其他奴隶都仅仅是被铁链锁着,而且都是女孩子,唯有一个女孩子比较特殊。
                              这个女孩子不仅被铁链锁着,还被关在了笼子里,她缩在笼子的一个角落,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损,由于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这个女孩全身瑟瑟发抖,又像是害怕。
                              西言驻足在这间摊位上,观察着那个女孩,摊主见她似乎感兴趣,便上来攀谈。“大姐,怎么样,您看上哪个了?这些都是流奴,已经没有了家人,买回去不会招惹麻烦。”
                              摊主好色地盯着西言的肥臀看,那时的西言身材还没有走样,前凸后翘地,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仍旧风韵犹存。再加上身在青楼,衣着定然是品味极高的,因此这一路吸引了不少好色之徒。
                              “喂,把你的脏眼珠子挪开。”西言瞪了摊主一眼,便指着笼子里的女孩说:“我要那个。”
                              摊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一惊,悻悻地说道:“这位大姐,你可真是好眼光,那个可是我这的极品,不过,她的话,带回去可不太好调教,这丫头性格倔强得很。”
                              这时,笼子里的女孩抬起头,猛地回头看着西言,在她的眼神里,除了惧怕,更多的是一种恨,可却是这个眼神,让西言更加决定要买她回去。
                              “你为什么要把她关笼子里?”
                              “这……”摊主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对西言说:“这丫头好像是从西域那边来的,性格倔强得很,总是想试图逃跑,要不就是和其他人打起来,所以才把她单独关了起来。”
                              “我要了。”西言二话没说,就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位上。“开门吧。”
                              西言刚想走向笼子,却被摊主拦住了。“哎哎哎,这位大姐,这个可是极品,一锭银子可不够。”摊主拿起那锭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着西言的体香,色眯眯地看着西言。
                              “给你。”还是一样的坚定,没有一句废话,西言又放下了一锭银子,推开摊主的手说:“你要是再漫天要价,小心我找人掀了你这摊位。”西言语气坚定,眼神也严肃起来。
                              “好好好,就算便宜你了。”摊主原本以为西言会讨价还价一番,还想趁此机会占西言点便宜,谁知她却是个不好惹的主。
                              西言走向笼子,示意摊主把笼子打开。
                              笼子打开后,西言伸出手去拉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见状顺势出来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西言。
                              西言也看着她,嗯,是个美人坯子。西言对女孩的容貌和身材都很满意,她看着女孩,女孩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一年前入“雾醉楼”的牙风依楠。
                              “你叫什么名字?”
                              “离偌遥。”女孩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中的恐惧与恨似乎消失了大半。
                              “以后你就跟我走了,如果你还想逃跑,我就杀了你。”
                              “好。”离偌遥在说这个好字的时候,竟然笑了起来,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西言看着突然笑得灿烂的离偌遥不禁一愣。
                              刚才还是胆怯的样子,刚才还是带恨的眼神,此刻,却满面笑容,犹如面带桃花。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嗯,她没有买错。
                              就这样,西言把离偌遥带回了“雾醉楼”,最初,她如牙风依楠一样冷若冰霜。
                              可仅仅过了一月有余的时间,离偌遥就变得性格开朗,每天都面带笑容,逐渐地,她越来越受人喜欢,最后成为了“雾醉楼”第二大招牌。
                              而她和牙风依楠,一直以来都是互相斗嘴,谁也不让谁,离偌遥总是想尽办法想要抢牙风依楠的客人,可多数都不成功。直到发生许言的事后,才和牙风依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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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20-01-03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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