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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咸宁黄袍山，冥嶽总坛。
“报！嶽主。马鹞的传书到了。”
“呈上来。”
“是！”
聂小眉于细小竹筒中取出信笺，展开阅读，很快露出一丝阴狠笑容。
“鬼仙！还记得我跟你的约定吗？”
“当然。我帮你杀罗玄，你帮我找聂小凤。”
“今日信到，你要的人和我要的人，果然都在哀牢山！”
“哦？那就太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你我领冥嶽三十高手，赴大理，进玉溪，踏平哀牢山！”
“呵呵。早前叫你帮我找人，你就推三阻四地拖延时间，我想你是念着姐妹一场，如今吴青峰一死，你倒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姐妹？哼！她若是真把我当亲人，就不会把她该做的事一股脑全推给我，自己躲起来逍遥快活，她若是认我这个妹子，当初就不会联合罗玄来欺骗我，一心只想逃出去做她的将军夫人！若不是她忘仇弃教，我师父也不必事事殚精竭虑，亲力亲为，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你说！她算哪门子的亲人？你既想得到她，定会待她好，她无性命之忧，我有何做不得？！”
“很好。聂小眉，你我携手，天下无敌！哈哈哈哈哈……”
——————
哀牢山下，玉溪马龙甸。
临近新年，马龙甸集市人头攒动，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杂耍吆喝此起彼伏，茶楼酒肆宾朋满座，江岸花船靡音萦耳，好一派繁华盛景！
生性喜静的罗玄，一身白袍行在人潮之中，竟颇能适应这份喧闹。不为其他，昨夜与聂小凤一番争执，罗玄彻夜未眠。疼痛若是在寂静之中愈加清晰而难忍，不如淹没于喧哗，多多少少，总能分点神吧！
蓦地，罗玄放缓了脚步，走了几步之后恢复步速，再放缓，假意欣赏路旁的花灯，又恢复步速。如此三番，终于确定身后有异。于是不再犹疑，直奔目的地。
“孙掌柜！别来无恙！”
君安药堂，百年招牌，掌柜孙无恙正在亲手研磨药粉，闻声抬头，片刻便激动从柜台走出，一边走一边喊，
“罗先生！是罗先生！哎呀！六年多了，我还以为……，快里边请，春夏，沏壶好茶来，罗先生来了！”
内堂茶室，二人坐定叙旧。孙无恙问起六年之因，罗玄只说突发意外，暂时离开。孙无恙也不多问，起身去了一趟又返回，
“罗先生，这是药堂六年的分红，您是大股东，核算一下数目对不对，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帮你保管着。”
“不急。你看，这药篓子里都是我新近炼的丹药和配好的草药方子，适应症和剂量我都写好了，你放在药堂里出售，给有需要的乡民。另外，时值冬季，易爆发疫症，你最近要多留心，以治未病，防范为重。”
“罗先生真是初心不改，分红您不在意，一来就说医药，孙某真是佩服！”
孙无恙拱手致意，罗玄谦谦一笑，不以为意。二人闲谈了一会。
“孙掌柜，我看药堂人来人往，不如你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我一个人坐会儿喝会儿茶，无妨。”
“那好。午时快到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咱们吃饭再聊。”
“好。”
在君安堂吃过午饭，罗玄若无其事折返回山。刚进山道，“尾巴”就消失了。罗玄稍候转身，悄悄出山，追踪“尾巴”足迹。
“唉，跟了一天，累死了。幸亏他不是远行，又回山上了，否则等嶽主来了，发现他不在山上，咱哥俩吃不完兜着走！”
“呵，怕什么，就算他跑了，女的不还在山上没出来吗？但凡有一个在，嶽主不会太为难我们。”
“也是。唉，跟踪罗玄可太难了，近了怕发现，远了怕跟丢，咱们好不容易从将军府一路打听到哀牢山，要是他又跑远了，咱们可没法交差。”
“今日集市人太多了，咱们跟的有点近了，幸亏他没发现。前几回他下山买东西，人没那么多，咱们跟的远些，可安全多了。”
“话说，你听说了吗？嶽主跟鬼仙做了个交易，用前圣女聂小凤换罗玄的性命。所以咱们才有了这趟差事。”
“听说了。啧啧啧，这嶽主跟前圣女是亲姐妹，这鬼仙明显是觊觎前圣女，想要霸占她，嶽主她居然把自己亲姐姐往火坑里推？真是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罗玄是咱冥嶽的仇人，嶽主斗不过罗玄，鬼仙可以。为了报仇，嶽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送给鬼仙，前圣女也不会死。说不定鬼仙哪天玩腻了，又放她走呢。”
“说的也是。这鬼仙也不知什么时候认识的前圣女，一统江湖和美人在怀，他倒是都不耽误。”
“总之嶽主和鬼仙联手，咱们冥嶽就能在江湖上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欺负。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以后混个三獠当当，何愁没有荣华富贵、美酒佳人呢？哈哈哈哈…”
“尽想美事！对了，嶽主得了我们的信，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唔，明日午时前后应该就能抵达。只要咱兄弟守到明日，等嶽主带了人来踏平哀牢山，咱兄弟俩保准头功一件。”
“功不功的，还不是嶽主一句话。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看牢罗玄，咱们在这出山必经的密林里都露宿多少时日了？兄弟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妈*的！”
“谁说不是呢！”
鬼仙觊觎小凤？
罗玄皱着眉头，回想那日尹天仇与他对决，曾清楚说道，他以脑作蛊，激发了万天成的私欲之恶，让他心甘情愿出让自己的身体给他当宿主。
“原来万天成的私欲，不只是打败我，还有小凤！”
明日午时……现在已是酉时，时间不多了。
咸宁黄袍山，冥嶽总坛。
“报！嶽主。马鹞的传书到了。”
“呈上来。”
“是！”
聂小眉于细小竹筒中取出信笺，展开阅读，很快露出一丝阴狠笑容。
“鬼仙！还记得我跟你的约定吗？”
“当然。我帮你杀罗玄，你帮我找聂小凤。”
“今日信到，你要的人和我要的人，果然都在哀牢山！”
“哦？那就太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你我领冥嶽三十高手，赴大理，进玉溪，踏平哀牢山！”
“呵呵。早前叫你帮我找人，你就推三阻四地拖延时间，我想你是念着姐妹一场，如今吴青峰一死，你倒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姐妹？哼！她若是真把我当亲人，就不会把她该做的事一股脑全推给我，自己躲起来逍遥快活，她若是认我这个妹子，当初就不会联合罗玄来欺骗我，一心只想逃出去做她的将军夫人！若不是她忘仇弃教，我师父也不必事事殚精竭虑，亲力亲为，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你说！她算哪门子的亲人？你既想得到她，定会待她好，她无性命之忧，我有何做不得？！”
“很好。聂小眉，你我携手，天下无敌！哈哈哈哈哈……”
——————
哀牢山下，玉溪马龙甸。
临近新年，马龙甸集市人头攒动，各色商品琳琅满目，杂耍吆喝此起彼伏，茶楼酒肆宾朋满座，江岸花船靡音萦耳，好一派繁华盛景！
生性喜静的罗玄，一身白袍行在人潮之中，竟颇能适应这份喧闹。不为其他，昨夜与聂小凤一番争执，罗玄彻夜未眠。疼痛若是在寂静之中愈加清晰而难忍，不如淹没于喧哗，多多少少，总能分点神吧！
蓦地，罗玄放缓了脚步，走了几步之后恢复步速，再放缓，假意欣赏路旁的花灯，又恢复步速。如此三番，终于确定身后有异。于是不再犹疑，直奔目的地。
“孙掌柜！别来无恙！”
君安药堂，百年招牌，掌柜孙无恙正在亲手研磨药粉，闻声抬头，片刻便激动从柜台走出，一边走一边喊，
“罗先生！是罗先生！哎呀！六年多了，我还以为……，快里边请，春夏，沏壶好茶来，罗先生来了！”
内堂茶室，二人坐定叙旧。孙无恙问起六年之因，罗玄只说突发意外，暂时离开。孙无恙也不多问，起身去了一趟又返回，
“罗先生，这是药堂六年的分红，您是大股东，核算一下数目对不对，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帮你保管着。”
“不急。你看，这药篓子里都是我新近炼的丹药和配好的草药方子，适应症和剂量我都写好了，你放在药堂里出售，给有需要的乡民。另外，时值冬季，易爆发疫症，你最近要多留心，以治未病，防范为重。”
“罗先生真是初心不改，分红您不在意，一来就说医药，孙某真是佩服！”
孙无恙拱手致意，罗玄谦谦一笑，不以为意。二人闲谈了一会。
“孙掌柜，我看药堂人来人往，不如你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我一个人坐会儿喝会儿茶，无妨。”
“那好。午时快到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咱们吃饭再聊。”
“好。”
在君安堂吃过午饭，罗玄若无其事折返回山。刚进山道，“尾巴”就消失了。罗玄稍候转身，悄悄出山，追踪“尾巴”足迹。
“唉，跟了一天，累死了。幸亏他不是远行，又回山上了，否则等嶽主来了，发现他不在山上，咱哥俩吃不完兜着走！”
“呵，怕什么，就算他跑了，女的不还在山上没出来吗？但凡有一个在，嶽主不会太为难我们。”
“也是。唉，跟踪罗玄可太难了，近了怕发现，远了怕跟丢，咱们好不容易从将军府一路打听到哀牢山，要是他又跑远了，咱们可没法交差。”
“今日集市人太多了，咱们跟的有点近了，幸亏他没发现。前几回他下山买东西，人没那么多，咱们跟的远些，可安全多了。”
“话说，你听说了吗？嶽主跟鬼仙做了个交易，用前圣女聂小凤换罗玄的性命。所以咱们才有了这趟差事。”
“听说了。啧啧啧，这嶽主跟前圣女是亲姐妹，这鬼仙明显是觊觎前圣女，想要霸占她，嶽主她居然把自己亲姐姐往火坑里推？真是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罗玄是咱冥嶽的仇人，嶽主斗不过罗玄，鬼仙可以。为了报仇，嶽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送给鬼仙，前圣女也不会死。说不定鬼仙哪天玩腻了，又放她走呢。”
“说的也是。这鬼仙也不知什么时候认识的前圣女，一统江湖和美人在怀，他倒是都不耽误。”
“总之嶽主和鬼仙联手，咱们冥嶽就能在江湖上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欺负。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以后混个三獠当当，何愁没有荣华富贵、美酒佳人呢？哈哈哈哈…”
“尽想美事！对了，嶽主得了我们的信，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唔，明日午时前后应该就能抵达。只要咱兄弟守到明日，等嶽主带了人来踏平哀牢山，咱兄弟俩保准头功一件。”
“功不功的，还不是嶽主一句话。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看牢罗玄，咱们在这出山必经的密林里都露宿多少时日了？兄弟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妈*的！”
“谁说不是呢！”
鬼仙觊觎小凤？
罗玄皱着眉头，回想那日尹天仇与他对决，曾清楚说道，他以脑作蛊，激发了万天成的私欲之恶，让他心甘情愿出让自己的身体给他当宿主。
“原来万天成的私欲，不只是打败我，还有小凤！”
明日午时……现在已是酉时，时间不多了。
翌日清晨，聂小凤带着孩子们用过早饭，刚收拾好，突然看见罗玄站在院门前。
“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一下吗？”
罗玄很平静。聂小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异样。
二人来到静室。
“我想通了，我改变主意了。”罗玄说道。
聂小凤望着他，一时又燃起一丝希望来。改变主意了？他想通了？他这是，准备好了，要接受我吗？
正在憧憬中，罗玄又说一句，
“哀牢山从来不过什么生辰，既然要走，不如现在就走吧。”
聂小凤脑袋嗡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既然要走，不如趁早。”
聂小凤忍着愤怒，咬紧牙关，
“罗玄！她们可是你的亲骨肉！”
“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是个意外！我本来清清泠泠一个人，也没打算娶妻生子，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
聂小凤没忍住，掉下来一颗硕大的泪珠。
“罗玄，你骗我！你明明很在意孩子！”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我是为了赎罪。毕竟，抛弃自己的亲骨肉，确实良心难安。但最近我们住了快三个月，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吵，也很烦，影响我修道，练功也不够专注。昨夜你说要走，我想了想，其实你说得很对，没名没分没有幸福，孩子也大了，该去学堂了，分开对大家都好。”
聂小凤心已经结成冰点了，忍好了泪，又坚强发问，
“你连罪都不打算赎了吗？”
“你看，这里有几张银票，以后孩子们吃喝用度以及学费甚至嫁妆，省着点用，应该也够了。你拿去吧。”
罗玄依旧平静，伸手递过来一叠银票，这是他以往的积蓄和六年来君安堂的分红。
聂小凤冻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罗玄干脆走过来，把银票塞进她手里。
“你现在就带着孩子走吧。去哪儿都好，不用告诉我。日后你再找个像高将军那样的好人家嫁了，然后多生几个孩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聂小凤捏着银票，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突然，
“罗玄！我杀了你！”
掌风袭来，罗玄闪身避过，聂小凤再次出招，罗玄左手抓住她右掌，一反手，将她右臂固定在她后背，右手手臂绕过她颈项，勒紧她脖子，聂小凤即刻气脉受阻，左手拼了命去扯罗玄的右臂，可惜动弹不得。
“你打不过我，死了这条心吧。”
聂小凤还在挣扎，眼泪扑扑索索掉个不停。但她没有放弃，对着那条施暴的右臂，张嘴就咬，直至鲜血淋漓，满嘴的血腥味。
当然很痛！但罗玄已经不觉得痛了，他甚至希望她再用力一点，哪怕咬下来一块肉！他借着勒住她这个姿势，从后背紧紧地拥抱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反复述说，
“对不起！小凤！对不起！让我最后一次拥抱你，最后一次！”
良久，聂小凤停止了反抗，罗玄强忍着不舍，终于松开她。
银票撒了一地，聂小凤头也不回，脸早已哭花了，声音像从地狱传来，死气沉沉。
“罗玄！我恨你！永生永世，我不会原谅你！永生永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聂小凤像一缕游魂走出，脑海中一幕幕，都是山楂树下的美景。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可以吗？”
“你这样美，这样好，任谁娶了你，都会觉得幸福吧。”
“我确定，我们是相爱的。”
静室的门，呼啦一声开了，又呼啦一声关上。罗玄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
过一会儿孩子们哭着来敲门，罗玄坐着，一动不动。终于哭声远了，更远了，直至寂静无声。
走了。走吧！平安就好！
“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一下吗？”
罗玄很平静。聂小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异样。
二人来到静室。
“我想通了，我改变主意了。”罗玄说道。
聂小凤望着他，一时又燃起一丝希望来。改变主意了？他想通了？他这是，准备好了，要接受我吗？
正在憧憬中，罗玄又说一句，
“哀牢山从来不过什么生辰，既然要走，不如现在就走吧。”
聂小凤脑袋嗡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既然要走，不如趁早。”
聂小凤忍着愤怒，咬紧牙关，
“罗玄！她们可是你的亲骨肉！”
“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是个意外！我本来清清泠泠一个人，也没打算娶妻生子，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
聂小凤没忍住，掉下来一颗硕大的泪珠。
“罗玄，你骗我！你明明很在意孩子！”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我是为了赎罪。毕竟，抛弃自己的亲骨肉，确实良心难安。但最近我们住了快三个月，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吵，也很烦，影响我修道，练功也不够专注。昨夜你说要走，我想了想，其实你说得很对，没名没分没有幸福，孩子也大了，该去学堂了，分开对大家都好。”
聂小凤心已经结成冰点了，忍好了泪，又坚强发问，
“你连罪都不打算赎了吗？”
“你看，这里有几张银票，以后孩子们吃喝用度以及学费甚至嫁妆，省着点用，应该也够了。你拿去吧。”
罗玄依旧平静，伸手递过来一叠银票，这是他以往的积蓄和六年来君安堂的分红。
聂小凤冻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罗玄干脆走过来，把银票塞进她手里。
“你现在就带着孩子走吧。去哪儿都好，不用告诉我。日后你再找个像高将军那样的好人家嫁了，然后多生几个孩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聂小凤捏着银票，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突然，
“罗玄！我杀了你！”
掌风袭来，罗玄闪身避过，聂小凤再次出招，罗玄左手抓住她右掌，一反手，将她右臂固定在她后背，右手手臂绕过她颈项，勒紧她脖子，聂小凤即刻气脉受阻，左手拼了命去扯罗玄的右臂，可惜动弹不得。
“你打不过我，死了这条心吧。”
聂小凤还在挣扎，眼泪扑扑索索掉个不停。但她没有放弃，对着那条施暴的右臂，张嘴就咬，直至鲜血淋漓，满嘴的血腥味。
当然很痛！但罗玄已经不觉得痛了，他甚至希望她再用力一点，哪怕咬下来一块肉！他借着勒住她这个姿势，从后背紧紧地拥抱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反复述说，
“对不起！小凤！对不起！让我最后一次拥抱你，最后一次！”
良久，聂小凤停止了反抗，罗玄强忍着不舍，终于松开她。
银票撒了一地，聂小凤头也不回，脸早已哭花了，声音像从地狱传来，死气沉沉。
“罗玄！我恨你！永生永世，我不会原谅你！永生永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聂小凤像一缕游魂走出，脑海中一幕幕，都是山楂树下的美景。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可以吗？”
“你这样美，这样好，任谁娶了你，都会觉得幸福吧。”
“我确定，我们是相爱的。”
静室的门，呼啦一声开了，又呼啦一声关上。罗玄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
过一会儿孩子们哭着来敲门，罗玄坐着，一动不动。终于哭声远了，更远了，直至寂静无声。
走了。走吧！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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