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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呃，今天加个夜班，明晚，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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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就睡得惊天动地
第十章
豫州上官堡。
“大哥，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天麟，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商议关于血池图的事。”
“血池图？大哥，冥嶽为了血池图，日前已将河阳镖局灭门，但听闻并没有找到血池图。”
“我派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周佩将血池图一分为四，交给四方镖师带走了。昨日，东方镖师已被聂小凤所杀，手上那块血池图也落到了聂小凤手中！”
“大哥的意思，是否要帮助陈天相，拿回全部血池图？”
“是，也不是。明里，我们是在帮助陈天相，对付魔教，暗里，血池图，上官堡是志在必得！”
“大哥，此话怎讲？”
“血池，是罗玄先师古清风闭关修炼之所，据闻古清风当年的武功，已臻入化境。试想下，罗玄此人，不求名不求利，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炼丹试药，像个郎中多过侠士。但就这么一个并未用全副精力练功的人，居然轻轻松松就打赢了史谋遁。而他的徒弟陈天相，明明是个愚钝之人，凭借一把雁伏刀，只不过学了一招惊雷斩，英雄大会上，竟然吓退了众多青年侠客。可想而知，血池洞的武功，有多厉害！随便一本秘籍，恐怕都是当今武林趋之若鹜的瑰宝！若是上官堡得到血池洞的武功，相信上官家在武林，一定能够延续百年荣耀！”
“可是大哥，血池图是罗玄大侠的东西，我们如此觊觎，恐怕有违侠义之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二弟，血池图的秘密已经昭告天下了，我们不抢，多得是人去抢。江湖，不就是个弱肉强食，你死我亡的修罗场吗？你想想，若是被冥嶽抢占先机，以后武林就会改姓聂，若是被旁人夺得，我这个武林盟主，迟早拱手相让。煌儿、炜儿年纪尚幼，我不能不为他们打算，不为上官堡的将来打算！”
“那大哥的意思？”
“即日起，上官堡秘密追查血池图下落，镖师和陈天相，两边都不能松懈。对外就称是阻止冥嶽，帮主陈天相，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血池图，必须是上官堡的囊中物！”
“但是大哥，追踪途中，若是遇上冥嶽的人倒是好办，魔教的人，杀了也就杀了，但若是遇到武林同道······”
“杀！”
————
黄袍山腹，冥嶽总坛。
“师父，东方镖师已被我狙杀，四分之一血池图已在我手。”
“做得好！”
“但是师父，罗玄出来了。”
“罗玄？他真的没死。”
“嗯。他下肢已残，靠木轮车代步，而且，他身边多了个妇人，武功深不可测。”
“眉儿，加派人手，血池图，我们一定要尽快得手！”
“是，师父！”
——————
“阿玄，血池图的秘密已经公之于众，江湖必定会引发一场争夺。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
“什么也不做吗？”
“四位镖师，他们目标一致，就是找到天相，物归原主，完成周总镖头交代的任务。师姐，如若你也是觊觎血池图的人，你会怎么做？”
“嗯，若我帮派大，人手够，当然是兵分两路，一路追踪镖师，以免落后于人，一路监视天相，守株待兔。若我人力单薄，那就只能去追踪镖师，因为守株待兔只是最后一道防线。镖师在路上，就像涂了蜂蜜的香馍馍，那些按捺不住的臭苍蝇，哪里还等得到天相这里。”
“师姐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监视我们的人，一定已经在周围了。如果我们也去找镖师，岂不是正中下怀？”
“嗯，师弟说的没错。”
“自东方镖师遇害，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其他镖师仍然没有出现。我想，极有可能，镖师已经被杀，手上图块被各路江湖力量轮番争抢，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四张血池图都拼凑不齐。既然血池暂时没有威胁，我们除了静观其变，不用做任何事。”
“嗯，是这个理。话说回来，天相这个老实孩子，江湖经验实在太少。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随随便便就将血池的秘密讲出去，害惨了周总镖头一家。估计你当时托付，也是匆匆忙忙，没仔细教他怎么做。不然的话，这场腥风血雨，一定可以避免。”
“天相个性敦厚，他只是觉得英雄大会人才济济，说不定就帮我找到有缘人。他一心想救我出来，思虑不全也是有情可原。”
“不是我说，阿玄，你收徒弟也不讲个资质。这孩子除了心地好，重情重义，别的真没看出有何过人之处。”
“师姐，心地好已经是过人之处，足够了。对了师姐，我想，等我毒素清完，师姐就动身，回西域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嫌师姐啰嗦，烦扰你啦？阿玄，你这样过河拆桥可不太厚道啊。”
“师姐说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觊觎血池图，而我，就是一张活的血池图。若是血池图一直凑不齐，等他们醒悟过来，就会来胁迫于我。师姐留在我身边，会有危险。这个劫数是我的，不应该牵连师姐。”
“原来是为这个。放心吧，阿玄。什么时候回去，我自有打算。我还没搞清楚，这个聂小凤到底什么来头？”
“师姐！”
“谁让你一直不肯说，我只好边走边看。”
“去到少林，师姐就会明白了。”
豫州上官堡。
“大哥，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天麟，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商议关于血池图的事。”
“血池图？大哥，冥嶽为了血池图，日前已将河阳镖局灭门，但听闻并没有找到血池图。”
“我派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周佩将血池图一分为四，交给四方镖师带走了。昨日，东方镖师已被聂小凤所杀，手上那块血池图也落到了聂小凤手中！”
“大哥的意思，是否要帮助陈天相，拿回全部血池图？”
“是，也不是。明里，我们是在帮助陈天相，对付魔教，暗里，血池图，上官堡是志在必得！”
“大哥，此话怎讲？”
“血池，是罗玄先师古清风闭关修炼之所，据闻古清风当年的武功，已臻入化境。试想下，罗玄此人，不求名不求利，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炼丹试药，像个郎中多过侠士。但就这么一个并未用全副精力练功的人，居然轻轻松松就打赢了史谋遁。而他的徒弟陈天相，明明是个愚钝之人，凭借一把雁伏刀，只不过学了一招惊雷斩，英雄大会上，竟然吓退了众多青年侠客。可想而知，血池洞的武功，有多厉害！随便一本秘籍，恐怕都是当今武林趋之若鹜的瑰宝！若是上官堡得到血池洞的武功，相信上官家在武林，一定能够延续百年荣耀！”
“可是大哥，血池图是罗玄大侠的东西，我们如此觊觎，恐怕有违侠义之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二弟，血池图的秘密已经昭告天下了，我们不抢，多得是人去抢。江湖，不就是个弱肉强食，你死我亡的修罗场吗？你想想，若是被冥嶽抢占先机，以后武林就会改姓聂，若是被旁人夺得，我这个武林盟主，迟早拱手相让。煌儿、炜儿年纪尚幼，我不能不为他们打算，不为上官堡的将来打算！”
“那大哥的意思？”
“即日起，上官堡秘密追查血池图下落，镖师和陈天相，两边都不能松懈。对外就称是阻止冥嶽，帮主陈天相，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血池图，必须是上官堡的囊中物！”
“但是大哥，追踪途中，若是遇上冥嶽的人倒是好办，魔教的人，杀了也就杀了，但若是遇到武林同道······”
“杀！”
————
黄袍山腹，冥嶽总坛。
“师父，东方镖师已被我狙杀，四分之一血池图已在我手。”
“做得好！”
“但是师父，罗玄出来了。”
“罗玄？他真的没死。”
“嗯。他下肢已残，靠木轮车代步，而且，他身边多了个妇人，武功深不可测。”
“眉儿，加派人手，血池图，我们一定要尽快得手！”
“是，师父！”
——————
“阿玄，血池图的秘密已经公之于众，江湖必定会引发一场争夺。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
“什么也不做吗？”
“四位镖师，他们目标一致，就是找到天相，物归原主，完成周总镖头交代的任务。师姐，如若你也是觊觎血池图的人，你会怎么做？”
“嗯，若我帮派大，人手够，当然是兵分两路，一路追踪镖师，以免落后于人，一路监视天相，守株待兔。若我人力单薄，那就只能去追踪镖师，因为守株待兔只是最后一道防线。镖师在路上，就像涂了蜂蜜的香馍馍，那些按捺不住的臭苍蝇，哪里还等得到天相这里。”
“师姐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监视我们的人，一定已经在周围了。如果我们也去找镖师，岂不是正中下怀？”
“嗯，师弟说的没错。”
“自东方镖师遇害，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其他镖师仍然没有出现。我想，极有可能，镖师已经被杀，手上图块被各路江湖力量轮番争抢，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四张血池图都拼凑不齐。既然血池暂时没有威胁，我们除了静观其变，不用做任何事。”
“嗯，是这个理。话说回来，天相这个老实孩子，江湖经验实在太少。不知道这里头的利害，随随便便就将血池的秘密讲出去，害惨了周总镖头一家。估计你当时托付，也是匆匆忙忙，没仔细教他怎么做。不然的话，这场腥风血雨，一定可以避免。”
“天相个性敦厚，他只是觉得英雄大会人才济济，说不定就帮我找到有缘人。他一心想救我出来，思虑不全也是有情可原。”
“不是我说，阿玄，你收徒弟也不讲个资质。这孩子除了心地好，重情重义，别的真没看出有何过人之处。”
“师姐，心地好已经是过人之处，足够了。对了师姐，我想，等我毒素清完，师姐就动身，回西域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嫌师姐啰嗦，烦扰你啦？阿玄，你这样过河拆桥可不太厚道啊。”
“师姐说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觊觎血池图，而我，就是一张活的血池图。若是血池图一直凑不齐，等他们醒悟过来，就会来胁迫于我。师姐留在我身边，会有危险。这个劫数是我的，不应该牵连师姐。”
“原来是为这个。放心吧，阿玄。什么时候回去，我自有打算。我还没搞清楚，这个聂小凤到底什么来头？”
“师姐！”
“谁让你一直不肯说，我只好边走边看。”
“去到少林，师姐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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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
“姐姐，说话这么快，一个月就到了。刀剑无眼，自己小心。看招！”
话音刚落，聂小眉右手执剑，直扑聂小凤面门。但聂小凤并无一丝慌乱。想她一代嶽主，功夫曾经独步武林，若不是心软，梅绛雪和方兆南那未到家的雪花神剑，算得了什么呢？聂小眉如今的功夫，比之她当年，可是逊色不少。闭关期间，她翻了翻聂小眉给她的那几本秘籍，嗤之以鼻。练什么功夫最快最见效，那些精妙的招数口诀，都在她肚子里，可说是信手拈来，哪还用得着翻书？
“小凤，不用怕，你只要接得住二十招，眉儿就会停手。”见姐妹二人激烈对决，吴青峰在一旁说道。
一炷香过去了，聂小凤足足接了三十八招，手中剑柄才被聂小眉震落。吴青峰惊喜万分，
“好！好！小凤！我就知道，你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姐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聂小眉心中佩服，面上依旧冷淡。
聂小凤不发一语。吴青峰说的对，江湖路，不好走，为了平安带着绛雪回大理，她必须要强！
六月初十。
聂小凤端坐镜前，只觉命运捉弄！镜子里头，一张芙蓉花瓣脸，一双明珠燕子眼，勾勒的长尾眉不怒自威，高耸的插云髻俯视众生，好一个冥嶽嶽主！
“现在，你就冥嶽嶽主。”聂小眉放下发梳，看着镜子说。
“只是暂时。”
“或许你会上瘾呢？”
“绝对不会。”
聂小眉哼出一声，又问道，
“姐姐一再背弃使命，是为了罗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像我一样，命都是师父给的，自然言听计从。”
“不是！”
“不是？”聂小眉沉默半晌，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你说，师父和徒弟是不是真的没可能？”
“什么可能？”
“没什么。总之我们圣教绝不像所谓正道，满口道德礼教，实际无情无义！”
聂小眉没头没脑说这些话，聂小凤一时不懂。于是转了话头，问道，
“这次去少林，你想见觉生吗？他毕竟······”
“不想！我无父无母，我不欠他们！”
正说着，吴青峰来了。
“师父！”
“准备好了吗？小凤。”
“告诉我你的计划？”
“冥嶽派出五百弟子出师少林，你去到少林以后，就向当今住持大方和尚，提出三个条件。若是不答应，冥嶽就血洗少林！”
“三个条件？”前世，聂小凤也提了三个条件，大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第一，要少林八大长老亲自把聂媚娘的遗骸护送到冥嶽，再风光大葬；第二，要觉生行三跪九叩之礼，恭送媚娘灵柩到二十里之外；第三，要觉生把龙舌剑交出来。只要少林寺答应这三个条件，冥嶽可以退兵，否则······”
“呵！”聂小凤啼笑皆非。连条件都一样。
“你笑什么？”
“峰叔，少林寺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聂小凤心想。
“这三个条件，除了龙舌剑，其他或多或少，对少林都是折辱，少林寺数百年根基，又怎会答应他们眼中的魔教？”
“我不管！少林寺欠媚娘的，我要他们加倍偿还，这点折辱算什么！如果不答应，冥嶽就血洗少林！”
“峰叔，你无非想将我娘亲的遗骸迎回冥嶽，何必为了泄愤大动干戈？冥嶽刚刚重出江湖，我也不想你们在少林损耗太大。有什么仇怨，今后有的是机会！就算你不找上门，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总之我接娘亲回来就是。至于龙舌剑，我尽力而为。否则，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吴青峰听聂小凤说的在理，只好妥协。
“好吧，到时候我会跟着你。”
————
少林达摩洞。
罗玄嘱咐天相带着霜儿留在山下，自己和阮晶玉避开守备的和尚，从嵩山西侧山脉，直抵达摩洞。
“觉生大师，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外面可是罗兄？”
达摩洞阴冷潮湿，过了十四年，觉生明显见老了。
“是我，大师。”
“罗兄，一别十四载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小凤，是否安好？”
“大师，我来，就是为了小凤的事。”
“哦？”
二人正说话，忽听寺庙钟声敲响，接连不断，声声紧迫。觉生听见钟声，眉头皱起，心想，
“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钟声了，少林，又有劫难了！”
“大师，小凤现在，已经是冥嶽嶽主了！”罗玄打断他的思绪。
“罗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我有负所托。小凤有今天，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罗玄看着黑黢黢的达摩洞，想起当年自己站在洞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将小凤导入正途。如今不但誓言落空，自己也是一副残躯。当年他问觉生，值得吗？觉生说，一切都是因果而已。觉生是情之一字难堪破，那么他呢？
“罗兄不似失信之人，可否告诉贫僧，发生了什么事？”
罗玄暗暗叹口气。再难启齿，也是要说的。出了血池，就只剩面对了。
“大师，我将小凤收归门下，未敢教她武艺，只教她诗书音律，打坐悟道，小凤日日粗茶淡饭，辛勤劳作，与普通人无异。但八年过后……”
说到此处，罗玄停了下来，事情的经过，他记得清清楚楚，小凤对他情愫暗生，纠缠试探，步步紧逼，未曾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但是他打心底里，不想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教不严，师之惰。徒弟若是有错，师父是首责。反正都是错，就让我一力承担吧！
“姐姐，说话这么快，一个月就到了。刀剑无眼，自己小心。看招！”
话音刚落，聂小眉右手执剑，直扑聂小凤面门。但聂小凤并无一丝慌乱。想她一代嶽主，功夫曾经独步武林，若不是心软，梅绛雪和方兆南那未到家的雪花神剑，算得了什么呢？聂小眉如今的功夫，比之她当年，可是逊色不少。闭关期间，她翻了翻聂小眉给她的那几本秘籍，嗤之以鼻。练什么功夫最快最见效，那些精妙的招数口诀，都在她肚子里，可说是信手拈来，哪还用得着翻书？
“小凤，不用怕，你只要接得住二十招，眉儿就会停手。”见姐妹二人激烈对决，吴青峰在一旁说道。
一炷香过去了，聂小凤足足接了三十八招，手中剑柄才被聂小眉震落。吴青峰惊喜万分，
“好！好！小凤！我就知道，你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姐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聂小眉心中佩服，面上依旧冷淡。
聂小凤不发一语。吴青峰说的对，江湖路，不好走，为了平安带着绛雪回大理，她必须要强！
六月初十。
聂小凤端坐镜前，只觉命运捉弄！镜子里头，一张芙蓉花瓣脸，一双明珠燕子眼，勾勒的长尾眉不怒自威，高耸的插云髻俯视众生，好一个冥嶽嶽主！
“现在，你就冥嶽嶽主。”聂小眉放下发梳，看着镜子说。
“只是暂时。”
“或许你会上瘾呢？”
“绝对不会。”
聂小眉哼出一声，又问道，
“姐姐一再背弃使命，是为了罗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像我一样，命都是师父给的，自然言听计从。”
“不是！”
“不是？”聂小眉沉默半晌，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你说，师父和徒弟是不是真的没可能？”
“什么可能？”
“没什么。总之我们圣教绝不像所谓正道，满口道德礼教，实际无情无义！”
聂小眉没头没脑说这些话，聂小凤一时不懂。于是转了话头，问道，
“这次去少林，你想见觉生吗？他毕竟······”
“不想！我无父无母，我不欠他们！”
正说着，吴青峰来了。
“师父！”
“准备好了吗？小凤。”
“告诉我你的计划？”
“冥嶽派出五百弟子出师少林，你去到少林以后，就向当今住持大方和尚，提出三个条件。若是不答应，冥嶽就血洗少林！”
“三个条件？”前世，聂小凤也提了三个条件，大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第一，要少林八大长老亲自把聂媚娘的遗骸护送到冥嶽，再风光大葬；第二，要觉生行三跪九叩之礼，恭送媚娘灵柩到二十里之外；第三，要觉生把龙舌剑交出来。只要少林寺答应这三个条件，冥嶽可以退兵，否则······”
“呵！”聂小凤啼笑皆非。连条件都一样。
“你笑什么？”
“峰叔，少林寺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聂小凤心想。
“这三个条件，除了龙舌剑，其他或多或少，对少林都是折辱，少林寺数百年根基，又怎会答应他们眼中的魔教？”
“我不管！少林寺欠媚娘的，我要他们加倍偿还，这点折辱算什么！如果不答应，冥嶽就血洗少林！”
“峰叔，你无非想将我娘亲的遗骸迎回冥嶽，何必为了泄愤大动干戈？冥嶽刚刚重出江湖，我也不想你们在少林损耗太大。有什么仇怨，今后有的是机会！就算你不找上门，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总之我接娘亲回来就是。至于龙舌剑，我尽力而为。否则，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吴青峰听聂小凤说的在理，只好妥协。
“好吧，到时候我会跟着你。”
————
少林达摩洞。
罗玄嘱咐天相带着霜儿留在山下，自己和阮晶玉避开守备的和尚，从嵩山西侧山脉，直抵达摩洞。
“觉生大师，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外面可是罗兄？”
达摩洞阴冷潮湿，过了十四年，觉生明显见老了。
“是我，大师。”
“罗兄，一别十四载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知小凤，是否安好？”
“大师，我来，就是为了小凤的事。”
“哦？”
二人正说话，忽听寺庙钟声敲响，接连不断，声声紧迫。觉生听见钟声，眉头皱起，心想，
“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钟声了，少林，又有劫难了！”
“大师，小凤现在，已经是冥嶽嶽主了！”罗玄打断他的思绪。
“罗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我有负所托。小凤有今天，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罗玄看着黑黢黢的达摩洞，想起当年自己站在洞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将小凤导入正途。如今不但誓言落空，自己也是一副残躯。当年他问觉生，值得吗？觉生说，一切都是因果而已。觉生是情之一字难堪破，那么他呢？
“罗兄不似失信之人，可否告诉贫僧，发生了什么事？”
罗玄暗暗叹口气。再难启齿，也是要说的。出了血池，就只剩面对了。
“大师，我将小凤收归门下，未敢教她武艺，只教她诗书音律，打坐悟道，小凤日日粗茶淡饭，辛勤劳作，与普通人无异。但八年过后……”
说到此处，罗玄停了下来，事情的经过，他记得清清楚楚，小凤对他情愫暗生，纠缠试探，步步紧逼，未曾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但是他打心底里，不想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教不严，师之惰。徒弟若是有错，师父是首责。反正都是错，就让我一力承担吧！
“八年后，我一时迷乱，玷污了小凤清白！”
觉生乍听之下，闭眼叹息。阮晶玉却摇了摇头，心想，阿玄岂是轻薄之徒，这件事聂小凤到底占了多少主动权，阮晶玉无法猜想。师弟于男女之事，一昧维护这个女徒弟。可见当初，未必无半点心意！
“我与她长幼有序，师徒有界，我无从担责，只好闭关自罚！小凤因此生恨，誓要离开哀牢山。当时她已有身孕，我见她藏着七巧梭，又偷偷习武，认定她未能放下当年媚娘之仇，于是用锁链将她禁锢。最后，她趁机在我的药里下了金蜥蜴之毒，终于出走江湖。而我，就远避血池疗毒，最近才出来。我如今腿脚不便，这位是我师姐，是她将我送上山来的。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阿弥陀佛！罗兄，想不到，我当年一个决定，竟害了你们两个！”
“大师，我自知罪孽深重。今日来，是向大师请罪来了！”
“罗兄何必如此自责？贫僧当年说过，善人根本无需普渡。要说赎罪，贫僧弃女不顾，托赖他人，所有罪责，都应该在贫僧一人身上！”
“大师因媚娘之故，被罚面壁，终身不得出此洞。大师一直在赎罪！”
天底下，只有这两个人，是真心为了小凤好。但就是这两个真心为她好的人，最后却成为她最最痛恨的两个人！如此孽报，已非一句因果可解！
“师叔祖！”
三人正沉默，突然上来一个小和尚。
“师叔祖，方丈大师要我通知你一声，寺庙有强敌进犯。”
“可知是何人进犯？”
“我也不知道。远远看旗帜，好像写的是冥嶽二字。”
“冥嶽？！”
——————
少林寺门外。
聂小凤端坐在四人担抬的温纱软轿上，身旁站着吴青峰、冥嶽三獠以及四大护法，身后乌泱泱五百名弟子，浩浩荡荡，来势汹汹，直逼少林！
“大方，我们又见面了。”见多一位仇人，聂小凤虽然保持着气势，语调却是意兴阑珊。
“是啊，没想到，当年的杀戮，会由你来延续。聂施主，当年你娘亲惨淡收场，你应当引以为戒，否则你将会重蹈覆辙。”
当年事发之后，少林寺一直空缺住持之位，由三位长老暂理寺中事物，十四年一过，大方众望所归，成为新一代住持。
听完大方的话，聂小凤冷哼一声，竟连对话都是与前世如出一辙，真是无趣至极！
“大方，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那聂施主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第一，我要迎接我娘亲的遗骸回冥嶽；第二，我要觉生亲自护送我娘亲的灵柩二十里；第三，我要取回龙舌剑。若是答应我这三个条件，冥嶽保证，永不进犯，若是不答应，我身后这几百号人，可不像贵寺一样，都是吃素的！”
聂小凤改了前两个条件，她想，只要不提八大长老，不要觉生三跪九叩，就不算折辱少林。说到底，女儿来接娘亲遗骸，做父亲的护送灵柩，这是自家人的事，少林没有道理拒绝。果然，
“聂施主，前两个条件，若是觉生大师没有异议，少林寺不会阻挠。施主可以前往达摩洞，面见觉生大师。至于龙舌剑，待我与觉生大师以及八大长老商议过后，再行答复。”
眼见冥嶽来犯，大方第一时间向最近的上官堡发出了求助信号。现在，他只需拖延一些时间。
“很好。我这就上达摩洞，会会觉生。”
“嶽主，此去乃少林领地，为保嶽主无恙，属下愿意随行！”身旁吴青峰突然提出要求。聂小凤一听，知道他是冲着觉生。
“大方，我带个人，不要紧吧？”
“随我来吧。”
大方领着聂吴二人，施展轻功，从后山登临。聂小凤的双脚刚刚落地，抬眼便看见罗玄和阮晶玉。一时愣在原地。
罗玄自然也看见了她。
聂小凤咬牙切齿，蹦出一句，
“罗玄，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现下她又是冥嶽嶽主聂小凤了。无需伪装不认识。罗玄，前世今生，都是她聂小凤的仇人。避无可避，那就无需再忍！
罗玄望着聂小凤，只见她眼神锐利，欲言又止，愤恨之色，溢于言表，七情上面，无遮无掩，记忆中熟悉的那个爱恨交织、情绪激烈、咄咄逼人、口舌锋利的聂小凤，又回来了！真是奇怪。那晚的冷淡陌生，难道只是他的错觉？罗玄垂下眼帘，心中暗暗叹口气，答案并没有错，冥嶽嶽主，是她聂小凤！
“阿弥陀佛！罗大侠，一别十四载，你的腿……”大方乍见罗玄有些吃惊。
“大方禅师，别来无恙。”罗玄并不想回答关于他腿的问题。
“罗大侠此来达摩洞，想必是为了聂施主吧。当年剿灭冥嶽，聂媚娘伏罪大雄宝殿。罗大侠一念之仁，当着群雄的面，将聂媚娘之女聂小凤收归门下，更不惜以性命担保她不会为祸武林。可惜，今时今日，聂施主她，终究是辜负了罗大侠！”
“辜负？哼！到底是谁辜负了谁！”旧事重提，聂小凤如揭疮疤，泪眼婆娑。八年了，衣履茶饭，汤药针黹，如影随行，尽心侍奉。夏季怕他热，冬季忧他寒，雨天备油伞，晴天劝遮阳。但有心事，上了他眉头，也就上了她的心头。天晓得，这全部的心血，全部的爱，全部的心意，全部的泪，统统抵不过他一句，于礼不合！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觉生乍听之下，闭眼叹息。阮晶玉却摇了摇头，心想，阿玄岂是轻薄之徒，这件事聂小凤到底占了多少主动权，阮晶玉无法猜想。师弟于男女之事，一昧维护这个女徒弟。可见当初，未必无半点心意！
“我与她长幼有序，师徒有界，我无从担责，只好闭关自罚！小凤因此生恨，誓要离开哀牢山。当时她已有身孕，我见她藏着七巧梭，又偷偷习武，认定她未能放下当年媚娘之仇，于是用锁链将她禁锢。最后，她趁机在我的药里下了金蜥蜴之毒，终于出走江湖。而我，就远避血池疗毒，最近才出来。我如今腿脚不便，这位是我师姐，是她将我送上山来的。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阿弥陀佛！罗兄，想不到，我当年一个决定，竟害了你们两个！”
“大师，我自知罪孽深重。今日来，是向大师请罪来了！”
“罗兄何必如此自责？贫僧当年说过，善人根本无需普渡。要说赎罪，贫僧弃女不顾，托赖他人，所有罪责，都应该在贫僧一人身上！”
“大师因媚娘之故，被罚面壁，终身不得出此洞。大师一直在赎罪！”
天底下，只有这两个人，是真心为了小凤好。但就是这两个真心为她好的人，最后却成为她最最痛恨的两个人！如此孽报，已非一句因果可解！
“师叔祖！”
三人正沉默，突然上来一个小和尚。
“师叔祖，方丈大师要我通知你一声，寺庙有强敌进犯。”
“可知是何人进犯？”
“我也不知道。远远看旗帜，好像写的是冥嶽二字。”
“冥嶽？！”
——————
少林寺门外。
聂小凤端坐在四人担抬的温纱软轿上，身旁站着吴青峰、冥嶽三獠以及四大护法，身后乌泱泱五百名弟子，浩浩荡荡，来势汹汹，直逼少林！
“大方，我们又见面了。”见多一位仇人，聂小凤虽然保持着气势，语调却是意兴阑珊。
“是啊，没想到，当年的杀戮，会由你来延续。聂施主，当年你娘亲惨淡收场，你应当引以为戒，否则你将会重蹈覆辙。”
当年事发之后，少林寺一直空缺住持之位，由三位长老暂理寺中事物，十四年一过，大方众望所归，成为新一代住持。
听完大方的话，聂小凤冷哼一声，竟连对话都是与前世如出一辙，真是无趣至极！
“大方，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那聂施主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第一，我要迎接我娘亲的遗骸回冥嶽；第二，我要觉生亲自护送我娘亲的灵柩二十里；第三，我要取回龙舌剑。若是答应我这三个条件，冥嶽保证，永不进犯，若是不答应，我身后这几百号人，可不像贵寺一样，都是吃素的！”
聂小凤改了前两个条件，她想，只要不提八大长老，不要觉生三跪九叩，就不算折辱少林。说到底，女儿来接娘亲遗骸，做父亲的护送灵柩，这是自家人的事，少林没有道理拒绝。果然，
“聂施主，前两个条件，若是觉生大师没有异议，少林寺不会阻挠。施主可以前往达摩洞，面见觉生大师。至于龙舌剑，待我与觉生大师以及八大长老商议过后，再行答复。”
眼见冥嶽来犯，大方第一时间向最近的上官堡发出了求助信号。现在，他只需拖延一些时间。
“很好。我这就上达摩洞，会会觉生。”
“嶽主，此去乃少林领地，为保嶽主无恙，属下愿意随行！”身旁吴青峰突然提出要求。聂小凤一听，知道他是冲着觉生。
“大方，我带个人，不要紧吧？”
“随我来吧。”
大方领着聂吴二人，施展轻功，从后山登临。聂小凤的双脚刚刚落地，抬眼便看见罗玄和阮晶玉。一时愣在原地。
罗玄自然也看见了她。
聂小凤咬牙切齿，蹦出一句，
“罗玄，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现下她又是冥嶽嶽主聂小凤了。无需伪装不认识。罗玄，前世今生，都是她聂小凤的仇人。避无可避，那就无需再忍！
罗玄望着聂小凤，只见她眼神锐利，欲言又止，愤恨之色，溢于言表，七情上面，无遮无掩，记忆中熟悉的那个爱恨交织、情绪激烈、咄咄逼人、口舌锋利的聂小凤，又回来了！真是奇怪。那晚的冷淡陌生，难道只是他的错觉？罗玄垂下眼帘，心中暗暗叹口气，答案并没有错，冥嶽嶽主，是她聂小凤！
“阿弥陀佛！罗大侠，一别十四载，你的腿……”大方乍见罗玄有些吃惊。
“大方禅师，别来无恙。”罗玄并不想回答关于他腿的问题。
“罗大侠此来达摩洞，想必是为了聂施主吧。当年剿灭冥嶽，聂媚娘伏罪大雄宝殿。罗大侠一念之仁，当着群雄的面，将聂媚娘之女聂小凤收归门下，更不惜以性命担保她不会为祸武林。可惜，今时今日，聂施主她，终究是辜负了罗大侠！”
“辜负？哼！到底是谁辜负了谁！”旧事重提，聂小凤如揭疮疤，泪眼婆娑。八年了，衣履茶饭，汤药针黹，如影随行，尽心侍奉。夏季怕他热，冬季忧他寒，雨天备油伞，晴天劝遮阳。但有心事，上了他眉头，也就上了她的心头。天晓得，这全部的心血，全部的爱，全部的心意，全部的泪，统统抵不过他一句，于礼不合！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可往日种种，罗玄又怎会不记得？怎会不知道？怎会不念？怎会不痛？他只是，不能！就是不能！男儿无泪，罗玄仍旧静默以对。
“阿弥陀佛！小凤！别来无恙！”觉生终于打破了沉默。
“哼！觉生大师，别来无恙！”
“小凤，上次跟你一别，就已经十四年了。你一直都没来拜祭你娘亲。”
“是啊，我一直没来，但是今天，我是来接娘亲回冥嶽的，以后拜祭起来，就方便多了。”
“原来你没有放弃报仇。小凤，昨日少年今日事，事如春梦了无痕。当年的事应该由当年的人承担，你应该放下的。”
“是啊，我也想放下，但是总是有人在逼我。”聂小凤一语双关。
“志在淫恶，故不得脱，志在玩弄，故不得脱，志在愚痴，故不得脱，我一生罪孽，一生难断，只希望你忘记种种，不被仇恨所困，重新做人。”
觉生这番话，说得与前世一模一样。聂小凤实在厌倦。
“你省省吧！你一肚子佛学禅理，试问你做对了哪一件事？你情根未断，玷污少女，跟着抛妻弃女，不闻不问，到了最后，你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把自己的女儿推给别人，自己就躲在这个洞里整天讲什么忏悔！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欠我们母女的，一世都不用偿还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最亲最爱的人全部都要背弃我？全部都将我扔在一边任我自生自灭？没有人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我有今天，都是你们逼的！”
聂小凤厉声控诉，她入戏太深，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大理国护国大将军高泰禾的妻子，叶小枫。今日这里，聚集了两个影响她一生的人，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师父。难得今生有这个机会，三个人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起，即便过去多长时间，聂小凤也一样不能自已！
众人沉默半晌，聂小凤继而问道，
“我差点忘记问，罗玄，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来找觉生，商量怎么杀了我，为武林清除魔障？”
“小凤，罗兄，是来向我请罪的！”
“请罪？堂堂罗大侠，会请罪？请问罗大侠，你何罪之有？”聂小凤言语相激。前世在血池，她要他在天下人面前谢罪自杀，他无动于衷。今生，他主动跑来请罪。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请罪？
罗玄不想回答。
“怎么？不好意思说？”
罗玄动了动嘴唇。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为何要公之于众？名节有损，于女人，更是私隐，为何聂小凤毫无羞耻之心？
“你不敢说，要不要我替你说。”
“这位嶽主姑娘，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一个女人，说来说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已经承认自己有罪，你要他赎罪，你提要求就是，何必总翻旧账？”阮晶玉不想罗玄当众难堪，出言打断。
“哦，提要求？我提要求，这位夫人担保他会做吗？”
“你尽管提，我试试看。”
“好！既然是来请罪的，若是足够诚心，就当场自杀！若他能死在我面前，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在血池，聂小凤也是这么说的。
阮晶玉听了，微微一笑，似乎颇有把握。
“你说的一点没错。赎罪就应该真诚一点，这么严重的错误，的确该死。只是你既然是阿玄的徒弟，怎会不知道，我们这一门，从来讲究万事万物，随自然而生，随自然而亡。自杀，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怎么？难道当初入门行礼，焚香祭告师祖的时候，我师弟没告诉你吗？”
“入门行礼？焚香祭告？”罗玄并未让聂小凤做过。罗玄此时也想起，当年的确是因她身份特殊，并未像天相那样，正儿八经行过拜师礼。
“咦？你没做过？难怪陈天相开口闭口说他是阿玄唯一的徒弟，原来你是个挂名来打杂的徒弟，只是顺嘴喊的师父。”
“……”聂小凤被阮晶玉说了一通，一时有些懵。
“就算是不能自杀，你方才不也说他该死？”聂小凤追问一句。
“对啊，的确该死。不过我要是没记错，你也喂了他一碗金蜥蜴，差点毒死他，也算是报过仇了吧？”
“但是他并没有死！只要他多活一天，对我都是折磨！”
“也有道理。这样吧，师弟，你再给人家姑娘一次杀你的机会。这位先生，接你的剑一用。”阮晶玉朝吴青峰示意，吴青峰二话不说，拔剑递过去。
“借你下属的剑，今日你就在这里把阿玄一剑杀了，从此你们就两不相欠，你觉得怎样？”
阮晶玉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十分随意，罗聂二人，一起懵了。
“嶽主，这位夫人说的很对。嶽主不妨考虑下。”吴青峰火上浇油。罗玄若是死了，等于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阿弥陀佛！小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必怀着仇恨过活。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吧！”觉生有心劝阻。
聂小凤呆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恨罗玄吗？当然！前世不是想杀了他吗？不止一次！那么，现在给你机会，你杀不杀？不对，不能杀，娘亲说了，今生不能杀人。聂小凤终于想起，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聂小凤了。可是刚才，是她聂小凤亲口提出来，要罗玄以命相抵的。自杀或者他杀，只要成就一样，罗玄就算赎罪，不欠她的了。若是此刻放弃认怂，岂不是自打嘴巴？可是，现在的聂小凤，还想要罗玄死吗？
“阿弥陀佛！小凤！别来无恙！”觉生终于打破了沉默。
“哼！觉生大师，别来无恙！”
“小凤，上次跟你一别，就已经十四年了。你一直都没来拜祭你娘亲。”
“是啊，我一直没来，但是今天，我是来接娘亲回冥嶽的，以后拜祭起来，就方便多了。”
“原来你没有放弃报仇。小凤，昨日少年今日事，事如春梦了无痕。当年的事应该由当年的人承担，你应该放下的。”
“是啊，我也想放下，但是总是有人在逼我。”聂小凤一语双关。
“志在淫恶，故不得脱，志在玩弄，故不得脱，志在愚痴，故不得脱，我一生罪孽，一生难断，只希望你忘记种种，不被仇恨所困，重新做人。”
觉生这番话，说得与前世一模一样。聂小凤实在厌倦。
“你省省吧！你一肚子佛学禅理，试问你做对了哪一件事？你情根未断，玷污少女，跟着抛妻弃女，不闻不问，到了最后，你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把自己的女儿推给别人，自己就躲在这个洞里整天讲什么忏悔！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欠我们母女的，一世都不用偿还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最亲最爱的人全部都要背弃我？全部都将我扔在一边任我自生自灭？没有人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我有今天，都是你们逼的！”
聂小凤厉声控诉，她入戏太深，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大理国护国大将军高泰禾的妻子，叶小枫。今日这里，聚集了两个影响她一生的人，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师父。难得今生有这个机会，三个人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起，即便过去多长时间，聂小凤也一样不能自已！
众人沉默半晌，聂小凤继而问道，
“我差点忘记问，罗玄，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来找觉生，商量怎么杀了我，为武林清除魔障？”
“小凤，罗兄，是来向我请罪的！”
“请罪？堂堂罗大侠，会请罪？请问罗大侠，你何罪之有？”聂小凤言语相激。前世在血池，她要他在天下人面前谢罪自杀，他无动于衷。今生，他主动跑来请罪。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请罪？
罗玄不想回答。
“怎么？不好意思说？”
罗玄动了动嘴唇。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为何要公之于众？名节有损，于女人，更是私隐，为何聂小凤毫无羞耻之心？
“你不敢说，要不要我替你说。”
“这位嶽主姑娘，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一个女人，说来说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已经承认自己有罪，你要他赎罪，你提要求就是，何必总翻旧账？”阮晶玉不想罗玄当众难堪，出言打断。
“哦，提要求？我提要求，这位夫人担保他会做吗？”
“你尽管提，我试试看。”
“好！既然是来请罪的，若是足够诚心，就当场自杀！若他能死在我面前，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在血池，聂小凤也是这么说的。
阮晶玉听了，微微一笑，似乎颇有把握。
“你说的一点没错。赎罪就应该真诚一点，这么严重的错误，的确该死。只是你既然是阿玄的徒弟，怎会不知道，我们这一门，从来讲究万事万物，随自然而生，随自然而亡。自杀，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怎么？难道当初入门行礼，焚香祭告师祖的时候，我师弟没告诉你吗？”
“入门行礼？焚香祭告？”罗玄并未让聂小凤做过。罗玄此时也想起，当年的确是因她身份特殊，并未像天相那样，正儿八经行过拜师礼。
“咦？你没做过？难怪陈天相开口闭口说他是阿玄唯一的徒弟，原来你是个挂名来打杂的徒弟，只是顺嘴喊的师父。”
“……”聂小凤被阮晶玉说了一通，一时有些懵。
“就算是不能自杀，你方才不也说他该死？”聂小凤追问一句。
“对啊，的确该死。不过我要是没记错，你也喂了他一碗金蜥蜴，差点毒死他，也算是报过仇了吧？”
“但是他并没有死！只要他多活一天，对我都是折磨！”
“也有道理。这样吧，师弟，你再给人家姑娘一次杀你的机会。这位先生，接你的剑一用。”阮晶玉朝吴青峰示意，吴青峰二话不说，拔剑递过去。
“借你下属的剑，今日你就在这里把阿玄一剑杀了，从此你们就两不相欠，你觉得怎样？”
阮晶玉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十分随意，罗聂二人，一起懵了。
“嶽主，这位夫人说的很对。嶽主不妨考虑下。”吴青峰火上浇油。罗玄若是死了，等于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阿弥陀佛！小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必怀着仇恨过活。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吧！”觉生有心劝阻。
聂小凤呆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恨罗玄吗？当然！前世不是想杀了他吗？不止一次！那么，现在给你机会，你杀不杀？不对，不能杀，娘亲说了，今生不能杀人。聂小凤终于想起，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聂小凤了。可是刚才，是她聂小凤亲口提出来，要罗玄以命相抵的。自杀或者他杀，只要成就一样，罗玄就算赎罪，不欠她的了。若是此刻放弃认怂，岂不是自打嘴巴？可是，现在的聂小凤，还想要罗玄死吗？
“怎样？想清楚了吗？”阮晶玉走过去，竟然就把剑塞到了聂小凤手里。聂小凤抓紧了剑柄，一边纠结，一边朝着罗玄，一步一步走过去。
“阿玄，你坐好了，别乱动，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剑而已。岳主姑娘，手脚利落些，对准他的心，毕竟也喊了几年师父，给个痛快！”
聂小凤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罗玄面前。罗玄皱着眉头，紧闭双唇。罗玄知道，师姐不会害他，更不会让他死，但师姐这样激小凤，为什么呢？师姐是赌小凤下不去手吗？他该不该自卫？可是师姐叫他别动，他自幼信任师姐，所以他最终一动也不动。
聂小凤站在他面前，右手执剑，表情有些茫然，罗玄抬眼看着她，眼神坚毅，似乎在给她决心。
突然，聂小凤把心一横，举起剑锋，“呲”的一声，利刃生生刺穿了罗玄的左肩。罗玄吃痛，皱起眉头，垂下眼帘。聂小凤方才憋着一口气，此刻呼将出来，她闭了闭眼睛，再重新睁开。随即一回手，拔出利剑。罗玄的身躯，随着剑身往前耸动，罗玄双手紧抓木车，以防向前扑倒在地。鲜血自左肩汩汩涌出，聂小凤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伤在肩上，性命无虞。为什么她不刺他的心脏，一剑杀了他？
罗玄动了动嘴唇，终于问出一句话，
“你，解恨了吗？”
阮晶玉迅速出手，点了罗玄几个穴位。一边撕开布条包扎伤口，一边微笑着说，
“岳主姑娘习武之人，剑锋竟然如此跑偏。请问，你以后，还要我们阿玄赎他的罪吗？”
是啊，聂小凤，给过你机会了。罗玄就在你眼前，你既不能杀，也不想杀。以后，你再恨他，也不会要求他赎什么罪了！
“罗玄，我们，两清了！”
聂小凤答道。
“岳主真是令人失望！”吴青峰愤愤然说了一句，随即提醒，
“既然如此，岳主还是正事要紧，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阿弥陀佛！”大方在旁看了许久，听吴青峰说起正事，当下说道，
“师叔，今日聂施主来，向本寺提了三个条件。”
“没错！第一，岳主要迎接她娘亲的遗骸回冥岳；第二，岳主要觉生亲自护送灵柩至少二十里路；第三，取回圣教宝物龙舌剑。”吴青峰见聂小凤魂不守舍，早就按呐不住，直接挑战觉生。
“阿弥陀佛！小凤，为何要给你娘亲迁移坟墓？你娘亲在这里，日夜听我诵经念佛，灵魂可以得到洗礼抚慰，我也可以年年拜祭她，我想她会愿意继续葬在我身边！而且我因当年之事被罚在此面壁，终身不得出洞，我又怎么护送二十里路？”
“***！你如此背弃她，还当众害死了她，你还有脸说这些话！媚娘真是瞎了眼！今天，我就替她主持公道！”吴青峰忍无可忍，直接冲进达摩洞，举掌就朝觉生劈过去。
罗玄一行并不知晓吴青峰与聂媚娘什么关系，见此情形，十分突然。
洞内觉生仍旧打坐不移，只是施展如来神掌用以自卫。吴青峰攻势凌厉，但始终伤不了他分毫。大方不想他骚扰觉生，冲进洞内出招阻挠，渐渐将战场移到洞外。
“峰叔，停手！正事要紧！”聂小凤大声喊道。吴青峰冷静下来，和大方二人先后停手。
“我再问一次，这三个条件，少林寺是否一个都不答应？”聂小凤大声问道。
“阿弥陀佛！小凤，你娘亲已经逝去多年，何必惊扰她遗体？至于龙舌剑，冥岳如此屠戮武林，少林怎能助纣为虐，奉上杀人利器？”
“很好！既然你们不答应，那冥岳今天就血洗少林！”吴青峰越俎代庖，替聂小凤说了。
“阿弥陀佛！小凤，不如这样，冥岳和少林，两方各派三人比试武艺，三局定输赢。若是少林寺输了，就答应你这三个条件，若是冥岳输了，保证以后永不侵犯少林！”觉生不想大动干戈，如前世一般，想出比武的方式，化解难题。
“好！我答应你！”聂小凤也不想血洗少林。这次没有方兆南那个臭小子，冥岳也没有梅绛雪这个叛徒，也许冥岳会赢！
吴青峰仍旧愤然，但是刚才过招，他已知晓，觉生的武功，登峰造极，难怪小凤如此忌惮。比武就比武，既然觉生不能离开达摩洞，他不出手，就有胜算。
“阿弥陀佛！如今天色不早，比武一事，明日再约，聂施主认为如何？”
“明日就明日。峰叔，我们走吧！”
聂小凤带着吴青峰，头也不回，飞身下山，罗玄看着二人离去，叹出一口气。
“阿弥陀佛！罗大侠，冥岳此番来势汹汹，恐怕会多生事端，还请罗大侠念在武林同道的份上，留在少林，助本寺一臂之力。”
“方丈大师，放心吧，聂小凤是阿玄门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阮晶玉代为答道。罗玄看了她一眼，其实罗玄不想管。面对是一回事，插手是另外一回事。
当晚，冥岳在附近山头安营扎寨，聂小凤星夜独立，回想白日种种。突然醒悟，
“罗玄的师姐，竟然诳了我！说什么不能自杀，前世陈天相，不正是以自杀的方式，想与我同归于尽！陈天相对罗玄死心塌地，真不能自杀，他绝不会自杀！”
但经阮晶玉这么一诳，聂小凤终于明白到，重活一世，她聂小凤，已经不想要罗玄的命，不想他死了！为什么呢？明明她没忘记恨他。而且今日她说，她与罗玄，两清了。难道说，她已经原谅罗玄了吗？并没有，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只是，算了！
“阿玄，你坐好了，别乱动，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剑而已。岳主姑娘，手脚利落些，对准他的心，毕竟也喊了几年师父，给个痛快！”
聂小凤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罗玄面前。罗玄皱着眉头，紧闭双唇。罗玄知道，师姐不会害他，更不会让他死，但师姐这样激小凤，为什么呢？师姐是赌小凤下不去手吗？他该不该自卫？可是师姐叫他别动，他自幼信任师姐，所以他最终一动也不动。
聂小凤站在他面前，右手执剑，表情有些茫然，罗玄抬眼看着她，眼神坚毅，似乎在给她决心。
突然，聂小凤把心一横，举起剑锋，“呲”的一声，利刃生生刺穿了罗玄的左肩。罗玄吃痛，皱起眉头，垂下眼帘。聂小凤方才憋着一口气，此刻呼将出来，她闭了闭眼睛，再重新睁开。随即一回手，拔出利剑。罗玄的身躯，随着剑身往前耸动，罗玄双手紧抓木车，以防向前扑倒在地。鲜血自左肩汩汩涌出，聂小凤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伤在肩上，性命无虞。为什么她不刺他的心脏，一剑杀了他？
罗玄动了动嘴唇，终于问出一句话，
“你，解恨了吗？”
阮晶玉迅速出手，点了罗玄几个穴位。一边撕开布条包扎伤口，一边微笑着说，
“岳主姑娘习武之人，剑锋竟然如此跑偏。请问，你以后，还要我们阿玄赎他的罪吗？”
是啊，聂小凤，给过你机会了。罗玄就在你眼前，你既不能杀，也不想杀。以后，你再恨他，也不会要求他赎什么罪了！
“罗玄，我们，两清了！”
聂小凤答道。
“岳主真是令人失望！”吴青峰愤愤然说了一句，随即提醒，
“既然如此，岳主还是正事要紧，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阿弥陀佛！”大方在旁看了许久，听吴青峰说起正事，当下说道，
“师叔，今日聂施主来，向本寺提了三个条件。”
“没错！第一，岳主要迎接她娘亲的遗骸回冥岳；第二，岳主要觉生亲自护送灵柩至少二十里路；第三，取回圣教宝物龙舌剑。”吴青峰见聂小凤魂不守舍，早就按呐不住，直接挑战觉生。
“阿弥陀佛！小凤，为何要给你娘亲迁移坟墓？你娘亲在这里，日夜听我诵经念佛，灵魂可以得到洗礼抚慰，我也可以年年拜祭她，我想她会愿意继续葬在我身边！而且我因当年之事被罚在此面壁，终身不得出洞，我又怎么护送二十里路？”
“***！你如此背弃她，还当众害死了她，你还有脸说这些话！媚娘真是瞎了眼！今天，我就替她主持公道！”吴青峰忍无可忍，直接冲进达摩洞，举掌就朝觉生劈过去。
罗玄一行并不知晓吴青峰与聂媚娘什么关系，见此情形，十分突然。
洞内觉生仍旧打坐不移，只是施展如来神掌用以自卫。吴青峰攻势凌厉，但始终伤不了他分毫。大方不想他骚扰觉生，冲进洞内出招阻挠，渐渐将战场移到洞外。
“峰叔，停手！正事要紧！”聂小凤大声喊道。吴青峰冷静下来，和大方二人先后停手。
“我再问一次，这三个条件，少林寺是否一个都不答应？”聂小凤大声问道。
“阿弥陀佛！小凤，你娘亲已经逝去多年，何必惊扰她遗体？至于龙舌剑，冥岳如此屠戮武林，少林怎能助纣为虐，奉上杀人利器？”
“很好！既然你们不答应，那冥岳今天就血洗少林！”吴青峰越俎代庖，替聂小凤说了。
“阿弥陀佛！小凤，不如这样，冥岳和少林，两方各派三人比试武艺，三局定输赢。若是少林寺输了，就答应你这三个条件，若是冥岳输了，保证以后永不侵犯少林！”觉生不想大动干戈，如前世一般，想出比武的方式，化解难题。
“好！我答应你！”聂小凤也不想血洗少林。这次没有方兆南那个臭小子，冥岳也没有梅绛雪这个叛徒，也许冥岳会赢！
吴青峰仍旧愤然，但是刚才过招，他已知晓，觉生的武功，登峰造极，难怪小凤如此忌惮。比武就比武，既然觉生不能离开达摩洞，他不出手，就有胜算。
“阿弥陀佛！如今天色不早，比武一事，明日再约，聂施主认为如何？”
“明日就明日。峰叔，我们走吧！”
聂小凤带着吴青峰，头也不回，飞身下山，罗玄看着二人离去，叹出一口气。
“阿弥陀佛！罗大侠，冥岳此番来势汹汹，恐怕会多生事端，还请罗大侠念在武林同道的份上，留在少林，助本寺一臂之力。”
“方丈大师，放心吧，聂小凤是阿玄门下，我们不会坐视不管。”阮晶玉代为答道。罗玄看了她一眼，其实罗玄不想管。面对是一回事，插手是另外一回事。
当晚，冥岳在附近山头安营扎寨，聂小凤星夜独立，回想白日种种。突然醒悟，
“罗玄的师姐，竟然诳了我！说什么不能自杀，前世陈天相，不正是以自杀的方式，想与我同归于尽！陈天相对罗玄死心塌地，真不能自杀，他绝不会自杀！”
但经阮晶玉这么一诳，聂小凤终于明白到，重活一世，她聂小凤，已经不想要罗玄的命，不想他死了！为什么呢？明明她没忘记恨他。而且今日她说，她与罗玄，两清了。难道说，她已经原谅罗玄了吗？并没有，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只是，算了！
这边罗玄也久久未眠，肩上伤口，隐隐作痛。
“阿玄，你这个女徒弟，真是有意思。”
“师姐此话怎讲？”
“上次见她，我还说她对你无情无义，像个陌生人。这回倒是完全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喜欢你，喜欢惨了的模样。”
“师姐不要再这样说话了。”
“呵呵。还不好意思了。师父他老人家当年就说过，阿玄生得这样好，居然立志独身，恐怕要害不少姑娘呢。”
“师姐！”
“好了，不拿你打趣了。一把年纪了，脸皮这么薄。对了，这个聂小凤，真的没行过拜师礼？没给咱师父上过香？”
“没有。”
“那她算哪门子的徒弟？阿玄，这孩子，充其量就是你捡来干活的吧？”
“师姐怎能这样说？行不行礼不重要。我既然教导过她，自然是她的师父。我对外也说只天相一个徒弟，那也是因为她身份特殊，不必对外宣扬。”
“阿玄，她如今一口一个罗玄罗玄，人家早不把你当师父了。你试下看，也不要把她当徒弟。”
“那当什么？”
“随便。”阮晶玉狡黠地笑了。罗玄一头雾水，不知道阮晶玉说这些话有何意义。于是话锋一转，
“师姐今日为何要诳她？”
“你是说不能自杀？对，是我胡诌的。不然你说自己有罪，她非要你自杀，可怎么办？不如让她来杀你好了，我就赌她下不去手。”
“她可是给我下过毒，师姐就不怕……”
“之前我不认识她，我不敢赌。今日我横看竖看，虽然妆画的挺霸气，但她身上没有戾气，尤其是看着你的时候，我赌她不舍得杀你。”
“不舍得？”
“对，不舍得，她不舍得让你死！”
罗玄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小凤不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阮晶玉说的理由，他不信。她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对他恩断情绝了，下毒也是事实。
“师姐，她不杀我，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只不过，她这一念之仁，我倒是觉得，她也许还有得救。”
“哦，阿玄准备再救她一次？”
罗玄再次摇头，还敢托大？
“看看再说吧！”
却不知明日比武如何。
“阿玄，你这个女徒弟，真是有意思。”
“师姐此话怎讲？”
“上次见她，我还说她对你无情无义，像个陌生人。这回倒是完全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喜欢你，喜欢惨了的模样。”
“师姐不要再这样说话了。”
“呵呵。还不好意思了。师父他老人家当年就说过，阿玄生得这样好，居然立志独身，恐怕要害不少姑娘呢。”
“师姐！”
“好了，不拿你打趣了。一把年纪了，脸皮这么薄。对了，这个聂小凤，真的没行过拜师礼？没给咱师父上过香？”
“没有。”
“那她算哪门子的徒弟？阿玄，这孩子，充其量就是你捡来干活的吧？”
“师姐怎能这样说？行不行礼不重要。我既然教导过她，自然是她的师父。我对外也说只天相一个徒弟，那也是因为她身份特殊，不必对外宣扬。”
“阿玄，她如今一口一个罗玄罗玄，人家早不把你当师父了。你试下看，也不要把她当徒弟。”
“那当什么？”
“随便。”阮晶玉狡黠地笑了。罗玄一头雾水，不知道阮晶玉说这些话有何意义。于是话锋一转，
“师姐今日为何要诳她？”
“你是说不能自杀？对，是我胡诌的。不然你说自己有罪，她非要你自杀，可怎么办？不如让她来杀你好了，我就赌她下不去手。”
“她可是给我下过毒，师姐就不怕……”
“之前我不认识她，我不敢赌。今日我横看竖看，虽然妆画的挺霸气，但她身上没有戾气，尤其是看着你的时候，我赌她不舍得杀你。”
“不舍得？”
“对，不舍得，她不舍得让你死！”
罗玄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小凤不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阮晶玉说的理由，他不信。她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对他恩断情绝了，下毒也是事实。
“师姐，她不杀我，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只不过，她这一念之仁，我倒是觉得，她也许还有得救。”
“哦，阿玄准备再救她一次？”
罗玄再次摇头，还敢托大？
“看看再说吧！”
却不知明日比武如何。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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