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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寅时才过半，聂小凤就从睡梦中醒来。不是不困，实在因为消耗过大，又饿又渴，生生渴醒过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聂小凤半坐起身，努力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总算适应了黑暗。看看身旁睡在床外侧的罗玄，心里疑惑地想，明明他更累吧，难道不该比我更饿更渴，为何他没醒？看来几十年功力真不是盖的，不服不行。聂小凤小心翼翼地饶过罗玄爬下床来，昨夜里追追打打，好好的一间屋子，仿佛被洗劫一空似的凌乱。聂小凤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总算找齐了衣裤穿好。然而就这么点动作，聂小凤惊觉自己竟然腰酸背痛，小腹更是鼓胀的厉害。还能是什么原因？昨夜里一次又一次的，差点没昏过去。念及此处，又抬眼望向床，只见罗玄睡得稳如泰山，气息均匀，依旧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相比昨夜的疯狂，简直判若两人。聂小凤忍不住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稍稍用力揪了他耳垂，心里恨恨地想，
“你这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老房子着火也没你这般厉害！”
罗玄梦中尚存知觉，本能地伸出手去拂，待触到聂小凤泥鳅一样滑溜的柔荑，却又即刻抓了放在胸口处，继续安然沉睡。聂小凤见他温柔如斯，还计较什么呢？当下眉眼舒展地微笑起来，伸出食指划过罗玄如雕如琢的高直鼻梁，心中暗想，昨夜里他答应了他会去做，他一定不会食言。他能堂堂正正地娶了我，这便是前世今生最大的幸福了。于是轻轻抽了手，站起身悄悄出了门。屋里的茶壶摔得稀碎，要喝水只能去厨房。昨儿晌午的馒头还剩几个，就吊在厨房的房梁上，稍稍热热就能垫肚子。待聂小凤吃过喝过，又梳洗换装之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估摸着罗玄也差不多该醒了，聂小凤手脚麻利地又做好了早膳，拎了一壶茶水，折返回房。
进得门来，罗玄正在叠被子，原本杂乱的屋子，竟然已经收拾停当了。聂小凤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倒是没想到，你这惯做老爷的，还会收拾屋子。”
罗玄温柔一笑，心想即便身残，血池也是洁净的，怎么就不会收拾了？但他并不接话，转而问道，
“今日怎么这么早？早膳也做好了。你难道忘了，我每日晨练后才用早膳。”
聂小凤拿起茶壶倒出来一杯水，递过去，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可是昨夜里不是没吃吗？不垫垫，晨练不怕饿晕了去？”
罗玄又笑了笑，接过来喝光了一杯水，又自己再倒了一杯，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今日就破一回例。”
聂小凤刚要落座，
“等等，换一张，这张椅子坐不得了。”
聂小凤低头一看，果然椅子腿折了一只，于是没好气说一句，
“你干的好事。”
“明明是你不对。”
“你还有理了？”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做什么了？我不这么做，沈姑娘能甘心情愿地离开？”
“什么理由不好？偏偏选这个。简直奇耻大辱。”
“你省省吧，你整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你行或者不行还不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当然不一样。”
“就算我诋毁你了，那你也不至于气成那样。”
“哪样？”罗玄不怀好意地反问一句。
聂小凤闻言惊讶地看着罗玄，天哪！这块木头竟然会调情了。四目相接，昨夜情景历历在目，马上脸一红，低头啐了一口，
“呸！流氓！”
罗玄目的达到，抿着嘴笑了。
“其实你到底怎么说的，沈姑娘看起来并没那么好骗。”
“如果是说别人，当然不好骗，说的是你，就容易了。”
“哦，此话怎讲？”
“沈姑娘沉鱼落雁，男人有几个能不多看她几眼，可你呢？沈姑娘甚至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长在鼻子上。再者你生的不错，功夫俊，名声也大，既不是和尚，也没有门规，有什么理由独身？所以计来计去，只能是这个理由最合适。我又说我自幼跟着你，秘密自我口中道出，可信度便又增加了几分。沈姑娘不信也就怪了。”
“你可真行。”
“论才智，我还真没打算认输。”
“你还自夸上了。”
“放心吧。我考虑过的。关外距离遥远，就算沈姑娘真的憋不住往外说，她一个深闺女儿，能说的人又有几个？就算她厚着脸皮跟她父兄说，沈姑娘单纯而已，她父兄可没那么天真，听完也就笑笑算了，只当我胡说八道，诋毁师尊。所以，你气什么呢？”
“你这么说倒是挺有理。”
“当然有理。所以你应该重谢我。”
“你想要什么你说？”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罗玄，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就你这脑子，是怎么参透那些高深的医学和武功的？”
“你的意思，我很笨？”
“旁的倒是不笨，单单这件事，笨死了。”
“你是说猜不透你的心思？”
“很难猜吗？”
“嗯。这些日子我都不太明白，你为何总像在生气。”
“我问你，第一回上山来，夜里为什么不来寻我？”
“不是你说的，孩子们那里不好交代吗？”
“孩子们睡得早，你不会等孩子们睡了来？”
“谁知道玄霜会不会又起来小解？这孩子可是直肠直肚的。而且你也劳作半天了，应该让你休息好。”
聂小凤无语地看了会儿罗玄，又问，
“那第二回呢？你去玉溪，两日未归，回来了夜里来寻我说说话，不过分吧？”
“哦，那回。我其实很挂念你，但听孩子说你身子不爽，当时时辰又太晚了些，我想着来日方长，所以也就没去。”
寅时才过半，聂小凤就从睡梦中醒来。不是不困，实在因为消耗过大，又饿又渴，生生渴醒过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聂小凤半坐起身，努力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总算适应了黑暗。看看身旁睡在床外侧的罗玄，心里疑惑地想，明明他更累吧，难道不该比我更饿更渴，为何他没醒？看来几十年功力真不是盖的，不服不行。聂小凤小心翼翼地饶过罗玄爬下床来，昨夜里追追打打，好好的一间屋子，仿佛被洗劫一空似的凌乱。聂小凤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总算找齐了衣裤穿好。然而就这么点动作，聂小凤惊觉自己竟然腰酸背痛，小腹更是鼓胀的厉害。还能是什么原因？昨夜里一次又一次的，差点没昏过去。念及此处，又抬眼望向床，只见罗玄睡得稳如泰山，气息均匀，依旧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相比昨夜的疯狂，简直判若两人。聂小凤忍不住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稍稍用力揪了他耳垂，心里恨恨地想，
“你这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老房子着火也没你这般厉害！”
罗玄梦中尚存知觉，本能地伸出手去拂，待触到聂小凤泥鳅一样滑溜的柔荑，却又即刻抓了放在胸口处，继续安然沉睡。聂小凤见他温柔如斯，还计较什么呢？当下眉眼舒展地微笑起来，伸出食指划过罗玄如雕如琢的高直鼻梁，心中暗想，昨夜里他答应了他会去做，他一定不会食言。他能堂堂正正地娶了我，这便是前世今生最大的幸福了。于是轻轻抽了手，站起身悄悄出了门。屋里的茶壶摔得稀碎，要喝水只能去厨房。昨儿晌午的馒头还剩几个，就吊在厨房的房梁上，稍稍热热就能垫肚子。待聂小凤吃过喝过，又梳洗换装之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估摸着罗玄也差不多该醒了，聂小凤手脚麻利地又做好了早膳，拎了一壶茶水，折返回房。
进得门来，罗玄正在叠被子，原本杂乱的屋子，竟然已经收拾停当了。聂小凤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倒是没想到，你这惯做老爷的，还会收拾屋子。”
罗玄温柔一笑，心想即便身残，血池也是洁净的，怎么就不会收拾了？但他并不接话，转而问道，
“今日怎么这么早？早膳也做好了。你难道忘了，我每日晨练后才用早膳。”
聂小凤拿起茶壶倒出来一杯水，递过去，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可是昨夜里不是没吃吗？不垫垫，晨练不怕饿晕了去？”
罗玄又笑了笑，接过来喝光了一杯水，又自己再倒了一杯，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今日就破一回例。”
聂小凤刚要落座，
“等等，换一张，这张椅子坐不得了。”
聂小凤低头一看，果然椅子腿折了一只，于是没好气说一句，
“你干的好事。”
“明明是你不对。”
“你还有理了？”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做什么了？我不这么做，沈姑娘能甘心情愿地离开？”
“什么理由不好？偏偏选这个。简直奇耻大辱。”
“你省省吧，你整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你行或者不行还不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当然不一样。”
“就算我诋毁你了，那你也不至于气成那样。”
“哪样？”罗玄不怀好意地反问一句。
聂小凤闻言惊讶地看着罗玄，天哪！这块木头竟然会调情了。四目相接，昨夜情景历历在目，马上脸一红，低头啐了一口，
“呸！流氓！”
罗玄目的达到，抿着嘴笑了。
“其实你到底怎么说的，沈姑娘看起来并没那么好骗。”
“如果是说别人，当然不好骗，说的是你，就容易了。”
“哦，此话怎讲？”
“沈姑娘沉鱼落雁，男人有几个能不多看她几眼，可你呢？沈姑娘甚至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长在鼻子上。再者你生的不错，功夫俊，名声也大，既不是和尚，也没有门规，有什么理由独身？所以计来计去，只能是这个理由最合适。我又说我自幼跟着你，秘密自我口中道出，可信度便又增加了几分。沈姑娘不信也就怪了。”
“你可真行。”
“论才智，我还真没打算认输。”
“你还自夸上了。”
“放心吧。我考虑过的。关外距离遥远，就算沈姑娘真的憋不住往外说，她一个深闺女儿，能说的人又有几个？就算她厚着脸皮跟她父兄说，沈姑娘单纯而已，她父兄可没那么天真，听完也就笑笑算了，只当我胡说八道，诋毁师尊。所以，你气什么呢？”
“你这么说倒是挺有理。”
“当然有理。所以你应该重谢我。”
“你想要什么你说？”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罗玄，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就你这脑子，是怎么参透那些高深的医学和武功的？”
“你的意思，我很笨？”
“旁的倒是不笨，单单这件事，笨死了。”
“你是说猜不透你的心思？”
“很难猜吗？”
“嗯。这些日子我都不太明白，你为何总像在生气。”
“我问你，第一回上山来，夜里为什么不来寻我？”
“不是你说的，孩子们那里不好交代吗？”
“孩子们睡得早，你不会等孩子们睡了来？”
“谁知道玄霜会不会又起来小解？这孩子可是直肠直肚的。而且你也劳作半天了，应该让你休息好。”
聂小凤无语地看了会儿罗玄，又问，
“那第二回呢？你去玉溪，两日未归，回来了夜里来寻我说说话，不过分吧？”
“哦，那回。我其实很挂念你，但听孩子说你身子不爽，当时时辰又太晚了些，我想着来日方长，所以也就没去。”
聂小凤再次无语了，自斟自饮了喝了一杯水。
“原来你竟为着这些小事生气。”罗玄这才醒悟。
“怎样？不值得生气吗？”
罗玄心想，真不值得。但他从沈芳菲那儿学了一点，这话不能说，只能藏在肚子里。于是他严肃认真地告诉聂小凤，
“小凤，你以后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能不能清清楚楚告诉我？像这样天天误会来误会去，没有意义。”
聂小凤颇感无奈，罗玄并不懂风月，自己是不是对他要求太多了？
“好吧，我尽量。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有些事能说，有些不能。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罗玄心想，我的确不明白。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谢礼？”
聂小凤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方才说要坦白，不要猜，于是她硬着头皮，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道，
“也不想要什么，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就行了。”
罗玄愣了一下，稍作回忆，马上醒悟，于是看着聂小凤，脸上渐渐笑成一朵花。
“你笑什么笑。”聂小凤咬着下唇，皱眉嗔怪道。模样很可爱，罗玄不禁怦然心动，伸手握住她，
“你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早提醒我，何必耽误到现在。”
聂小凤抬头剜他一眼，
“我有提醒你，是你自己笨，听不出来。”
“我这么笨，你还向我求婚，你不是更笨？”
聂小凤一听，面子上又过不去了，急急站起身辩道，
“谁求婚了！你莫言乱讲，世间只有男子向女子求婚的道理。”
“你看你，求了还不认。”
“你！”聂小凤气呼呼地，干脆转了身，嘴里恨道，
“好吧，你什么也不用做。都是我说着闹着玩的！”
罗玄是逗她的，见她果然又气上了，于是摇头笑了笑，走过去搂着她肩，诚恳地说，
“不说玩笑了，小凤，我现在郑重向你求婚，请求你做我的结发妻子，请问你是否愿意？”
聂小凤闻言，即刻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心上人，一颗心砰砰直跳，脸颊渐渐绯红一片。柔情对视，聂小凤脑子一热，再也顾不了其他，踮起脚跟，伸手紧紧搂上罗玄颈项，闭上眼睛，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无声的回答，胜过千言万语。罗玄拍拍她后背，怜爱地笑了。
大宋律例，官家不管婚约，民间自写婚书即可，但罗玄落户大理国，明面上是大理国的子民，婚书便是要去州府登记造册。罗玄的计划，是先取了婚册，将聂小凤和孩子们一并列入自己的户籍册子，官方认证之后，回山再择良辰吉日，穿了红衣与她行礼。宾客自然是免了，给师姐和觉生去信一封，也就罢了。横竖这只是哀牢山的事，罗玄向来低调惯了。这个计划，聂小凤听了，自然是没有异议。足够了，她想，过去便也是这样子期盼的。
“小凤，我先去练一会儿功，一会儿梳洗换了衣装，我与你一同去往玉溪州府。”
“嗯。”
罗玄出了门，聂小凤开始收拾起来。忙活了一会儿，仍觉小腹有些坠胀，她忽然醒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避孕！
先前练剑到一路回山，二人也缠绵多次，那会儿聂小凤太过忘情，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待得冷静下来，忽见月事来了，不禁暗暗松口气，内心自叹一声，幸好幸好。
聂小凤的确不想生孩子了。
什么原因呢？有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过往那段岁月太过绝望。聂小凤甚至都不愿去回想。只要回想，恨意就会瞬间枝繁叶茂起来。月子仇不共戴天，只有经历过的女人才懂。
再也不要生！聂小凤决定。
她学过医，藏红花可以口服，再取了麝香做成药贴贴上脐部，任多少精华在腹，统统都能给他化成水。药材都是现成的，聂小凤贴了脐贴，喝了红花茶水，正见罗玄回来。时间刚刚好，聂小凤暂时不想让他知道。遍观世间，生儿育女，是做人妻子的本分，江湖儿女也不例外。聂小凤这样避孕，纵有天大的理由，也是妇德有失。六年将军府生活，聂小凤不是没吃过舆论的亏。她可以倔强不在乎世俗眼光，可罗玄呢？他这样陈腐，聂小凤没有把握，罗玄若是知道了，会如何反应？
不管了，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原来你竟为着这些小事生气。”罗玄这才醒悟。
“怎样？不值得生气吗？”
罗玄心想，真不值得。但他从沈芳菲那儿学了一点，这话不能说，只能藏在肚子里。于是他严肃认真地告诉聂小凤，
“小凤，你以后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能不能清清楚楚告诉我？像这样天天误会来误会去，没有意义。”
聂小凤颇感无奈，罗玄并不懂风月，自己是不是对他要求太多了？
“好吧，我尽量。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有些事能说，有些不能。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罗玄心想，我的确不明白。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谢礼？”
聂小凤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方才说要坦白，不要猜，于是她硬着头皮，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道，
“也不想要什么，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就行了。”
罗玄愣了一下，稍作回忆，马上醒悟，于是看着聂小凤，脸上渐渐笑成一朵花。
“你笑什么笑。”聂小凤咬着下唇，皱眉嗔怪道。模样很可爱，罗玄不禁怦然心动，伸手握住她，
“你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早提醒我，何必耽误到现在。”
聂小凤抬头剜他一眼，
“我有提醒你，是你自己笨，听不出来。”
“我这么笨，你还向我求婚，你不是更笨？”
聂小凤一听，面子上又过不去了，急急站起身辩道，
“谁求婚了！你莫言乱讲，世间只有男子向女子求婚的道理。”
“你看你，求了还不认。”
“你！”聂小凤气呼呼地，干脆转了身，嘴里恨道，
“好吧，你什么也不用做。都是我说着闹着玩的！”
罗玄是逗她的，见她果然又气上了，于是摇头笑了笑，走过去搂着她肩，诚恳地说，
“不说玩笑了，小凤，我现在郑重向你求婚，请求你做我的结发妻子，请问你是否愿意？”
聂小凤闻言，即刻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心上人，一颗心砰砰直跳，脸颊渐渐绯红一片。柔情对视，聂小凤脑子一热，再也顾不了其他，踮起脚跟，伸手紧紧搂上罗玄颈项，闭上眼睛，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无声的回答，胜过千言万语。罗玄拍拍她后背，怜爱地笑了。
大宋律例，官家不管婚约，民间自写婚书即可，但罗玄落户大理国，明面上是大理国的子民，婚书便是要去州府登记造册。罗玄的计划，是先取了婚册，将聂小凤和孩子们一并列入自己的户籍册子，官方认证之后，回山再择良辰吉日，穿了红衣与她行礼。宾客自然是免了，给师姐和觉生去信一封，也就罢了。横竖这只是哀牢山的事，罗玄向来低调惯了。这个计划，聂小凤听了，自然是没有异议。足够了，她想，过去便也是这样子期盼的。
“小凤，我先去练一会儿功，一会儿梳洗换了衣装，我与你一同去往玉溪州府。”
“嗯。”
罗玄出了门，聂小凤开始收拾起来。忙活了一会儿，仍觉小腹有些坠胀，她忽然醒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避孕！
先前练剑到一路回山，二人也缠绵多次，那会儿聂小凤太过忘情，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待得冷静下来，忽见月事来了，不禁暗暗松口气，内心自叹一声，幸好幸好。
聂小凤的确不想生孩子了。
什么原因呢？有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过往那段岁月太过绝望。聂小凤甚至都不愿去回想。只要回想，恨意就会瞬间枝繁叶茂起来。月子仇不共戴天，只有经历过的女人才懂。
再也不要生！聂小凤决定。
她学过医，藏红花可以口服，再取了麝香做成药贴贴上脐部，任多少精华在腹，统统都能给他化成水。药材都是现成的，聂小凤贴了脐贴，喝了红花茶水，正见罗玄回来。时间刚刚好，聂小凤暂时不想让他知道。遍观世间，生儿育女，是做人妻子的本分，江湖儿女也不例外。聂小凤这样避孕，纵有天大的理由，也是妇德有失。六年将军府生活，聂小凤不是没吃过舆论的亏。她可以倔强不在乎世俗眼光，可罗玄呢？他这样陈腐，聂小凤没有把握，罗玄若是知道了，会如何反应？
不管了，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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