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罗玄本想着,聂小凤过去半年奔波劳累,一直瘦瘦的,从医者的角度,能吃能睡长胖些,是胃口体能和气色都向好的走势。这样说,她应该开心。
见他的大头鬼!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盼自己窈窕?
果然聂小凤眉头一皱,捏紧了茶杯隔着一张方桌直愣愣地盯着他看。罗玄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慌。心想,这脸色不太对,难道我说错了?正想着,聂小凤突然腾一声站起,二话不说走到罗玄面前来,
“你起来。””她说。罗玄听话地站起来,
“怎么了?”画音刚落,聂小凤双腿一跳,直接跳进他怀里。罗玄本能地伸手接了,脑袋嗡的一声,大着舌头问道,
“小,小凤,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我要你抱着我啊。”聂小凤故意加了力气搂紧他颈项,脸对脸挑衅地看着他。罗玄斜着眼睛看着她,开始脸红起来,
“小凤,我知道这里没外人,但毕竟青天白日的……你看……”
“有本事你就松手。我倒是记得,沈姑娘抱你也是青天白日吧!”
“都说了是误会……”
“别废话了。我现在问你,你好好回答,我变得重手了吗?”
“似乎,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要似乎!”
罗玄看着不怒自威,一脸威胁的聂小凤,脑筋终于跟上了速度,想起沈芳菲说要女人要顺着、哄着,捡爱听的说。既然说胖不高兴,那就反着说,准没错。想得清楚,马上斩钉截铁答一句,
“没有。”
“那你说我胖?”
“方才我胡乱说的,你其实和从前一般轻盈窈窕。”
“真心话?”聂小凤面色稍缓。
“当然。”
两人脸庞对着脸庞,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近了。罗玄美人在怀,抱得久了,礼义廉耻被魅惑的女人香冲的支离破碎,一时迷糊,他低着嗓音,柔情蜜意地唤了一声,
“小凤……”
温热的呼吸凑近了聂小凤的脸颊,刚要吻上,聂小凤却突然腿一伸,落地站好,避了开来,
“这青天白日的,你想干什么?”聂小凤整理着裙摆,假装不经意问道。
罗玄怀里一空,已知是聂小凤胡闹惯了,又来逗他玩呢。当下无奈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
“小凤,别胡闹了,好些时日没见你,咱们好好说会话,行吗?”
两人重新坐好。聂小凤开门见山,
“你说说,怎么突然想起来下山寻我?”
“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不知你这药堂办的怎样?”
“你也看到了,挺热闹的。”
“你过去不是只售药吗?为何开始诊治起来?”
“其实我过去也给大理国官家的女眷们治病,你在王爷府里碰见我,我正给王妃看过。我既然有些积累,不用总觉得闲置了,怪可惜的。总之一般的病症难不倒我。若是真遇到难的,不是还有你嘛。”
“那你本来会笛子,不也闲置了?本领学来不一定非要用,你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小凤,你该让我养着你才对。女人家的,还是不要经常在外抛头露面的好。你看方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那位男子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我回山吧?”
“回去不好吗?那里是我们的家。”
“我会回去的。只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哦?你有在等我?”
“你说呢?我不等你,还能等谁?”罗玄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聂小凤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于是她准备再逼一步,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罗玄,又问道,
“那…你等我回去干什么呢?”
明知故问!
罗玄心想。你叫他怎么回答?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问你话呢?”
“当然是,……”罗玄嗫嚅着。
“到底是什么?”
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沈姑娘说,不懂女人家心思,是会被嫌弃的。若是再不努力哄哄小凤,恐怕今后她都不回来了。
念及此处,罗玄下定决心沉下一口气,勇敢地抬眼看着聂小凤,一手覆上她放在茶几上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等着你回山,从此我们相爱相携,共度余生。”
见鬼了。
聂小凤一时愣住。罗玄竟然真的说出来情话了?这么快开窍了吗?还是谁教的?沈芳菲?不可能吧。但不管怎么说,聂小凤听了很开心,越来越接近目标了。
于是她甩开他手,忍着笑意吐出一句,
“你想得挺美,诚意呢?”
罗玄一听有些急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没诚意吗?聂小凤就是不明说,罗玄可怎么猜呢?
“小凤,听话,跟我回去吧,开药铺不是女人家做的事。”
“不着急,等把该做的事做完,我自会跟你回去。”聂小凤是话里有话,可惜罗玄没听明白,他只道聂小凤还要拖,一着急,冲口而出,
“你最该做的事就是跟我回去。小凤,你不知道,沈姑娘的病我已经找到治愈的法子了,就是给她施行开刀术。我需要一个帮手,你懂医术,又同是女人,再好不过,你赶紧回来帮我的忙吧。”
事实证明,人不能着急,否则容易露馅。
此话一出,只见聂小凤柳眉倒竖,先前的感动瞬间消散不见,
“好你个罗玄!哄了我半天,原来你是另有目的!我早说了,你根本毫无诚意。先前你哄着我,是为了练剑,好去救你的武林,现在你哄着我,又是为了找个女帮手,好去救你的沈姑娘!罗玄!你的心肝怎么这么黑呢?!你给我走,我再不想见到你!”
聂小凤二话不说,连推带桑,直接把罗玄赶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