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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送了觉生，罗玄回到茅屋。
“都走了？来吃饭吧。”聂小凤仿佛无事发生。
罗玄洗了手，坐在桌旁，聂小凤挽起衣袖，盛饭端菜，红玉镯子配合着红酥手，在罗玄眼前晃来晃去。哪有好脸色？
“怎么？摆了你一道，生气啦？”聂小凤瞄他一眼。
罗玄看着她，试探性地问，
“生气有什么用？如今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什么结果？”聂小凤追问一句。
是啊。这件事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聂小凤摆他一道，让他难堪，显然目的达到；另一个结果是他们二人被要求成亲，以便心意相通，练习雪花神剑。
罗玄你问得哪个结果？
罗玄顿了顿，遮遮掩掩地，又说道，
“你倒是胡闹得开心。真是没想到，他们竟会这样不讲理。”
聂小凤吃了一口饭，
“哦～你说成亲啊！”
这个词被聂小凤轻描淡写、一语道破地大声说出来，罗玄瞬间脸热起来。
“什么讲不讲理，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认真他们的，你何必在意？”
“怎会不在意？连觉生大师也……”
“别提他！看见他就来气。再说了，你在意又怎样？难不成我方才先走一步，你后来还答应他们了？”
“没有。”罗玄脱口而出。其实，他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他也同样没有不答应。江湖人怎么看他，他并不在乎。君子慎独，关键是过得了自己那一关。但再不在乎都好，大环境下无人责难，甚至支持，多少也是一种怂恿。毕竟没有人活在真空。时至今日，罗玄猛然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边界了。
是喜是忧呢？
聂小凤吞了一口饭，继续说道，
“那不就是了。别说你不答应，我还不答应呢。说真的罗玄，跟你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人累，心更累。简直是自讨苦吃。我那个婢女碧青不知从哪里听来一句戏文，说什么相见不如怀念。我觉得挺在理的。你放心吧，今后我都不会逼你了。”
罗玄突然觉得被她再次抛弃了。他踩在边界上，以为聂小凤触手可及，可她却后退几步，走远了。
“你真的要去西域？”
“嗯，的确有想过。等练完这剑，把小眉劝回来，姐妹俩消除误会，也许能一起离开这个不愉快的地方。唉，希望能快一点，孩子们不知道怎样了。”聂小凤眨了眨眼睛。
罗玄味同嚼蜡，沉默了一阵，
“小凤，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吧。”
“去哪儿？”
“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不受干扰，专心练剑。”
“哦？还有冥嶽找不到的地方？哪里？”
“血池！”
——————
既到巴蜀地界，血池并不遥远。
聂小凤跟着罗玄，一路走，一路烦闷。血池对她来说，当然不是个好去处。聂小凤既忐忑，更抗拒。但她无法拒绝。罗玄见她越发沉默，以为她只是累了而已。
“没多远了，再坚持一下。”
“嗯。”
走了两日。
“小凤，我们到了。这里是座火山，山口以下直通血池。一会儿下行的时候脚下注意点，我先下，你跟上。一路滑到底部，就到了。”
聂小凤点了点头。心想，绛雪应该就是从这里掉进去的。
除了一身灰，这条路可谓是进入血池最轻松的一条。没过多久，两人先后落地。沿着甬道走一段，再一拐弯，正厅就到了。血色池水依旧汩汩地冒着蒸腾水汽，聂小凤站立原地，恍如隔世。
真没想到，还会再来一次血池！
那时的她，一身红裳如血，一簇高髻如恨，单手一柄剑锋，如癫如狂，发了疯似的寻他。
“小凤？”罗玄走近前来，轻声唤她。他觉得聂小凤表情有些怪异。
这声呼唤，暂时将聂小凤从记忆中拉回来。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聂小凤沉默以对。
罗玄眨了眨眼睛，安慰道，
“你别怕，这里看起来的确有些诡异，但其实安全得很，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我师父以前在此处闭关，我也住了六年。你刚来不惯，过两日就好了。”
罗玄难得啰嗦。
聂小凤心想，是啊，刚来不惯。可谁能保证过两天就一定能好？
“小凤，你看，你住这里。”罗玄打开一道石门，是间简陋的方形洞穴。这间石屋阮晶玉住过一宿，床铺都还整齐干爽。
聂小凤并没有跟进来，她前行几步，打开不远处另一道石门，罗玄的卧室映入眼帘。
罗玄追上她，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聂小凤不置可否，手上抓起桌上一个木头人，愣愣地看着。
“我师父留下来一堆木料块，我看他雕刻了不少木人。过去六年，我无事的时候，也刻了几个。”罗玄解释道。
送了觉生，罗玄回到茅屋。
“都走了？来吃饭吧。”聂小凤仿佛无事发生。
罗玄洗了手，坐在桌旁，聂小凤挽起衣袖，盛饭端菜，红玉镯子配合着红酥手，在罗玄眼前晃来晃去。哪有好脸色？
“怎么？摆了你一道，生气啦？”聂小凤瞄他一眼。
罗玄看着她，试探性地问，
“生气有什么用？如今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什么结果？”聂小凤追问一句。
是啊。这件事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聂小凤摆他一道，让他难堪，显然目的达到；另一个结果是他们二人被要求成亲，以便心意相通，练习雪花神剑。
罗玄你问得哪个结果？
罗玄顿了顿，遮遮掩掩地，又说道，
“你倒是胡闹得开心。真是没想到，他们竟会这样不讲理。”
聂小凤吃了一口饭，
“哦～你说成亲啊！”
这个词被聂小凤轻描淡写、一语道破地大声说出来，罗玄瞬间脸热起来。
“什么讲不讲理，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认真他们的，你何必在意？”
“怎会不在意？连觉生大师也……”
“别提他！看见他就来气。再说了，你在意又怎样？难不成我方才先走一步，你后来还答应他们了？”
“没有。”罗玄脱口而出。其实，他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他也同样没有不答应。江湖人怎么看他，他并不在乎。君子慎独，关键是过得了自己那一关。但再不在乎都好，大环境下无人责难，甚至支持，多少也是一种怂恿。毕竟没有人活在真空。时至今日，罗玄猛然发觉，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边界了。
是喜是忧呢？
聂小凤吞了一口饭，继续说道，
“那不就是了。别说你不答应，我还不答应呢。说真的罗玄，跟你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人累，心更累。简直是自讨苦吃。我那个婢女碧青不知从哪里听来一句戏文，说什么相见不如怀念。我觉得挺在理的。你放心吧，今后我都不会逼你了。”
罗玄突然觉得被她再次抛弃了。他踩在边界上，以为聂小凤触手可及，可她却后退几步，走远了。
“你真的要去西域？”
“嗯，的确有想过。等练完这剑，把小眉劝回来，姐妹俩消除误会，也许能一起离开这个不愉快的地方。唉，希望能快一点，孩子们不知道怎样了。”聂小凤眨了眨眼睛。
罗玄味同嚼蜡，沉默了一阵，
“小凤，今晚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吧。”
“去哪儿？”
“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不受干扰，专心练剑。”
“哦？还有冥嶽找不到的地方？哪里？”
“血池！”
——————
既到巴蜀地界，血池并不遥远。
聂小凤跟着罗玄，一路走，一路烦闷。血池对她来说，当然不是个好去处。聂小凤既忐忑，更抗拒。但她无法拒绝。罗玄见她越发沉默，以为她只是累了而已。
“没多远了，再坚持一下。”
“嗯。”
走了两日。
“小凤，我们到了。这里是座火山，山口以下直通血池。一会儿下行的时候脚下注意点，我先下，你跟上。一路滑到底部，就到了。”
聂小凤点了点头。心想，绛雪应该就是从这里掉进去的。
除了一身灰，这条路可谓是进入血池最轻松的一条。没过多久，两人先后落地。沿着甬道走一段，再一拐弯，正厅就到了。血色池水依旧汩汩地冒着蒸腾水汽，聂小凤站立原地，恍如隔世。
真没想到，还会再来一次血池！
那时的她，一身红裳如血，一簇高髻如恨，单手一柄剑锋，如癫如狂，发了疯似的寻他。
“小凤？”罗玄走近前来，轻声唤她。他觉得聂小凤表情有些怪异。
这声呼唤，暂时将聂小凤从记忆中拉回来。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聂小凤沉默以对。
罗玄眨了眨眼睛，安慰道，
“你别怕，这里看起来的确有些诡异，但其实安全得很，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我师父以前在此处闭关，我也住了六年。你刚来不惯，过两日就好了。”
罗玄难得啰嗦。
聂小凤心想，是啊，刚来不惯。可谁能保证过两天就一定能好？
“小凤，你看，你住这里。”罗玄打开一道石门，是间简陋的方形洞穴。这间石屋阮晶玉住过一宿，床铺都还整齐干爽。
聂小凤并没有跟进来，她前行几步，打开不远处另一道石门，罗玄的卧室映入眼帘。
罗玄追上她，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聂小凤不置可否，手上抓起桌上一个木头人，愣愣地看着。
“我师父留下来一堆木料块，我看他雕刻了不少木人。过去六年，我无事的时候，也刻了几个。”罗玄解释道。
聂小凤没应他，捏着木人的手开始轻微颤抖，慢慢地，眼中也泛出泪光来，
“罗玄，你在这里六年，如何回忆我？”
罗玄一愣，
“小凤，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恨我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罗玄叹口气，背转身去，
“小凤，你若是像我这般孤身一人在这封闭的血池，过着不知年月的日子，你就会明白，情绪是无用的东西。”
“所以你选择遗忘？”
“遗忘可以自救。”
“什么都能遗忘？也包括我，对吗？就连当晚发生的事，你也会失去最后一点印象，对吗？”
聂小凤苦笑一声，以手撑桌，几欲不支。前世记忆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将她裹挟。
那时，她等了足足十六年，终于再次见到了他。可他说了什么？
他说，聂小凤，你信不信，再过几年，我连你也会忘记？
你不信，我做给你看！
十六年，她一刻也不曾将他忘怀，而他呢？
罗玄，你怎能如此待我？
聂小凤再次崩溃。
她失魂落魄，神思涣散，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个噩梦！漩涡即将要彻底将她吞噬，聂小凤急需一个实实在在地安慰，彻底将她拯救！
于是她突然扑上去，从后背抱紧了罗玄。罗玄浑身一颤，未待反应，又听她颤抖着声音说，
“那晚雨很大，你和我全身都湿透了，你觉得很冷，我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你有没有印象？”
罗玄有种窒息的感觉。为何她进了血池如此古怪？为何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他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聂小凤箍紧的双臂。
怎会没印象？那唯一的一夜！不管怎么逃避，怎么封存，它一直都在心底！
一直等不到回应，聂小凤正在绝望边缘，罗玄挣开了她怀抱，转过身来，看见她双目垂泪，凄惨又可怜。怎么忍心？
罗玄伸手，轻轻拥抱了她，
“别难过了。”
他说。
聂小凤憋着一口气，她还在等待救赎。
“小凤，我只是选择遗忘，但又怎会真正忘记？记忆一直封存在我心里，否则这一路，我们怎么走得过来？”
聂小凤停了一下，终于哭出声来。
她得救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哭个痛快。
罗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他很心疼，很怜惜。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聂小凤如此反常？
罗玄把她送回隔壁的居室。
“早点睡，明日起来就好了。”罗玄温和地对她说。聂小凤坐在床上，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罗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惊觉脚步有些迟滞，于是狠了狠心站起来，转身就要出门。
“罗玄！”聂小凤喊住他。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不用回头，也知道此刻聂小凤是怎样软弱的眼神。
罗玄顿了顿，还是抬起来脚步，
“等等。”
过了一会儿，罗玄拿了被褥，在聂小凤床边，打了个地铺。
“还是像茅屋里那样，我守着你，可以吗？”
聂小凤点了点头，拧着的五官，松了开来。她只需要人陪。
终于入睡。
半夜，聂小凤开始冒汗，她在做梦，梦里她把剑横在罗玄颈上，罗玄冷血脸说，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于是聂小凤一剑割断了罗玄的颈项，血涌如注。罗玄倒在地上，笑着说，忘了我吧！
“不！”聂小凤大喊一声，坐起身来。
罗玄惊坐而起，赶紧走过去坐在床边看她，
“怎么了？”
聂小凤喘着气，看着身旁的罗玄，
“我梦见我杀了你。”
“醒了就好。没事了。”
聂小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慢慢躺倒在他怀里，就像光身那夜的树林子里，
“罗玄，你别走。我害怕。”
聂小凤头枕在他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无法拒绝。
罗玄抱了一会儿，油灯照着，聂小凤额头上全是汗。于是他抬起一条手臂，用衣袖轻轻给她擦。
又过了一会儿，罗玄也累了，他坚持了一会儿，最后他坐着睡着了。睡着之后没多久，因为这次后背没了树干的倚靠，身体的本能让他躺了下去，但他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睡了一夜。
——————
血池洞没有阳光，油灯亮了一整夜，醒来不知何时。
谁都不敢动。
罗玄怕她惊醒，聂小凤怕他离去。
这样的时刻，如同普通夫妇，暧昧又温馨。
谁舍得？
但心理一般输给生理。
晨起需要排泄，这是本能。本就身强体健，加上因为充盈产生的压迫，罗玄控制不住地起反应，正觉得尴尬，想着如何是好。被他侧身拥着的聂小凤，因寝衣单薄，马上感觉到了突然而来的坚硬，她以为这是欲。
脸一红，她不自觉缩了一下腿。
罗玄以为她要醒来，赶紧抽出手臂，下床站起身来。聂小凤继续装睡，罗玄轻轻出了门。
站在石门外，罗玄定定神，忽然自嘲地摇头笑了一下。
似乎越界了。
他想。
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罗玄，你在这里六年，如何回忆我？”
罗玄一愣，
“小凤，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恨我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罗玄叹口气，背转身去，
“小凤，你若是像我这般孤身一人在这封闭的血池，过着不知年月的日子，你就会明白，情绪是无用的东西。”
“所以你选择遗忘？”
“遗忘可以自救。”
“什么都能遗忘？也包括我，对吗？就连当晚发生的事，你也会失去最后一点印象，对吗？”
聂小凤苦笑一声，以手撑桌，几欲不支。前世记忆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将她裹挟。
那时，她等了足足十六年，终于再次见到了他。可他说了什么？
他说，聂小凤，你信不信，再过几年，我连你也会忘记？
你不信，我做给你看！
十六年，她一刻也不曾将他忘怀，而他呢？
罗玄，你怎能如此待我？
聂小凤再次崩溃。
她失魂落魄，神思涣散，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个噩梦！漩涡即将要彻底将她吞噬，聂小凤急需一个实实在在地安慰，彻底将她拯救！
于是她突然扑上去，从后背抱紧了罗玄。罗玄浑身一颤，未待反应，又听她颤抖着声音说，
“那晚雨很大，你和我全身都湿透了，你觉得很冷，我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你有没有印象？”
罗玄有种窒息的感觉。为何她进了血池如此古怪？为何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他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聂小凤箍紧的双臂。
怎会没印象？那唯一的一夜！不管怎么逃避，怎么封存，它一直都在心底！
一直等不到回应，聂小凤正在绝望边缘，罗玄挣开了她怀抱，转过身来，看见她双目垂泪，凄惨又可怜。怎么忍心？
罗玄伸手，轻轻拥抱了她，
“别难过了。”
他说。
聂小凤憋着一口气，她还在等待救赎。
“小凤，我只是选择遗忘，但又怎会真正忘记？记忆一直封存在我心里，否则这一路，我们怎么走得过来？”
聂小凤停了一下，终于哭出声来。
她得救了。
她把头埋在他胸前，哭个痛快。
罗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他很心疼，很怜惜。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聂小凤如此反常？
罗玄把她送回隔壁的居室。
“早点睡，明日起来就好了。”罗玄温和地对她说。聂小凤坐在床上，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罗玄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惊觉脚步有些迟滞，于是狠了狠心站起来，转身就要出门。
“罗玄！”聂小凤喊住他。
“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不用回头，也知道此刻聂小凤是怎样软弱的眼神。
罗玄顿了顿，还是抬起来脚步，
“等等。”
过了一会儿，罗玄拿了被褥，在聂小凤床边，打了个地铺。
“还是像茅屋里那样，我守着你，可以吗？”
聂小凤点了点头，拧着的五官，松了开来。她只需要人陪。
终于入睡。
半夜，聂小凤开始冒汗，她在做梦，梦里她把剑横在罗玄颈上，罗玄冷血脸说，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于是聂小凤一剑割断了罗玄的颈项，血涌如注。罗玄倒在地上，笑着说，忘了我吧！
“不！”聂小凤大喊一声，坐起身来。
罗玄惊坐而起，赶紧走过去坐在床边看她，
“怎么了？”
聂小凤喘着气，看着身旁的罗玄，
“我梦见我杀了你。”
“醒了就好。没事了。”
聂小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慢慢躺倒在他怀里，就像光身那夜的树林子里，
“罗玄，你别走。我害怕。”
聂小凤头枕在他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无法拒绝。
罗玄抱了一会儿，油灯照着，聂小凤额头上全是汗。于是他抬起一条手臂，用衣袖轻轻给她擦。
又过了一会儿，罗玄也累了，他坚持了一会儿，最后他坐着睡着了。睡着之后没多久，因为这次后背没了树干的倚靠，身体的本能让他躺了下去，但他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睡了一夜。
——————
血池洞没有阳光，油灯亮了一整夜，醒来不知何时。
谁都不敢动。
罗玄怕她惊醒，聂小凤怕他离去。
这样的时刻，如同普通夫妇，暧昧又温馨。
谁舍得？
但心理一般输给生理。
晨起需要排泄，这是本能。本就身强体健，加上因为充盈产生的压迫，罗玄控制不住地起反应，正觉得尴尬，想着如何是好。被他侧身拥着的聂小凤，因寝衣单薄，马上感觉到了突然而来的坚硬，她以为这是欲。
脸一红，她不自觉缩了一下腿。
罗玄以为她要醒来，赶紧抽出手臂，下床站起身来。聂小凤继续装睡，罗玄轻轻出了门。
站在石门外，罗玄定定神，忽然自嘲地摇头笑了一下。
似乎越界了。
他想。
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小凤，这是剑谱，你先记熟。”
聂小凤接过来，又听罗玄继续说道，
“剑之所以能成为兵器之首，皆因剑能使人体内两大功力之源内息和外息达到交融相通，力发千钧的最高境界。但是孤阳不生，独阴难长，一人之力始终留劲不足，发势难全。而雪花神剑的奥秘所在，是以二人配合所练，以一阴一阳，一攻一守，一收一放，达乾坤之刚，太极之柔，发挥石破天惊，鬼哭神嚎的无穷威力。而剑招的破坏性，能杀人于无形，剑气磅礴之势，能决胜于千里。剑谱之所以叫雪花神剑，乃因乾坤之势，阴阳之合，外化于形，就会形成漫天的雪花飞舞，剑招发挥的越极致，雪花就越大。真正改天换地，山河变色。”
“厉害是厉害，但若是发挥不出，也就是寻常剑法而已。”聂小凤不是泼冷水，前世若不是顾念母女亲情，凭方梅二人当时的程度，根本不足为患。
“嗯，你说得没错。所以小凤，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达到心意相通，合二为一的程度。”
“你说得容易。”聂小凤放下剑谱，意兴阑珊。
罗玄望着她，沉默片刻。
“小凤，我知道你并不很着紧，小眉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但我恳求你竭尽全力，因为事关江湖命运。”
“罗玄，这个江湖，与我何干？”聂小凤盯着他。是啊，明明上山之时，你亲口对我说，江湖与我不相不干。
罗玄哑口无言。
未几，聂小凤站起身往外走，
“放心吧。为了孩子，我会好好练！”
背下一本剑谱，对聂小凤来说太容易。废寝忘食看了一整日，已经七七八八了。
入夜，两人待在聂小凤居所，将剑谱中理解存疑的地方对了一遍，伸出手指作剑，比比划划了一个时辰，总算达成全部共识。
“好了。都明白了，明日可以练习。”聂小凤累得坐在床上伸直了腿脚。
罗玄温柔地看着她，
“小凤，你有没发现，你对武学，真是天赋异禀的奇才。”
“你也不看看我爹娘是谁？”聂小凤骄傲地回了一句。
罗玄笑了笑。突然想，
该休息了，看她恢复正常的样子，今夜里不用我陪了吧。
被褥已卷起来放在一边了，罗玄弯腰去取了，站起身来。聂小凤看了他半天了。
“小凤，晚了，明日还要练剑，早些休息。”
罗玄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见聂小凤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罗玄知道答案，抬起步来，刚走到门口。
“罗玄！”
罗玄马上停下来，心里打着鼓点，不敢回头。
“什么？”
“你不是说刚来不惯，过两日就好吗？”
“嗯。”
“这才一日。”聂小凤低头咬着嘴唇嘀咕一声。她从心底排斥住在这里。
罗玄听懂了，转回来，把东西放在地上铺开，
“那我陪着你，别怕。”
他轻声说。
聂小凤心里一松，没再说话。今夜留下，以后都会留下了。
一夜安眠。
聂小凤接过来，又听罗玄继续说道，
“剑之所以能成为兵器之首，皆因剑能使人体内两大功力之源内息和外息达到交融相通，力发千钧的最高境界。但是孤阳不生，独阴难长，一人之力始终留劲不足，发势难全。而雪花神剑的奥秘所在，是以二人配合所练，以一阴一阳，一攻一守，一收一放，达乾坤之刚，太极之柔，发挥石破天惊，鬼哭神嚎的无穷威力。而剑招的破坏性，能杀人于无形，剑气磅礴之势，能决胜于千里。剑谱之所以叫雪花神剑，乃因乾坤之势，阴阳之合，外化于形，就会形成漫天的雪花飞舞，剑招发挥的越极致，雪花就越大。真正改天换地，山河变色。”
“厉害是厉害，但若是发挥不出，也就是寻常剑法而已。”聂小凤不是泼冷水，前世若不是顾念母女亲情，凭方梅二人当时的程度，根本不足为患。
“嗯，你说得没错。所以小凤，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达到心意相通，合二为一的程度。”
“你说得容易。”聂小凤放下剑谱，意兴阑珊。
罗玄望着她，沉默片刻。
“小凤，我知道你并不很着紧，小眉毕竟是你的亲妹妹。但我恳求你竭尽全力，因为事关江湖命运。”
“罗玄，这个江湖，与我何干？”聂小凤盯着他。是啊，明明上山之时，你亲口对我说，江湖与我不相不干。
罗玄哑口无言。
未几，聂小凤站起身往外走，
“放心吧。为了孩子，我会好好练！”
背下一本剑谱，对聂小凤来说太容易。废寝忘食看了一整日，已经七七八八了。
入夜，两人待在聂小凤居所，将剑谱中理解存疑的地方对了一遍，伸出手指作剑，比比划划了一个时辰，总算达成全部共识。
“好了。都明白了，明日可以练习。”聂小凤累得坐在床上伸直了腿脚。
罗玄温柔地看着她，
“小凤，你有没发现，你对武学，真是天赋异禀的奇才。”
“你也不看看我爹娘是谁？”聂小凤骄傲地回了一句。
罗玄笑了笑。突然想，
该休息了，看她恢复正常的样子，今夜里不用我陪了吧。
被褥已卷起来放在一边了，罗玄弯腰去取了，站起身来。聂小凤看了他半天了。
“小凤，晚了，明日还要练剑，早些休息。”
罗玄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见聂小凤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罗玄知道答案，抬起步来，刚走到门口。
“罗玄！”
罗玄马上停下来，心里打着鼓点，不敢回头。
“什么？”
“你不是说刚来不惯，过两日就好吗？”
“嗯。”
“这才一日。”聂小凤低头咬着嘴唇嘀咕一声。她从心底排斥住在这里。
罗玄听懂了，转回来，把东西放在地上铺开，
“那我陪着你，别怕。”
他轻声说。
聂小凤心里一松，没再说话。今夜留下，以后都会留下了。
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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