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kryssica「191128原创」手心汗

Chapter 12
手执水果刀，眼睛一心只想专心盯着手中拿着的红苹果，为它削皮。
可惜，心脏总会出轨。像…...每夜催眠自己不能再想那个仅在隔壁房的她，心脏里的血液却在经过血管时偷偷走了分叉路。
“我来吧。”
不知道何时闪身到我身边的她像极了我的救星，因为我不太擅长用刀子。以往在家里煮饭，材料大多都是她帮忙准备的。
转身一看，坐在沙发上的客人好像等得很不耐烦，频频按掉当前的电视频道。抑制不住嘴角放肆地上扬，在心里给坐在沙发上的孩子贴了个‘可爱’的标签。
”Leo，你在做什么？”
笑着绕道坐到沙发去，双手一打开便等到Leo主动的投靠。仅三年时间，他像是从上次最后一次见面的小小男孩变成了一个依旧爱笑却愈发有阳光气息的男孩。
四岁的小孩，母语只会了较简单的词汇，所以英语对他来说就像是外太空的语言。也是无奈，谁让刚来到韩国的日本姐姐朋友一下飞机就把自家孩子丢给自己照顾，说是有事情不方便带孩子一同跟去。
小孩倒是在一次去日本的时候有见过几次，不过那都三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都忘记自己了呢。所幸是男孩比较不会哭闹，就算在陌生的环境还是很乖地坐在妈妈临走前嘱咐待着的地方――沙发。
Leo的小手在听见我问话的时候就抓起旁边放着的电视遥控器，抓在空中晃了晃，一不抓紧遥控器掉了下来。双手赶紧往上试图抓住往Leo的腿掉下去的遥控器，幸好接住了。
“Leo，不行哦，这样会弄痛自己的。”尽管知道他不会听懂自己说的韩语，还是想要尝试让他听懂顺带着自己的双手比划起
‘No’的姿势。
“嘿嘿…...嘿嘻嘻…...”
“Always happy baby…...”
小巧的嘴巴因为微笑而张开的弧度看起来多么的开心，眼睛也像是被感染了氛围弯成一道月牙。
完全拿这孩子没辙啊…...
秀晶切好苹果后就端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还很贴心的把普通大小的叉子换成小型的小叉子。
换做是我，应该懒得去拿放在不知道哪个厨柜里的小叉子吧。
见她好像就要离开客厅，赶紧开口“这小家伙我搞不定啊。”
她转身，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莫名想笑。
“我没照顾过孩子啊…...我也不行。”
“那你也不能逃啊…...我一个人照顾他，万一把孩子弄伤哪里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你就撒谎吧，你明明就不想要她又撇下自己一个人。
孩子好像很喜欢玩积木。等到我和秀晶把家里能给孩子玩耍的东西都搬出来的时候，他一走连带着小跑就跑到积木的旁边一直指着笑嘻嘻的。
应该是所谓的感染了旁人的喜悦吧，我看见秀晶和那孩子笑得跟傻子一样。
我和秀晶两个人被很多人说过很像冰山，不说话或是在做起一件事情的时候特别能感觉到气场的强大。其实比起自己，秀晶有时候真的很像冰山，她对于很多事都能处于在面无表情的冷静下。
孩子把装着积木的盒子打开，拿起倒开，随着‘呼啦啦’的声响响起，积木全被倒出。秀晶没有我意想中的皱起眉头，而是配合孩子的兴致跪坐在地上和孩子一起聚起散乱到四周的积木。
“喜欢吗？”
柔软的声音搭上疑问句，Leo只用手中握着的积木抛给坐在对面的秀晶算是回应，吓得秀晶一个手脚并用接住了。
“哈哈哈哈！”
我毫不留情的嘲笑使秀晶的八字眉显露出来，Leo似乎一眼就察觉到那好笑的标志，站起来伸出小手就要触碰那因为Leo的接近而乱动的眉毛。
小手很轻柔地一直在抚摸秀晶的眉毛，我努力忍住想笑的冲动见证这个莫名有些奇怪的场景。
被摸眉毛的主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我见她就一直以跪坐的姿势让站在她面前的孩子更容易地接近她。
她的眼睛是那么专注地盯着笑嘻嘻的Leo，眼睛里的黑眼珠亮晶晶的。
忽然就怀念起，我们在某个时段就会突然对视的每一个瞬间。有时会相视一笑，有时却什么也不表露。比如，我的心照不宣，她的秘密。
后来孩子的妈妈就打电话来了。她正在往这里赶来，说是等下顺便一起吃个晚餐。
“可是…...他睡着了耶。”
正在收拾沙发上因为那孩子的顽皮而被撕破的报纸屑，在听见身后开口就有些无奈的语气后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回头去看，孩子整个身子都倒在秀晶的怀里睡着了。
“那在家里吃吧，我等会儿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材料。你先把他抱去房间。”
“我…...”
我猜她应该是觉得自己没办法胜任自己一个人照顾一个孩子，对她笑了笑“听说那孩子挺熟睡的，我会尽快在他醒来前回来。”
“……小心点，开车别开太快。”
已经走近玄关处准备换掉鞋子的我听见不远处的声音愣是停下了弯下腰的动作。
“嗯…...你也是，你也要帮忙看家。还有如果姐姐到了你就帮我招呼她，别老是看见不熟悉的人就想一个劲儿的往房间里躲。”
“又来了…...知道了。”
即使背对她，我想我也能描绘她此时的表情。呵…...小孩子啊。
不过秀晶啊，你一句小心点也会让我燃起更凶猛的火光。那是希望。
你知道吗？
――TBC――

好虐

Chapter 13
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令我一阵心慌。
走在旁边的小助理拼命把雨伞往我这边挪，还不忘在我耳边催促我赶紧去到有遮掩物的地方避雨。
“你不去吗？”
“什么？”
耳边不只是有小助理的声音，还有豆珠般大小的雨滴不断从天而降滴到地上或是屋檐上。
这场大雨还伴着一不注意就劈下来的打雷声，那惊心动魄的声响让我更加迫不及待往前方不远的建筑物前进。
“你不去吗？”我提高声量，近几乎贴近她的耳朵和她说话。她摇摇头，说要一个人去开车来接我。
“那…,,,这些你先拿着，我很快的！”
我的双脚才刚踏进有屋檐遮盖的建筑物，她便把手上的东西丢给我，然后一冲便又冲进那对我来说已是模糊的大雨中。
一眼望去，是那样地无边无际。
但她很快便把车驶到我面前。我接过她重新撑开的雨伞勾起本来放在脚边的一个个超市袋子丢进车子后座。
“快点快点，再不快点我就开车走咯！”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看她一脸要作弄我的表情也不想要责骂她，大概是在如此庞大的大雨里有人能陪伴自己是一件很庆幸的事吧。
秀晶你呢？
………
走近家门的时候才记起要按下密码，刚要放下双手两边的袋子时却被眼前突然开启的门吓了一跳。
“欢迎回家！”
“快点进来吧！”
前者是孩子的妈妈袁敏，而后者是不同于前者的表情，一脸担忧的秀晶。
也许是在衣服被雨水打湿后又吹到家里的空调，我不经意间打了喷嚏。
“你还好吗？？”
袁敏姐姐一拿过我手上的袋子就急忙询问我，旁边跟着走近沙发的秀晶更是激动地一大步靠到我旁边。
“会不会感冒了？”
“姐姐没事，放心。”
笑着给秀晶一个放心的面容，虽然我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好坏，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感冒了吧？
秀晶和我都是身体易出病的孩子，从小身体就比同龄的孩子弱，于是在长大后我们都有在每一年都必须去医院做一次身体检查的共识。
像有一次，我因为连续一小时都在雨中度过，一回家就昏倒在地，当时的秀晶也才十几岁，见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是吓坏了。那时的她并不知道重病的我该如何处理，只管着要叫救护车。
抵达医院之前她就只管握住我的手。说实话，那时的自己意识都要没了，只有那种昏睡前的睡意在催促自己闭上眼睛，可是秀晶的手时不时就更加地紧握我的，让我勉强撑起一丝丝意识出现在急诊室里。
唯一的支撑消失，我彻底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就听见病床旁边站着的医生嘱咐秀晶要多留意自己，秀晶却突然冲到我面前喊着“她醒了！Jessi，你还好吗？”
那时候好多好多情绪搅乱自己，好多好多莫名其妙从一醒来就冲到脑海的情绪想理解明白。
想着，要不是没有秀晶，我是不是就会因为这样而离开人世了呢？很有那样的可能。
自此我更加珍惜秀晶，而秀晶却更加担心我的身体健康，怕我工作时一个不留意自己就生病了。
“还是先去冲个热水澡吧，这样比较好。”
“可是晚…...”
“我会准备晚餐，别担心。”
说话的是袁敏姐姐。她仿佛听懂了刚才秀晶说的劝告，一起同意秀晶的建议。
秀晶跟着我进来了房间。
“只是淋了一点点，你就别再摆着那张万年黑脸了。”
“你忘了你和我保证的吗，你不能…...”
“淋雨嘛，我记得。”真是罗嗦啊。
打开衣柜随手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T-shirt，我瞄了一眼在门边站着一动也不动的秀晶。
“去帮忙姐姐吧，她是客人还让她做饭怪奇怪的。”
一个站在门边，一个站在靠近浴室的门边，我直视她却不见她有反应抬起头看我。
那纠结起的眉头看了就不太好受。
“我不喜欢一句话重复很多次的。You know it，right？”
许是知道了她的心里也在喜欢我这个姐姐所以才会更加担心自己，我试着抛掉以妹妹来对待的角色就快要大声喊她的话语，说“那个…下雨后我就有打电话让助理去超市接我，所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衣服是因为冲进小区的时候淋到的，我快些换衣服等下就不会生病。”
“所以，你别再那样皱紧眉头了好吗？我…我不喜欢你的脸上有那样的表情。”
如果，你不是妹妹就好了。体贴得好像我的恋人。
好几次你担心的神情总会扯住我的理智，你仿佛是天上的天使守护我一样，纯白只为我，纯情只待我。
可惜，我不仅仅需要那守护。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下了楼。
连我自己都快要察觉不到，在她转身那一瞬间，我竟会有失落。
失落为何她一句话一个给予我的动作都没有。
――TBC――

Chapter 14
二十七，一个尴尬的数字。
与我差不多数龄的女生都在八卦关于步入婚姻的事情，而我还很有兴致的想要多在设计界发展，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即将面临三字头的岁数。
那天袁敏姐姐的到来让我思考起来一些平常些少想起的事情。例如结婚，例如生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终点吧！把一生交付给一个男人，然后衍生下一代。好像游戏里的任务一样，完成后的奖励是虚无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我描述起来，是那么的不甘心呢。
因为我喜欢一个女生，并不想与一个男人并肩踏进那神圣的教堂。可是我不能和那个女生在一起，那是什么样的关系清清楚楚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没有梦境，有的是再清楚不过的现实。它残酷的给了我一面镜子，显而易见的镜子里是我自己，喜欢妹妹的自己。
痛苦地活着，感到窒息的镜子就是我现在的困境。
秀晶不能给我幸福，但她给了我快乐。就像幸福是有光芒照射的未来，而快乐只是一个停留在我这里暂时的幸福来源。
那个快乐就快要离开我，我能感觉到。
秀晶说她要回旧金山一个月，今天上午就会走。
我没有反对。不对，正确的来说，是无权反对。
在工作岗位再次审查成品系列的细节后，我推辞会议结束之后一位前阵子才被男朋友求婚成功的员工请的饭局。
我赶到机场，却没有联络她，更不知道她是哪班飞机。
下车后一路快走，边走墨镜里的双眼也很忙碌地在找寻那个熟悉的背影。
我为什么要这样自寻麻烦？我不懂自己。宽敞的飞机场那么多人，套上衬衫穿着牛仔裤的人也不少数，我就一边找越变越着急。
秀晶…...秀晶…...全都是那个人。漠不关心的脸常常会让我误会其实是我想错了，她没有很喜欢我这个姐姐。可是，为什么在我每每那么以为的时候，她都会换掉在人前说话的方式对我降低声量用着温柔而不是客套的语气只为和我讲一句话？
“秀晶…”
果然运动不行，才走那么一段我就快换不过呼吸了。
也一定是我疯了，才会忘记此刻躺在包包里的手机派得上用场。
“怎么来了？”
只是一个低头的瞬间，我看到她了！只是她又皱起眉头了，走到我面前时质问我的话里有小小的不开心。
今天她只套了件白色条纹的便服，身下是皮裤。看来我猜错了啊…...
“怎么来了，不是在上班的吗？”她又问了一遍。我正视她，更加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疑惑还有不开心。
莫名的委屈涌上眼睛，只发觉眼睛一酸，我便看见她慌张地问了我眼眶怎么红了。
她上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双手摸上了我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过眼睛下方。
“别哭，要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姐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好难看。怎么了，是因为…...在众人面前，我们只能是姐妹的关系吗？
“我没哭…...”
“可是你的眼眶红了，”她的上半身忽然倾前，唇瓣轻轻在我鼻子上点了一下，“鼻子也有点红…...”
她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将自己扑到我身上。
多大的勇气才使然这一系列被发现在我们身上，这个场合里？
秀晶，你让我心动得不得了，也同时令我惶然无措。
“秀晶…...”
“我想再多待在你身边几分钟。”她说着把我揽得紧紧的“Jessi，这一定是梦境，所以我才会那么勇敢。”
“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我们…...”
“好爱你，爱到想把这样娇小的你融进我身体里，用不着担心你会离开。”
她打断我的话，却说出我不忍再说清现实噩梦的情话。
“我也…...很爱你。”
爱那么沉重，能给它降低标准的承诺太多了，可是我想一昧地相信她的话。
因为，她是秀晶啊。
并没有特别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忽略这些，或许秀晶会好过一些。
秀晶的飞机即将起飞，她说她要走了，我却还是说不出挽留她的话。
她似乎见我那脸都快纠在一起的表情，扬起嘴角对我说“这飞机我是肯定要上的，所以别想试着去勾引我留下来。”
一句阻止我再想能挽留她话的句子都能被她说得那么暧昧，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反而笑得很大声。
只一会儿，她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她嘴边的笑意我看着很舒服。
“Jessi，虽然在这段时间我一直想逃避，可是不得不说，我觉得自己像是上了一堂人生课。关于这堂课带给我的启发有好多好多，我想…有一天我会试着仔细地告诉给你这个老师兼同桌的。”
起飞前的最后一次牵手，我拥有得到。她的手掺杂着手汗，我愈想越握越紧，那是秀晶的缺陷，也是我的心疼。
“到了记得告诉我。”
“嗯。”
直到她入关的最后一秒，她留给我的还是那个我常误会的表情。
――TBC――

Chapter 15
烟火直升上空的那一瞬间再美丽得让人惊叹，下一秒也会立刻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那一缕白烟。
郑秀晶在抵达旧金山的几小时后便买了飞去纽约的机票。她对郑秀妍说了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她到纽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搭车的一路上她看见正值热闹的街道上像披了件七彩缤纷的外套，看上去整个处在街上的人都是那么的有活力。
这几天她偶尔会待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不知是远处还是近处升起的烟花，因为那时候她会想起郑秀妍。
她爱上了升在高空时烟火的景色。一瞬间的灿烂，好像她自以为能和郑秀妍有未来的那瞬间。
直到此刻她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喜欢上姐姐的事实才会发现在自己身上。
无论怎么样，这空下来没有任何计划的一个月，她想试着把心里的郑秀妍放掉，试着让她去自由。而她，打算在明早就前去赴约一位在纽约生活的韩国朋友。他说他想见一见她。
突如其来？不算，因为在昨晚她已经大略明白这位朋友见面的用意。
“你可以试试看，你不是也放弃读大学了吗，或许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工作经验。”
坐在郑秀晶面前的男人温和亲切，对于自己说出口的话似乎有十足的把握郑秀晶会接受。
郑秀晶只是以一个不明显的微笑暂时代替回答。
这位朋友是名设计师，和郑秀妍可以说是发展在同一个领域，比较能看出的不同大概就是所在发展的地方不同，相对的人气什么的会有落差。
郑秀晶一直很想帮助郑秀妍，在她工作方面上。所以她才会毅然决定放弃升大学，即使那时的她因为做了这个决定而被郑秀妍骂得哭了出来。
郑秀妍又怎会不知道郑秀晶不上大学的原因。她觉得劝不成功郑秀晶的决定的自己是那么的糟糕。郑秀晶在学校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模范生，听学校里的老师在她的面前称赞郑秀晶她都要升上天了，又怎么能让那么有光明前途的妹妹为了自己而放弃呢。
可惜，郑秀妍最终只以沉默的方式默许郑秀晶的放弃。
“Jessi，我不觉得那是放弃我的未来。相反，这或许会是我想要的结果的开始。”
郑秀晶也曾像郑秀妍一样疑惑自己的决定。可是她既没有想要完成读大学的意念，也没有想要马上出去工作的想法。
说到底，她就是对郑秀妍有愧疚。
所以，只要答应了他的邀请，那么她就会在纽约待更长的时间，从而做他的助理在旁摄取一些关于设计的知识。
她这么做不全是为了自己，却是全为了郑秀妍。
“Kevin，”
“听着。”
“薪水记得给高一些。”
Kevin听见郑秀晶带着玩笑答应他邀请的话，好笑地附和了她，“那是当然的！”
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时间为十点十分，郑秀妍恢复了前阵子才断开的画图时间，埋头苦干地紧握铅笔在图稿纸上涂涂划划。
被揪起的心明明还悬在空中摇摆不定，她却想尽力掩饰，利用自己最重要的工作。
她知道郑秀晶在哪，她也知道自己只要上网订票就可以在一下子距离郑秀晶更近。
但是郑秀晶这一次的出国目的那么明显，她如果去了不就是在脸上写的蠢吗？
她执着点点坏心埋怨起那个近乎偷走她全部心思的人――逃避问题的臭小孩！
纽约这边，郑秀晶已经开始为Kevin工作。现在的她身为一名设计的助理，似乎连身上的穿着都得为设计师打广告。一身子的昂贵名牌她虽熟悉其质感，却不想被套上例如今天的粉色套装。
“粉色挺适合你的。你不那么觉得吗？”
套在郑秀晶身上的套装是前阵子Kevin很荣幸的与著名品牌合作的其中一套。他觉得平常的郑秀晶习惯为自己搭配清一色旳单调服装，导致郑秀晶自己都认为适合自己的一向来都是那些暗色无趣的衣服。
“不…...”
“你该改变自己的习惯了。”
Kevin的这句话，很难不让郑秀晶多想。
就像平常认为适合自己的服装都是习惯，那喜欢Jessi也可以是因为习惯。
习惯真可怕，它让郑秀晶和Kevin失去拥有正确的判断能力。对还是错，他们都在矛盾。
今天旳工作直到纽约的月亮高挂在只有点点星星陪衬的高空上才结束，郑秀晶一如几天前那样拒绝Kevin的接送一个人回酒店。
走在路上会自然地放空，即使郑秀妍常常说她这样很危险，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在路上时不时这样。
郑秀妍问过她放空时想了什么，她吗。
“笨蛋，放空能想什么吗？”
结果就是郑秀晶被郑秀妍教训一顿的下场。
她笑了，因为又习惯去想到郑秀妍。
试问，要怎么不去想起占据自己全部生活的人？她担心郑秀妍因为只有一个人随便解决自己的三餐，担心郑秀妍想分享自己的事情却没人愿意用心去听。
她担心得折磨自己睡不着。
――TBC――

Chapter 16
郑秀晶渴望自由。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挣脱束缚的自由，而是持有自己希望的自由。
那样的自由里只要有郑秀妍、有对彼此不变的喜欢，便让正在妄想的郑秀晶的笑容绽放。
只是妄想。
脸部表情还定在微笑的那一刻，本来坐在总监办公室的Kevin已经徒步走到楼下郑秀晶所在的茶水间的位置打回郑秀晶的想象。
“一杯咖啡就难倒我们秀晶了吗？”
Kevin一挑眉，郑秀晶才记起自己很像待在这里太久了。
“抱歉…”
“不用说抱歉，你只要答应下班后让我载你回家。”Kevin容不得郑秀晶再三的推辞，他只不过是担心郑秀晶一个人回家太危险，可她却像个逞强的小大人一样酷酷地说了句不用打在他心里的拒绝次数又勾上一笔。
他这次是明显的故意，因为她清楚郑秀晶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利，让上司给自己的惩罚实际上却是个福利似乎也只能这样接受下来。
Kevin说完就要赶紧地回办公室，可是想了想还是在转身后多补了一句“这不是什么惩罚，而是我狡猾地利用了这次你的错误换来的机会。”
郑秀晶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巴微张着看着Kevin从她眼前消失。
Kevin这人虽然长得一脸老实人的样子，但郑秀晶知道他是多么懂得利用自己考上首尔大学的才智去取得无论是商场上还是爱情上的利润。
说得简单点，就是高度177的他真的很狡猾。
“代表…...”
“还有什么事？”
郑秀妍的眼睛几乎快要泛酸了，接踵而来的工作问题令她头疼不已，却不想将任何一点小事的工作经手他人。
最严重的还是这次和一位在韩国有名的杂志的代表谈妥了合作之事，本来已经拍好定装照准备刊登在下一次的杂志专栏了，却突然被合作对象说是需要再考虑共出下一季衣服的事项，要求撤下杂志打印上的照片。
对方的动作已经很明显的在告诉郑秀妍他们宁愿付违约金也要准备失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碰到了大灾难。
投资在品牌上的代表们全都把这次的事怪在郑秀妍的身上，毕竟合作的事情都是她这个主理人在应付，而合作人这时间刚好飞去新加坡出席开新专柜的发布会。
所以她把可以一起并肩想解决方案的最后一个人定位在她亲爱的妹妹郑秀晶。可惜她在旧金山，郑秀妍一时间忘了。
“金代表他…...”
“赔偿方面的事你去帮我处理吧！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最后还是那样了啊。
郑秀妍双手撑住额头，额上一阵的晕眩让她不得不趴下。
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不免担心起郑秀妍，在心里打算搁在胸前的文件夹还是等郑秀妍办事回来后再放上她的桌上。
“那我先回避了，您好好休息。”
临近夜晚的纽约是郑秀晶所喜爱的风景，也可以说是因为习惯在回家时探望这座城市，所以她爱上。
只是今天她需要透过一片镜子来欣赏。
绅士的Kevin在为郑秀晶开车门后也坐到车子上。一路上，他沉默，眼神却不似嘴巴那么‘安静’。
“Kevin，你这样我很有负担。”
“抱歉，我忍不住才那样了。”Kevin的一声轻笑往郑秀晶的方向看去，意见之中的她还是依旧保持着看望窗外的姿势。
后来Kevin提出邀请共进晚餐的请求，郑秀晶只是应了一声。
地点是一家郑秀晶很熟悉的西餐厅，那是在抵达纽约后和Kevin见面的那一家。
两个人被侍者安排到餐厅较角落的位置坐下，郑秀晶将侍者递上的菜单给了四角桌对面的Kevin，示意他作主。
点餐后的时间留给了沉默，郑秀晶环视了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白天与晚上的人数是那么的有差距。
“你还是那么习惯去观察你处于的环境情况。”
又是习惯。从Kevin的话中郑秀晶知道他是故意将习惯这词作为一种潜默化语法带给自己认知，认为自己的习惯真的只是习惯。
“我们现在真不像有关系的人，反而很像一对很了解彼此却是彼此的敌人。”
郑秀晶托起桌上的酒杯，抿紧了嘴唇再来就是嫣红的液体被渗入口腔里。
“那层关系如果你要丢掉也行，我不需要。”
Kevin说这句话的时候面露微笑，只不过嘴里的咬牙切齿让郑秀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从不特别隐藏，也从不认真表露。
“所以…...哥哥？”随着郑秀晶突然的一声敬语，她自己也抑制不下想要发笑的情绪。
“好好好，算我输了。”
看着Kevin小动作地举起双手做投降装，郑秀晶才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我主动建立起来的。”
――TBC――

Chapter 17
“秀妍姐姐有她想要的人生，我们都不该阻止她去选择或好或坏的路。”
她喜欢浪漫的人，可惜她喜欢上不会浪漫的人。
还记得去年下初雪的时候她兴冲冲地跑去郑秀晶的房间想拉她起来去看雪，郑秀晶却只是点了几下头当作回应她的回答，然后身子一倒继续睡觉。
郑秀妍很失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时间看见初雪降下，马上想到的就是和郑秀晶一起看这雪白且漂亮的初雪，郑秀晶给她的反应却只有一种不用心的敷衍。
郑秀晶并不喜欢初雪。
初雪有什么好的，浪漫的事情都不属于她。
包括那个叫郑秀妍的人。
她清醒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年的初雪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握着手机却不晓得那个她想找来一起看初雪的人会不会还在忙，那样会不会打扰她。
冷空气在摧毁她的意识。她出门外看雪的那年根本只着装一套牛仔外套还有紧身牛仔裤。
双手抬起想尝试握住从天空降下来的初雪，只不过一握紧手心里的温暖就会把雪给融化。
还有手心的汗。
根本没有握紧过什么。儿时的小玩具、教室里的白板擦、第一次用自己打工的钱买来的手机。
不敢握紧，她无法想象从她手中滑落掉的还有郑秀妍的手。
郑秀妍永远不会只看着郑秀晶，她知道。
所以她才没有在被告知后去见那个郑秀妍所说的第一任男友。
好几年前的事她还像是记忆犹新那样，她只要去试着想起就会找到脑子里放在她已经归类在角落一区的记忆。
多么亲昵地靠在一起接吻的画面活生生出现在投影机上。那是一次情人节她去当姐姐的电灯泡却没想到男人在大街上肆意而为的画面。
那时候大街上人群特别多，多到站在她不远处的人们纷纷询问是不是求婚了。
她没有摆出很惊讶的表情，作为跟在郑秀妍身后的她只是默默混在人群中，然后…没有然后。
她除了当个妹妹祝福郑秀妍外她什么立场都没有。
比较一下，她差那个男人太多，所以她的勇气没有在郑秀妍和男人一起出现时涌出来是好事。
两三年前的事吧，她在时间点上不想记得太清楚，毕竟那样就证明她过于在意，还有记录下她喜欢上郑秀妍的时间。
那不行。
郑秀晶又醒了，从梦里醒来，从像被郑秀妍拥着的幻觉中醒来。
床上的棉被热得她额上冒汗，她伸手去勾空调的遥控器，按下开关钮。
心里想着再睡下去待会儿一定起不来去上班，实际上她也很想请假继续倒入床褥的怀抱。
一晚上几乎是失眠的状态，这样的情况郑秀晶也很烦躁，无奈无论怎么想闭上眼睛睡下去过了几小时就又会醒来。
拿起手机滑开手机桌面，亮起的亮光里显示有一封消息。郑秀晶也不急着点开，因为上头显示是郑秀妍传来的。
也不是不着急，而是因为太显得重要，所以想挪后一点看。
走到厨房倒水，她把杯子举起时才算起自己来到纽约已经一个星期了。
一星期七天…她竟然七天没有见到郑秀妍。一个星期里她找到了工作租下Kevin给介绍的屋子，她的人生开始有了微小的改变，可是郑秀妍看不见。
连郑秀妍都认为郑秀晶得认命帮她公司做业务了，结果此刻的郑秀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起了别人的助理，甚至还用着她的钱租下一间小套房。
估计郑秀妍知道后会打死她吧？
肥水不落外人田。郑秀晶突然想起。
之后郑秀晶看了郑秀妍的信息，发现她才想打郑秀妍。
「再不回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吃牛肉！」
倒不是真的认为郑秀妍会抛下她自己去吃，而是在这种店面要开又没有不关又不太可能的时间下她很想吃牛肉啊！
可恶……
「想我就说嘛。」
郑秀晶已经想到郑秀妍在手机面前口是心非的样子。打完了一句话后本来还想按个感叹号表达她坚定里愤怒的语气的，可是转念一想，嘴角一扬就当作一个不会写作文的小孩把回覆发出去了。
等到郑秀晶重新积累足够的睡意她已经打算放下手机回房了，偏偏在那时候萤幕又再一次亮起来，铃声也随之响起，音量大得郑秀晶像魂被打散似的一惊回神。滑了接听，郑秀晶连一声‘喂’都还没有出声，郑秀妍已经抢先在另一头冷静地回了句：“我才没有”。
什么？
郑秀晶一头雾水完全回不过神郑秀妍的话是接什么话题的。
“什么没有？”
郑秀妍听见郑秀晶的疑问后就马上撒下手中的文件。这下轮到郑秀妍奇怪了，难不成刚才回我信息的不是她？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拜托这里现在才要凌晨五点…...”
“啊我忘了，你看我这记性…...”
郑秀妍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看来助理玩笑自己该开始吃保健品是正确的啊。
“很忙吧？”
“嗯？”郑秀妍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那头的人太过于安静，只要一出声就觉得莫名安心。
她形容不上来，可是她能用的也就是那些郑秀晶平常听的歌曲里的旋律来形容。你只要静下来就会听见旋律中有自己的世界。平静、安稳。
郑秀晶也好像是那样的人。
“不忙，最近只是在研讨市场上的销售问题。”
那是假的，郑秀晶听清了电话里郑秀妍拉长音的疲惫感。
忙的话怎么还传信息来打扰一个凌晨五点还不睡下去的人啊。
郑秀晶在一旁抿紧嘴唇，试着不回应郑秀妍。
“怎么突然不讲话了？”
有时候郑秀晶很顽皮，她会在某一刻突发意想耍耍郑秀妍，不过那样的机会很少。
“一定睡下去了吧？”郑秀妍在电话里喃喃自语，她大概以为郑秀晶睡着了。“晚安，我们秀晶…...”
“还有在那里一定要平安健康的…...我很想你。”
――TBC――

Chapter 19
生活的方式逐渐进行成一种反复循环的节奏。郑秀妍看似不在乎可是内心烦躁得很。她很害怕如此循环的生活，更加苦恼自己的生活只能以一个人生活而形成。
她在下班后的行程几乎空档，少了郑秀晶的陪伴她开始坚持不下每晚睡前的画稿活动进行得顺利。于是她开始不推掉朋友们饭后的邀约。
她无法一个人生活得好好的，她深深明白这一点。她会有了生活的动力都是因为郑秀晶的存在。可是如今，郑秀晶的暂时离开令她慌了阵脚，她拿不定自己的未来要依靠谁而活。
舞台上的人们开始摇摆跳起舞来，她熟练地接过旁边的朋友刚倒好三分满的酒就举起喊了一声，然后不管是否有谁跟不上她的节奏就把手里的酒一仰而尽。
她酒量不差，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事。即使约会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她隔天醒来喝下醒酒汤后也还可以去上班。
所以她常常赴约，一群不太熟悉的人们聚在一起喝酒也挺刺激的。
喝醉后的她整个脸都像是上火中的状态，不过朋友们也就只有看见喝醉的她几次，其中她还是会保持足够清醒回家的次数。
不少人经常在夜店里搭讪郑秀妍，郑秀妍都是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和别人碰杯，在那之后什么一起跳舞的要求她通通无视便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打给助理。
“那你待在那里别乱跑，我马上去接你。”
郑秀妍敢说从来没有人能对着她说过那么多次同样的话，而且那人只不过是自己公私不分利用她来接自己回家的助理。
助理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但是比郑秀妍小了两岁的她在私下却不会对郑秀妍用敬语。
她说她把郑秀妍当成榜样，因为在20代就有能力创办并撑起一个品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助理姓李，平常郑秀妍不直接称呼她的名字，都故意叫她李小姐，因为李小姐很不礼貌地对郑秀妍姐姐直讲平语。
“李小姐，我家门牌…...”
“27。我知道的，秀妍。”
郑秀妍很不服气地在李小姐要塞她进车门的时候硬是站在门旁边，然后用着只有喝醉后才有的生气语气对着李小姐喊：“错！”
“错？错什么了？”在李小姐看来，郑秀妍现在根本是在撒娇啊！
“我家哪有门牌啊？”然后郑秀妍笑得很没形象，嘴巴开得大大的，酒气更加明显。
“你今天喝得太过分了吧？”
以往郑秀妍都不曾有如此胡言乱语的情况，李小姐有些傻眼地看着郑秀妍笑得跟发酒疯的女人没两样的样子。
“哪有……”小小埋怨的话语被郑秀妍因为突然的往前一倒而磕在李小姐的肩膀上而变得走音，郑秀妍随后还噗呲笑了一声，双手一拦上对方的腰就拉也拉不下了。
李小姐无奈轻叹一声，只好将就点坐车送郑秀妍回家。
“秀晶知道你这样的话一定会生气。”
“………”
“在知道我是帮凶过后也许她会对我更有距离了……”
李小姐起初就对郑秀妍口里一直提起的妹妹很有好奇心，上次在公司看见后就更是好奇。郑秀晶简直是比郑秀妍还有魅力的一个人。
郑秀妍醉得都要组织不了自己的语言了，但是一听见郑秀晶还是有点反应的睁了睁眼，没好气地接下李小姐的话。
“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里是夜店耶，那边的朋友我一个都不相信他们会好好照顾你。幸好你会叫我来接你，不然我真的会马上通知秀晶回来！”
李小姐说的正值越来越生气的状态，旁边的人却因为一个转弯导致身子不稳倒在她身上。
“别…...”郑秀妍勉强用双手撑在座椅上，黑暗中的双眼在对到旁边的人时竟意外红了眼眶。
“干嘛啊？”李小姐从车窗外的微弱光芒看见郑秀妍的眼睛红了，立马坐直身子握住郑秀妍的手。
她慌啊，郑秀妍该不会有压力到要发酒疯了吧？
“秀晶她会担心的…...”
“什么？”李小姐在几秒后终于选好最适合刚才郑秀妍模糊不清里的话是什么，默默在心里翻白眼，“那你别再去那里了好不好？是我都会担心啊，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郑秀妍不再说话，保持沉默也在保持清醒。
她以为回家后只要忍受一下李小姐各种哀声哀怨的话语她就可以休息，没想到李小姐拉她下车后明显停下了脚步，然后悄悄地说：“这下有得郑秀妍你受的了。”
郑秀妍实在懒得去抬起眼皮，可是咪眼一看是个男人。
“谁……？”
李小姐在郑秀妍耳边轻轻说道：“你说的那个对你有意思的野餐男啊。”
野餐男？
“哦…...维渊啊。”
“你们好。”
李小姐看权维渊一直都是在电梯旁等，想必他不知道郑秀妍的房子啊。
“你好。”李小姐挽起郑秀妍的胳膊，对着权维渊问好，一边想着要怎样先打发他走。
“一起上来吧！”哪知道神志不清的小妮子比李小姐还先发话了。
“好。”
权维渊看着李小姐一个人扶着郑秀妍走得有些辛苦，想上前帮忙来着，哪知道一下就被李小姐给发现了他的小心思连忙拒绝好意。
三个人搭电梯的时候权维渊站在最前面，李小姐一边牵着郑秀妍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睛还时不时观察了前面的权维渊一下，搞得整个电梯好像都弥漫着不清不楚的奇怪氛围。
出了电梯，权维渊就一脸迷茫等待后头的两人来给自己指挥那间才是郑秀妍的房子。李小姐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却还是装作在看着郑秀妍有没有不适而低头然后直径走过权维渊的身边。
郑秀妍一进门就被李小姐一个使劲的拖拉拖进她自己的卧室，在外头刚脱鞋的权维渊完全就是不知所措。
他顺路经过郑秀妍的家，还带宵夜就怕她在家画稿子改签文件肚子饿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
他好像来错时间点了。
“引狼入室啊郑小姐，外表看起来那么精明怎么内心就那么不懂得拿捏分寸呢？”李小姐看着郑秀妍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摇了摇头。
明天我一定要请示郑秀妍加我薪水。
――TBC――

Chapter 20
“今天拉我去看恐怖电影，结果害我一个人不敢睡下去……”
郑秀晶轻握着手机贴近耳朵安静地听着郑秀妍躺在床上在另一头抱怨。
“要不我们一直聊到你睡着？”郑秀晶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男主角都是这样陪伴女主角的。虽然她不会是男主角，不过女主角是郑秀妍，她当主角配角就没那么重要了。
郑秀妍在另一头偷笑。果然管用啊，虽然她在电影院全程拿着毯子遮上眼睛看，不过或多或少也记得那尖锐的尖叫声以及腐烂得都快成一滩泥的脸啊，这不算欺骗对吧对吧？
郑秀妍装作很勉强地答应下来，甚至也和郑秀晶说过累了的话就和她说。
“秀晶啊。”
“嗯？”
“你快要回来了对吧，还有……几天来着？”其实她已经算过，郑秀晶差不多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回来了。可是那在内心作祟的傲矫心态却令她很自觉地装作没有期待郑秀晶的回国。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提高声量喊着要郑秀晶快些回来，因为那时候的她只是郑秀晶的姐姐。
“五天。”郑秀晶从办公椅子上站起身来。现在是下午两点，她肚子早已经在里头打起战来了。
“那到时我去机场接你吧！”郑秀妍难掩此时的激动，那心爱的人即将回到自己身边，想想也是一种美好。
“我、我可能没那么快回去…...”郑秀晶皱眉，说完后的嘴唇默默的抿上，像是害怕另一头的人会失望，那样自己会很心疼。
郑秀妍处在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的手机萤幕照亮自己的脸。她很想怀疑一下和她在通电话的人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以为撑一下就会过去的一个月怕是在回忆里成了其中一种煎熬。她找不到郑秀晶的时候会骂自己笨蛋，她时不时就会忘记郑秀晶出国了却记得自己的寂寞。
“喂？”郑秀晶等了几分钟也不见郑秀妍的回应，起码手机上还在跑的通话时间以及微不可查的呼吸声让她放弃挂电话。
“Jessi，睡了？”
“没那么快是什么意思？”
郑秀晶感受到另一头冷冰冰的语气，更加站不住紧了紧耳朵旁的手机。
“我会尽快回来，但无法在五天后准时回来。”郑秀晶的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交代给别人来做，何况Kevin那边她还没有告诉要回国的事。“因为在这里有工作，所以…”
“你工作了？怎么没告诉我？”
“啊？哦…...只是一份助理的工作。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答应朋友的邀请去他公司上班。”
“你不在旧金山？”郑秀妍知道郑秀晶是在长大后第一次回的旧金山，没理由那里还有熟识的朋友，还介绍工作。
郑秀晶这下子囧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无论怎样她今天是要被郑秀妍训一下了。
“嗯……”伴随很沉的一句‘嗯’，郑秀晶随后还说了自己在纽约。
郑秀妍又安静下来。
“总之，我会快点回国的。”郑秀晶对郑秀妍撒谎很抱歉，但是一开始她就打算那样做。
旧金山有她们以前的房子，那里还有几户亲戚在那里居住，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郑秀晶觉得撒谎说去那里郑秀妍也会比较放心。
“郑秀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可笑？”
“什么？”
“我们都在和对方隐瞒。”
郑秀晶隐瞒自己在纽约的事，郑秀妍隐瞒自己过得越来越不正常的生活的事。
“是吗……”郑秀晶笑了一下，“不过没有伤害到对方就好了。”
原来郑秀妍有在隐瞒啊……她居然察觉不到。
她以为郑秀妍每次通话都一个劲和自己聊天是在报告自己的行程，她以为像郑秀妍对自己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人会什么都和自己说。
“有啊，你不是伤害我了吗？”郑秀妍说的平静，像是里头的句子不是在说自己。
“Jessi…...”
“你说要是你没出国，现在的我会不会逼着你和我在一起？”
“……”郑秀晶不自然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看见同一层的同事都从外面回来，一个个对上眼睛点了下头当作问好。
“在上班？”
“嗯。”
“在上班还…...”
“你不会的。”郑秀晶佯装在和客户通电话打开了文件，“我也不会…...”
因为以为有希望才扯着对方不放开，但其实那样的希望的背后藏着巨大的矛盾，她们不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就像我们是留着同样的血就是同一类人来说一样，我们也是姐妹。在一起后不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我们比同性恋的人们都还不可能……”
对郑秀晶来说郑秀妍是她想抱紧拥有的珍贵物品，易碎易不见。她无法时时刻刻去关注郑秀妍，但不舍郑秀妍就这样落在别人怀里。
不可能。三个字的有很多，可是她们之间最适合彼此的不是‘对不起’、‘我爱你’，而是‘不可能’。
郑秀妍并没有再接下去讨论每每在心里都会浮起的问题，她只是让郑秀晶在要回国的时候通知她一声，而后先行挂了电话。
郑秀晶一瞬间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失了神，手指一直不断磨蹭起手里的文件。一下又把二人之间敏感的话题拿出来讲，想是郑秀妍不高兴，闹脾气了。
好想到她面前看看她生气的模样。尽管她会佯装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郑秀晶就是想看看她为了自己而产生的情绪的一幕。
Jessi，无论现状究竟是何等的不好，我还是很想把你我的关系改为恋人，即使我们都知道我们无法放肆相爱。
是我自私。
――TBC――

Chapter 22
一场暴雨来得匆匆，郑秀妍在把材料都丢下汤锅里后才在家里奔跑起来。踩着家里拖鞋跑起来的郑秀妍看起来好不滑稽。
“秀晶啊！秀晶！”终点是隔着一片墙壁郑秀妍房间的隔壁。郑秀妍连门都没敲，拧开门把就冲里面喊。
可惜里头的人完全没办法听见郑秀妍的叫喊。
“啊，睡着了啊…...”郑秀妍撇撇嘴，还想着要这孩子去帮忙收外面晾在架上的衣服呢。
郑秀晶侧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越渐滑落。郑秀妍上前给她搭起，盖得厚实一些比较舒服。
眼睛里的视线固定在郑秀晶的脸上，只要瞥上一眼便移不开视线。郑秀妍取笑自己的集中力太弱，明知道此刻需要集中的地方应当是在厨房里的汤锅上。
直到窗外有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随后而来的声响令郑秀妍醒觉外头的衣服还高高挂在架子上。
抬起脚就要用小跑步的方式赶紧地收起衣服，可一要那么行动的之前身后就有个比雷声还细小的声音传进郑秀妍的耳里。
她问，下雨了吗？
郑秀妍嗯了一声，“姐姐得赶紧去收起衣服，不然要湿透了。”
郑秀晶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着郑秀妍离开自己房间的背影。
这场暴雨来得快，上午才晒上的衣服被点点雨滴布满在整个布料上，郑秀妍在收衣服的当儿是冒着头上没遮盖物很可能自己也要变落汤鸡的风险中进行的。
郑秀晶一走上小阶梯过后的开放式厨房就看见站在外头的郑秀妍被雨滴毫不留情地砸下。她匆忙走下楼找到了随意放在客厅桌上的雨伞，才正要走上楼为郑秀妍撑伞的时候却看见郑秀妍抱着一坨湿了大半的衣物连同自己走下来。
莫名而来的尴尬让郑秀晶立马想抛下此刻已无用处的雨伞。她收回踏上阶梯的脚，想开口帮忙拿过湿漉漉的一小堆衣服不料一出口就是那么关心的直白想法。
“快去洗澡，这样子很容易感冒发烧的…...”
天哪天哪，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了？怎么感觉被无意操控可是自己的想法也确实是这样……
郑秀妍似乎也被郑秀晶的话弄懵了，呆呆地答应下来郑秀晶类似于命令的关心，手上抱住的衣物却没有撒下来给郑秀晶。
“给我吧，我拿去重洗一遍。”
郑秀妍直到进了浴室脱下衣服后才想起厨房里的汤还在熬煮，也不知道郑秀晶会不会注意到帮忙打点一下。
她怕极火滚上而锅盖都急得跳脚的状况发生，恐怕一个不小心还会烧了厨房呢！于是，“秀晶？秀晶！”又是一阵大声呼唤郑秀晶的场景发生。郑秀妍竖起耳朵就是没有听见脚步声向自己这里的方向走来，心想还是先套上浴袍去到厨房看一下情况。
郑秀晶醒来之后就待在客厅看着窗口外的雨势逐渐变小，她抓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便一下子又想起各种小时候的回忆。记忆很混乱，可以说是模糊不清。还记得郑秀妍说过：“以后有小孩千万别急着带上他们一起去旅行。即使有照片，孩子们长大后也不一定会记得在旅行中发生的种种事情。”错了，尽管郑秀晶不完全记得，却依稀记下了某些场景。
像是，她和郑秀妍在一次旅游中被妈妈喊着到前面拍照，她赖在一个柱子后面无论妈妈怎么哄骗就是不肯留下纪念照。倒是郑秀妍从小就被刻得死死的性格小姐愿意了。即便一开始同她一样害羞得不敢在大家面前一个人照相，最终还是在妈妈的轻声轻语下开心地拍照。
还有一次因为住进有著名鬼故事的酒店她和郑秀妍一踏入门口都是黏在一起的状态，妈妈看了都不惹大喊好像带了连体婴来旅游。晚上入睡她都盯着天花板紧紧拽着被子蒙住一边的眼睛，体现半恐惧半好奇的心情。郑秀妍就躺在她旁边，她好记得当时她连要转头看一下身边的人睡了没有都得提起勇气去，就怕一个转头看见的是上次在电视机里看见的长发女鬼。
“怎么了？”居住在有两张单人床的两姐妹就连睡觉也要肩并肩。郑秀妍也没敢睡下，就算自己今天已经走路走到累还是不肯乖乖盖下眼皮子。
“怕…...”微弱的声响令郑秀妍扭头看了一眼身处在黑暗之中的郑秀晶。她傻笑一声骂了郑秀晶胆小鬼，却在下一秒揽起被子裹紧两人的身子。被子底下的两具小身板碰到彼此只有更加贴合，郑秀晶多少觉得才不到十岁的姐姐郑秀妍好有让人安心的作用，想着就嬉笑着抱住郑秀妍的腰将脸整个埋进郑秀妍的怀里。
好多两个人童年时期的趣事再次被郑秀晶挪了出来回味。她意识不到自己一直是勾起弧度地笑着，看得已经从浴室出来的郑秀妍觉得奇怪。
“想什么呢，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
果然和自己想的没错，郑秀晶没有注意到厨房有食物在煮。郑秀妍双手交叉在胸前，抢戏的眉毛很适时地在郑秀晶看见的当下挑了起来。
郑秀晶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一时间被超出承受范围的景象给惊得抛掉刚才想起的东西。
“没想什么…...”干嘛穿浴袍出来啊…而且我们家有浴袍吗？！
郑秀晶一晃眼就把郑秀妍的全身上下给打量了一番。套浴袍就算了，怎么不把腰间的带子给系上呢，里头都看见还套着内衣了………
郑秀妍开口道“那你到厨房看着汤。记得，水煮开后就不能再开大火了，你就安静待着看不准将火苗转大。”知道郑秀晶有时候的急性子一定会偷偷把火转大，事先提醒总是好的。
“好。”郑秀晶站起身一下子就与郑秀妍面对面，她直视前方只看见郑秀妍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出卖了她的冷静。
依靠手的感官来摸索带子的去处，一个短暂的寻找已经令郑秀妍发出小声的轻呼，就连自作主张的郑秀晶也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害羞。从郑秀妍的后腰找到两头带子，双手一并用上帮郑秀妍整好浴袍的开口处，郑秀晶在心想祈祷千万别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令两人尴尬。
“我自己…...”
郑秀妍抬头看了看郑秀晶，想开口替自己和郑秀晶解围，看见的意外的是郑秀晶的头竟然摆得正眼睛也紧闭着，无论谁看了都觉得郑秀晶好**。
郑秀晶拉近两头带子，将其交叉后穿入，再拉紧一些便把郑秀妍刚才乱套上的浴袍变得整齐。她紧张得喉咙都在咽下多次唾沫，一个箭步就奔到厨房低头盯着台子上的煤气灶看。
郑秀妍看着，一系列的动作就好像害羞的小女孩在对心仪的对象告白一样，满脸通红。
秀晶，你好可爱。
――TBC――

妈呀，秀晶真的太可爱了吧

好弱受的感觉哦

Chapter 23
白色的毛巾在沾进一盆子水里后变得比原先沉重湿透。郑秀晶用双手拧紧毛巾再用力的转捏，使毛巾变得稍微干一些，这才轻轻擦拭郑秀妍的脸。
一晚接着一晚，她每晚都会看见郑秀妍无力地靠在门边，脸上的淡粉色让她疑惑又担心。
又喝醉。
“你明明说了不再去赴约……”
郑秀妍从小就是她的一处弱点，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渐发觉这个弱点会常常惹得她心疼，心脏萎缩的浸泡在盐水里雪上加霜。
两边脸颊像涂上粉底般，郑秀妍几乎是要睡过去却会一下子又睁开眼睛看了看在旁边的郑秀晶。
“对不起，这次我推脱不了…...下次…...下次不去了……”
郑秀妍怕郑秀晶担心自己而生气起来，一下子就抓住郑秀晶的右手牵到自己的脸上来，嘴上说的话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秀晶你摸摸，我只是脸红不是真的喝醉…...我…...我有保护好自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郑秀晶弯起郑秀妍握住的自己的右手，心上涌过来至大脑神经的情绪无法说清，她只管把手离开郑秀妍的脸上，取代的是紧紧攥住郑秀妍的手。好热，好烫。郑秀妍都在发烧的状态，她没有多说什么却一直将郑秀妍的生病起源怪在自己身上。
“安静待着，你发烧了！”郑秀晶没有过多的将表情浮现在脸上。她拉开柜子下的小抽屉，拿出温度计给郑秀妍量上。
郑秀晶把温度计从郑秀妍的耳朵上拿下，“Jessi，我带你去医院！”说完，郑秀晶就要站起来匆忙地拿过手机。
“不要去…...我现在好累…...”头晕得不行，她有心无力去阻拦郑秀晶，双手只能勾到郑秀晶的腰上，嘴里还一直重复同样的意思。
满满的心疼焦急在促使郑秀晶带郑秀妍去医院，可是郑秀妍的举动和言语都在抗拒。她一时之间狠不下心拉起郑秀妍，造成郑秀妍的更甚抵赖。
“你发高烧了！”
“我会没事的，因为秀晶会照顾好我的啊……”郑秀妍的眼皮子都在打架抗议要闭上了，她一边扬起眉毛支撑眼睛的睁开，一边用着浓烈的撒娇拽紧郑秀晶整个人。
郑秀晶蹲下身子回握起郑秀妍的小手，压迫自己的手感去感受到郑秀妍发热的手心。她很想说很多能够说服郑秀妍去医院的话，但郑秀妍此时带着酒气的脸颊还给了一种特别销魂的效果，再加上刻意的撒娇表情快淹没了郑秀晶的生气。
她也觉得热，可能是郑秀妍身上酒气的关系吧…...
“不去医院的话可能还会烧得更严重的…...”郑秀晶没了底气，只有完全的无奈疼惜地摸上郑秀妍的脸颊，“我给你擦身子吧，你身上一定很…...”热………
热……怎么离不开‘热’这个在今晚显得特别暧昧的字呢。
“嗯哼…...”
郑秀晶变得纠结起来，不去医院除了吃药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郑秀妍退烧的事了。现在的郑秀妍即使盖上眼睛身体还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她确实很热，脑子里的燥热在侵蚀她的意识。
“热……”
呼吸不规律，起伏的动作在郑秀晶看来就是有莫名的冲动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她开始慌张起来，因为不止郑秀妍的动作，就连她嘴里吐出的一句热也让她回想起之前一起同床一起差点做出越轨的回忆。
攥紧的拳头是在不自觉中握紧的，她的眉头逐渐皱起聚在人中旁，哼哼唧唧的郑秀妍还在不舒服的喊晕喊热。
“秀妍姐姐有她想要的人生，我们都不该阻止她去选择或好或坏的路。”
无心忆起的话中夹带一根针，针长得尖利无比，连带从起跑点跑到她这里的冲劲把她刺的疼痛无比，无以复加。她忘记说出这句话的是谁，大概是在中学的朋友说的吧。她铭记，因为郑秀妍貌似需要的就是这句话。
郑秀妍如何了怎样了都不管她的事，她本就只是郑秀妍人生中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人。是妹妹，可是却不该用最有用的嘴巴去劝说郑秀妍，从而改变郑秀妍想选择的路，想选择的人生。
现在的局势无论怎么看，都是她任性地将话说出，将最后一层告白纸捅破，将郑秀妍的人生改得乱七八糟。
踏上床铺的时候她没有思考，她当作是郑秀妍的呼唤使她这么做的；揽腰把郑秀妍的身子转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她激动得觉得鼻酸。
静默的夜晚就像每夜和郑秀妍躺在同一张床上一样。
安静的可怕，安静的空间令她的空虚从心里崛起，无法再埋进去。她把郑秀妍的身体论为安眠药一样吃了就会沉睡，而副作用是那远离之后的空虚。
郑秀妍还没完全睡去，她感觉到郑秀晶的温暖，尽管自己热得理当推开面前的人体，可是对方是叫郑秀晶的女人。怀里有淡淡的香气，她磨蹭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睡去。
郑秀晶把手按在郑秀妍的后脑勺上。帮郑秀妍顺发是自然而然的想法，只是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令她紧张，她害怕郑秀妍听见会嘲笑她。
拉过被子给郑秀妍盖上，郑秀晶试着脱离郑秀妍一些。仔细一瞧，竟瞧见郑秀妍的嘴角有可疑的泡沫。
“没想到你也有这天。”止不住的偷笑只有短暂的三秒，她来不及反应大脑的想法，动作已经跟上前去。
郑秀妍今晚的嘴唇特别红，她亲上郑秀妍的嘴角时就沾上了一点。她没有快速的离开，没有想象的慌张，没有想象的美好。加上她低头看郑秀妍就已经有些困难，趁着亲吻郑秀妍嘴角的当下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自己和郑秀妍的高度达到肩并肩。
偷偷摸摸甚至郑秀晶自己都阻止不了咽下那口带着郑秀妍的属于进到喉咙里，她睁大眼睛盯着郑秀妍的容颜，却不想此时她能看见的只有郑秀妍的鼻子、眉毛、双眼，还有当敛下的眼眸里的嘴唇。
今晚无论如何她都想好好的给自己一个自私的理由。是郑秀妍给她的，所以她顺从，并且忽略门外不懂得她们之间的爱是什么的世人。
而且郑秀妍就连呼吸都是一种美好，对于她而言。
仿佛要拿出止住呼吸的执着来静静观赏这何等人才能看见的郑秀妍，郑秀晶抿上嘴唇把位置移到郑秀妍的鼻上，轻轻的触感着。
像疯子一样的她例行了电视剧里的浪漫桥段，接着把嘴唇贴近郑秀妍的右眼皮上，一开口就将自己的唇瓣撩过眼球，一下子她就脸红了起来。她似乎忘了是自己要执意那样做的。
持续进行的像对待宝贝一般将唇带到郑秀妍的额头上，那是她和郑秀妍最为相似的部分，正是因为这样想她过分地出力把唇印在额上，嘴里的舌头也一起出来凑热闹舔过郑秀妍漂亮的额头。她在额上这一块磨很久，没有移动只是乖乖地待在同一个地方让自己的嘴唇贴着，因为只是这样她也快兴奋致死。
她没有过分。那以后她拉上被子把自己和郑秀妍盖得密密实实的，被子下的郑秀妍的手在被左边的郑秀晶的手牵在床中间的位置上，即使在生汗，她也没有松开过。
因为郑秀妍不知道。
――TBC――

Chapter 24
梦里的一切都是梦。
郑秀晶在梦中遇见郑秀妍。郑秀妍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衬衫，往前向她走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让她晃神了一会儿。她意识到是梦。
她想快些清醒过来回到现实，因为梦里的郑秀妍太过性感，双手搭在肚子附近的衬衫有意地将其撩起。
她反应过来就要开口说话，可是不行。张嘴后闭嘴，来来回回试了几次却还是像个哑巴一样无法发音。她急了，郑秀妍就站定在她面前。
郑秀晶试着移开视线，望了一眼四周围才恍然都是白光色的墙壁，亮的她的眼睛不能直视四周，只能把视线停在郑秀妍身上她才能好过一些。
这个梦好难过…...为什么感觉那么兴奋，真实得令自己的感官都感受到郑秀妍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挎腿骑上自己的身体。她好想推开郑秀妍这个梦就能结束掉，可是梦里的郑秀妍好像不是同一个人，霸道得患有错觉制服在她的动作之下。
梦的里面是幻觉，她没办法说话，可是郑秀晶清清楚楚听见郑秀妍开口说话了。
她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回音…...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耳边的呼吸连喊着这句话的配合度是那样的契合？
手不管不顾地就抓住周围一切可以抓紧的物体，她感觉得到周围暗下来的光，她害怕。
救我……
“啊……”
郑秀晶猛然睁开眼睛，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眼睛很不舒服，她又闭上了眼睛，却再一次感觉到真实的感觉。
“捏我干嘛？”
就连说话的主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她身边应该没有别人才对。一想，她抬起眼眸看见的就是郑秀妍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
“是你先捏的啊…...”郑秀妍无辜的眼神投放在郑秀晶的眼里，看着她小声喊疼的表情特别惹人怜。
“对不起，做梦了……”郑秀晶低头看向盖在两人被子下，发觉刚才抓住的物体就是郑秀妍的手。小小的手有点发红，可能是自己的指甲无意刮上了吧。
郑秀妍关注起郑秀晶的表情变化，发现郑秀晶真是把内心活动都显现得无一遗漏，脸部纠结的样子让她的心情大好。
“光看我的手能补偿么？你帮我呼呼！”郑秀妍起床气都还没完全消退，她得使唤郑秀晶做一些开心的事情补偿补偿才行。洋洋得意的挑着眉毛，她挤到郑秀晶的肩膀上。
郑秀晶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归来，她的双眼渐渐聚焦在郑秀妍发红的手心上。
她像失去了重心般等到郑秀妍似是靠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就将身子的重力引到郑秀妍身上。准确的说，她突然抱住了郑秀妍。
而郑秀妍闻着郑秀晶身上的香味就想要再多赖在床上一会儿，只是郑秀晶的动作将她的脑袋闷在郑秀晶的怀里，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突然的这又是怎么了？”她的拥抱不太紧，这让郑秀妍得以推开一些缝隙。满腔的不解又让她好高兴。
她好喜欢郑秀晶主动接近自己的时候。那晚凑上来的吻、在机场里冲上劲的拥抱，还有现在的突然。
她知道这样想的自己过于病态，对方是妹妹，和自己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好像又没什么值得把脑袋涌上的气血沸腾在思想上面，更何况是行动上。
“头有点晕…...”
“嗯…...靠着吧。”
在即将进入冬天的日子里天空开始会时不时的在一个星期里的几天下雨，通常那时候郑秀晶都待在家里，做一些平淡又显得无聊的东西，度过尤其在中午时分难熬的一天。
好巧，醒来已经是上午，太阳在发散热能把人们弄得比精神上更加燥热。
“姐姐，开空调…...好热…...”
“嗯？嗯，姐姐给你开。”
郑秀妍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跳戏的话，应该是因为郑秀晶的那一句‘姐姐’。她抽出被郑秀晶压在脖子下的左手，折枕在自己的脑袋。
郑秀晶好安静。她说她喜欢安静的环境。
郑秀妍稍微推开郑秀晶，郑秀晶马上就扯回身子躺平在一边。
“不舒服吗？”
郑秀晶摇摇头，又伸出双手凭借自己的感觉去套紧郑秀妍的脖子。
“你不会是在撒娇吧？郑秀晶？”此时的郑秀妍真的是在作为一个姐姐看紧郑秀晶的容颜。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舒服的表情，只有睡觉时彻底放松的睡颜。
“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
“没有…...”
除了说话的起伏而显出的气息，她没有看见郑秀晶的眼眸。
“秀妍…...”
眼珠子在再次转向郑秀晶的脸庞时，她楞了一下。
“为什么哭了？”
郑秀晶的白眼球上有几丝的红丝布满在其上。她看不出来，她完全没有察觉出郑秀晶哭了的事实。
明明现在去探索一遍也会发觉鼻子有渗上红色的痕迹………
“郑秀晶你做什么啊……到底在做什么……”
用双手固定住郑秀晶的脑袋，她狠狠地用指腹抹掉郑秀晶逐渐崩不住往下流的泪水，从而顺上的怒气将话语变换成责骂的，努力的，想要问清楚郑秀晶一系列的反常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感到撕心裂肺，为什么……？
一直在这段扭曲的情感里她都不是最为烦恼觉得痛苦的，为什么心脏要在此时此刻像胆小鬼一样缩了起来。
“对不起，把这段关系弄得那么糟糕......”
――TBC――

摸摸我们妹妹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