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辰夜……”
长卿看着眼前的人一愣,这……
“应该没老多少吧?”
辰夜痞笑着,一步蹦上床。
“你的头发……”
“染喽~”
辰夜毫不在意般笑道。
未料长卿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伸手一把便将人揪了过来。辰夜毫无准备的“咣当”一下被重重砸在石床之上。
“痛啊!”
辰夜龇牙咧嘴哼叫的同时长卿亦瞬间傻了……
不过是轻轻拉了他一把,怎么……
低头凝神看着自己的双手,长卿突然有些无措起来,这……自己的体内,似乎有股陌生的力量……
“你怎么了?”
本以为依长卿的性格出现方才的事必是连声道歉,可是久等不到回应,辰夜不禁放弃耍无赖的想法,却不想,抬头便瞥见长卿微皱眉头瞪着自己的双手傻愣住。
“长卿……?”
试探着小心唤了一句。
毫无反应……
“长卿!”
“啊,什么事?”
长卿一愣,恍然惊醒般道。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辰夜一笑,“你刚才那么急着把我拉过来干嘛?”
“对了,方才……”
话未说完,却凑了过来,轻捋起辰夜的一缕黑发,凑到鼻尖。
“那个……你不要引诱我,我不能保证自己能把持的住的……”
长卿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划过,辰夜霎时心跳如雷,压抑着慌乱痞笑道。
“‘墨心’。”
说完,长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呵呵,你怎么知道?”
辰夜不禁奇道。
“在这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我这身打扮是何意?”
指着辰夜这一身破烂的行头,长卿叹了口气,淡色道。
“这个啊?”辰夜扫视了一边自己,笑道:“像不像我们在蜀山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啊?”
长卿不禁一愣。
“这上上下下只有这头发颜色不像,所以我用‘墨心’把它染了染。”
辰夜似乎对自己这一“天才想法”极为得意,一脸得瑟道。
“你知不知道,‘墨心’乃是剧毒之物?!”
长卿语带怒意,说话的同时却已将一白色光晕罩于辰夜之上。
“长卿……你做什么?”
“替你解毒。”
“不用了,反正日后它会和我体内的辰砂之毒相消而去的。”
“你准备熬着这蚀骨之痛到那天?”
长卿的话语中明明已带了些怒气,辰夜却开心的很。
“长卿……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你在关心我吗?”
辰夜怀揣着内心小小的希翼小心问道。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莹白光晕之下,如漆的墨色逐渐从辰夜头上褪去,张狂的赤发开始渐渐显露出来。
“那天……你也是染了‘墨心’?”
“是啊。不然我这一头红发还不马上被认作妖怪啊?你那帮好徒儿还不把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啊?”
“所以……那日常胤以为你身受重伤,其实是被这‘墨心’所累?”
“是啊……你不知道当时我……”
“辰夜。”
突然一口打断,长卿顿了一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其实不管两个人如何相似,但终究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长卿,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你不过是想告诉我你爱的是景天,是飞蓬,而不是我辰夜。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之所以对我与对其他人不同只是因为我像他,你只是想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
“辰夜,你……”
“没事。我明白,我都明白。只不过我这个影子太入戏,我已经出不来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七日之约是我要留给自己一个回忆,可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我是想要给你一个回忆,我只是想要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个位置。不管这个位置是我辰夜的,还是景天的。就算你自始自终记得的只有景天,那么好歹我这个曾经的替身也会被顺便留下一些吧……”
“是你。”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一向冷漠的飞蓬竟难得露出一丝类似惊讶的神情。
“是我。”
摊开手中的半截麒麟,雷御沉声道。
一阵金光耀目,两截麒麟瞬间吸附在了一起,合为一个完整的紫玉麒麟。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么?”
“一切,恐是无可避免。”
湖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早已暗潮汹涌。
“要我做什么?”
“明日,我要在这见到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