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废话。
1，此为中篇，预计字数为2W左右，会在本人开学前发完。
2，故事中大的时代背景是1854年日本被武力打开门户，改革派开始同幕府对抗，随即引发了倒幕运动的浪潮。
3，本文首发于LJ，但在那边只发了几千字而已，并未放出完整版……
4，最后……除非经过本人同意，禁止转载。请不要让我对BD失望，若再出现盗文情况，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在这里发文了……-_-|||


01
当月亮的光辉洒在风的翅膀上，瑟缩地躲在树影后的她，看到了那个人——
若真的可以称他为“人”的话。
月光如水，透过树梢的缝隙流淌在他的发上，微微风动，便跳耀如破碎的水银。她怔怔地看他，一时竟忘了哭泣。但当看清他的赤色双眸，眼前又浮现起血色的恐怖——惊惶的人群，凄厉的惨叫，人们因恐惧而疯狂，夜色因绝望而邪魅；当鲜血也浇不灭地狱的烈火，神灵终于放弃了他的子民。
被一幕幕惨剧魇住了心神，她又开始低低的抽咽——慌不择路地逃进山林，直到腿软地跌倒在地，才发现已同家人失散。兵荒马乱的时代，人们在提心吊胆中苟延残喘，昨日犹在欢歌笑语，今日已是血刃相见。作为孩子，她还不明白何为政治的诡谲，何为命运的无常，她甚至连疑惑的时间都没有，却已被无辜卷入这场灾难。
他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孩子，沉默了片刻后，轻轻覆下双翼，盖住了女孩冻得发青的身体。
“你……”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覆在身上的黑亮羽翼，心里惊诧无比。依稀记得，在鸣海老师那本带插图的黑皮书里，曾见过这样的人——插画里的人，也如他一般有着鸟的羽翼，冷静平和的面容。
女孩慢慢擦干眼泪，怯怯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像林中的微风——
“你……你是天使吗？”


02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早在很久以前，当她还乖顺地趴在母亲采药的背篓里时，就见过他了。
「妈妈，妈妈。」三岁的孩子话还说不清楚，声音含混得像融了的绵糖，「那个……好奇怪……」
「呃？」安积柚香敷衍的支吾一声，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眼下冬意已深，若不备齐足够的草药，待到大雪封山，他们用什么去安抚治疗那些无依无靠流落至此的难民？
「那里……」小女孩伸着嫩藕般的手臂，指向被参天古木刺破的苍穹，拼命睁大了眼睛，「在那里……」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炮鸣，柚香惊骇地直起身，背篓里的孩子随之一抖，却没有丝毫抱怨，只是仰着小脸呆望着斑驳的天空。
「妈妈，妈妈。」不知世事的孩童突然咯咯地笑出了声，即使许久不曾见到太阳，即使密布的乌云氤氲了林中的光线，但女孩褐色的瞳眸里，依旧灵动似银水流光，「他看到我了……他在看我呢……」
突然风起。树梢的鸣动像悲戚的哭音，直至连绵成远处刺耳的喧嚣。后来柚香才知道，正是今天，那些载着枪炮的商船扣开了古老岛国的门户，当金发碧眼的外来者踏上这片日渐腐朽的土地，连至尊的天皇也只能露出凄怆的神情。林海突然浮动如浪，她茫然四顾，却看到了破空而去的黑翼——
比最黑的夜色还要深暗，像是冥河上无数灵魂的哀戚凝聚而成的阴影。女子怔怔地凝望，听到背上的孩子喃喃地低语。
「走了呢……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年轻的母亲并不知道。但听到追风而来的枪炮轰鸣，看到远方村落隐约闪现的火光，心底的寒意终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把女子淹没——
「那是……不详……」


03
这是一场寂寞的等待。暗夜里的残梦，梦里的曼陀罗已焦枯了，然而，生命不会死。
不知何时，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屹立崖头，静静仰望广袤的穹苍。天空是纯粹的蓝，安详到没有尽头，就像他被诅咒的生命，永远看不到出口。
到底做了什么使他被流放人间，他已记不得；到底要等多久才能重返天界，他也不知道。当无往不胜的时间也无法在他身上刻下伤痕，思考这场守望是惩罚还是考验，对他来说已无意义。他不会像那些卑微的人类，只懂得在痛苦中疯狂挣扎，在绝望里哀号惨叫；他会安静地承受一切，看着它像雪花一样，冰冷而轻盈地降临在自己身上。因为——
——救赎的那天，总会到来；他信奉的主，不会将他遗弃。
可当风慢慢吹起，看到人间俗尘卷着那些麻木的灵魂飘向远方，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去想——
他们会不会飞往天堂？
他们中的某个人，日后是否会成为带我回去的神使？
然而，当千百年的时光呼啸飞过，他连这点怀想也没有了。到最后，他甚至忘记了天堂的模样，那个美丽的词汇已成了虚空的符号，陌生似自己从未迈入的领域。
如果不是那个问题，他甚至快忘记了自己是谁。
——【你……你是天使吗？】
沾染了浓黑烟尘的脸显得不堪，可女孩澄澈的眼眸却胜过最美的水晶。他隐约记起，数年前似乎也曾有这样一双眸子，纯真如安琪儿的目光，深深望进他的心里。
慢慢弯下身子，他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在百年之后终于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对，我是天使。”
——但，却是个迷了路的天使。


04
她留了下来，因为在她逃进山里的第二天，悲天悯人的神灵降下了百年难遇的大雪，用纯洁的白色洗去了土地上的污秽。寒冰封住了回去的路，她被困在了山里。
如果没有遇到他，她一定早就冻死了，那些寒冷的夜晚，都是他的羽翼庇护着她安眠。十岁的孩子不知道如何感谢恩人，只能不住的说——
“谢谢你，天使。”
他没有名字，她只能这样拘谨的称呼他。相同的话重复了太多，到后来，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你只会说这么一句吗？”
其实是想听她说些别的。就算不涉尘世，千年的沉寂也已使他产生寂寞的情绪。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小小的抱怨竟使这个孩子惊栗了好久；他不知道，纵然自己有着与人类少年无异的外表，可那出尘超脱的气质已树起无形的屏障，让身为人类的她可望不可及，几乎有了膜拜的心情。
——我惹他生气了。
如是想着，女孩咬着嘴唇，自责得几乎掉下眼泪。她缩在岩洞的最里面，听着外面狂风的呼啸，手足无措到心里发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蹙眉，许久以后，慢慢伸出了手。
一道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不似凡间烈火的血色妖娆，褪去了烟尘火气的蓝光，竟让人感到几分清爽。因为收起了羽翼，所以火光映射在昏暗洞壁上的，是两个幢幢闪动的普通背影。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小身影终于慢慢靠了过来。
“真……漂亮。”这份明净跳跃的温暖，轻盈而不可捉摸，她痴痴地望着，仿佛整个人都被深深吸附进去。他默默地看着她的表情，明蓝的光芒让女孩的脸看上去格外的不真实，如同遥远的过去，他曾经做过的那些空幻迷离的梦。
这天傍晚，肆虐的狂风终于敛起了张狂，只有洁白的雪花仍不识悲愁地簌簌坠落。也许这场平静的落雪真的抚去了孩子心底的伤口，生性活泼的她开心地跑出了岩洞，兴奋地跳起来去抓空中的雪花，就像刚刚蜕变出茧的蝴蝶，在冰凉的夜色中翩翩起舞。他倚在洞口望着那个雀跃的孩子，感到心中暖暖似升起了一轮暖月。
又仿佛是——
长久来沉睡的时间，终于被唤醒了。


07
几年以后，她在海边见到了鸣海。人们都叫这个金发碧眼的人为“传教士”，可蜜柑却喜欢叫他“老师”。他游走在沿海不同的城镇，带着那本永不离手的黑皮书，向人们宣扬着所谓的上帝神迹。
“老师，”她问他，“你见过天使吗？”
男子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因为他们只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人面前。”
“天使留在人间，是为了帮助人类吗？”女孩又问。
“是的。”
“那他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会重返天界吗？”
鸣海点点头：“因为天堂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啊。”
蜜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起几年前的相遇，想起自己无果的寻找，最后映在脸上的表情，竟是几分失落。早该想到，他一定是等到那个带他离开的人，重新回到了天堂吧。
应该替他高兴的，等待了那么久，他的心愿终于实现。她想用微笑默默地替他祝福，可无论如何牵动不起嘴角。和和鸣海分别时，她最后问了一句，漫不经心地。
“老师，有回不去天堂的天使吗？”
金发男子沉默了片刻。
“有。”
女孩微微怔住，不解的看着鸣海——明明刚才他还说，天堂是天使们最终的归宿啊。
“有一种天使，他们永远回不了天堂。”鸣海叹了口气，缓缓道，“蜜柑，你听说过‘天使战争’吗？”
路西法同圣子的战争，背叛上帝的天使全部被从“圣灵册”除名，成为了身负黑翼的堕天使。
——而堕落天使，是永远回不去天堂的。


——————TBC

TO   肠子：
——这倒是个办法……但作图效果会很不好，看着费眼……-_-|||
TO   靴子：
——唔，那个歌咱一直很喜欢~~(*^__^*) ~~~
TO   九条雪桜   ：
——那歌很好听啊~~缨子应该去找来听听的~~~~~~(>_<)~~~~
TO   觅霰律   ：
——敢问这号是否是马甲……？(⊙_⊙)
呵呵，我一点不高产，这些都只是存货而已……-_-|||

TO 靴子：
——是么~！(⊙_⊙)因为我看着面生……所以……囧~~原来她就是银子？？ORZ

翻一页~~

11
她开始叫他为Natsume。
每逢明朗的夜晚，他都会来找她。有时他们会像那天一样，躺在坡顶看星星；有时他只是单纯地停在窗边，只为多看她一眼；更多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前往更远的地方，站在至高的顶点，眺望脚下城镇的零星灯火。
一次，他们看到了远方的战火。
那本是一个美丽而安静的夜，薄凉的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得伏贴在脸上，软软的痒。他们坐在一棵高大杉树的顶端，突然听到一声闷响，黑漆的夜瞬间被一隅冲天的火光撕裂开来，她瞪大了眼睛望向那里，隐约中似乎听到人群的哭号与悲鸣，在寂静夜里显得突兀而惊心。
他也看到了。嗅到追风而来的刺鼻硝烟，他不安地振动一下身后的黑翼，突然一言不发地抱起女孩，朝着相反的方向迅疾飞去。
“Natsume？”蜜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他冷峻的表情突然让她觉得陌生。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血红的火光，他才停止了急促的飞行，恢复成往常那种平缓的翱翔。但他呼吸却有些紊乱，脸色也分外难看，蜜柑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她等他主动开口。
“我不能见战火。”他终于说话了，“哪怕只是感觉到战争的气息，我背后的翅膀也会疼得像要裂开。”
选择独居，不肯亲近人类，也是因为如此。就算是和平的年代，只要人类不肯舍弃丑恶的欲望，战争的阴影便不会散去。往往只是一点可笑的理由，只是几个人贪婪的私念，竟要无数人为之殉葬。他厌恶那种你死我活的拼杀厮斗，倒不是因为心存怜悯，只是本能的排斥，本能的抗拒——只要站在战场上，只要分属了不同阵营，手足便不再是手足，朋友便不再是朋友，恋人便不再是恋人，人们在那一刻被战火吞噬了理智，毁灭掉一切美好，之后用漫长的岁月去悔恨；然后再去毁灭，再去悔恨。
“蜜柑，”他开口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的喑哑，“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这个国家已不再适合我待下去了。”他能闻到血的味道，蔓延自不远的将来。当战火的毒花开遍岛国的每个角落，这里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蜜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相处了这么久，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这种尴尬的静默。直到他送她回去，将要离开时，女孩突然拉住了他。
“Natsume，”她仍然低着头，怕他看到自己眼中夺眶欲出的泪水，“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不会拦着你。但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听到她隐忍的哽咽——
“但是，等这里平静后，请你一定要回来。”
——请你一定要回来，让我能用剩余的时间，再陪你走得远一点，久一点。


靴子是拎着板凳随时蹲点的么……-_-|||
嘿嘿，美好同学啊，咱一直都在的嘛~~不过貌似好久没看见你就是了~~~~~(>_<)~~~~

靴子你又来冲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