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纱狐疑地看了看她的脸,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走了。
梦璃听着门外菱纱嘱咐阿嬷好好照顾自己,只能无奈地微笑。
微笑微笑微笑,除了微笑这个柳家大小姐还能做什么?可怜自己微薄的好奇心带给自己命运的笑话?还是说为了现在的生活能够不管不顾一切和过去血缘切断联丶系?没有人能够如此狠心。
渺小如自己,也是渴望那一份血缘的牵绊的。
梦璃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镜奁,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簪花小楷,薛涛笺,写成字字珠玑血泪,一代浮世繁华梦寥落。
梦璃握着拳,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哪怕前路多艰,也要这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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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今天穿着一身的黑,黑礼帽黑马甲黑风衣黑长裤配着黑皮鞋,李寒空见了不由哀嚎一声:“你这家伙是来奔丧的还是来办事儿的!”
天青笑而不语。
被压丶迫至深的李寒空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天青用两个手指头捻起李寒空给的文件,薄薄的几张纸,不用看都知道是些没用的东西。
“哦,还有,这个是现场勘察报告。”
天青挑了挑眉,看着一份更加薄的材料,撇了撇嘴。
“失足?检验结果是失足?”
“没办法。”寒空耸肩,指了指头上,“你知道的。”
天青叹了口气:“那事实呢?”
“身上有两处刀伤,手腕一处,腹部一处。由右至左,最深处大概有四五公分。人是脸先着地的,玻璃碎屑嵌在身体上,有些地方被割得看不出原貌。”寒空看了看材料,“至少在这份东西里面,有一样是正确的。”
天青看了他一眼。
寒空双手举过头顶:“好吧我说我说。凌夙玉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怎么说?”
寒空奸诈一笑:“夙玉小姐从十二岁之后就开始长期服用镇定剂和安眠药,每周都有家庭医生对她进行治疗。”
“额。”天青一愣,“治疗什么?”
寒空神秘地指了指自己地脑袋:“据说是偏执症,反正就是,脑子不正常。”
天青揉了揉额角:“这个就很好解释了。”
“什么?”
“既然那些达官贵人们咱俩个个都惹不起,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管了。”
“哈?”寒空像看见什么了似的绕着天青走了两圈,还摇了摇头,活像见了鬼,“难得你这种榆木脑袋会说出这种话来,啧啧……”
“哼,这么几年要是还不能适应,我早就……”
两人一时无话。
大眼瞪小眼一番之后,还是寒空先笑了:“好兄弟,能想开,有什么不好的。”
“谁跟你是兄弟。”白眼。
“……”
“李局。”
“怎么了?”
“额,大使馆来人了。”
“……”在场两位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