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我们一点一点把对方抱得更紧，只是想拉近两颗没有勇气的心。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浑身的酸疼感暗示着，这个姿势我保持了有一段时间。感觉到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腰上，我竟紧张地摒住了呼吸。我轻轻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腰上移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浅色的的眼睛闪着光，脸绷得紧紧的，像我看他一样的看着我。原来，早就醒了啊。
全身像不受我控制似的，再次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翻身下床的声音。
我还以为，早上醒来会友好的亲对方一下，最起码也要羞涩的一笑，对不对？ 有人说，女生天生就是爱幻想的动物，还以为我是个例外呢，看来没有。
良久身后没了声音，我转过脸去，他正准备换下医院的睡衣。他动作很快，略显青筋的手很娴熟的完成解开纽扣的动作。我还以为，所谓的“纯血统”都不用自己穿衣服，看来不是。
直到他脱了上衣，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赶紧扭过头，然后多此一举地闭紧了眼睛。
“我还以为你没打算回避呢！”身后传来他调侃的声音。
“快点起床了，你想庞弗雷妇人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会怎么认为？”他继续嚷嚷着。
无奈，我佯装有些怒的扭过头瞪他。他正在打领带，绿色的领带在他的指间穿梭，像极了一条蛇。然后，我又看到了那个戒指，脸不由地沉了下去。
“看看，我的领带歪了吗？”他走过来，双手支着床坐了下来，“现在，你是我的镜子”
“戒指歪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他愣了好长时间，才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哦，这些，只有你看得到。”他小声地嘀咕。
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碰上了他逐渐靠近的眼神。呼吸浅浅，他慢慢地向我靠近，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独特的冷香。脸上的温度在逐渐上升……然后。
“马尔福先生！你已经好了吗?”庞弗雷夫人说话的同时，我已经被盖在了隐形衣下，我暗自庆幸德拉科非比寻常的反应力。
“我想是的，庞弗雷夫人”他站起身，穿上了袍子，冷冷地回答。
“好了，你可以走了，反正再问你怎么受伤的，你也不会回答……”
“再见，夫人”
我又体会到了他身边的冷气，仿佛从梦中醒来，这么冷漠的人，骄傲地拒绝着，孤独的等待着。这么冷漠的人，昨晚趴在我的肩头流下了泪水。我何其有幸。
“马尔福先生，怎么还不走？”
“我觉得我忘了东西，在这里。”他倚在门上，让门大开着。我心领神会，悄悄地下了床，带上东西溜出门去。
“记得带上脑子就行了”庞弗雷夫人显然对他很不满。
悄悄溜出来后，我正准备回寝室洗漱。
“别忘了，今晚”他压低声音，眼睛不确定地四处乱瞅。
“知道了，我在这里”我从隐形衣下拉了他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知道就好。”
我望着这样的他，在一秒内，失了神。
风伴着花谢了又开
雨把眼泪落向大海
现在的我才明白
你抱着怎样的梦选择等待
记忆是阵阵花香
我们说好谁都不能忘
守着黑夜的阳光
难过却假装坚强
等待的日子里
你比我勇敢
一起走过永远不能忘
你的温柔是阳光
填满我的未来和希望
谢谢


第二十三章
我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可依旧努力地向前走着，不放弃，不退缩。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而现在，我只知道我要把以前错过的都补回来。支撑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一个叫德拉科·马尔福的人。
“金妮！”晚饭后，我在礼堂外拦住她，“对不起，活点地图，现在还不能给你！”
“赫敏？”金妮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们说好的……”
“不，我们没说好，”心里涌起一些小小的烦躁“对不起，今天不行。求求你！”我知道我很不仗义，可是，原谅我不想再错过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珍惜，也因而更加小心翼翼。
我转身，毅然离开。
“德 德拉科？？？”我看着这个拦着我去路的人，舌头打了结。关于这个决定，我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终究没料到拦着我去路的人是你。
他拿过我怀里的隐形衣和活点地图，一股脑地塞到金妮怀里。
晚饭点差不多过去，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手上一热，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大步离开了人群吵杂的世界。
“今晚我还有事，所以……”这是他松开我的手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我们说好的！”
“赫敏，任何时候都不要逞强！”
“逞强总比勉强来的好！”
“如果波特发现，你会很为难。”
“我想，伤痛，两者取其轻。”被哈利发现，也许我会恐慌，会愧疚。但是，众多的感情里，独独少了遗憾。眼前这个人，带给我到了心深处的感动，我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昏暗的走廊里，我低头望了望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恰巧像靠在了一起。呵，也许不是恰巧。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低头陷入了沉思。
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是他认真的时候。我抬头看着这样一个极认真地陷入自己的世界的人，原来，一起发呆，也如此的幸福。
我悄悄地踮起脚尖，做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我想亲吻他的脸颊，用这样的主动告诉他，在我心里，你是重要的，是特别的。
他猛地一抬头，吓了我一跳。我随手捋了一下头发，掩饰内心的躁动不安。
“呃……”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局促地左右望了望，轻轻地笑出了声。
我低着头，假装没有听到他的笑声。脸却忍不住地烧了起来。
他轻轻地晃动着胳膊，左右摇摆着，像个机器，然后顺势带起了我的手。紧接着，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这一走，意味非常。
不知不觉，十指相扣，这个如此密切的角度，是造物神赏赐的礼物，让我们今生有机会做如此切合的纠缠，再也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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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隐形衣啊？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他拉着我慢慢地踱着步。
“恩”
“那个空白羊皮纸是做什么的？”
“我不想说……”我低着头，不知道这个回答合不合适。
“我真讨厌诚实！”他佯装有些发怒，笑意却直达眼底。这份理解，我懂。这个笑容，写满的尽是“在乎”。不想说的事情，自己保留比撒谎来得更真挚。。。
“不要再请求别人，”他低下了头，“不要为我，去求别人……”
“做不到”
“谢谢。”
“……”我讨厌那声“谢谢”，那让我感觉被疏远了。
我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被他拉着，安心地和他一起慢慢地踱着步，想这样一直到老，到永远。可是，我忘了，任何诺言和永远扯在一起都会悲伤。即便如此，这些看似不值一提的话语，在我的心里像扎了根，发了芽，最后镶嵌在树的年轮里，一起长成了参天的回忆了。
我没忘记，四年级的时候，他被变成白鼬，依旧咬紧了牙，把泪水倒灌回心里。那双拼了命忍住屈辱泪水的眼睛，我现在依旧是记忆犹新。
我没忘记，这个在十四岁就开始隐忍的男孩，昨天就那样抱着我，哭的一塌糊涂，接近崩溃的边缘。德拉科，是太感动，还是太悲伤？
如果，早些时候相知，是不是会让我们都轻松的迎接分别。可能是五年级的时候，也可能是四年级，再或者，二年级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毒舌，还有一年级坐在火车隔间里的阔少爷。都有可能爱上你，却错过了。我愿意一直这样期待着，直到那个结局出现。然后，好多年后，再翻出来回忆，一定带着幸福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
他坚持送我回去，寒冷的夜里，我们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全然没有分别前夕情人告别时的如胶似漆。唯一带着些回味意味儿的只是紧紧纠缠的十指，如同扣紧了对方就扣住了最易从指间流逝的幸福。
步伐很慢，却很稳，宁静的气氛中带着温暖。这就是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的相处方式，我把它叫做默契。
一直到葛莱芬多的休息室门口，他才松了手，很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温柔地揽我入怀。我静静地闻着这股独特的冷香，那句“德拉科”就这样蹦出了口。
我感觉到他突然一愣，然后更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多好，如果只是德拉科！”
这样的话带着分量，我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其中的无奈不言而喻。而我们能做的，只有自欺欺人地继续着视而不见。
如果，只是德拉科，多好。我又何尝不知？
人们总习惯轻而易举地作出假设。有些事情，不是没有能力完成，就是没有时间去做，“如果”只能止于一种幻想。过后，除了你会加倍地厌恶这个世界，还有就是早已注定的命运。有人说，青春是一本早已写好的书，我们含着泪，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苍白的文字，来演绎一段仓促的故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放开我说：“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看着你。”
他突然笑了，然后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终是转身离开。我带着小小的失望，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啪”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滴了下来。
“不是说要看着我的吗？”突然折回来的他让我无言以对，我只是笑，一直笑，直到泪流满面。
德拉科叹了口气，慢慢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咸，很悲伤。”
我别过头去，也许是到了极致感性的年龄，我竟为了一个小小的离别惆怅不已，落下泪来。
“这样的你，叫我怎么狠得下心离开啊？”他浅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望着我，望得很深，也很痛。
突然从休息室门口传来的响声惊醒了我们。
“赫敏？”金妮穿着粉红带碎花的睡衣站在那里。
“哦”我应了一声，扭头往回看，才发现早已没了德拉科的影子，他走了，但我知道，他还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因为他说过，他不忍心。
有一点我深知，他德拉科·马尔福怕过什么，他根本不会在乎被别人发现，那只能说明，“上次”的事情，他依旧心有余悸。过深的推测我不想去揣度，我只是沉默，带着淡淡的悲伤和深深的自责。
回到寝室后，金妮把活点地图和隐形衣拿给我后，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深夜里，我躺在帷幕里，听着拉文德均匀的呼吸声难以入睡。对于金妮，我深深地感激着，也深深地愧疚着。愧疚，但我不愿意去改变什么，不能去改变什么。所以，我没有资格去说“对不起”，我只能发自内心的感谢着这样一个女孩。我，再也不是以前的赫敏·格兰杰了。
时间教会我们许多道理，唯独感情。使我愿意倾其所有来成就一场与他的遇见，只是，当我们真的倾其所有，我们能得到想要的吗？


第二十七 章
有时候会想，爱情到底是什么，因为见证了太多的分分合合，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之于我，没有条件的付出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我竟然期待一场纯粹的付出，期待一场纯爱之歌。恍然之间，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爱情，就是那个让你变得再也不像你的东西 。
离别，从来不会因为有心人的不舍而向后延期。正如人类最终不得不向命运臣服 。
“也许前面会有空隔间的”我拎着行李跟在哈利和罗恩的后面。
“不会了，我们这次肯定要站在走廊里了。或许我们可以去车尾部的行李车厢。”罗恩没完没了地抱怨着。
我在他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们抢了我们的隔间。”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
“怎么那么多废话？滚！”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饱含了脏话。
我不由地皱了皱眉，跟着哈利来到隔间外。两个一年级的新生正趴在地上慌乱地捡着被扔了一地的行李。
“我认为滚的应该是你，克拉布！”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听到了哈利的声音。
等等！克拉布？我恍然大悟，难道里面坐的是……？他不会这么缺德吧？
再走进一步，果然看见了里面正托着下巴，一脸沉思状的那个人，一头金发耀眼的夺去了太阳的光彩。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他扫了我们一眼，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说：“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
我不由地低下了头，明知道他的那个眼神是做给哈利和罗恩看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掀起了风浪。
“你是说关于食死徒的闲事？？？”哈利死死地盯着德拉科。我看见了德拉科眼中闪过的惊慌，然后迅速转为不可挽回的愤怒。
“马尔福，我们见过你和你的食死徒母亲去了博金—博克店，切。”罗恩骂了句很难听脏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注意。放心，我们会像送你的父亲一样把你和你的食死徒母亲一起送进阿兹卡班团聚，对了，连带着你们那可怜的马尔福骄傲……”
“除你武器！”
德拉科出手如风，直逼罗恩。而罗恩早已目瞪口呆。我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会如此按耐不住，先发制人，但是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金甲护身”
只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咒语伤他有多深。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黄色的光芒从我的魔杖射出，撞击了德拉科的右手。然后，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声音，断成两截的银色戒指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最后无力的躺在了地面上。我顿时愣在了当场。
只是一个寄托着家庭责任的戒指？我可不这么认为，因为我不止一次看见他静静地望着戒指发呆或者用指腹轻轻摩擦，满是珍惜呵护。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至今都如此在意它。
高尔和克拉布的幸灾乐祸，哈利满眼的防备，罗恩的怨恨，两个一年级新生的错愕，一瞬间都不再重要。
我在等，等着德拉科的爆发，看着惊愕，怜惜，愤怒，遗憾一一闪过那两潭银灰色的湖水，我咬紧了下唇，沉默着。
“我们走！”德拉科只是捡起了地上的戒指，冷漠地对高尔和克拉布说。
一切都超出了意料。我转过头看见了哈利和罗恩同样不解的眼神。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这份歉意，我不知道怎样能让你好过些。
冷漠像冰层一样快速地在他身边蔓延开来。原来，这就是最后的分别。我很想知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怎么做？
克拉布，高尔领头迎面走来，经过罗恩身边时，还不忘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我鼓起勇气一直盯着德拉科，期待着他能给我一个眼神，哪怕是责怪的也无所谓。可是，他终是没有望我一眼，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这样的冷漠最终在我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假装若无其事地低下了头，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离。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懂，人为什么总是假装坚强呢？
突然，手被轻轻拉了一下，“没关系”三个字以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到耳中。
慌乱中扭过头去，那个与我擦身而过的人，只留下了一个骄傲的背影。
我被深深的感动了，所以坚定了不顾一切去爱。


悄悄溜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冥想盆。从长袍口袋里掏出那瓶记忆，我开始有些紧张。可是我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
我深吸了口气，让记忆带着我坠落到了盆地。
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隆隆”的火车声不绝于耳，德拉科？我松了口气，果然是他。德拉科走出行李车箱，还撞了“赫敏”一下。出来后，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到了门上。
眼前再度模糊，然后换成了学校的走廊，他远远地跟在“赫敏”的身后，在拐角处看了很久，卷发的阿斯托利亚走过来，把他拖走了。
再是图书馆，“赫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在远处站了很久，然后走过来，低头给了“她”温柔的一吻。最后拿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被所看到的震撼了。
记忆到此结束，我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许久后，我收拾东西，才飞快地往大厅跑去。
“阿斯托利亚中了夺魂咒，监视我”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中回旋。
晚餐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离大厅很远的地方也能听见里面的嘈杂的喧哗声，食物的香气也随着我的脚步加快越来越浓。
我喘着气跑到门口时，突然被强行被拉进一个怀抱。被拉到门外昏暗的小角落里，我本能地挣扎着，闻到那阵熟悉的冷香后，才悄然放弃推开他。
“怎么不挣扎了？”他低了头，笑问我。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动，这样的拥抱我想了多少遍。
“怎么不吭声？”他问我。
我咬了咬牙，一拳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然后更紧地抱住了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来责备他。
“那天，”他在我耳边说着，胸膛随着他说话而有力地震动着，“不想让你说抱歉。”
我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关于那个戒指……
“别说话！”我闭了眼睛，趴在他的胸前，静静地回味。
他很听话地闭了嘴。
一下子只剩下礼堂里喧闹的声音，我们在昏暗的角落里安静地拥抱。他用袍子把我裹在里面。我微微笑着，用紧紧地拥抱来回应他。
多少年过去后，谁还会记得，远离了喧哗，而紧紧地在角落里拥抱的那两个人，是如何一个面带宠溺，一个满是纵容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多少年后，每次想到这个瞬间我都会哭出来。虽然当时的我们一如既往的幸福着，让人相信了这样的情理应是一生一世的。
我含着泪笑了，德拉科给我的何止一个承诺？
耳边的柔声细语，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温柔，这样的男子，我赫敏·格兰杰何德何能能让他倾其所有？


第三十一章
斯拉格霍恩教授像老鼠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嘴里慢吞吞地讲述着变形药水的配制方法。第一次，我发现我上课走神了，总是无休止地幻想一些很幼稚的东西。我偷偷地往左边瞄一眼，德拉科安静地坐着，眼神呆滞。看来也走神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只是匆匆地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被等在门外的阿斯托利亚拉走了。
午饭时，哈利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让我暂时忘记了一些不快。原来记忆也可以修改。我们就要发现神秘人中了索命咒也可以生存的秘密了。一切都要从斯拉格霍恩教授被修改前的记忆入手。
“如果，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我们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生存下去了吗？”能吗？我只是需要一个肯定，哪怕是假的要好。
哈利回答了我，“一定能！”
“谢谢！”在别人看来很客套的一句谢谢，没人知道，那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目光匆匆的一瞥，看见了一个极其暧昧的情景。阿斯托利亚端着勺子喂到德拉科嘴边，其实，都是金发尤物的他们是那么的般配。我有些悲哀的这样想着。德拉科犹豫着，然后抬起眼睛在葛莱芬多的桌子上寻找着。我心里复杂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走廊里吹来了凛冽的风，所有的人都愿意匆匆而过，缩在暖暖的壁炉旁。我独独爱上了这种别样的孤独。被风撩起的头发软软的扫过我的脸颊，我继续慢慢地踱着步。很安静，多好。一个人……多好。
听着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着自己麻木般的沉溺。德拉科猛地拉住我，大口喘着气，不说话，只是瞪着我。
我无趣地回望着他，沉默着。
“我需要一个秘密的地方配魔药”他终于打破沉默，开口是很冷静的语气，没有我想象中的责备。
“呃……哦，桃金娘的盥洗室。”我在吃什么醋啊！他不是解释过了吗?和阿斯托利亚是演戏。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一下。格兰杰啊格兰杰！醒一醒吧！
“晚上七点，不见不散！”他说完，大步离开了。
不见不散？那我情愿永远都不要见，那样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散？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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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机械地搅动着坩埚里的复方汤剂。不知道德拉科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复方汤剂的母液，也根本不知道他要这么多复方汤剂做什么？
看着满地的瓶子，以及远处，坐在地上靠着墙睡着的德拉科，我仿佛回到了图书馆时期的忙碌。六十天不见，他更瘦了，书从他手上滑下来，带着青春的惰性。看起来有些单薄的他用那双肩膀扛起了一个家庭的责任。有时候我会想，请大家看看他的努力，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些认可？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活的却比别人都累。
脑海中时常闪现阿斯托利亚喂他吃饭的情景，也许，这样的爱我给不了他。这样的爱有千万种人可能给予，但葛莱芬多除外。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我没想到，当我已得到真爱，我却开始了患得患失。
突然，搅着魔药的手被握在一个大手里，我有些笨拙地抬起头，勉强的笑笑。德拉科把我拉到怀里，在我的耳边耳语。
听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唱的那首《永远在身边》，不标准的日语，一起奇怪的调子，我突然笑了，然后像解开了束缚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我爱你。”他说。
原来他都懂。原来他都理解。
可是他不懂，《永远在身边》不是我爱你的意思，是一首离别的歌。


第三十二章
我们沿着时间的边际中走过，正是因此，才会每一步都那么不易。完全不必理会，是否我们是上帝祝福的那一对。这是德拉科给我上的很重要的一课。我终于明白，正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所以才要加倍珍惜。
“你不化妆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有些怪异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喂，你有毛病啊？”
“这是很正常的问题啊。女生不是都化妆吗？莫非你不会？”
“你今天一早叫我来就是要和我讨论化妆吗？”两天后，我再次站到桃金娘的盥洗室里。
“不会就不会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就没对你有什么希望。”
“……”
“知道了，不要瞪我了，一会儿把这个喝下去！”德拉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忙碌着手里的复方汤剂。
“等等！”我抢过他正准备放进杯子里的头发，“金色的？”
他突然戏谑的笑了，“放心，不是我的头发！”
我一时语塞，要真是你的倒好了。
“我不喝！”我态度表达得很坚决。
“嗯？为什么？这样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说过了，不想喝！”
“喂，不要胡闹了，你也知道我很辛苦的。”
“那又怎么样？”
“喂！你就不能理解我……”他有些不耐烦。
“是！我就是不能理解，不想理解。就你一个人辛苦！觉得我烦直接说好了，最近总是拐弯抹角的，原来是品位提升了。是呀，她能理解，又会化妆……”
“什么呀这是？乱七八糟的。”他很好笑的看着我说一大堆话，“‘她’是谁呀？”
“她是谁？你不比我清楚吗？阿斯托利亚。”最近我对这几个字过分的敏感。
“好了好了！”他扔掉了手里的金发，走过来想要抱我，被我躲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说完，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一条黑色的头发。放进了杯子里，“嘶”的一声，和暗色的药剂融为一体。
“谁的？”我斜着眼睛看他。
“经常待在我身边，又是黑色头发的人，还能有谁啊？不要告诉我你连她的醋也吃……”
“你是早有准备吧。”我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下去。入口是浓重地腥苦味，很快，鼻腔，喉咙，乃至胃部开始泛滥着一种恶心的臭味。
“你是不是配的药不对啊？”我一边干呕，一边费力的问站在旁边吓傻了的那个人。
“你比较有经验吧！还问我？”他赶忙端来一杯清水。
“……”
当看到镜子里的赫敏·格兰杰一点点被潘西·帕金森蚕食，我突然莫名的轻松。不再是赫敏，我像脱掉了一层厚重的盔甲。原来，厚重的不只是感情，还有负担。
“赶快换衣服，这是潘西的校服。”
“……”
“怎么了又？”
“呃……那个什么……潘西的衣服是你帮她脱得？”我突然很窘，为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
“你羡慕啊！”他把衣服塞我怀里，出去了。
“……”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你刚才太无理取闹了，这是你欠他的，你对不起他。就让他逞一下口舌之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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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再次通过复方汤剂踏上那条阴暗的斯莱特林走廊，而且是和身边的人一起。
“很紧张吧？还装得很沉着。”他关怀的看了我一眼。
“你不也是这种人，这一方面我们很像。”
“是吗？老人们都说，在一起时间长了的夫妻会变的很像。”
“……”
“而且，长相也会变得很像。例如你原本以为在你面前的是老头子，仔细一看，啊，原来是老太太。”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幼稚，“长得跟你很像？还是算了。”我也不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喂，我们两个变得很像，我比较吃亏，好不好？”
“潘西怎么办？”我歪着头问他。
“在地下室。”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么说，你早就准备好了？也就是说你原本就没打算把我变成阿斯托利亚，你耍我吗？”
“呵，总算开窍了，走了，一会儿人多起来了。”他笑着打趣我。
我瞪着他，不说话，也不走。
“这么多人面前，让马尔福劝帕金森，这像话吗？”他有些讨好地走过来。
“马尔福你像话吗？”我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喂，潘西，你想死啊！”他朝远处吼了一声，又低低地说，“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
几个人好奇地望了过来，我也不好再任性下去，乖乖地和他走到了拐角的阴影里。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被在乎的滋味。”他低低地说。可我还是听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很在乎的人用他的方法表达了他对我的在乎。我心里暖暖的，一片感动。
“我不喜欢变成阿斯托利亚，是因为……”我不想你把我们两个混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回忆，我希望我在你的记忆里时，是唯一的。。。
“傻瓜啊你！我知道！”
是啊，你一直都知道。就是因为你知道，所以才选择了如此的方式，让我们在火山上的葡萄园里走过一段宁静的过往。。。。。。
“呃，我还有个问题”他笑着说，“那句‘品位提升了’什么意思?是贬低你自己？还是夸奖别人啊？”
“……”
“哎呀，知道了，疼！疼！疼！”他揉着小腿站得远远的。
真好。
有时候我会感谢老天曾经给过我们一些时间，像人世间大多数的情侣一样吵吵闹闹。哪怕，并不充足。


第三十三章
一份不确定的爱，如果我们过分地为它的去留而太过伤神，不得不说是一种感情的浪费。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乐观。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这些，在我看到阿斯托利亚后，更加确定。不，确切的说，是阿斯托利亚让我看得更清，更真。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因为她的介入，空气也显得有些凝重。我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动，生怕哪一点会显得多余。她从不回避别人的目光，那种直直盯着我的感觉，一点点磨掉了我所有的勇气。我开始坐立不安。
德拉科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级长休息室走去。我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跟上去。
“德拉科，去哪里？”阿斯托利亚问他，不怯弱，也不撒娇，真正的不卑不亢。
“哦……”德拉科把手很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有些事”。
“哦”她笑了笑。
我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脑海中不断地重复他的那句“有些事 ”超出预料的没有不耐烦，还带了些带着些撒谎的顽劣和踟蹰。我一直以为他只有在我的面前会如此孩子气的，我有些自私的想着。
“潘西”我被他的声音惊醒。
跟着他的脚步来到级长休息室。墨绿色的床帏高高垂下，墨绿色的沙发整齐地摆着，墨绿色的地毯被踩在脚下……他生活的地方。
他忙碌地收拾着桌子上凌乱的书，我故意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其实，我都知道，那是关于消失柜资料。可是，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可悲的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不论是看到，还是想起来都会难过。
我在沙发上坐下，眼神继续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有些不好的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摸了下左脸颊，然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防止那些不好的回忆从眼睛里蔓延而出。直到感觉到有暖暖的热气扑面而来，睁开眼就看到他放大的脸，他说，“得睁开眼。赫敏，我们得看着，一直。”紧紧握成拳的手被他覆在手下。
“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那么多的困难都一起走过来了，不就是靠着那份坦然吗？
他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什么？”
“那样的一双眼睛绝不是中了夺魂咒的人可以拥有的。为什么骗我？”是因为……不再信任了？
“一定要知道吗？”他起身，眼睛看着我，但有些空洞，陌生的仿佛是另一个他。很久之前的他。
“一定”
“为什么？”
“因为是她。”
“这不是她的问题。”
“明白了”我的手在渐渐的变冷，“这么说你是在护着她？”
他犹豫了一下，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是真心的吗？……对她”
“赫敏……”
“回答我！”我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这样啊。”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赫敏啊……”
“原来也是这样的人。因为孤独，因为寂寞，因为身边没有别的人，才会想起我，一旦‘她’出现，你们都会奋不顾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们？”
“……我终究还是替补的。”“替补”这个词被我深深的藏在心的角落里，没想到把它挖掘出的人会是你。于是，连带着对罗恩的不满倾巢而出，我终于无法遏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一开始就怀疑了的，中了夺魂咒？哼，只因为是你的话，所以就算理由再牵强也要说服自己去相信，只因为是你的话。”
“为什么把我和韦斯莱相提并论？你为什么哭？”他走近我，有压迫力的盯着我，带些愠怒“你真的爱过他？”
“我们正好扯平了。”
“谁准许你扯平的？谁要和你扯平?你欠我！”他用力的拉我入怀，被我粗鲁的推开“德拉科·马尔福，你有完没完？我受够你了。我就是那么好哄？需要我时给笑脸，不需要时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消失。先付出的感情是廉价的，原来是真的。”我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拦在我前面，“不准走。”
“滚”


突然，两个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料到我竟然迸出这么一句脏话。瞬时安静的诡异。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阿斯托利亚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门口，“德拉科还没吃东西吧？”说着举了举手中的点心，走了进来。
“记得敲门”德拉科看了我一眼，扭头对她说。
“我竟然把酒给忘了，潘西，麻烦你了。”她向我笑笑。
切，没一点忘了的样子。我站着不动。
德拉科鼻子里发出一声“哼”，不知道是提醒我，还是不满。
我黑着一张脸朝柜子上的蜂蜜酒走去。
“不是那瓶！”阿斯托利亚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呵呵，酒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我喜欢的法国红酒。”看来她自己都觉得失礼了，忙满脸堆笑。
“可是我喜欢蜂蜜酒”说着，我开始解瓶子上的黄色蝴蝶结。
“潘西！胡闹！”德拉科大声呵斥着，“去外面拿酒！”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冲出门去。也许他只是在阿斯托利亚面前故意那样凶。我依旧无可救药的安慰自己。只是某种推测正在被证实，那就是，在她的面前，我对他的掌控力正在渐渐失去。我好害怕，有一天我失去的不仅仅的掌控力，真的好怕。
我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一坐就是一个小时，不和人说话，也不走动，抓起桌上的书胡乱地翻着。几次看到那瓶红酒，我都恨不得把桌子掀了。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了，抬起头冷冷的看了眼刚从级长休息室走出来的那俩人，又随手从桌子上拎了本书继续看。德拉科朝我打眼色，假装没看到。然后，整个人就不由分说的被拉回了级长休息室。他手上的力道重得能勒出血痕，一路上我尝试着挣脱，最终换来的是更有力的束缚。直到被关进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喀嚓”门外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牙齿被咬的“咯吱”响。心里的火直往上窜。
随手掀翻了桌上放着盛过点心的空盘子，又打碎了一个高脚杯，还是觉得不过瘾。我开始寻找那瓶蜂蜜酒，却意外的发现一本书被放在原本应放蜂蜜酒的地方，那是我在图书馆找了很长时间的《黑魔法》，不过，现在根本没有心情阅读它。我拿起书又像发泄什么一样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书散落在地上，一页纸轻轻的打着回旋飘了出来，“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你和她只能救一个，我会救她，然后选择和你一起死。”
我静静地看了很长时间，才弯腰把它捡起来，提笔写了句“如果，我想活下去呢？”，看了看，不满意，又匆匆加了句话才把纸放了回去。突然想到一句话，人为感情烦恼本身就是一种堕落，感情是一种奢侈品，得到多少，失去多少原本就不应记挂在心。我，终究是一俗人。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幻想和现实面对面，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谓期待越多失望越大，不过如此。可是，难道期待也是一种错误？他跟出来时，已经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了。
他说“给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本书。”
我歪着头看了眼他手中的《黑魔法》，说：“我已经看过了。”
“不是！”他再次拦在我面前，那种眼神，望得很深，也很痛，“我……”
“我现在真的不需要这本书。”
他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去，：“我知道。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心中有些小小的惆怅，大步离开了。我不会忘记，那个曾经乖戾倔强的少年，低着头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很久很久。
爱情，就像坩埚中的药汤，越熬越苦。


第三十四章
走出城堡，风，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围巾摇曳着尾稍向身后飞着。
“哒、哒、哒……”踩着木桥，发出了冬天特有的声音。我踢了踢脚边的枯叶，视线不自觉的向远方延伸，一直……
风依旧叫嚣着，得意到猖狂，它只是不知道，其实，这正是我想要的，那就更强烈些吧。扯了扯嘴角，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她说，谁他妈的不是掏心掏肺的爱着，少在这儿矫情，你以为你那小孩儿把戏就是爱吗？
我真想潇洒的扯出一个笑容，却那么难。
地下室的空气里永远充斥着潮湿的腐烂气。当时，我犹豫了，但还是决定把潘西的衣服送到地窖去。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转个弯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近，我全身的神经细胞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偷偷地握住了袍子里的魔杖，转过身时，还是被那一巴掌甩了个趔趄。
“阿斯托……”
“啪”
“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向头上涌来。我抓起手中的衣服狠狠地砸了出去。“到底怎么回事？”
“少他妈的来这套，格兰杰。”
向来知道斯莱特林的女生不得了，真正遇到了一个张口就是脏话的“淑女”，还是被惊到了。
“怎么了？这样就受不了了？”
“什么？”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那点天真的想法就是爱吗？自以为爱的死去活来，却没有一点价值。除了矫情的挤了几滴眼泪。你为他付出过什么？你为他做过什么？又为他舍弃过什么……”
“懂什么？知道的又不清楚。”
“是，我是知道的不清楚。可你对他的事又清楚的知道多少？他发烧烧到到哑了嗓子，失去意识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差点被杀的那个夜里，你在哪里？他口中喊着‘为什么不救我？’的时候，你还在和你的那群小朋友快乐的聚餐吧？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他去杀人时，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满满的都是绝望。你看，他也想好好的活下去。他也没想过一定要伤害谁。他的希望是一点点被生生的扼杀的啊。”
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别过头去。却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阿斯托利亚眼眶里盈满泪水，却倔强地向上仰着头，嘴唇颤抖着。
“……就因为你们是英雄，你们是他妈的了不起的英雄。我们就得活该被作践……总有人会舍了性命去救你们，几句舆论的压力就让你们要死要活的了？少在那儿矫情。我们要是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够了。哈利的辛苦，你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不要擅自评论。”
她冷笑了声，不懈的看了我一眼，“我就是不懂了，就算是爱得不深，毕竟爱了，怎么就那么忍心往他心口上捅刀子！？他在哭啊……他在哭！”
“什 什么？”
“不知道？所以说你蠢。你到底知道什么？还只是在幻想的阶段……幻想着爱情是生命中的一切……”
当泪水堵住了心口，就让沉默代替所有回答。
“……我们这种人，爱永远不可能是第一位。”
泪水终于花了她的妆，她说，给不了他，你就放了他吧……
远处的猫头鹰打了个回旋钻进了棚子里，夕阳渐渐染红了远处的水面。
到底谁才该难过？
我不明白，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奈何人们向往枷锁？
如果，你和她只能救一个，我会救她，然后和你一起死。
如果，我想活下去呢？……那你就连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吧。
傻瓜啊，哭什么？
男子汉，为真爱哭，也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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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迟到啊？”他站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乡村小路上撇着嘴。
“哪是我迟到啊？明明是你太早了。怎么会有人提前一个小时在这儿等的？”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路上争吵不断，背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却是离开霍格莫德的方向。
“幻影移形就好了，这么冷的天……”
“幻影移形就不冷了吗？所以说，冷了还是要运动运动。”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了？”


“你怎么不戴手套啊？要是死在麻瓜的地界上，可别诬陷我们见死不救。”我白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哈着气，不停地搓着。
“啊……口水！”他抽出手，做厌恶状。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咬的咯吱响。
“呵呵”他拉着我的手，攥在手心里学我呵着气。
忍无可忍，我从牙缝里挤出“口 水”。
他一下子笑喷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浪漫？木头。”
“……”
他拖着我往前走，嘴角荡漾着一抹明快的笑意。总觉得今天的德拉科才是最真实的他，不，才是他最希望的德拉科。卸下所有负担，除去所有伪装，喜欢就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不喜欢就没完没了的抱怨。这样的德拉科被他锁了多少年？
明天是情人节，可是明天的我们必须出现在自己应该出现的场合。比如阿斯托利亚的身边。再比如葛莱芬多的休息室。明天……其实是一个二缺一的情人节。
“那是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开始进入麻瓜的村庄了。身上也开始暖暖的有了些汗意。
“大巴车。”
“唉……什么大巴车啊？自己编的词吧？”
“那么我想问，我为什么费尽心机编这些词呢？”
“为了逗我开心。”他很平静地看着我说。
“厚脸皮。”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不就是让我开心吗？然后再编些词，反正我也听不懂……”
我扬了扬拉在一起的手，“都是汗。”
然后扔了他的手。
他“哦”了一声，走到另一边拉起了我的另一只手。
“啊，你烦死了。”
“我们去坐大巴吧？”
乍一看这是一个征求意见的问句，其实就是一句废话。等我的大脑接收到这些信息，整个人已经在大巴上了。
通往市区的大巴车，满载了我们一天满满的期望而去。我也相信会带着一车的感动而归。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普通的情侣，我想了多少遍，终于实现了。这样的一天，像生活在梦里的一天。
记得他提议去麻瓜城市过情人节的时候，我还被吓到了。
“笑什么？”他有些迷茫。
“笑你一会儿就惨了。”
我们拿着票，排着过山车的队，他的眼睛不时的四处打转。
“为什么我会惨？”
“因为……”无数帅哥美女在一关倒下了。我向来觉得，过山车是不应该被列为情侣娱乐设施的。从过山车上下来，一个个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不说，脸还都刷白着。哪里是娱乐？简直是“愚乐”。难以想像他会有什么反应，是没有形象的大叫？还是张大了嘴合都合不上？再或者下来后顶着一头乱发哆嗦着说“赫敏啊，我冻得牙疼。”
“该我们了。”德拉科率先登上了通往高台的楼梯。检票的小姐看着德拉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微微泛了红。这下看的德拉科心情大好，一阵得瑟。以至于被工作人员要求拉下保险杠时，一脸自信的说他不需要，差点被当做滋事者赶出去。
“你不害怕吗？”下了过山车，看着他大气不喘一下，我满脑子都是遗憾。
“一点都不刺激。魁地奇比这刺激多了。”
听了这句话，我不满的撇撇嘴。看来是来错地方了。
“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还要去玩摩什么轮？”
“现在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不刺激。”
我那点小心思一定被他发现了，因为他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
“我猜，你的飞行课一定不好。因为你都没发现飞天扫帚比这个刺激了一百倍。”
“马尔福！”
“我们去那边，好多人”他赶快过来拉我，“再磨蹭就天黑了，我们还得走回去。”
原来是一个情侣小擂台，一等奖：秘密，二等奖：一套情侣手机，三等奖：两张电影票。还挺有悬念的。
“怎么样？去参加吧？”他笑着“问”我，然后在我回答之前把我拉上了舞台。
我不由得呼了口气。如果是才艺表演，我看你如何收场？这些奖品，不管德拉科赢得哪件东西都会很怪异。
“哇，男朋友很帅啊！主持一张口就先夸赞。我们第一个环节是心有灵犀。”就是一个比划，一个猜。德拉科冲我自信的笑，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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