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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中篇同人】【赫拉格前传】荣耀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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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的内里并不比它的外表更为华丽,唯有挂在灰墙上的几幅壁画可称得上是室内的一点装饰,而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欣赏它们:四位管家走在我和阿拉乔斯身边,与其说是领路,更像是在看守。
当我们来到科西切的房间时,他正背着手站在落地窗边,瘦削的身体遮挡住日光,在地板上拖出狭长的暗影。
“大人。”侍从们齐声说,又一齐跪下,其整齐性让阿拉乔斯在那个瞬间也产生了屈膝的念头;他吞咽着口水,瞥了我一眼,最后略微挺直腰杆。
公爵转过身。不需要额外的交代,侍从们安静地退下,现在室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与大部分贵族不同,科西切公爵并非乌萨斯族。那标志性的熊耳并未出现在他的头顶,取而代之的是两根从灰发中戳出的蓝黑色尖角。那么,他可能是瓦伊凡或者萨卡兹;考虑到没有特征的耳朵以及身后的尾巴,或许就是瓦伊凡。他的瞳孔是温和的琥珀色,眼神却和尖角一样锐利,略微翘起的纤薄嘴唇也加深了这种印象。
这是位野心家,毫无疑问,他甚至没有试图掩饰这一点。
“终于,”公爵说,声音如丝绸般柔和悦耳,“出现了不会在见到我的第一刻就跪下的人。”
“乌萨斯的军人只会向皇帝下跪。”我答道。
“哼,皇帝。”科西切嫌恶地吐出这个词,“倒不如说是那个瘫在王座上的**。我很好奇,如果没有律法的限制,你们是否还会向他屈膝?”
“……如果您试图考验我的忠诚——”
“绝无此意,”他打断了我,“我从不会质疑军人的忠诚。但我只是想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对谁献上你的忠诚?是乌萨斯这片土地,还是某位无能的昏君?”
“……”
似乎已预料到我无法给出答案,科西切用一声轻笑结束了话题。
“请原谅我这个老糊涂,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拉伊俄斯·阿罕卡拉·科西切,如你所见是这座城邦的领主。欢迎,赫拉格,黑军团之主;以及阿拉乔斯,雄狮之子,来自维多利亚的骑士。”
“不再是骑士了,大人。”阿拉乔斯说。他抹去了往常挂在脸上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凌厉眼神。如果太刀没有被收走,此时他的手可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公爵对此只是微微耸肩,“我能理解你的防备,但请相信我,我对阿斯兰没有恶意;同是被维多利亚放逐的旁系血脉,我希望我们能在此达成和解。”
“如你所愿,大人。”阿拉乔斯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仍没有放下警惕。
如果他是阿斯兰——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点,那么科西切公爵就是……
德拉克。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0-01-05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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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重要。”科西切看向我,即使我并未开口,“细究种族的差别毫无意义。泰拉世界上没有一个种族比另一个种族更为高贵,也不会有一条血脉天生就带着独一无二的禀赋……即使帝王的血脉,也是如此。”
    我皱起眉,“如果您召见我们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容我告辞。”
    “但你还没给我答案,赫拉格。”
    “什么答案?”
    “你到底向谁尽忠?”
    “……乌萨斯,以及坐在王座上的皇帝。”
    “乌萨斯,王座,最后才是皇帝。”他微笑着说,“和我的预期一致。”
    我对他肆意玩味言辞的行为感到恼怒,但也无法反驳。他是对的。
    “请别再打哑谜了,公爵。”出乎意料地,阿拉乔斯开口了,带着万分的礼貌和冷漠,“您到底为何要召见黑军团?”
    “因为风暴即将到来,阿拉乔斯,席卷乌萨斯全境的风暴。它将扫除一切陈腐的旧物,废弃所有背时的老朽,任何无法接受改变的人都将被这股急流甩下;当风暴过后,一个新的乌萨斯将从废墟中崛起,年轻而强大。”
    “……而你希望黑军团能为您提供庇护。”
    “不,我希望我们能成为风暴的先锋。”
    “'我们'?”我皱着眉提问。
    公爵用右手叩向心口,敲击了三次,“没错,我们。我,你们,以及其他希望乌萨斯能从腐朽中解脱的人,我们将成为风暴。”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在策划一次改——不,这是叛乱。”
    公爵爆出一阵突兀的笑声,“我有那么说过吗?难道是过度的修辞让你产生了误解?还是军人的作风让你们认为,想要改变什么就必须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推翻?并没有那么复杂,赫拉格。我只是想保证皇帝能听到正确的声音,我只是想保证帝国能走在正确的路上,仅此而已。”
    “从一个失去了祖国的德拉克口中说出这句话,还真是讽刺。”阿拉乔斯说。
    公爵把双手撑在桌上。当他再次抬头时,我看到了一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睛只是锐利的刀刃,那么我现在就看到了能焚尽一切的烈焰。这不是比喻,的确有一团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他手边的桌布也因受热而变得漆黑。
    “我出生在乌萨斯。”他缓慢地说,“自从我的曾祖父被维多利亚放逐,我们就世代在此定居。三代,一百五十年,足以让我把乌萨斯视作自己的真正故乡,足以让我为之感到骄傲和荣耀。但当我看向窗外,我只能看见一个垂死的巨人,它的溃烂和它曾经的伟大同样惊人。腐败,滥权,这些污物像毒药一样渗入乌萨斯的每根血管,而我们敬爱的皇帝对此无动于衷;不,我不应指责他一人的过失,这些脓包积淤已久,他的无能只是提供了爆发的契机。真正有罪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瘫软败坏的整个体系,和那些坐视着体系败坏而毫无作为的贵族。索夫家族,萨瓦拉家族,弗拉克斯家族……他们都有罪。如果你们这些坚韧的棕熊都无力改变,那么就让维多利亚的红龙来!让我的火焰成为净化乌萨斯的先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完这段话,之后又等待了数十秒才恢复原本的平静。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0-01-05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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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23:4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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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他轻声说,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何能忍受这个腐败的帝国。是因为你们已经麻木了?还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在某种程度上,现在这位颓然的中年人——而不是先前的野心家——的确打动了我。但我无法带着整个黑军团去冒险,哪怕仅剩五人。
      “我们很想支持你的理想,科西切公爵。”我告诉他,“但我曾见过无数曾经高贵的人因权力而堕落,他们为了在王座上停留哪怕一秒甚至甘愿出卖自己的族人,而我无法保证你永远不会成为那一类人。所以,很抱歉,我们黑军团终究只是被帝国罢黜的渺小士兵,无法参与到您那宏大的梦想之中。阿拉乔斯,我们走。”
      他没有阻止我们的离开;但当我们快要走到门口时,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放逐至黑军团吗,赫拉格?”
      我停下脚步,“因为我未能达到皇帝的预期。”
      “一个模糊的答案,揭示了你的迷惑。你不知道真相,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赫拉格。我知道欧顿·阿米吉多顿就是你被放逐的原因。”
      欧顿·阿米吉多顿,我记得这个名字。一位年轻的中尉,在范高里克战役中被流弹击中。那是我担任将军的最后一次战役。
      “……他是一位勇敢的战士,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从背后传来科西切公爵的轻笑,“他的全名是欧顿·阿米吉多顿·索夫,阿米吉多顿·乌兰诺·索夫公爵的孩子。年轻人为了不被特殊优待而隐藏自己的名字,但公爵本人可不这样认为。”
      不可抑制地,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我的双手攥成铁拳,上下两排牙齿互相咬合。我看着那铁制的门把手,想象着自己用力把它碾碎。余光中的阿拉乔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就为了这个。
      他们罢黜我,就为了这个。
      科西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此遥远,如此刺耳。
      “你明白了吗,赫拉格?既不是因为未能达到皇帝的预期,也不是因为未能尽到职责。帝国放逐你,只是因为公爵的孩子在你手下死去,即使你对此一无所知。这就是如今帝国运作的道理,绝无公义可言。”
      我握上门把手,从冰冷的金属中汲取了些微的冷静,“在成为军人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向帝国双头鹰许下绝不背叛的承诺,即使现在也是如此。我会成为帝国的利刃和坚盾,直至死亡免除我的义务。”
      “容不下疑虑的灵魂是一种赐福。”从公爵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嘲笑,“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再通知你。”
      我转过身,看到了原本的那位野心家,“我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大人。”
      “而我也不需要任何承诺。”科西切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大可忘掉这次会面,忘掉我所说的一切。但等那个时刻到来,赫拉格。等那个时刻到来,你自会做出选择。”
      “我会祈祷那个时刻永不到来。”
      “还有一个私人请求:如果你遇到任何自称德拉克尼恩(Drach'nyen)的人,务必通知我。”
      “如果只是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
      我打开门,离开了科西切的宅邸。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20-01-05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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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拉历1142年5月11日,罗德岛
        德拉克尼恩的诅咒,多么讽刺的一个词。到底是德拉克尼恩诅咒了科西切公爵,还是“德拉克尼恩的诅咒”诅咒了科西切公爵?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知道答案了。同样无法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德拉克尼恩的诅咒,科西切公爵会真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成为净化乌萨斯的那把火焰吗?
        我认为他会的。至少在那个瞬间,他不像是在说谎。但你也知道故事的结局,科西切最终被他想象中的“德拉克尼恩”所杀,无论是野心还是抱负都已无法实现。而接替他的索夫公爵,那个**……
        失礼了。在我继续自己的故事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我们能面对面,博士。
        不,我们还没有“面对面”,仍隔着一具面罩,就像曾经的纳瑞克一样。
        这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我只是需要知道一点:当你发现自己的敌人曾拥有人性的一面,甚至脆弱的一面时,你是否仍能毫无顾虑地与之对抗?
        谢谢,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无礼。
        ……你很年轻。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但你的眼睛属于一位战士,即使那可能不是你自己。那些关于萨卡兹内战的传言果然是——
        呵,看来到你进行生理学检查的时间了呢。那么,下周再见,博士。那时我将谈起阿撒兹勒围城战。那是黑军团的最后一战;从某种角度说,也是“塔露拉”这一人物的开始。
        荣耀之死 上篇·不被铭记的军团 完
        敬请期待 下篇·阿撒兹勒围城战
        (提问时间: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的开始日期是?)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20-01-05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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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撒兹勒围城战预告_The First Herrtic
          我将死在战场上。
          我将死在阿撒兹勒。
          “真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塔露拉,这是个好名字。”
          “那帮**炸断了铁轨!”
          “阿撒兹勒将会燃烧。”
          “这意味着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准备。”
          “四百对六千,告诉我你见过更糟的,赫拉格。”
          “我们是阿撒兹勒的守卫者。”
          “大部分人撑不过第一周。”
          “你的疑虑会害死所有人。”
          “开火。”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卧倒!”
          “这不可能……那是火山炮,伪王战争的武器。”
          “根本就不会有援军。”
          “他们突破了城门!”
          “还有多少人活着?”
          “这就是我们的埋骨之地。”
          “无悯,无惧,无悔。”
          “血!!!”
          “科西切公爵希望黑军团能重新考虑交易。”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赫拉格?”
          “我会等你,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老师。”
          “她……”
          “科西切是你的父亲。”
          “荣耀之死。”
          “博士……你到底是谁?”
          以及……
          “我们加入了……德瑞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0-01-0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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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被吞的后半部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0-01-05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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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看不懂这一章是正常的,请往后看)
              8.旧世蓝调2_The First Heretic(1)
              公元3820年4月1日,索萨
              一座纤长的白塔孤傲地伫立着,从它外墙上投下的阴影是这片光秃沙漠中的唯一阴凉。阴影缓慢挪移,像日晷的指针一般反映了太阳的运转。
              一辆车行驶在指针的尖端。它浮空的底盘排斥着地表的沙砾,将其推向自己的后方,掀起昏黄的薄雾。与其惊人的高速不符,它的引擎只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甚至会被认为是大地的呼吸声。
              它很快就冲出了阴影。
              “见鬼,这地方真他X热。”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抱怨着,用拳头砸向仪表盘上的某个按钮。车厢震动了一下,但那只是副作用;从挡风玻璃的正中间展开了墨绿色的薄膜,并迅速扩散至整块窗板。他对此发出满意的低哼。
              “你没必要砸那个按钮的,阿戈尔。”手握方向盘的人说。他在阿戈尔打开薄膜时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金色的锐利眼眸,标志着他的身份:萨科塔氏族的游骑兵。
              “但我可以这样做。”阿戈尔说。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们刚经历了一次该死的传送,杰伦·沃德,难道你就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一开始有点眩晕,早就恢复了。”
              “那个所谓的'灯塔',”阿戈尔以拇指比向身后的白塔,“肯定没有对阿戈尔人强化后的身体做特殊调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保证萨卡兹人那样做的。”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
              “我可是阿戈尔氏族的族长,谈判这种事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像是去谈判的,更像是去宣战的。我们距离索萨还有两小时的车程,你最好先去后座睡一觉调节情绪。”
              阿戈尔伸展着四肢,从挂在车顶上的镜子中瞥见自己的样貌:蓬乱的银发,苍白的皮肤,血红的双眼因疲劳和肌肉酸痛而眯成凶恶的细线。
              “或许你是对的,我确实该休息一下。”阿戈尔说,但他又立刻看见放在后座的那把长剑,“……不,还是算了。”
              “你去睡一觉对我们两人都好,我可不想再忍受你没完没了的抱怨。”
              “你能完全信任我吗,杰伦·沃德?”
              “……不能。”
              “很好,因为我也信不过你,还有你腰上的那把左轮。你很有可能在我睡着时用它一枪崩了我的脑袋……它叫什么来着?”
              “内在律法(The Law Within)。”
              “没错,内在律法。也只有你们这些萨科塔人会给枪械起名字了。”
              “这句话出自一个把自己的剑称为德拉克尼恩(Drach'nyen)的人口中,真是难以置信。”杰伦回敬道。
              “又不是我起的名字,只是从父亲那里传下来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杰伦发出一声鼻息,“无意冒犯,你还有父亲?难道是指创造出你的那个大罐子?”
              “前任阿戈尔,不是血缘意义上的父亲。”
              “而他也是罐子里出来的,难怪你会那么多疑。但我们萨科塔氏族的游骑兵都是从娘胎里蹦出来的,绝不会背叛自己的承诺。”
              “也正是因此你们才这么脆弱。”阿戈尔说。他的银发和红眼并非自然选择的结果,他的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也远非常人能及。他是一个由基因工程和后天手术雕琢出的完美杰作,自诞生起就注定成为氏族的族长。
              不,不是自诞生起。阿戈尔很少回想自己的幼年时期,也不愿回想,但总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会被唤醒。自己漂浮在一个罐子里;自己和其他孩子被关在狭窄的房间里,他们和自己惊人地相似;每个孩子的眼前都出现了一把刀;自己把刀刺进另一个孩子的心脏,感受着他抓进自己胸口的指甲逐渐脱离;自己在睡梦中被偷袭,如果刀伤再向上五厘米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不是独一无二的,只是唯一幸存下来的。
              “……我还是不信任你。”阿戈尔最后说。他打算闭眼休息片刻,但眼前又出现了染血的小刀。
              “你有见过鲸鱼吗,阿戈尔?”杰伦问。
              “没有,它们在几个世纪前就灭绝了。”
              “我也没有。但我见过它们的照片。你知道吗?你们阿戈尔氏族的人就和那些鲸鱼一样:又沉,又固执,还很笨。”
              “但据我所知,鲸鱼是智商最高的水生动物之一。”
              “哼,随你怎么说。”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0-01-07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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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了索萨。沙漠中的一个小镇,只有几栋低矮的建筑将其与周边的荒漠区分开来。沙漠的居民没有选择和严酷的环境正面对抗,他们在坚实的岩石下挖出了自己的城镇,而地表的建筑只不过是其冰山一角。
                阿戈尔的关注点并不在地下,他对这座小镇也没有任何兴趣。他透过车窗扫视整座城镇,最后停留在唯一一块没有被黄沙覆盖的地上。十几个人在那里站成一条线,每人手里都持着武器。
                萨卡兹氏族的懦夫,永远要靠人数优势来获取勇气。
                阿戈尔没有立刻下车。他从后座取回长剑,抚摸着它的剑身。
                德拉克尼恩,他在心中默念。
                “传送信标?”阿戈尔问道。
                “在这。”杰伦掂起一个小巧的圆筒,它的上下两端都发着光。
                “很好,带上它。”
                “左轮呢?”
                “也带上,但我不觉得你需要开枪。”
                “那样最好。”杰伦把手伸向墨镜。
                “别想戴墨镜,这不礼貌。”
                “……真麻烦。”
                我才懒得和他们谈礼貌,阿戈尔想,但你的眼睛能显示你的身份。萨科塔氏族的游骑兵出现在我身边,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两人走近之前,萨卡兹氏族的十几人都昂然而立,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眼睛紧盯着自己。阿戈尔必须承认他有些羡慕这种沉默,他的族人很少能真正安静。
                阿戈尔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他开口了,声如洪钟。
                “谁将与我对话?”
                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了他, “欢迎,阿戈尔。我将与你对话。”
                说话的人站在队伍的正中间,瘦削的面孔和其上的皱纹显示了这是位衰弱的中年人,但他却比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阿戈尔——都更为高大。他把自己包裹在一具硕大的动力甲中,那具动力甲的表面布满锈迹,周身的电机因其主人的细微动作而发出嗡鸣。
                捡破烂的**,阿戈尔暗自咒骂着,除了发掘长夜之前的遗产,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我是阿戈尔,阿戈尔氏族的族长;以及杰伦·沃德,萨科塔氏族的游骑兵。”
                “萨瓦图恩(Savathun)。”中年人说,“萨卡兹氏族的族长。”
                萨瓦图恩,你就是个懦夫,都不敢以氏族为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对吗?”阿戈尔问。
                “你来与我们讨论'德瑞捷'的事。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项传统需要践行。”
                阿戈尔露齿而笑,“没错,美好的传统。”
                他拔出德拉克尼恩,以剑锋指向眼前的铁罐头,“一血还是三血?”
                萨卡兹氏族的其他人立刻退开,萨瓦图恩从最后一位侍从手中接过武器:一把细长的剃刀。
                “三血。”萨瓦图恩答道。
                你知道吗,萨瓦图恩?在过去剃刀是女人用的武器。
                “很好。就以杰伦的左轮为开始信号,没问题吧?”
                “试着别射中我们。”萨瓦图恩说,激起了身后的哄笑。
                阿戈尔没有笑,他闭上眼,回想着动力甲每次动作时发出的不同声响,以此推算萨瓦图恩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然后他睁开眼,给自己定下三分钟的期限。
                “杰伦,可以开始了。”他说。
                杰伦从腰间抽出内在法则,那把黑色的左轮。它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枪口指向天空。
                在杰伦开火后的0.13秒,阿戈尔冲向萨瓦图恩。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20-01-07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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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23:3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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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真是不尊重历史。”
                  泰拉历1142年5月18日,罗德岛
                  欢迎,博士。
                  你今天来得比上周更早,是终于清闲下来了吗?
                  呵,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你肩上背负着整个罗德岛——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么,我们开始吧。这不会是个能让你轻松下来的故事,但我有义务讲到最后。
                  ……阿撒兹勒围城战。
                  我一直在思考,当时的自己真的是别无选择么?
                  我到底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还是最轻松的选择?
                  如果我选择另一条道路,黑军团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我至今仍不知道答案。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0-01-15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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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拉历1136年10月18日,阿撒兹勒
                    这个故事始于一辆疾驰的列车,当时的我们尚未意识到自己即将步入地狱。
                    “阿撒兹……”阿拉乔斯读道,列车两旁的支架时而会给他的书本打上阴影,中断他的阅读。
                    “阿撒兹勒,曾经的乌萨斯王都。两百年前移动城市诞生,阿撒兹勒也因此被废弃。如今的阿撒兹勒……只是乌萨斯边境的一个感染者城镇,坚固的城墙对它而言既是庇护也是封锁。”
                    他合上书,悲哀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感想?”我问他。
                    “你们乌萨斯人,真是不尊重历史。曾经的王都沦为感染者的难民营,最冷酷的小说家都写不出这种故事。”
                    “那维多利亚的王都呢?我是指,两百年前的王都?”
                    “嗯……”
                    “毁于赤潮。”品着红酒的圣吉列诺答道。
                    “是这样吗,阿拉乔斯?”我幸灾乐祸地问。
                    “……至少它得到了善终。”阿拉乔斯重新打开书,把它竖直立起,遮挡了自己窘迫的表情,“书上还提到,阿撒兹勒的中心是索萨山,第一位乌萨斯皇帝就是在那里取得自己的权——”
                    “放下那本蠢书吧,我们就要到站了。”丹提欧克把第四瓶cheeki breeki丢到垃圾桶里。
                    “纳瑞克在哪?”我问他。
                    “在车厢门口。等退役之后,那家伙可能也得住到阿撒兹勒。”
                    “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圣吉列诺,检查仪器。”
                    圣吉列诺打开桌上的箱子,从中取出五个手掌大小的圆盘。当他举着黑色的丝线从圆盘上方掠过时,每个圆盘底下的指示灯都开始闪烁,它们中间的指针也开始指向丝线的位置。
                    “确认可用。”他说。
                    丹提欧克挑起一边的眉毛,“我们真能信过这玩意?”
                    “盖革计数器的技术已趋于成熟,但对特定频率源石磁场信号的捕捉和放大可能导致信号失真。幸而克洛塔骨片发出的信号——”
                    丹提欧克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你可亲自验证。”
                    像是等待已久,丹提欧克立刻抓起圆盘开始疯狂晃动,那根指针在恢复平静后仍指向圣吉列诺手中的黑线,就像指南针一样固执。丹提欧克不满地冷哼一声,把它收进口袋,“至少造得很结实,希望这东西别让我们抓错人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0-01-15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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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当我们踏出火车站时,这是丹提欧克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们还没进到城内。”我告诉他。
                      “这就是重点。”丹提欧克指着眼前的灰色城墙。二十米高的城墙遮挡了城内的所有风景,唯有一个山头与其上尖细的白塔能从城墙上方显现,我猜那就是索萨山。
                      “他们居然把火车站建在城外五公里的地方,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为了控制感染,这是必要的措施。”纳瑞克说。
                      我有些好奇身为感染者的纳瑞克对阿撒兹勒有何看法,但银色的骷髅面具封锁了他的脸部,平淡的语气里也没有透露任何情感。
                      “在进入城镇之前,我们应该先回顾一下任务内容。”
                      丹提欧克扭头看向我,“在离开黑军营之前,凯恩斯老爷子已经说过一次;在火车上,你又说了三次,现在你还要再重复?”
                      “那么,请你复述一下我们的任务。”
                      “哈!这简单。”他举起手中的圆盘,“找到任何能触发这玩意警报的人,把他们抓起来。”
                      这可真是天才般的概括能力。
                      “……阿拉乔斯,告诉他任务的具体内容。”
                      “嗯?就是他说的那些啊?”
                      我感到自己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开始跳动,“……看来重复一遍是完全有必要的。所有人都听好了——”
                      “首先,本次任务的目标是抓捕潜伏在阿撒兹勒的感染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些被植入克洛塔骨片的感染者——我相信你们已在邪教徒的脑中见过这种黑色的丝线。这些人被认为和无光之刃有密切的联系,我们的职责就是把他们带回去。”
                      在真正进入城镇后,我才意识到丹提欧克说得没错:阿撒兹勒的确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这是一座凄凉的城市,昏黄的阳光洒在狭窄的街道上,冷风卷起覆在街上的灰黄尘土,把它们推向街边同样土黄色的低矮建筑。那平房似是怕冷,一栋栋紧挨着,又以突出的阳台挤占彼此的领地。
                      居住在此的人们并没有给我留下更好的印象。乌萨斯不缺醉汉,但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仰躺在道路正中的醉汉。稍微好些的则倚在街边的墙上,一手揽着空荡的酒瓶,以失焦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但他们不是我的猎物。根据圆盘上的指针判断,猎物似乎已意识到了我的追踪,开始在小道间穿行,可能是想要混入人群。
                      他没能得到这个机会,我诱导着他的路线,把他引到了人迹罕至的死胡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我已经堵住了折返的路途。直到此时,这一切都符合我的预期。
                      “……跟踪可不是个好习惯,大叔。”
                      但我没有想到,自己要抓捕的居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孩。灰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孔,锐利的暗蓝色双角,手握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就和科西切一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0-01-15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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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江西62楼2020-01-17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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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写有关年的贺岁(?)短篇,可能要摸几天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0-01-22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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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20-01-2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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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9 23: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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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牛 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20-01-29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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