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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继续CP串烧甜文改编】醉月楼传奇(我冲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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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58楼
不养宠物。。。。
我的房间绝对是家里“脏、乱、差”的代表= =
我可怜的老爸啊,这个男银比我们还爱干净,我们家里都是他打扫的。。。
老爸我爱你~~~~


260楼2009-08-15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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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262楼
    没什么。。。就是书和卷子太多了,到处堆= =
    我又不爱理。。。。
    啊啊啊啊老爸我爱你~~~~~~


    263楼2009-08-15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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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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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赧退去,柳梦璃抿唇,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好沮丧。她不是有心想去探究什么,而是想和他聊聊天,想多说一些,让他了解一般人的生活,但他却老让她唱独角戏,有时多话的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好不容易他终于搭腔有所回应,结果反攻得她哑口无言!
      “你在罗刹门都学了些什么?”一股冲动让她脱口而出。
      拐弯抹角都没用,单刀直入就更不用说了吧?她很清楚,但至少让她把问题问出口,别老是话题还没转过去就宣告终结。
      她真那么锲而不舍?慕容紫英挑起一眉。也许是被问得烦了,也许是她的努力不懈感动了他,这次他一反常态,没再回避。“你真想知道?”
      没料到他真回答,柳梦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
      慕容紫英俊眸微眯,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学到能在转瞬间取人性命,学到面前尸堆成山连眼都不眨,学到——”他顿了下,而后用温醇的语调徐缓说道:“即使现在谈笑,心里仍转着杀人心思,对方完全无法察觉。”
      他的话和他的神情,都让柳梦璃狠狠一震!不为他带有杀意的嘲讽,而是那隐于话语背后的无奈。罗刹门是怎样的一个炼狱?!而他竟自小就身陷地狱无法逃脱!
      “你脱离了,不用再学那些!”突来的愤怒一涌而上,她双手撑在桌面,直直地凝望着他。“别放弃,我会救你,我陪着你,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若再有人寻来,我帮你一起挡!”
      那清亮的眼眸像笔直望进他的心灵深处,将他以为早已不复存在的情绪开始挖掘。慕容紫英冷魅的表情依然,然而心湖所掀起的漫天狂浪已超越他的自抑。她知道面对的是多危险的敌人吗?连被他下了毒都不知不觉的她,凭什么去抵抗罗刹门?
      那感觉太陌生,他选择视若无睹。
      “我想起来了,那时你在我耳旁喊的,就是这些话。”慕容紫英轻道,将心里的情绪掩饰得完全不露痕迹。
      柳梦璃先是一怔,而后潮红了脸。他又将话题绕回来了!
      “我……”正要解释,一开口,突然一股疼痛抽动胸口,柳梦璃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无法呼吸。“我……到、到外面……看药熬得……怎样……”她艰难万分地说出这句话,快步朝外走去。
      即使她装得无所谓,慕容紫英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黑铄的俊眸读不出思绪,置于桌面的手握住,而后又缓缓放开,端起山菜粥喝着。
      一出屋外,柳梦璃直冲到溪边,才敢放任自己大口呼吸,每一分吐纳都有如刀割,让她痛得双眼紧闭,揪紧心口,额冒冷汗。
      好不容易,那股剧痛才消褪,柳梦璃跪坐溪畔,抹去脸上的汗水,虚弱喘息。
      为什么状况越来越严重?柳梦璃拉开外袍前襟,看到胸前愈渐扩散的黑紫,自缠绕的布条边缘泛至近锁骨处,不禁心惊。
      这伤,是压制他时撞的。她药也服了,内功心法也练了,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由原本小片的青紫逐渐扩大转深,疼痛也加剧。
      她所受的内伤有那么重吗?柳梦璃拢紧襟口,柳眉烦郁拧起。算了,内伤她之后再慢慢治疗就好,目前首要之务,是治好他所中的毒。
      


      265楼2009-08-15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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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被梦魇紧攫的夜晚。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长廊中,有一只手,将他带离黑暗。
        神智从睡梦中恢复清醒,还没张开眼,手中的温暖触感已抢先传来,像在安抚他无法平静的心。
        如其它夜晚;梦魇不断侵入他的睡梦,母亲和男孩的眼,紧紧纠缠着他,但总有一只手,坚定地将他带离,只要张开眼,就会见她倚睡榻边,纤手紧紧握住他的。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该甩开,手却仍反握着,明知这是示弱的行为,却不愿放开。再次闭上眼,往往沉睡至天明,等醒来,她已回到自己的位置,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握住他手的,只是一场为了抵抗梦魇而生的美梦。
        慕容紫英倏地睁开眼,沉入一双柔情万千的眼瞳里。“你在做什么?”
        没料到他突然醒来,柳梦璃瞠大眼,赶紧收手,脸蓦地羞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刚看着他的侧脸发怔,没发现他醒了,不然老早逃回自己的位置,哪还会傻傻被他逮个正着?一个男人握着一个男人的手,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我……那个……”支吾半天,空白的脑海仍找不到借口。
        手中顿失掌控的空虚,像扯动了心底的某一根弦。慕容紫英撑坐起身,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陪着你,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揉和脑海中她的宣示,有种感觉滑过胸臆。
        世上还有信任吗?连亲情都可因自私自利而割舍,他能信任她吗?思绪不断冲击,慕容紫英垂眸不语,半晌,突然拉过她的手掌平贴他的掌心。
        柳梦璃不解,正要开口询问,他的掌心却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本能地,她立即应运内力抵抗回去。
        测试她的内力与他的相容,慕容紫英收掌,将她拉上榻。“帮我。”
        柳梦璃很惊讶。这几天的相处,他从不掩饰他的防备,也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伤她的心。她知道,这是他自幼被锻炼出来的,她要自己不以为意,装作不曾察觉,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他却肯让她帮他?抑着惊喜的情绪,柳梦璃跪坐榻上。“我该怎么做?”
        慕容紫英念出口诀,并抵着她的掌,让内力在她体内流转一圈。柳梦璃模仿着,将内力运回他体内绕了一圈。
        “很好。”慕容紫英除下上衣,顿了下,才背对她而坐。明知她对他毫无杀意,但自有意识就不曾背对他人的失防姿势,仍让他僵直了身躯。
        柳梦璃将掌贴上他的背心,感觉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哽咽冲上喉头,她咬唇忍住,为他细微的反应感到心疼不已。对常人而言再自然不过的举止,他却像是将生命交出般紧张戒慎。在罗刹门里,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他,竟能信任她!
        “我要开始了。”把所有情绪隐藏,她轻声开口。
        强抑反击的冲动,慕容紫英点头,深吸口气,闭上眼,感觉温热的力量自她掌心透过穴道流窜体内,他加上自己的内力,汇集成一股强大的热流,将体内的积毒一点一滴冲蚀。
        几个循环下来,慕容紫英发现抵在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却强撑着,不开口喊停。
        只为了救他,她难道打算虚脱而死吗?这个发现,让慕容紫英沉下脸,在循环告一段落时,运劲在背上一弹,卸下她的双掌。
        这段疗程,柳梦璃耗掉大半元气,累得只能倚墙喘息,看着慕容紫英穿上外衣,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好不容易,她才找着力气开口。“好……好点了吗?”
        “量力而为,我不想因为这样少了帮我采药的人。”慕容紫英冷声道。
        闻言,即使疲累至极,柳梦璃仍忍不住笑了,心里好感动。他不知道这样的话很硬吗?不知道那里头的关心有多难察觉吗?
        他不知她是女子,当然更不可能怜香惜玉,这样的转变,是不是代表他已渐渐地放开自己,学会关怀别人?
        “谢谢。”抑着笑意,却抑不住微扬的唇畔。从防备进展到这地步,她好开心。
        屋里虽一片黑暗,慕容紫英仍感觉到了。“你笑什么?”
        他不高兴了。柳梦璃轻轻吐舌。“高兴你的伤又好了一些。”
        知道她避重就轻,慕容紫英冷哼。在不知不觉中,他以为早已丧失的喜怒哀乐因她而微微起伏。
        


        266楼2009-08-15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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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此时的他,并非那么难以接近,柳梦璃鼓起勇气问:“为什么你会从小生长在罗刹门?”
          俊薄的唇在瞬间抿直,慕容紫英望向她的位置,她晶灿的眸光在黑暗中闪动,眼底的那抹温柔,瓦解他的戒备。
          “罗刹门灭了慕容家,将我和母亲带回。”等意识到,话已脱口而出。慕容紫英心头震惊不已。他竟失防至此?
          柳梦璃惊讶地望向他。杀父仇人成了师父,有多狠毒?“你们教主……没隐瞒他是灭门凶手的事实?”
          是毒所致吗?是梦魇造成?还是瞬间卸下的心防已无法筑起?慕容紫英发现他无法克制,抑压多年以为已不复存在的思绪,宣腾着要倾泄而出。
          “这是他的乐趣之一。他不隐瞒事实,却扭曲我们的思想。给予,再夺走,是他最乐见,也是他最拿手的。他用尽各种方式,逼出人性的私欲,让我们为了活下去,学会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柳梦璃下意识地揪紧襟口,他的语调越平缓,她所感受到的悲痛越深沉。
          “五岁时,他给了我们一人一只幼兔。”慕容紫英眯起眼,即使年幼,那感觉却永生难忘。不懂童趣及玩乐的他们第一次见到可爱事物,几乎成了每个人的心灵依靠。“受了苦,对白兔诉说,挨了骂,见了白兔就能忘怀,没人知道,疼得越深,所得到的‘成效’越大。”
          “他杀了白兔?”她的声音不禁发颤。
          “不,”他徐缓开口。“他要我们杀了白兔,否则就一只只砍掉我们的手指。”
          柳梦璃倒抽一口气,泪泛上眼眶。给予再夺走,比从不曾给予更残酷上数百倍,才五岁的孩子,怎受得住?!
          “这样就吓着了,怎么在罗刹门待下去?”发现她的反应,慕容紫英低笑,眼里却不见丝毫笑意。“他让母亲将我带大,虽不是每日相见,但半月一会的日子仍是痛苦生活中的唯一期待,很仁慈吧?”
          柳梦璃停住呼吸,脸色变得苍白。他在极度痛苦中呼唤出的字汇,是多深的折磨?刹那间,她意会到那该是多惨绝人寰的过往!
          “别说了……”她慌乱摇头。她不要他连清醒时还要承受回想的痛苦!
          “我杀了她,就为了保住我的命。”无视她的阻止,慕容紫英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柳梦璃用力掩唇,怕自己会惊呼出声。疼惜的泪,无法抑制地落下。
          天!他竟经历了这些!那挣扎有多疼、有多伤?!那不得不下手的抉择,又会换来多长久的心理折磨?
          “而我,非常清楚自己没选错。”望着摊平的右手,慕容紫英倏地握住。他没有任何借口,他的心已经泯灭了。在面对他的威胁时,那个男孩明知不敌,却仍选择奋力一搏,而他,却是亲手杀了母亲!
          柳梦璃拼命摇头,若他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冷血无谓,他不会连生死交关时还陷入梦魇无法自拔!
          “那不是你自愿的,你已经脱离罗刹门了……”她好想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沉入自我折磨的深渊。
          脱离?慕容紫英自嘲扬起唇角。脱离的只有他的人,他的心早已扭曲变形,只余冷残。他望向她,冷锐的视线布满慑人的气息。
          “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会对她透露这些事,不仅只是梦魇让他失防,也是因为他早有打算,待伤好她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他会杀了她,将他的行踪和她一起化去。为了保护自己杀人,已成为他的宿命,他的生命不会有任何人停留。
          听到这句话,柳梦璃分不清心里悸动的情绪是怜悯,或是——已无法止限的情感。
          早在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时,他就一起握牢了她的心。她只想能多陪在他身边,多给他一些温暖。
          她不怕命丧他手下,她只怕,若杀了她,在他梦魇时又有谁能握住他的手?在杀了她之前,是否能让他明白,有些事,是一旦给予就再也夺不走的?
          柳梦璃扬起笑,笑中有着坚定的义无反顾。“我等着。”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慕容紫英怔住,一抬头,对上那双灿然的瞳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的他,只能用惯用的阴狠武装自己。
          “别以为我下不了手。”人性都是自私为己,不可能为了他人视死如归。
          “我知道,相信你娘也很清楚,却自愿承受。”柳梦璃淡淡一笑,翻身下榻。
          “星夜草必须这时候才摘得到,你再睡会儿。”温柔的语气像是刚刚完全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她拿起药篮和弓箭,门一拉开,外头的月光拖曳出一道长影,几要触到榻边,随着门的关合,影子完全消失。
          那临去前的笑容,就像月光那般柔和。【口水忍不住了。。。。】
          望着关合的门板,向来犀冷的黑眸盈满复杂的情绪,慕容紫英闭上眼,任黑暗将他包围。
          


          267楼2009-08-15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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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紫英坐在屋后大石,用布拭着长剑,锋利的剑身在日阳下闪耀光芒,他借着审视剑身的凝视,望向一旁熬药的柳梦璃。
            她专心地看顾火候,灿烈的火光映得她俏脸生晕,小巧的鼻梁沁着汗珠,虽脂粉末施,虽一身男装打扮,却美得像凝聚了所有光采。
            慕容紫英微眯了眼,放任陌生的情绪在体内骚动。
            自那一晚,她的态度不曾变过,没更加小心翼翼,也没更加嘘寒问暖,而是维持之前的态度,只在以为他没留意时,她会望着他,像要将他刻进心里般望着。
            那眼神,不会让人厌恶,却像攫住了什么,让他无法淡然视之,牵动他的心绪。
            “药好了,我放这儿。”一声轻唤拉回他的神智,他一回头,看见她将药放置一旁。
            “嗯。”慕容紫英点头,敛回心神,直接端起药喝下。原本他都会等她离开后测试无毒后才会喝下,但自从开始让她助他运功疗伤之后,他已不再那么做,或许是早已下定杀她的决心,所以不在乎在她面前展露出更多失防的弱点。
            见他喝药,柳梦璃犹豫了下,而后开口:“我等一下要下山。”这个决定,她考虑了两天,如今已不得不离开。
            她担心他,不想离开这里,但她没有办法。治毒的重要药引因花期过了已采不到,必须回药铺拿干货,而且这次待在山上太久,怕家人挂念,她也必须回去报备一声。
            “好。”慕容紫英随口应道,但原已松懈的心防,在转瞬间升起。
            “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好,拿到药材,我会立刻回来的。”怕他多心,柳梦璃再三保证。其实,她最怕的,是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会因她的暂离毁灭。
            “紧张什么?我有说不相信吗?”慕容紫英唇畔微扬。
            血液里根深蒂固的猜疑取代了理智,心计已然成形。他的功力大半恢复,体内只余残毒,就算无她相助,他也已可避开罗刹门耳目迳自下山买得药材。如今,她的存在,成了一种威胁。
            柳梦璃咬唇,胸口沉窒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表现得越淡然,她的心就越拧。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怕她通风报信、怕她一去不回、怕她只是用这个借口摆脱他——那该死的罗刹教主早已将信任与期待从他生命中铲除!
            她好怕,她一回来,等着她的会是不见人影的空屋。
            她不敢奢求太多,她甚至不敢妄想自己能影响他,但她只希望能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去努力,让他知道人间还有温暖,知道——还有人会将他放在心上。
            偏偏,她必须离开。
            会吗?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会因这个暂离而全数破坏吗?一思及此,她的心就整个揪疼起来。
            “一天,我保证!”她靠近他,逼他望进她的眼里。“明天此时我一定回来!”
            那抹坚定,撞进他已筑起防备的心墙。对她,他是否还能寄予希望?她所做的一切,是在松懈对他的心防,还是真如她所说,只是关心?
            别放弃,我会救你,我陪着你,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若再有人寻来,我帮你一起挡!她说过的话,和握着他手的温度,窜过脑海。
            若她真依言回来,就解了她身上的隐毒吧。心念一定,紧接着选择信任之后的,是因期待而起的不安。慕容紫英故意忽略,将那抹情绪归类于猜疑。
            他望向她,深湛的眼未起波澜,须臾,才缓缓开口——
            “就一天。”
            


            268楼2009-08-15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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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随着日落月升,晨曦再临,慕容紫英独坐在屋内,整夜没睡,冷魅的俊容一片淡然。
              他起身至屋外掬了盆水,走回桌旁,抽出蕴身贴藏的布挂,翻到背面,轻巧将绣线一拉,露出一个开口,依序将里头物事取出。
              他拿起一个肉色的薄片抖开,那是一张人皮面具,将面具覆上脸,以水调匀特制药粉抹在接缝处,再用长剑割下发尾,一根根沾黏下颔成了短髭。把发抓散,然后随意束起,除去身上外衣,抽起榻上兽皮用剑割划,先将布挂系于腰间,再将兽皮套在上身,腰带一束,即成简单背心。
              拿起长剑,他走至溪边,在清澈溪流的映照下,诡魅俊冷的容颜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着粗犷外表的猎户,他在溪边抓了把泥沙沾染于兽皮上,营造出镇日穿梭山林的风霜沧桑。
              早知她不会回来,他不该浪费这一天时间。
              眸中闪过一丝冷戾的光,慕容紫英站起。他的易容手法高超,连整日相处的师兄弟都无法辨识,这项专长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就是为了这时候所留的退路。
              罗刹门犯案无数,人人欲除之而后快,就算她去通报宫府将他逮捕归案,他也毫不意外。见过他真面目又如何?普天之下再找不到他这个人。之前他在她身上下的隐毒,已届发作边缘,不回来正好,省得在他面前毒发身亡。
              他居然动过为她解毒的念头?慕容紫英沉冷着脸,眼中不见丝毫温度。
              我陪着你,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若再有人寻来,我帮你一起挡!
              给予再夺取,人心哪……他冷冷嗤笑,将剑收入背后蕴肤而藏,转身离开。
              


              269楼2009-08-15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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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以往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崎岖山路,此时成了不见终点的噩梦,柳梦璃停步喘息,丽容因心口绞痛整个拧起,唇瓣惨无血色。
                将滑落的包袱甩回肩头,她仰首用力呼吸,却只有些微的空气进入肺部,又是引起剧烈疼痛,疼得冷汗侵上背心。
                该死!为什么这内伤一直好不了?柳梦璃抓住枝干稳住身子,强忍着等那间歇的疼痛过去。
                一回到家,只来得及匆匆和爹娘敷衍几句、交代行踪,随即冲进药铺搜刮所需药材,就连管事珍藏的天山雪莲酒都给她连哄带抢给弄了来。
                将其它衣物食粮打包好,准备在最短的时间赶回,才一跨出药铺,胸痛却突然爆发,而且比前几次都来得猛烈,疼得她当场蹲跪在地,几乎失去意识。
                这突来的变故吓惨了大家,无力反抗的她只能任人扛进屋内。她辩称只是内伤,仍被父亲强制留下,还让驻守药铺的大夫前来诊断。
                大夫找不到病灶,加上她不断在旁解释,父亲接受只是轻微内伤的说词,却仍要她歇息一天再动身。她没有办法,只好忍到深夜,所有人都已入睡,她才赶紧留书,施展轻功离开。
                这一耽搁,等她抵达山脚,已是晌午,早过了约定的时间。
                感觉疼痛稍褪,柳梦璃咬牙,用意志力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前进。撑着点,就快到了,要等她,千万要等她!
                前进间,她听到不远处传来行走的声响。柳梦璃停下脚步,屏息聆听,眉心微聚。对山势了若指掌的她走的是近路,崎岖难行,却可节省许多时间,而对方走的是寻常山道。
                会是罗刹门人又追寻至此吗?这个想法让柳梦璃心惊,略一思忖,立即改变方向朝声音来源走去。
                她算准距离,赶在对方前头上了山道,并迎面朝来人前进,才走一小段路,就看到一名猎户打扮的中年男人走来,腰间系着两只山雉。
                是一般人吗?视线不着痕迹在来人身上转了一圈,柳梦璃点头打招呼:“日安,收获还好吗?”
                “至少没空手而回。”来人点头回应,声音低沉豪迈。
                柳梦璃微笑,就要和他错身而过,一缕若有似无的味道却顿住她的脚步。
                那味道,她在他身上闻过。很淡、很难形容,像青草的味道,说不上好闻或难闻,却压过她为他熬煮的浓厚药味,在每一晚握住他手时,钻进她的鼻息,伴她入睡。
                她一怔,看向那宽阔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顿时慌了。别对她死心,她回来了,回来了啊!情急之下,柳梦璃足下一点,落在他面前,阻住他的去路。
                她知道她的举动堪称唐突,甚至毫无根据,但就是有种直觉告诉她——是他,是他!
                “我回来了,别走!”她急道。
                猎户愣住,狐疑拧眉。“这位兄台,你……”
                “对不起,我回来迟了。”无视那张陌生的容颜,柳梦璃只直直望进他的眼,那双向来深似无底的眼。“别走……”
                她竟认得出他!陡生的杀机迅速窜过慕容紫英的脑海,手已本能移至腰际,却又被另一抹强烈而起的念头给顿住动作。她回来了,有人为了他回到这里……
                手缓缓放下,慕容紫英平稳呼吸,而后恢复原来声音开口:“你怎么知道?”他的易容,甚至瞒得过师父。
                见他承认,柳梦璃满腔狂喜,她强抑着,却仍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记得你的味道。”还有他的眼,在那陌生的皮相下,仍望得见他的心。
                “味道?”慕容紫英拧眉。
                “嗯。”柳梦璃笑道,他眼中难得流露的不解,让她觉得好亲近。“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把药带回来了。”
                慕容紫英踌躇了下,而后低道:“你先走。”
                “嗯。”柳梦璃欣喜点头,率先往一旁的山林走去。“我带你抄捷径。”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慕容紫英对自己的行为不明所以。
                为什么不杀她?她可轻易识破他的伪装,甚至知道他的过往及弱点,是心腹大患,他的毒也几已全解,为何不杀她?
                回答他的,只有穿梭林间的微风,那么轻拂人心。
                


                270楼2009-08-15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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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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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山雪莲酒每晚睡前饮用一杯,对祛毒很有疗效;这大补丸睡醒空腹服用,对功力大有帮助……”回到木屋,柳梦璃兴奋地将包袱里的东西一项项拿出来献宝。“喏,这套衣服,你先换上吧!”
                  慕容紫英卸下面具,看着那套崭新的衣鞋,虽非锦绣华丽,却是他惯穿的白。他起身,直接将身上那件兽皮背心除下,依次穿上单衣及外袍,尺寸刚好合身。
                  “这样就不用勉强你穿我的衣服了。”柳梦璃笑道,他肯跟着她回来,让她开心不已。“我还带了块火腿,煮山菜粥时切一些加进去,味道可鲜了。”
                  被她的喜悦感染,慕容紫英放松脸部线条,不似以往那般冷硬。他除下旧鞋,换上她准备的新鞋。
                  “对了,今晚还有山雉加菜。”想到置于屋外的山雉,柳梦璃忍不住揶揄。“想不到你打猎的功夫也挺好的,还不用弓箭呢!”
                  她,胆子愈来愈大了。慕容紫英拧眉,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那么不悦,反而!有点想笑,并不只是勾起嘴角,而是有股笑意自内心涌起。
                  “又不是学艺不精,石子就够了。”慕容紫英淡然反讥。
                  他懂得什么叫斗嘴了?柳梦璃惊喜不已,想开口诱他说更多,却突然一股沉窒侵袭胸口。她脸色一变,知道剧痛转眼就会降临,甚至来不及说些借口,转身就要冲出屋外。
                  慕容紫英见状立即伸手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受伤!柳梦璃挣扎,却抽不回手。
                  “放开——”一开口,急涌出口的温热液体让她瞠大了眼。
                  看着大量暗红的血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地面,迅速积成大片血渍,柳梦璃被这情景吓傻了,怔愣原地。怎么会这么严重?!
                  时限到了!慕容紫英沉着脸,拦腰将她抱至榻上,让她倚墙而坐,动手去解她腰带。
                  “不……”柳梦璃摇头,伸手挡住他的手。他会发现她的秘密!
                  “别说话。”拨开她的手,慕容紫英毫不费力地将她腰带扯掉,敞开她的衣襟。
                  完了……柳梦璃只能虚弱地侧过头去,完全不敢看他的表情。
                  被布条缠绕的胸脯布满乌紫,慕容紫英知道他所下的隐毒已即将带走她的生命。先是胸口发黑及剧痛,间歇会越来越短,发作越来越猛,直至吐血身亡。
                  他双手拉住布条运劲绷断,食指中指并连,迅速自膻中、神阙、关元点穴而下,最后双掌平贴于丹田处,用内力导引毒素,而后指尖自腹处直画而上,直至咽喉。
                  柳梦璃只觉一股腥臭瞬间冲上喉头,她别开脸朝地呕咳,呕出大量暗黑的血液。
                  “咳……”那似掏心掏肺的呕法,让她眼角都渗出泪来,直至已呕不出血,她才趴伏榻沿不住喘息。
                  “漱口,别喝下。”慕容紫英将她扶起,将水递到她唇边。
                  柳梦璃依言漱口,重复几次,吐出的水才已不带乌黑。慕容紫英递来一颗药丸,她张口吞服,立刻感觉一股沁凉滑过喉头,顺着吞咽而下,沁凉化为温暖,镇定了体内翻搅的疼痛。
                  这番折腾下来,她脸色惨白,只能虚软地倚靠慕容紫英身上。
                  原本紫黑的胸口已恢复白皙,在断裂布带遮掩下若隐若现,加上倚靠在怀的软玉温香,慕容紫英喉头一窒,发现自己竟想将她拥得更紧!
                  这个突来的念头骇着了他,慕容紫英将她推开,起身下榻。
                  “以后不会再发作了。”
                  怕会被诱起更多难以招架的陌生感觉,慕容紫英别过头,不看她。
                  那刻意的举止让柳梦璃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揽紧襟口,虽然她的衣物全都还穿在身上,却完全衣不蔽体。他冷然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无法得知他对她身为女子的事实有何想法。
                  他会觉得她对他所做的是纯粹关心,或是已瞬间析透她所隐怀的情感?她的脸更红了,像是自己的心思赤(空)裸(空)裸地摊在他面前,完全无法隐藏。
                  紊乱的思绪横亘脑海,突然间,她发现一事!
                  “你怎么会治?”那敏捷迅速的动作,好似早已知道她的症状。
                  心内激动的情绪已全然抑下,慕容紫英淡睨着她,并未言语,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由吃惊、恍然,而后扬起淡淡的苦笑。
                  “我还以为,这是压制你时所受的内伤。”柳梦璃低叹。
                  早该料到,留她在旁,他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备的。
                  


                  272楼2009-08-15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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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发作时就避着他,怕他内疚?“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他冷硬道,将内心那抹撼动勉力忽视。
                    望着他,柳梦璃扬起了笑。她从不曾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能够感化他,也不曾以为他会下不了手。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是这样,她可以不求他有所回应,也不求他允诺留在这里,更不敢求什么天荒地老,她只想要他快乐,别再身陷自我折磨中无法自拔。
                    她这样很傻,她知道,但她管不住自己。只要能多一点时间和他相处,即使最终代价是她的命,她也甘愿。
                    “我也说过,我等着。”柳梦璃轻道,语音温柔坚定。“我会陪着你,到你伤好,一切由你决定。”
                    那毫不在意的泰然神情,激怒了他。慕容紫英侵上榻,单手扣住她的咽喉抵上墙。“你为何不怕?方才你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你知不知道?”
                    “但还是被你拉回来了。”柳梦璃轻道。
                    她的咽喉肌肤随着嗓音,鼓动他的掌心。慕容紫英咬牙沉怒,掌心挪至她的肩处,微一使力将她推倒榻上,上身朝她贴近,俯视着她。
                    “不怕我拉你回来是为了其它目的?”指尖顺着她的双峰中央笔直滑至下腹,和方才点的穴位相同,膻中、神阙、关元,动作却轻柔无比,带着恶意的挑惹。
                    强忍羞怯,柳梦璃要自己别在他的挑衅下认输。“你何时发现的?”方才拉开她衣服时,他一点迟滞也无,好似早知她是女子。
                    慕容紫英恼怒地发现,她不为所动,反倒是他被她软馥的肤触弄得心神不宁!他突然翻身下榻,觉得一把无名火在体内急烧。自七岁过后,他就不曾真正动过怒,却被她撩拨了情绪,而他,竟无法及时捺下。
                    他冷板着脸,转身就要定出木屋。突然,她的嗓音拉住他——
                    “昨晚……睡得好吗?”
                    握不着事物的手,将会沉溺于梦魇中多久?
                    声虽悄,语里的关怀却将他冰封的心全然包围。他整夜没睡,他告诉自己,是为了防备她带来敌人,但内心深处他很清楚,只余他孤单一人,他无法面对梦魇。
                    冷凛的表情放松,对陌生情绪的不安在霎时间全然瞬去。
                    她回来了,为了他回来了。
                    慕容紫英没有回头,只短短开口:“很好。”而后大步定出屋外。
                    很好!吗?那带有温度的回答,让柳梦璃轻笑起来。他回答了,即使言不由衷,还是回答了。
                    在他犀锐的观察力下,她身为女子的事实怕是早就被他识破,他却一直没有言明。而他愿意为她解了毒,还有这些日子的态度转变,是不是代表他也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一思及此,柳梦璃先是一怔,在下一瞬间,心忍不住跳得又快又急,连呼吸都颤了。
                    她真能在他心上占有一席之地?她急忙起身,企图稳住因喜悦狂乱的心,眼角瞥见敞开的衣襟,方才他轻抚而过的触感仿佛又烧灼她的肌肤。
                    柳梦璃将衣襟紧紧拢住,回想和他相处的情景,脸上扬起温柔满足的微笑,双颊嫣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久久不散。
                    


                    273楼2009-08-15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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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毁掉那张猎户的面具?”
                      “被识破了,留着何用?”这一点,让他完美的技巧有了残缺。
                      “它没有破绽,我是从别的地方发现的。”这样就毁掉,太可惜了。
                      “到底是什么味道?”直到现在,慕容紫英还是想不透。
                      “就……一种味道。”柳梦璃真的无法形容,除了味道,还有一种直觉,仿佛连在茫茫人海都能认出他。
                      看看他光洁的脸,她晶亮大眼突然眨呀眨的。他现在应该没面具可用吧?“我也想试看看。”
                      拿他试验?慕容紫英直觉就要回拒,但迎上那双盈满祈求的眼,衬上那麻子脸,怪异的组合让他忍不住扬眉。第一次发现,自幼被迫学习的技巧,带有丰富的乐趣。
                      “再去盛一碗水。”
                      一听他应允,柳梦璃飞快地冲出屋外,又飞快冲回来,双眼晶灿灿的。“好了!”她好期待!
                      “这分量二,分量三,分量五……”他指导。
                      柳梦璃默记,依序加入调成药糊。“眼睛闭上。”
                      慕容紫英依言闭眼,上颚微扬,方便她涂抹。
                      如果,他能一直像这样,忘记在罗刹门的过往,多好?柳梦璃静静看了会儿,眼中满是爱恋,才轻柔地将药糊涂抹在他脸上。
                      感觉她的指腹在他脸上轻抚而过,慕容紫英身体绷紧,而又放松。他不习惯和人这么接近,身体本能地想闪躲,但忆起是她,那抹不安会被压下,让她逐步进占他的周遭,他的心思。
                      “……可以卸下了吗?”轻柔的呼唤拉回他的心神。
                      慕容紫英睁开眼,她的手轻抚过他的轮廓,如星的眼眸凝视着他。
                      “可以。”慕容紫英敛神,没让心思显露。“手法要快,不然药糊干了就做不成。”
                      “喔!”柳梦璃赶紧小心地卸下成形的面具,再将剩余药糊倒在面具上,兴奋地塑形,忙了半晌,才献宝似地把面具拿到他面前。“看,做得很不错吧!”
                      那是一张笑脸,手法粗糙,只消一眼就会让人识破,但那抹笑,却真诚无比。
                      在她眼中,她希望看到这样的他吗?慕容紫英顿了下,把面具覆上脸。“你说呢?”
                      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见他用真实的面容这样对她笑。柳梦璃心一悸,扬起了笑:“我做得好差,改天再帮你做个更好的!”
                      改天?以为他们真有一生一世吗?讥诮的心音响起,却又突然有另一个念头将它完全覆盖。
                      一直以为,在这里疗伤的这段日子,是一段空白,但在山风溪水的环绕下,在她的陪伴下,这里的生活深深烙印,反而是曾有的过往成了空白,他甚至忆不起,在冷血残杀时,剑起剑落下,他想的是什么。
                      改天啊……或许吧!
                      笑脸面具下,俊薄的唇扬起淡淡的弧度,很淡很淡,几不可见,却柔人心坎,真诚无比……
                      


                      275楼2009-08-15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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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山雪莲酒每晚睡前饮用一杯,对祛毒很有疗效;这大补丸睡醒空腹服用,对功力大有帮助……”回到木屋,柳梦璃兴奋地将包袱里的东西一项项拿出来献宝。“喏,这套衣服,你先换上吧!”
                        慕容紫英卸下面具,看着那套崭新的衣鞋,虽非锦绣华丽,却是他惯穿的白。他起身,直接将身上那件兽皮背心除下,依次穿上单衣及外袍,尺寸刚好合身。
                        “这样就不用勉强你穿我的衣服了。”柳梦璃笑道,他肯跟着她回来,让她开心不已。“我还带了块火腿,煮山菜粥时切一些加进去,味道可鲜了。”
                        被她的喜悦感染,慕容紫英放松脸部线条,不似以往那般冷硬。他除下旧鞋,换上她准备的新鞋。
                        “对了,今晚还有山雉加菜。”想到置于屋外的山雉,柳梦璃忍不住揶揄。“想不到你打猎的功夫也挺好的,还不用弓箭呢!”
                        她,胆子愈来愈大了。慕容紫英拧眉,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那么不悦,反而!有点想笑,并不只是勾起嘴角,而是有股笑意自内心涌起。
                        “又不是学艺不精,石子就够了。”慕容紫英淡然反讥。
                        他懂得什么叫斗嘴了?柳梦璃惊喜不已,想开口诱他说更多,却突然一股沉窒侵袭胸口。她脸色一变,知道剧痛转眼就会降临,甚至来不及说些借口,转身就要冲出屋外。
                        慕容紫英见状立即伸手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受伤!柳梦璃挣扎,却抽不回手。
                        “放开——”一开口,急涌出口的温热液体让她瞠大了眼。
                        看着大量暗红的血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地面,迅速积成大片血渍,柳梦璃被这情景吓傻了,怔愣原地。怎么会这么严重?!
                        时限到了!慕容紫英沉着脸,拦腰将她抱至榻上,让她倚墙而坐,动手去解她腰带。
                        “不……”柳梦璃摇头,伸手挡住他的手。他会发现她的秘密!
                        “别说话。”拨开她的手,慕容紫英毫不费力地将她腰带扯掉,敞开她的衣襟。
                        完了……柳梦璃只能虚弱地侧过头去,完全不敢看他的表情。
                        被布条缠绕的胸脯布满乌紫,慕容紫英知道他所下的隐毒已即将带走她的生命。先是胸口发黑及剧痛,间歇会越来越短,发作越来越猛,直至吐血身亡。
                        他双手拉住布条运劲绷断,食指中指并连,迅速自膻中、神阙、关元点穴而下,最后双掌平贴于丹田处,用内力导引毒素,而后指尖自腹处直画而上,直至咽喉。
                        柳梦璃只觉一股腥臭瞬间冲上喉头,她别开脸朝地呕咳,呕出大量暗黑的血液。
                        “咳……”那似掏心掏肺的呕法,让她眼角都渗出泪来,直至已呕不出血,她才趴伏榻沿不住喘息。
                        “漱口,别喝下。”慕容紫英将她扶起,将水递到她唇边。
                        柳梦璃依言漱口,重复几次,吐出的水才已不带乌黑。慕容紫英递来一颗药丸,她张口吞服,立刻感觉一股沁凉滑过喉头,顺着吞咽而下,沁凉化为温暖,镇定了体内翻搅的疼痛。
                        这番折腾下来,她脸色惨白,只能虚软地倚靠慕容紫英身上。
                        原本紫黑的胸口已恢复白皙,在断裂布带遮掩下若隐若现,加上倚靠在怀的软玉温香,慕容紫英喉头一窒,发现自己竟想将她拥得更紧!
                        这个突来的念头骇着了他,慕容紫英将她推开,起身下榻。
                        “以后不会再发作了。”
                        怕会被诱起更多难以招架的陌生感觉,慕容紫英别过头,不看她。
                        那刻意的举止让柳梦璃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揽紧襟口,虽然她的衣物全都还穿在身上,却完全衣不蔽体。他冷然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无法得知他对她身为女子的事实有何想法。
                        他会觉得她对他所做的是纯粹关心,或是已瞬间析透她所隐怀的情感?她的脸更红了,像是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完全无法隐藏。
                        紊乱的思绪横亘脑海,突然间,她发现一事!
                        “你怎么会治?”那敏捷迅速的动作,好似早已知道她的症状。
                        心内激动的情绪已全然抑下,慕容紫英淡睨着她,并未言语,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由吃惊、恍然,而后扬起淡淡的苦笑。
                        “我还以为,这是压制你时所受的内伤。”柳梦璃低叹。
                        早该料到,留她在旁,他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备的。
                        


                        276楼2009-08-15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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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柳梦璃发现,自那一天起,他有一些改变。
                          改变很细微,几乎无法察觉,但就是不一样了。他仍然不多话,不太有情绪起伏,但那总冷凝如玉的黑眸,仿佛渐渐染上温度。
                          前晚要帮他运功疗伤,他却突然将她带到屋外,自后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耳旁传诵口诀,教她学会一套掌法。
                          他是嫌她的弓箭在真正对战时毫无用处吗?柳梦璃不禁莞尔。
                          被他环绕的感觉暖暖的,她必须非常专心、非常专心,才能逼自己不去想那次他用手指画过她胸前的感觉。
                          他所中的毒,已经解了,她知道。
                          因为要她采的药,和之前不同。而且不让她熬煮,反而自己曝晒、焙制,研磨后用纸包成一包一包的药粉。
                          瞧,现下药架上晒的就是她新采回来的草药。柳梦璃踱过去,看到淡紫色的小花被晒得枯黄,忍不住动手想去翻动。
                          “别碰。”慕容紫英的警告顿住她的动作。“此花经过日晒会产生毒性。”
                          “啊?”柳梦璃惊讶地张大眼。“可是……它明明可以治胃病。”
                          “但一般人只会煎服,并不会拿去曝晒。”慕容紫英将竹筛拿起,把花全数倾入研钵里。“知道这药草的功效吗?”他指药架上另一种药草。
                          “它的汁液有毒,误触会红肿发痒。”所以她采的时候非常小心。
                          “却可解迷香的毒。”慕容紫英一边研磨,一边解说。“每种药草都有功效,但并非绝对,只要方法不同、剂量不同,良药转眼就会成为剧毒。”
                          慕容紫英说明毒性的配方和解法,迷(空)药、食毒、藉水传导、凭风散播……各种不同的使毒方式,柳梦璃认真记着。这几天,他总有意无意地跟她说这些,让她了解特性和手法,让她学会如何防范和自救,别在不经意间着了别人的道。
                          为什么教她这些?是因为伤好他要离开,所以以此回报她的救助吗?柳梦璃咬唇,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慕容紫英研药的动作一顿,深湛的眸中有抹光芒掠过。他也不懂自己为何告诉她这些,那都是罗刹门的秘方,也是师父派人追杀他的主因。一旦手法和解毒配法流露出去,对罗刹门的存在将是一大威胁。
                          但,就像是有个无形的环扣开了,让他将所知倾囊相授。
                          他知道,就算她学会这些,一旦对上使毒高手如他,在顷刻间来不及施展,这些知识根本就无济于事。他只想让她学着点,在江湖上行走时,能有防备及更多能力去对抗,就算要相信人,也要从蛛丝马迹中察觉有异,别着了有心人的道。
                          “我只希望若真的有人寻来,你多少能有点用,而不是拖累我。”慕容紫英继续研磨动作,用一直说服自己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正名。
                          柳梦璃怔愣,突然间,漫然而来的喜悦完全填满胸臆。他以为他说得冷硬无情,却不经意地透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拖累?她拖累得了他呵!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得那么无动于衷啊!激动的情绪让她想紧紧抱住他,但她不敢,只能咬唇握拳强忍,怕自己喜极而泣。
                          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抽鼻声响,慕容紫英感到心头沉窒,不自觉加重研磨力道。
                          现在认清了吧?他是自私的,为了保命可以手刃娘亲,更何况是利用她?
                          望着他的背影,柳梦璃好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继续下去,让他能忘了罗刹门,摆脱那紧紧纠缠的梦魇。
                          除了握着他手外,两人的距离能再近点吗?能再多让她感受到她对他的影响吗?突来的冲动,让她俯身,贴近他耳畔,道:“我也能有其它用处的。”
                          意识到自己的话像在暗喻些什么,柳梦璃为自己的大胆赧红了脸。天!
                          “我……我去抓鱼,今晚喝鱼汤。”瞬间手足无措的她,只能赶紧逃开。
                          温热的气息伴随暖人柔语在耳畔拂过,慕容紫英一震,一回头,只来得及捕捉她赧红的丽颜一闪而过,窈窕的身子绕过木屋离去。
                          她……在笑?向来清晰缜密的理智思虑,此时却全然纠结。她在想什么?恐吓她、毒害她、甚至毫不讳言利用她,她非但不为所动,依然倾心相待。
                          我也能有其它用处的。震惊于她的反应,这言外之意,隔了半晌才传进脑海,那次为她疗伤的触感似还停留掌心。
                          他握紧了掌,感觉全身冰冷的血液,因她的一颦一笑,开始沸腾了起来。【花叔您老真的不行了。。。(偷笑)】
                          


                          288楼2009-08-16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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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柳梦璃还真遇到了山猪,不过是只小的,没有收获的她射了三箭制伏,辛苦拖着,满载而扫。
                            她将山猪拖回溪边,累得直喘气。
                            听到拖曳声的慕容紫英出来,看到她身边的小山猪,眉宇微聚。她会不会太逞强了点?
                            “今晚加菜!”柳梦璃笑道,用力将地上的山猪翻了身,抽出匕首准备剥洗。
                            “我来。”见她连翻动都翻得吃力,慕容紫英走近,抽过她手上刀子,一接近,一股甜香从她身上传来,他脸色顿时一变,攫住她的手臂,沉声道:“你刚遇见谁?”
                            他怎么知道?柳梦璃惊讶不已。“只是一名猎户……”
                            语音未落,慕容紫英已搭上她的右腕,脉象无异,再看她身上没任何异状,紧悬的心才放了下来。对方只下了蜂香,不碍事。
                            他的举动吓着了她,柳梦璃不安地看着他,很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我看着那个猎户走到入山口才回来的……”
                            “走。”慕容紫英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要离开。
                            “呃……想走去哪呀?”阴恻恻的笑声顿住两人的动作。
                            慕容紫英松手,俊傲的面容恢复不带温度的冷峻,抬头望向声音来源——两名昔日师弟站在树枝上头,俯视他们。
                            “总算让我们找到了。”猎户装扮的老四跃下,紧盯着他们。“哟,想不到大师兄还找了个帮手。”
                            “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大师兄,这样至少我还能保证给你一个好死。”高瘦男子随后跃下,双眼盯着慕容紫英的一举一动。
                            认出其中一名正是她带下山的猎户,柳梦璃懊悔不已,即刻卸下肩上的弓,搭箭瞄准。
                            “别碍我的事。”慕容紫英掌风一吐,将她震开,连她摔倒在地,看也不看一眼。故意冷绝的态度,是为了不让他们把心思动到她身上。
                            “怎么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呢?”老四笑道,却突然矮身抢上攻击。
                            早有防备的慕容紫英立即伸掌回挡,怕一沾上对方身子即会染毒,两人皆以掌风相击,动作迅速,转眼间已过了数招。
                            高瘦男子一直在旁伺机而动,正要将淬毒暗器射出,看似未留意他的慕容紫英却突然一旋身,重掌击向他的心窝,他连喊都来不及喊,立即毙命。
                            老四一惊,原本凌厉的攻击因慌张而乱了章法,心知不敌,手从怀里勾出毒粉就要施放,怎料慕容紫英动作比他更快,一股甜香窜入鼻息,要闭气已然不及,脑中顿时一阵晕眩,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慕容紫英掌心运气,正要将他震碎心脉而亡,突然身后一声大喝顿住他的动作——
                            “放手!不然我杀了他!”
                            慕容紫英收了劲,却不敛掌,缓缓转头——
                            柳梦璃倒卧在地,被矮胖男子揪住后领被迫抬起上身,望着他的眼神盈满歉疚和不甘,无法动弹的模样,一望便知被下了药。
                            “收掌!听到没有?”矮胖男子手持毒针,几乎触上她的脸。
                            针上的腥臭令人欲呕,柳梦璃无法转头避开,只能屏住呼吸。她好恨!她只想,进屋帮他拿长剑,怎知有人埋伏,一进屋就中了迷香,只能束手就擒。
                            他们竟声东击西,他早该想到!不曾有过的恐惧攀升胸口,即使慕容紫英凭着坚强定力不动声色,掌指却因极度惊慌而变得冰冷。
                            他不能透露一丝一毫,绝不!他必须赌,否则绝无生路!
                            “你以为罗刹门人有办法用任何事物要胁吗?”慕容紫英冷笑。接下来的决定让他直至事后回想都不禁全身发冷!他掌劲一吐,当场将老四击毙!
                            “你……”矮胖男子一惊,怕人质无用反被拖累行动,短脚一踹,立刻将柳梦璃踹离数尺,转身逃离,打算召集更多的师兄弟再来捉拿。
                            她怎受得了那一击?慕容紫英脸色稍瞬,虽只一眨眼,但在刹那间,强装无情的面具瓦解。这细微的举止没逃过矮胖男子的眼,离开的动作顿住,立即转身朝柳梦璃扑去。
                            同时慕容紫英也察觉他的意图,危急间,只来得及上前揽住柳梦璃往旁翻滚,随后掌风一吐,紫蓝色的烟雾朝敌人面门袭去。矮胖男子闪避不及,脸在瞬间涨红,身体一阵抽搐,倒地毙命。
                            慕容紫英将柳梦璃扶起,拿出药丸喂入她口中。
                            “要不要紧?”向来冷凛的眼如今布满焦虑和关怀,在这时候,他已无心再去掩饰。不过是顷刻间,却让他感受到完全无法掌控状况的无助。他怕极下错赌注,赔的是她的命!
                            药一入喉,原本无法动弹的身躯立刻得到纡解,柳梦璃摇头,一时间无法言语。背上那一踹,虽因身具内力并无大碍,但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一顺过气,急切的歉疚立刻脱口而出。
                            “我们必须离开。”慕容紫英阻止她开口,分别走至三具尸首旁,先用匕首划出伤口,再倾倒粉末,而后起身进屋。
                            柳梦璃挣扎站起,看到三具尸首开始被药粉侵蚀,方才的险恶情景浮现,她闭上眼,不禁浑身发颤。
                            “能走吗?”慕容紫英回到她身边,手上拿着包袱和长剑。
                            “嗯。”柳梦璃点头,看到一股浓烟随着火舌从屋中窜出,她一怔,强烈的自责和不舍急涌而上。
                            若她能再小心点,再防备点,事情不会弄到这地步,他们还是可以在这里过下去,他都已经会笑会怒了呀……
                            她眼中的依恋,紧攫了他的心。“有人追寻至此,代表还会再有人来,我不能留下踪迹。”
                            他其实不需要对她解释的……柳梦璃扬起笑。“没关系,我知道。”只要他在,还肯留她在身旁,去哪里都无所谓!
                            慕容紫英心一窒,将那抹笑深深敛入眼里。刚刚他不顾她性命出手,她竟还能对他笑……
                            “走吧。”敛下所有的心绪,慕容紫英扶着她,离开这片两人天地。
                            


                            292楼2009-08-16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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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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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离开藏身处,两人避开官道,专挑林间小道走,毫不停歇地赶路,要不是有他在一旁扶持,她可能会累得撑不下去。
                              天色已晚,加上她疲累的神色,慕容紫英见一旁有农舍,里头透出亮光。
                              “等我一下。”将她安置树下,慕容紫英施展轻功往农舍掠去。
                              他想做什么?柳梦璃担心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黑暗中,看到农舍里的光芒一灭,心里更加担虑。
                              没多久,他旋又返回。
                              “走。”慕容紫英扶起她,往农舍直直走去。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毫不遮掩的举止让柳梦璃觉得不安,顿了脚步,不肯再往前一步。
                              “你早知我是什么人。”慕容紫英强硬揽住她的腰际,要她前进。
                              “不……”柳梦璃摇头,心里愧疚不已。为了躲避罗刹门耳目,他们的双手必须一直染上血腥吗?“没有必要杀了他们啊……”
                              都累得快走不动了还跟他说这些?慕容紫英沉下脸,见她不肯妥协,只好说出真相:“只是下了迷(空)药,明天醒来他们会发现自己睡得神清气爽。这样可以进去了吗?”
                              “嗯。”柳梦璃释怀微笑,这才迈步走去。
                              慕容紫英没带她进农舍,反而绕到屋后的谷仓,推开门,经过曝晒的干草味扑鼻而来,月光从门窗透进,映照着里头一捆一捆堆高的干草。
                              用脚踢散堆置一旁尚未成捆的干草,稍微铺整,慕容紫英扶她坐在草堆上。
                              “我到外头看看。”
                              看他消失门口,柳梦璃闭上眼,累得差点当场沉睡,她咬唇,努力保持清醒。方才误以为他为了掩藏行踪杀害无辜时,罪恶感就已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而他,之前为了保全自己而杀害最重要的事物,那些伤害,又会多伤多重?”
                              “喝。”
                              柳梦璃张开眼,眼前多了一碗热汤,她支起疲累的身子,接过碗,正要就口,看到他手上空无一物,动作停了下来。他呢?
                              瞥见她的动作,慕容紫英讥诮道:“怎么?抢来的东西吃不下吗?还是怕我下毒?”
                              “不是……”柳梦璃摇头,将汤端到他面前。“你比我还累,你先喝。”
                              她关心的举止让慕容紫英板起脸,他没接,起身往外走。“我再去端。”
                              将碗捧在手里,柳梦璃等着他,没多久,他已回来,端着另一碗汤和一碟馒头。
                              “吃吧!”把那碟馒头放地上,看也不看她一眼,慕容紫英迳自吃食起来。
                              “嗯。”柳梦璃点头,这才端起热汤啜饮。
                              慕容紫英冷凛着脸,胸膛却有股强肆的力量在冲击,冲击得他几乎控制不住。
                              他怎么了?在危急时,他竟不顾自己安危保护她!
                              以身护她是最笨的做法,他该先杀死敌人,再去救她,救得及算她命大,来不及就只能算她不幸,每一丝思绪,都告诉他该这么做。
                              而他,竟丧失了理智,什么都来不及细想,身体己本能飞扑而出,虽只一瞬间,为了护她,他竟将背心毫无防备地曝露在敌人攻击范围之下!
                              察觉他冷怒的气息,柳梦璃咬唇,低声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慕容紫英冷笑。“对不起在你出手相助时,怕碍事把你打离?还是对不起我不顾你被人挟持,依然打死老四?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的句句攻诘都刺入她的心,泪泛上眼睛,柳梦璃只能摇头,怕一开口,会忍不住哽咽。
                              她知道,他这些举止都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若非如此,敌人为了捉拿他,被当成人质的她,最后绝对是死路一条。
                              在被人以毒针要胁时,她的心好痛,努力想将他带离梦魇的她,竟又造成他两难的局面。她宁愿他不顾她性命下手,但她不敢说,因为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对他的伤害更大。他要的不是这种自我牺牲的退让,他只想要能保全自己在乎的事物,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事物在眼前逝去,她懂……
                              “我……还在……我还在……”强烈的自责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她只能颤颤地伸出手,自后环住他的肩,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她,又让他历经一次那种折磨。
                              泣不成声的语调化为强悍的字句,猛烈投掷在他的心湖,强要冷硬的心,在瞬间被暖化。
                              为何不恨他?为何不对他心死?他和她的差距有多远,她还认不清吗?死在他手上的生命无数,她却是连伤害无辜的百姓都觉罪恶。
                              慕容紫英闭上眼,激动的心绪让他的呼息变得粗重。直到她被敌人挟持,他才明白对她的感情已深重到他无力承受的地步。他竟将她的生命安危放置在自己之前。
                              他能爱她吗?他能回报她的无怨无悔吗?触上她环住肩际的手,压抑的情感再无法控制,慕容紫英倏地将她往前一扯。
                              柳梦璃跌进他怀里,惊呼还来不及出口,就被他用唇狠狠封锁,连同她的呼吸一并攫取,火热的气息借着窜入口中的舌,焚烧着她,紧拥她的双臂,用力得似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
                              他的手霸道地探入她的衣襟,将她紧缚的布带扯松,吮啮颈际、胸口的吻像是烙印,随着游移的唇与掌,点燃她从不曾明了的情欲。
                              喑哑的喘息在耳边回荡,柳梦璃闭上眼,紧紧拥住他,在他激狂的索求下,放任自己沉溺于那隐藏渴切触抚下的狂肆情感。
                              “让我陪你……”她在他耳边不断低喃,将满满的爱意毫不保留地向他表露。
                              她的暖人呢喃完全将他包围,包括他冰封多年的心,慕容紫英无法思考,再难以抑制的情感溃堤宣泄,让他只能深埋在她的温柔之中。
                              在这一刻,他放掉了所有,被她爱着,也深切急迫地爱着她。
                              


                              294楼2009-08-16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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