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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继续CP串烧甜文改编】醉月楼传奇(我冲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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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砰、砰……
     一声快过一声的闷重撞门声回荡在清晨的醉月楼里。
     撷香猛地惊醒,那撞击声还在耳边狂扬,她的心,随着那声响急速跳动。
     这情形,没发生过……心头突然窜过不祥的预感,她连忙抓起外袍套上,连发也没束,快速奔下撷香阁。
     在进入大厅的拱门前,正好遇上同样衣乱发散的嬷嬷。
     “待在这儿,不准出来!”嬷嬷抓紧她的手,厉声道:“听到没有?不准出来!”她有种直觉,这催命似的敲门声,将会敲散这一切……
     被嬷嬷眼中的凌厉震慑住,撷香下意识地点头,冰冷的手不停发颤。
     见她答应,嬷嬷才放手快步走到大厅,见一脸惊惧的姑娘们全都不知所措地探头,长袖一挥.
     “看什么?都还没睡饱呢,全给我进去!”冷眼一扫,见姑娘们都瑟缩地躲回房里,才开口喝道:“碧儿,开门!”
     “是。”碧儿跑出厅外。
     强忍心中急涌而上的不安,嬷嬷挺直了背站在厅中,目光瞬也不瞬地看向大门。
     只听闻外门一开,杂沓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进,数十名带弓的官兵迅速入厅,上了二楼,占满整个长廊;追随而进的持矛官兵沿厅墙而站,举起长矛,最后是持刀的十六名护卫,簇拥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进入。
     男子一踏进厅内,唰地一声,所有官兵整齐划一地搭弓举矛,全指向厅中的嬷嬷。
     对这慑人阵仗恍若视而不见,嬷嬷冷笑,锐利的目光紧盯来人。“玄霄公子,醉月楼昨晚营业到深夜,此时造访不觉太早吗?”
     “嬷嬷果然好胆识。”玄霄低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生命危在旦夕,还能谈笑风生。”
    “嬷嬷我自认没做过伤天害理,触法网之事,自当泰然自若。”没让心头惊惧显露,嬷嬷背挺得更直。
     “伙同罗刹门杀害娥贵妃娘家一家上下二十七口,还敢说不曾伤天害理,这舌粲莲花的功力,让我玄霄实在是望尘莫及啊!”玄霄抽出怀中折扇一扬,轻轻扬动,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更显诡谲。
     嬷嬷闻言脸色一变。这玄霄上门来,为的是嫁祸!
     “什么罗刹门,我根本没听过!”嬷嬷咬牙恨道。
     “有人见罗刹门主脑逃进撷香阁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嬷嬷,莫怪我玄霄不顾念以往情面,实是事关重大,难以保全,请见谅。”玄霄收起折扇拱手,唇畔却噙着得意阴恻的笑。
     是那名唤慕容紫英的男子吗?脑中迅速掠过那抹沉默的身影,嬷嬷立刻否决心头疑虑。她虽不懂江湖事,但阅人无数的她,看得出他不是冷血嗜杀之人。
     这玄霄是为了她从没让他撷香,挟怨来报复的!
     “凡事讲证据啊,玄霄公子。”嬷嬷嗤笑一声。“要真有那人,您也得先搜出来才能定我的罪,总不能凭借一面之词就一口咬定吧。”
     玄霄张狂地笑了,笑声在静悄无声的厅中肆扬,良久,才歇了笑声。
     “嬷嬷,你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人怎么可能还在楼里呢,是吧?当我玄霄是三岁小儿耍吗?”锐眼一眯,他笑着轻轻摇头。“要定你的罪,还不容易吗?”
     嬷嬷心一凛。那太过自信的态度让她察觉有诡!难道她每日担虑的事,要成谶了吗?



163楼2009-08-14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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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扬手一弹,十数名劲装武人自内奔出,其中两名押住撷香,将挣扎不已的她用力拖出。
         见其它人手上拿着见惯的灯芯和药罐,嬷嬷心凉了半截。
         “嬷嬷!”看到被弓、矛指着的嬷嬷,撷香惊喊。
         “放开她!”嬷嬷斥喝。撷香的叫声让她回神,她老命赔了不打紧,至少要保得楼里的姑娘周全!“不干楼里姑娘的事!”
         “难怪人都说醉月楼里的姑娘命好。”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让玄霄笑了。“都自顾不暇了,还能要我放人?”
         “启禀公子,每间厢房都有暗道,通到后院杂物房。”其中一名男子报告。
         “小小青楼若非为非作歹,何必设此暗道?”玄霄挑起了眉。“嬷嬷,你是怎么用这些药粉和罗刹门里应外合来痛下毒手的,就直说了吧!”
         自知大限已至,心头反而澄明,嬷嬷定定看他。他定要将醉月楼与那桩命案牵连,任她说破嘴也无用。
         “玄霄,你行!我千防万防,忘了防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你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是吧?没让你撷过香,得罪你了,是吧?”
        “嬷嬷未免太自抬身价。”玄霄冷笑,扬声道:“将醉月楼所有嫌犯押解入牢,听候判决!”
    “慢着!”嬷嬷厉喝。“罗刹门只和我有关,要抓就抓我,别滥杀无辜!”
         闻言撷香瞪大了眼。嬷嬷想一个人揽下罪吗?她这一承认,必死无疑啊!“嬷嬷不要!我们根本不认得罗刹门呐!”
         “你闭嘴!”怕她也掺和进来,嬷嬷怒声大喝。“以为我像表面那样疼你们吗?要不是为了掩饰身份,早下药毒死你们啦!
         “戏演得精彩,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玄霄笑哼一声,眸光倏地一沉。“全都给我拿下!”
         “是!”众人回应,就要冲入各厢房里拿人。
         突然有人激喊:“罗刹门下剧毒啦!”
         众人闻言回头,只见嬷嬷手中高举药瓶,重重就要往地上甩落。
         她竟出此下策!玄霄脸色大变,急喊:“贼婆骗人,不准出手!”
         但已然不及,疾射而出的矛和弓箭瞬间贯穿了嬷嬷的身子。
         撷香瞠大了眼,那画面,像一刹那间,她来不及阻止;又像永远,嬷嬷倒下的身子似永远着不了地,血汩汩流出,四周的声音都停了,只有嬷嬷砰然倒地的声音,狠狠撞上她的心坎——【泪。。。】
         鲜血飞溅,溅在鲜红的地毯上,晕染成更深的暗红色泽。
    


    164楼2009-08-14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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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3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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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累……
           自睡梦中醒来,撷香紧拧着眉头,觉得全身又沉又重,完全不像一觉睡醒那般神清气爽。
           有人轻轻替她拂去颊畔发丝,撷香睁开眼,那双熟悉的湛墨眸子映入眼中。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他的眸光冷峻得紧呢?明明是盈满了温柔啊……她唇畔微扬,伸手轻触他的下颔,却突然被他紧拥入怀,身子离了榻。
           “别这样……”撷香来不及反应,只能红了脸,轻抵着他的胸膛。
           星璇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疑惑让她轻颦黛眉,他的怀抱,好僵……暖人的温度依然,但绷紧的肌理线条却好僵好僵。
           “怎么了……”勉强笑道,脑中疾掠的景象却让她猛然住了口。
           血……飞溅而出的血迹染红了地,染红了她的眼。
           谁?被箭矛穿透的人发丝披散,遮了脸,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她只觉自己手抖着,浑身冰冷。是梦吧?是她刚刚醒前作的噩梦吧?
           她不想知道那人是谁!突然胸口像压了大石,她强烈呼息,却吸不到气,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人的脸,但焦距却像被定住了一般,调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抬起头来——
           嬷嬷!【继续泪。。。】
           “不……不……”她惊骇摇头,不自觉往后退,好像这样就可以逃开那画面。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窜动,星璇痛苦地闭上眼,圈紧了手臂,不让她逃离。
           她想起来了。
           “是梦吧?是梦吧!”她想看他的眼,想从里头找到可以让她心安的答案,却被他按住后脑压在胸膛,什么都看不见。“你说啊!”
           “我来得太晚了……”
           闷闷的语音从耳畔传来,却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她心碎魂散,那浑身浴血的身影更加鲜明。
           嬷嬷死了?嬷嬷死了?泪急连上涌,模糊了眼眶。她想叫,喉却像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抓紧他的衣襟,任由身子不住抖着。
           “发泄出来吧……”他低喃,不忍见她如此痛苦。
           她要杀了玄霄!“放开我!”她奋力挣扎,怒声哭喊。“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
           那如铁的桎梏却收得更紧,她狂怒,无法挣脱的她只能握紧拳不住往他胸前击去,却是不曾撼动分毫。
           那似发了狂的蛮劲,伴随她的泪,重重击在星璇的心上。
           “别让嬷嬷的牺牲白费……”
           当他赶到时,看到她拿刀在人群中狂挥,他只觉他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他怕极下一个被箭矛穿透的会是她的身躯!他好怕迟了一步,就会失去她!
           “为什么是嬷嬷?为什么?把嬷嬷还给我……”撷香倏地失声痛哭,泪水不住奔流。嬷嬷只想能过着平凡人的生活,为何连这也不给她?
           “玄霄私下找上太子,我来不及阻止……”星璇低哑道。
           玄霄瞒着他嫁祸给醉月楼,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率领御林军出兵,当他获得宫中手下通报时,已然不及。
           “去你的罗刹门!去你的奉旨办理!你们都是官!都说了罗刹门不干我们的事,为什么不信?为什么苦苦纠缠?”撷香嘶声哭喊,把所有的悲愤全发泄在他身上。她好后悔,若是早早和他划分,没有纠葛,是不是嬷嬷就不会死?
           面对她的指责,星璇沉痛无语。
           他信。种种迹象早已显示出醉月楼与罗刹门毫无相关,他早该另寻线索离开追捕,却因一时贪恋,给了玄霄伺机下手的机会。
           因不忍见她被人欺凌,让他眷恋不前,想守护她多一些时间,却反而造成更让她心伤的结局。
           松了臂,星璇握住她的肩,定定看她。“我会找出真相,在这之前,你别妄动。”
           泪又涌上了眼,撷香咬唇,低头不看他,任泪水滑落。
           她知道,这一切不能怪他,罗刹门只是玄霄的借口,若没有此事,阴沉的他仍会另寻名目毁了醉月楼。
           可……她满腔的怨该如何发泄?嬷嬷的惨死冤屈又该向谁诉?
           “……真相又如何?嬷嬷已经回不来了。”
           “别忘了楼里的姑娘,真相一日不明,她们就脱离不了死亡的阴影。”星璇怒道,怕哀痛欲绝的她会义无反顾。“玄霄不是你对付得了的,答应我!”
           不让她闪躲,星璇逼着她要一个承诺。他不想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却见她已因寻仇未果离开人世。
           闻言,撷香闭上了眼。嬷嬷一直挂念着她们,她不能让嬷嬷死不瞑目。深吸一口气,她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星璇看着她不曾或抬的眼,心中满足不舍。
           这一去,之后他还能拥她入怀吗?寻出真相后,她能够原谅将罗刹门引至醉月楼的他吗?
           只要能抚她心伤,即使她永世不再见他也无妨。他淡淡一笑,笑里含了太多愁苦,又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烙在心底那般深刻,才转身离开。
      


      167楼2009-08-14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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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地牢里,潮湿隐晦的气息扑鼻,火把焰舌不住摇晃,摇晃出死亡的阴影徘徊流连。
             在地牢最深处,高大身形被层层铁链紧紧捆绑,束起的发已散乱,披泻在脏污破损的衣袍上。
             “把他叫醒。”极不相称的优雅语调在森冷的地牢里响起。
             星璇抬头怒瞪来人,对方尚未开口,他已从对方不曾费心隐藏的悄息足音辨出来人。
             守卫正要拿水泼,突然接触到那如炬的目光,两腿吓得直发颤。
             “都下去。”玄霄手一挥,守卫立即噤声,退出地牢。
             “你来做什么?”上身一动,收紧的炼条立即在手腕勒出又一道红痕,星璇恍若未觉,气势仍不住向外燎烧。
             “早说了圣上面前见,谁教你迟了一步。”他的狼狈,让玄霄开心地笑了。“证据又如何?斗不过我的。”
             星璇沉怒不语,他不怕自己受苦,他只怕被困在牢中无法帮她。
            “别担心,醉月楼没事。”明知他心头弱点,玄霄偏往那伤口戳。“来这,是邀星护卫明儿个来舍下喝个喜酒。
            喜酒?星璇脸色一变,他怒喝咆哮:“你想干什么?”
             见他脸上的表情,玄霄笑得更加灿烂。“纳妾罢了,都忘了星护卫没法子与宴。可惜啊!”
             星璇睁目咬牙,狠狠瞪视他。玄霄不是爱她才娶她,他是想让她受尽折磨!紧抓住铁链的巨掌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不顾炼条紧收生疼。
             “放了她!”
             玄霄没有回答,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仰首大笑,迈步离去。
             “玄霄!不准碰她!否则我连死都要将你挫骨扬灰,玄霄!”
             铁链击墙的强烈声响及撕裂怒吼,一声又一声,回荡森冷黑暗的地牢甬道中。
        


        171楼2009-08-14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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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微弱的烛火摇晃,映着坐在榻沿的人,在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赢弱身影。
               撷香静(空)坐着,空洞的视线落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梦璃走了,嬷嬷走了,她才发觉,这醉月楼有多大,大到她几乎无法想象,当初单凭她们三人,是怎么建立起这番局面的。
               想过要坚强,完成嬷嬷守护姑娘们的心愿,却发现自己言轻力微,除了紧闭楼门,被敌人守得滴水不漏,再无他法。
               原来自己还是有用的,用她的一生,可以换取这么多人的逃出生天,值得了,即使不能再见他,只要能换他无恙,值得了……
               黑影一晃,有人遮掩了烛光。
               是他吗?他逃出了?撷香惊喜抬头,却在看清来人,失望漫然而生,随即又被欣喜和担虑满满笼罩!
               “梦璃……”她紧紧拥住那抹熟悉的身影,泣不成声。“嬷嬷她……”
               “我知道……”柳梦璃哑了嗓,泪水滑落。“我不该走的。”
               “不是你的错,是玄霄太过阴狠。”怕她自责,撷香急急抹去她的泪。“你们不该回来的!”
               “我只恨自己回来晚了,见不到嬷嬷最后一面……”柳梦璃捂唇,失声痛哭。“我若是在,就能让你们不受玄霄欺凌,嬷嬷也不会死了……”
               她晶莹的泪让立于门边的黑影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身形一晃,立刻足下无息地出了房门。
               “情况不会变的,嬷嬷为了护我们,定会用尽方式不让我们出面。”她了解梦璃的感觉,那种力不从心的懊悔,狠狠啃蚀她的心。“嬷嬷从没怪你离去,她只担心你的安危,只要你过得幸福,她就已经满足。”
               她庆幸那日梦璃不在,会武的梦璃不像她只会胡乱攻击,若她出手,逼于自保的玄霄定会痛下杀手。
               “为什么我们做尽善事,却要遭天如此折磨?”柳梦璃重重捶榻,心中满是怨怼。“老天竟如此不公?”
               “不要这样,嬷嬷不会想见你伤害自己的。”连忙护住她的手,撷香心疼劝道。“嬷嬷这一生太苦了,让她好走,来生能够平凡幸福。”
               柳梦璃点头,悄然落泪。
               “你们怎么回来了?”撷香问道,心头的忧虑让她挣扎是否该开口问那件事。
               “我们乔扮成走方郎中,只在京城近郊游走,听人说官兵包围醉月楼时急忙赶回,但已经太晚了。”柳梦璃沉痛道。“我们没料到这件事竟会有玄霄插手,以为只要我和紫英离开就能让醉月楼脱嫌,谁知……”
               深吸口气,撷香决定提问。“梦璃,你知道罗刹门吗?”
               柳梦璃僵了下,轻叹口气,才缓缓点头。“紫英曾是罗刹门人,我会药、易容,都是他以前教我的。娥贵妃那事是罗刹门受宫中高官收买所为,紫英之前就是因为铲除罗刹门又遭星璇追捕,才会受伤功力尽失。”
               她的坦言让撷香无语,看着梦璃修长的手指紧握,她的心里已没有任何想法,她只希望至少有一人是幸福的,至少梦璃是幸福的就好了。
               “他对你好吗?”
               柳梦璃扬起笑,向来淡然无求的脸上有着难掩的幸福光辉。“他从不对人好,但,我知道,这样就够了。”
               她的幸福,感染了她。她能体会嬷嬷那时所说的话了,能见梦璃如此,她什么都不怨了。
               “风头过后,醉月楼里的姑娘交给你安排。”撷香紧紧地握住梦璃的手。
               她不能让梦璃知道她答应了玄霄的胁迫,牺牲的事由嬷嬷和她来担就好,梦璃要替她们好好地过下去。
               “等官兵退了,我们就收了醉月楼。”柳梦璃点头,微微笑了。“我知道有几个不错的人选,还需要你扮媒婆呢!”
               张家村来的张媒婆是吧?酒糟护手,我记得很清楚。
               他的温醇笑语在耳际回响,原以为心死干涸的泪,又泛上眼眶。她无怨了,即使此生和他及梦璃都再无相会之日,她都无怨了。
               趁梦璃说着如何安排的计划没有留心,她连忙将泪拭去,扬笑点头。
          


          173楼2009-08-14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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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撷香姑娘!撷香姑娘!”碧儿跑得飞快,直冲进大厅,脚下一绊,还差点跌倒。
                 撷香上前搀扶。“来了吗?”
                 “不是,你快来看!”碧儿反倒拉了她的手,忙不迭地又往厅外奔去。
                 发生什么事?撷香微微皱眉,快步跟上,到得楼门前,只见小门开启,碧儿朝她直招手。
                 “官、官兵全撤走了!”碧儿指着外头喜嚷。
                 撤了?撷香冲出门外,只见门前大街又恢复人来人往的景象,森罗包围的军队已全数撤去。
                 见醉月楼有人开门出来,周遭的人又开始围观。
                 不顾众人指点,撷香快步出了门外,确定连围墙外的官兵都走了,这教人难以置信的喜悦才渗进脑海。
                 她还以为是因等待的错觉,让时间过得漫长,没想到时间却是真的流逝。
                 “姑娘,”一名郎中模样的男子,带着肩背药柜的仆役走到她面前。“瞧你气色不佳,老夫入内帮你诊断好吗?”
                 “不用了……”撷香摇头,这乍变的情势让她反应不过来,一抬头,却见那郎中有着一双看了五年再熟悉不过的眼。
                 梦璃说他们乔扮郎中……昨日的对话浮现脑海,撷香随即会意,心思细腻的慕容紫英敢如此堂而皇之登门,定是事情有了转机!
                 “麻烦大夫了。”撷香喜悦一笑,转身领先入内。
                 郎中和仆役相视一笑,随后进入,关起了门。
                接下来一个月内,京城盛传的都是因娥贵妃家族命案而延伸的醉月楼事件,街坊传闻,茶楼说书,题材尽在这里头翻转,各种说法不一——
                 有人说星护卫破了罗刹门获圣上重赏,赐了黄金千两及高官爵禄。
                 有人说罗刹门为了灭口,醉月楼里的人一夕之间全被杀害化骨。
                 有人说错怪醉月楼的玄霄遭受天罚,双脚瘫痪,再无法站立。
                 最离谱的,该是有人说,其实醉月楼里都是天上谪仙下凡,来抚慰人心的,协助破了命案后,都功成返回天庭,才会一夕之间人去楼空……
                 不管如何传闻,曾经辉煌繁华的楼宇已不见声息,灯破幔裂,一天天地风吹雨淋日晒,逐渐褪了颜色,退去人们口中的传闻。
                 只依稀有人记得,那里曾是纸醉金迷的青楼,曾是名享一时的醉月楼……
            


            186楼2009-08-1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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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青翠的山峦起伏,有个小小的村庄座落于此,前有丰沛湖水,村人们引水耕种,秋收之后田地里只余枯黄的杆梗,人人脸上挂了满足的笑,看不出来这村子在三年前曾历经蝗害摧残。
                   有间小木屋静静地立在村子末端,和其它农家不同,竹篱笆只围了块小小田地,里头长着干瘪枯黄的菜叶,稀稀落落的让人分不出是青江菜还是油菜花。
                   屋后公鸡颇有声势地叫着,又飞又跳,那跑得健壮的肌理线条光看就让人觉得肉硬得紧,更别想去咬下入腹。
                   而且,都已是当中,这鸡还扯紧了喉咙直叫:“咕、咕!咕!”
                   “吵死啦!”一名女子气急败坏地奔出屋外,拿着汤瓢不住挥舞。“都中午了你就别叫了成不成?”
                   公鸡骄傲地一昂首,迈着小步子,走了开去,尖喙在地上啄啊啄的。
                   身着朴素布衣的王蓬絮盯着那只鸡,又好气又好笑。
                   都说别帮她买鸡了,梦璃还是坚持要买,说给她补补身子。补?补什么身子!她根本不敢杀啊!结果养出这个心头大患,可恶!
                   梦璃现在可幸福呢,那天和慕容紫英来找她,她不过出去喂个鸡,谁知一推门进屋,只看两条靠在一起的人影倏地分开。慕容紫英那向来没表情的脸上仍一片平淡,但梦璃却是赧红了脸,揪着自己衣角直扭,等她意会到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时,她的脸也飞上了红晕,如有火烧。【星星眼~~~~】
                   想起那一幕,她仍不禁莞尔。拉开小门走到前院,蹲下身来,看着那些发育不良的菜叶,思绪回到了现实,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照着村口的吴大婶教的去做啊,怎么吴大婶种出来一片绿油油的,她种出来的确是干瘪枯黄。
                   看起来难吃还是得吃啊。说什么也是她辛苦种的,何况屋里就只剩下上回梦璃送来的几颗地瓜和米粒了。
                   突然,奔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忙着拔菜的絮儿没有抬头,却听马蹄到了院前,即没有声息。
                   不会是找她的吧?会找她的只有梦璃和慕容紫英,他们两个,是不骑马的。骨碌碌的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专心拔菜。趁着冬天没来前明天再下一次种,就不信种不出来!
                   屋前的人下了马,穿着短靴的脚就站在竹篱笆外,脚尖对着她。
                   不……不会吧?王蓬絮用眼角余光一瞄,看清来人,吓得直跳起身,怀中菜叶散落一地,她无暇顾及,头也不回地冲进木屋。
                   未料到她有此反应,来人翻过篱笆来到屋前,拍了下紧闭的门板。“开门。”
                   王蓬絮连忙把门闩得更紧,连屋中木桌都拖来挡门。“你走!”
                   “再不开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屋?”来人吼道,在门板又是重重一拍。“开门!”
                   小木屋是梦璃和慕容紫英辛苦帮她建的,这一垮,她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们?而且他们出卖了她的下落,她也不屑找他们帮忙了……
                   王蓬絮拖开木桌,哭丧着脸,站在门前还在犹豫,门外又传来石破天惊的一声大喝,她不得已只好拉开门闩。
                   门一拉开,高大的身影立即阻挡了由外射进的光线。
                   “该死的你!”眼中狂燃的火焰像会炙人。
                   “我、我只是……”她嗫嚅着还想解释,却被大手一揽,所有话语全被狂猛攫取。
                   他的唇温柔火热,一如记忆中……王蓬絮闭上了眼,手违抗理智地环上他的腰际。
              


              188楼2009-08-14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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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一到紫璃了就没人了捏= =


                191楼2009-08-14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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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2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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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92楼
                  我是说除了湘儿= =
                  回复:193楼
                  这个这个。。。CP串烧全是甜的好不= =


                  194楼2009-08-14 12:50
                  回复
                    那就。。。一点点~~~~~


                    195楼2009-08-14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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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
                      序章
                      墨黑的夜色,乌云遮蔽了月光,晚风席卷,空气中弥漫甜香及血腥交织的奇异气息,浓得化不开。
                      高墙朱门里,除了悬挂廊檐的微弱灯光,整座宅院恍若被黑暗侵袭,透着森诡,让人不寒而栗。
                      自庭院沿着长廊而去,随处可见仆婢或倒或卧,全都没了生息,有的七窍流血,有的全身僵直发黑,愈近主屋,死状愈是令人不忍卒睹,来不及闭上的眼,像在诉说对死亡的无能为力。
                      主屋外的长廊,一名白衣男子正持剑而立,冷冷望着跟前挣扎爬行的中年男人。
                      男子俊魅的面容犹如冷玉雕成,不带任何表情及温度,白袍下摆随风微微飘动,玉树临风的身形是这片黑暗中的唯一光明,然而手中仍滴着血的剑身,透露出他正是将残酷降临此座宅园的元凶。
                      “放……放过……我家人……”中年男子一开口,血即大量自口中涌出,体内肝肠寸断的痛让他几乎无法成句。“你们要……要的只……是我的命……”
                      “斩草除根。”男子开口。冷淡的表情依然,不曾起伏的简单四字却让中年男子如遭雷殛。
                      “你、你真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中年男子气急攻心,鲜血随着激烈叫骂不断从下颚低落。
                      男子的视线淡漠地在那气急败坏的脸庞掠过,深湛的眼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跟罗刹门的首席大弟子谈什么恻隐之心?”阴狠的笑声传来,一名黑衣男子走近,话里透着毫不隐藏的怨恨酸味。“这桩任务完结,教主不知又会给什么赏赐了。”
                      他一走近,就是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来,黑衣上布着不明显的深暗色泽,和他一身洁净白衣形成强烈对比。白衣男子略微皱眉,却未言语。
                      每次任务,其它师兄弟都当成一场杀戮宴会,手法翻陈出新、极尽残忍,他却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这一点,让许多门人都质疑他身为罗刹门首席的资格。
                      “斩草除根?”黑衣男子邪笑,踢了中年男人一脚。“哪那么轻松?我会先在你儿子面前奸你老婆,再把你儿子吊起来,在他身上种下碎骨粉,让他全身瘫痪只剩神智清楚,然后用刀子将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当成他的食物……”
                      残忍的叙述让中年男人气红了眼,陡然一跃而起,朝黑衣男子扑去。没料到临死前的囊中物会反扑,黑衣男子来不及闪躲,被掐紧咽喉,满脸涨红,费尽力气反抗依然挣脱不开。
                      “大……师兄……”几近窒息,他不禁求助。
                      不为救他,而是为将任务了结。剑芒一闪,白衣男子自中年男人侧腹斜上利落刺入要害,中年男人气竭,双手松脱,无力滑跪在地。
                      “你也是……人……生……父母……养……育的啊……”中年男人哀求地看向白衣男子,声音渐微。
                      闻言,白衣男子几不可见地动作一顿,随即将剑完全抽离他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人趴伏倒地,眼睛半闭地死去,剑上的鲜血渲染出一片妖艳的光。
                      “敢掐我?”黑衣男子抚着喉头,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掉中年男人的双手,无声流出的血立刻染满整个地面。“偏我们罗刹门都不是父母养育的,怎样?!”他边叫嚣,边愤恨将尸体剁得血肉模糊。
                      白衣男子伸剑格挡,只微微使劲,即轻易将他的弯刀压制得无法动弹。黑衣男子还要反抗,被他冷眼一扫,几欲脱口而出的咒骂立即消失喉头。
                      “若有时间,倒不如找出残存的活口。”
                      “是。”黑方男子收回弯刀,忿忿不平地离开。
                      恻隐之心?父母养育?
                      白衣男子俊眸微眯,这两个词汇在脑海翻转,望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一眼,他冷冷嗤哼,转身隐入黑暗中。
                      【应该没有人会觉得那黑衣的是花叔= =】
                      


                      196楼2009-08-14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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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你们干啥= =


                        199楼2009-08-14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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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分只有紫,没有璃= =


                          201楼2009-08-14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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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中,有间小木屋隐于此,前有溪水流过,后有山壁环挡,简单搭建的住所是柳梦璃上山采药时的安身之地。
                            将慕容紫英拖至溪旁,柳梦璃已因崎岖的山路累得气喘吁吁,连汗都来不及拭,将他置于地上,立即动手将他的外衣除下。他身上染了毒,不能直接带进屋里。
                            怕搬运中衣上也染了毒,正要将单衣除下,触上绳结的手一顿,柳梦璃看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慕容紫英一眼,略一踌躇,才松开绳结脱下单衣——
                            隐于单衣下的是细致的肌肤,层层白布将胸前的饱满紧紧束缚,衬上不盈一握的腰肢及纤细的臂膀,原本斯文俊美的男子瞬间成了英气逼人的女子。
                            危急间,顾不得男女分际,柳梦璃在他面前蹲下,将他的臂膀环置于肩,一咬牙,强撑将他扛进屋内,置于用木板和兽皮简易搭起的榻上。
                            随手从墙边的包袱抽了件外衣穿上,她走到屋后堆柴起火,墙边的药架上是她这些天深入山林采集来的珍贵药材,她拣选几项扫入研钵捣碎,倒入药罐内加水开始熬煮,看顾火候、算着时辰,这段期间,她不住往屋内张望情形,脸上满是担虑和歉疚。
                            家业为百年药铺,虽对医和毒只懂粗浅皮毛,但他所中的毒有多猛烈,却是一望便知的。只凭她熟知药性的能力,解得了吗?救得了他吗?
                            她用力摇头,将那股消极的心音抹去。不!她绝不让他死!
                            见药已熬好,她将药汁倒入碗里,一边扇凉,一边捧回屋里。
                            才一踏进,立刻让所见情景惊白了脸——
                            他的脸部因痛苦扭曲,双手在木板上抓出一道道痕迹,俊薄的唇却是狠狠紧咬,不让丝毫的呻吟逸出。身上的单衣已被他在无意识中撕裂,敞开的衣襟露出精实的胸膛,豆大的汗珠不住自脸及身体淌下,染湿破碎的衣料。
                            柳梦璃赶紧上前将他扶起,触到他因抵抗疼痛而用力纠结的臂部肌肉,那股强劲的力道像重击在她心上——那毒有多痛多猛?而他,竟连昏迷中还能咬牙强忍!
                            “快,喝了可以让你轻松一点……”将碗凑近他口,药汁从紧咬的唇畔流下,根本喂不进去。柳梦璃一急,让他倚靠墙上,右手用力捏住他的双颊,逼他开口。“别忍!痛就叫出来,别自己强忍,我会帮你、我会救你!喝呀——”
                            仿佛听到她的话,慕容紫英紧闭的眉目轻颤,反抗的力道放松了些,被她撬开牙关灌进了药,突然一股绞拧脏腑的剧痛席卷全身,慕容紫英下意识咬牙,她抽手不及,右手食指被他狠狠咬住。
                            疼痛从指节传来,柳梦璃忍住,好不容易抽开,已被咬得渗出鲜血,那几将手指咬断的力道,让她得以感觉他所承受的疼痛。
                            柳梦璃握住手,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是她害的!若不是她插手,他也不会中毒命在旦夕……
                            柳梦璃!现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时候!她深吸口气,转身朝屋外走去。就算用尽她采来的珍贵药材,她也定要将他救活!
                            


                            207楼2009-08-14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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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07: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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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屋内传来声响,在屋后熬药的柳梦璃将药移开火炉,赶紧进屋,却见他被疼痛折磨得在床上翻转,黑红色的血自嘴角呕出,脸色青白交接。
                              怎么办?她配的药只能吊住他的命,却退不了他的毒!
                              柳梦璃立刻转身从悬挂墙上的皮囊中拿出一个锦盒,从中取出蜡丸,将蜡衣捏碎,里头有三颗药丸。她走回床前,看着他昏迷痛苦的模样,心头挣扎不已。
                              这药丸,是海家祖传秘方。能解百毒、治百病,但因功效太强,若服用者底子不够深厚,反而会承受不了药力,全身血脉爆裂而亡。将药交给她时,父亲再三告诫,若非万不得已,绝对别服用它。
                              让他服药,是对是错?柳梦璃略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心一横,捏住他的双颊将药丸送进他嘴里!
                              


                              209楼2009-08-14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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