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日向宁次一见如故,总好比一见钟情听着靠谱。
他告诉我他叫日向宁次,我立刻想起了天子脚下那个端庄森严的名门。
名门……公子……啊……果然是不同凡响的。
而我的来历就比较简单,我把我爱好草药的爹说完,想要说说我爷爷,就觉得言语很匮乏了。日向宁次安慰我说这是好事,像他们家的人都要背家谱,一脑门子都是如他爷爷曾经封侯拜相而后死于非命这样的经历。日子过得太辛苦了。
我不知道我该葱白的说封侯拜相多赞啊还是同情的说死于非命请节哀这类的劝慰。只好挠挠头发,对他点头说这样啊。
而宁次依然笑着,他的眼睛像是一泓深井,有时看着我,有时望着远方。
他看远方的时候我觉得他就在我身旁。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像隔着流水看见一个梦,一朵朵的梨花,在溪水中辗转零落。
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什么叫哀愁,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还不懂很在乎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而这种感觉人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学会,有时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咳,扯远了,如果我那时候就能看透这一切,那我就不是这个武侠故事的主角,我应该是个算命的,俗称半仙的那种。可是很明显我不是,我现在的职业,大约应该叫说书的。
我的书说道,那时候的江湖充满热血和希望,有无数的年轻人怀揣着梦想纷纷的踏入这滩浑水中。他们背负长剑,长刀,长枪,乃至长棍,通常会骑着一匹不俗的高头大马,雄心勃勃,要想在江湖中创出一番名堂。
我对宁次说了以上的书啊不是是感叹后,他托着下巴,认认真真的问我:“奈良,为什么他们的武器这么单一?都是刀枪棍棒?”
我森沉的望了望天空:“流星锤啊狼牙棒啊倒是不单一了,可是拿后者的比较像山贼,而拿前一种的,人们多半当你是卖艺的。这样不好,不好。”
他就笑了,浅浅的笑容从嘴角边泛开,像是月光,水波,涟漪,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清透的美好的东西。乃至于在很多年后我想起那个场景,都有种眩晕般的感动。
在我一片眩晕的世界里,宁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奈良,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江湖里看看?”
“当然可以。”我对他挑了挑眉毛:“反正我们已经在江湖中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里有我,有日向宁次,还有我依然醉得不省人事的朋友甲。虽然不久之后他就和我们分道扬镳有多远跑多远且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们两个了。
可是在当时,三人行必有故事。哪怕是主角两人和一个注定的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这人数也凑够了。
更何况我们在宁次的竹筏上顺着河水已经大湖在望。
啊,江湖,啊,江湖,虽然现在没有江,好歹我们还有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