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恶劣的声音将宋温丙的噩梦打碎了。他的手触摸到身边的温度,便附着上去。
秦品冠颤抖着瞳孔,在这一瞬间软下了身上的刺。他一动不动地让宋温丙抱住自己。
一双手放在膝头姿态端正的像个孩子。
宋温丙……他一心咀嚼着这三个字。宋温丙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自己相拥了。腰腹暖暖的,是身体的温度。这样的温度啊,夜行的秦品冠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宋温丙搂的更紧了。将十指交叉着,一个劲地朝秦品冠怀里蹭。
“宋温丙。”秦品冠喃喃,“你给我醒过来,谁准你睡的……”
夜色沉沉,秦品冠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在宋温丙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温丙才看清抱了谁,吓得磕磕绊绊,“对,对不起……”
秦品冠不作回答,只是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就走出了房间,期间不看他一眼。
宋温丙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梦了,被冷冷对待了也觉得习惯,独自笑了笑就敷衍了过去。
啊,昨晚是错觉吧。
先生对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宋温丙低下头去,缩回壳里,乌龟似的慢吞吞下床。
开了窗,正巧一阵风吹开了一朵花。世界活起来了,他慢吞吞想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
“愣着做什么?”秦品冠在这时进来,“想跳下去吗?跳。”
宋温丙赶紧摇了摇头,顿了顿就狠狠鞠了一躬,“对不起。”
秦品冠走过来,将他的手死死抓牢,“吃饭。今天陪我去医院。”
宋温丙就这样火花带闪电似的被拉扯着,秦品冠在一边看着很有趣的戏。
“死角有灰尘。”
“花盆下有泥。”
“垃圾桶里有垃圾。”
宋温丙的手被冻得红了,指甲缝里也脏了起来,但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卖力的擦。
“没有干净。”
“一点都不干净!”
秦品冠忽然没有耐心,一脚踹了上去,“烂货。”
宋温丙在那一刻的耳朵是有些嗡鸣的,以至于他听不清宋温丙说的是懒货还是烂货。
是懒货吧,他想。先生的教养很好,怎么说的出这样脏的字。
那我勤快些就好了。他顶着背上的皮鞋,匍匐在地上卖力地擦起来,一定要擦干净。擦干净才不会脏了先生的嘴。
好卑微啊,宋温丙又想,我的想法好卑微,像是不受控制,我应该把毛巾向他脸上砸,砸他个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我为什么要像这样被他踩在皮鞋下,随着他的节奏擦地。
这样干净的地,这样干净的死角,花盆,垃圾桶。他分明在无理取闹!
宋温丙想通这一点,就要极力站起来。刚起了一个幅度,秦品冠用力将他踩了下去,“我准你动了?”
“t干净。”
“我看着你t。”
他的恶趣味上了头,“我还没见过这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