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烟头不偏不倚打在赵廷脸颊,微弱的星火溅落到皮肤,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领子被粗暴的攥住,拳头接踵而来打在鼻梁,滚烫的液体滴在嘴唇,李新伸手一擦举到高空看,流血了。
“故意讨打呢,小子。”
“是又怎么样。”
“嘿。”赵廷怒极反笑松开他的领子,趁他整理衣服的一刻跳起来腿踢向他的胸口,在
他后退时揪住他的头发按着头往后面的栏杆狠狠砸去。
额头砸出个口子,头发被揪住动一下就有股头皮撕裂的感觉,他喘着气,鼻血还在往外淌,流进衣领里糊在锁骨的凹陷里痒痒的。
“你啊,是不是还想让我卸了你的手卸了你的脚。”
转了个身小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一张脸被血糊了一半嘴角咧的老高艰难的喘着气,他伸手摸进赵廷的口袋,抓住他随手塞在里面的烟颤巍巍的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咬住烟的末端,对着想看他笑话的赵廷打了个响指“喂,借个火。”
“借个头。”
赵廷忽然就不气了他把打火机扔进李新的衣服里松开他的头发,人靠到一边蹲在地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李新找着那个打火机,是个银色的金属小方块,上面印着一个字母“z”。
点燃烟,李新在赵廷面前蹲下把打火机放回他的口袋,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开口。
鼻血是止住了额头的还在流,他啜了口烟若有所思的打量心不在焉的赵廷,嘴一张,烟雾喷在他脸上,赵廷被呛得不清,伸手要挥散那些白雾,朦胧之下,手腕被牢牢握住,嘴唇被什么滚烫的东西附住了,沾染着烟草的熏香和鲜血的铁锈味在口腔内翻天覆地。
烟雾散去,露出李新的脸,他们离的很近,赵廷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心脏猛烈的跳动声,鬼斧神差的他按住李新的后脑勺,更加猛烈的入侵,犹如两只猛兽相互撕咬着,鲜血溢出嘴角,李新手上的烟掉在地上,残余的星火还在缓慢燃烧,一点一点在水泥地上留下褐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