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赵廷。”李新叫住他,见他慢慢转过身眼瞳透着不耐烦,乌黑的眸子反射出他的面孔,赵廷不可否至的握紧拳头,烦躁充斥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跃动想要脱离血管冲破到皮肉外面,心中慢慢浮现出三个字——又是他。
这个屡次不长眼的小子。
面对他的沉默,李新瘫着脸同样不知该说些什么,有股暖流流遍全身,他尝试着学习周晔,向他伸出手,声音故作轻快“我叫李新。”
“我记住你了。”下意识的赵廷没动手那拳头握紧又松开,直直攥紧了那只手,他有点紧张指甲快要扣进手心,眼前的人看着弱不经风,额头还留着之前他打出的淤青,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气息神奇的制止了自己挥拳的意识,他不甘心,怎么就被比自己还矮的小男生给怔住了呢,赵廷满肚子不满却愣是发不出,手还握着别人的手呢,他想着要不干脆拧断他的手腕。
李新盯着他,手被牢牢禁锢着抽不出,于是无聊就光明正大的把他上下看了个遍,他换了件卫衣上面印有骷髅头,仔细看去狰狞可怖,裸露的脖颈还是上午的纹身,由几个字母组成不大不小刚好从耳廓后延伸到锁骨,黄毛梳的整整齐齐此刻被偷溜进来的风一吹有几根杂毛好不巧的在脑袋上方中间翘起,活像动漫里肆意妄为的少年。
那边李新还沉浸在臆想中,这边赵廷就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咯”的声李新的手就软咩咩的垂下来,他默不作声的收回手藏到背后,这算是脱臼吧,他是不是该兴庆赵廷没有变态的打断他的手腕骨。
“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喉咙痒的发慌他舔了舔嘴角忽的想念起烟草的味道。隔着裤袋摸了摸口袋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想象尼古丁在口腔肆意飞扬,烟草味在唇齿间绽放,唾液在喉结上下滚动,他转身想着旷掉这节课,去天台享受美味。
“等等。”
李新拉住他的衣袖,不顾某人警告的视线凑近他“你是要去抽烟吧,带我一起。”
“嗯?”
赵廷脸上第一次露出不知名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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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站在天台手肘着围栏指尖夹着烟,浓白色的烟雾从嘴巴吐出,李新抬头,天空蓝的如大海。
“不去弄弄?”
“没事,挺好的,逃课也有理由。”
他知道赵廷指的是他的手腕,他刚才在抽烟前已经接了回去,痛是痛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赵廷看了不由也服气些,看来是个狠角色。
“那我再帮你打断腿,你岂不是连学也不用上了。”赵廷的声音冷冷的透着股凉风吹进李新心里,他弹了弹烟灰啜了口烟缓慢道“那我求之不得。”
“哼。”
赵廷的烟已经吸到末尾,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碾灭后背靠在栏杆,这会儿太阳很舒服,身子骨也跟着懒散起,李新夹着快要燃尽的烟看着他,深邃的瞳孔印刻下他的一举一动。
眯起眼,这种休闲时光真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享受的时候,李新感觉自己要被微风软化了连带着身体的疼痛也减少了许多,他伸手,烟头向赵廷的方向飞去在空中留下一个白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