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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权宜】<不笑>第二部原楼传送门与新连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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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写心得--

铺排了那麽久,白哉总算正面出场了.其实到底要不要安排这麽个角色,我是非常犹豫的.
<BT猫>一直以来都是杀生丸与铃的战斗,大将兼先锋是杀生丸,军师兼后勤是铃(偶尔请老妈御许大人跨刀出主意),看起来没什麽毛病--不过那仅限于战斗对象是能够指名道姓的单一个人时.倘若对手变成一大拨人,那只靠这母子婆媳,阵容显然有点寒酸.
而且,说到底,ZZ这种东西,讲究拉O帮结O派ˋ党O同伐O异,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起来的.杀生丸再怎麽开挂,在读者心目中秒天秒地,说他单枪匹马打造新时代,就算是最NC的杀粉都无法接受吧~何况杀生丸与铃在原着中(至少)是战国时代的人物,在战火征途中打滚的他们,天生与战争结下不解之缘,属于喊杀震天ˋ尸山血河的图画背景,行O事作为都富含刀兵意味,个人风格超级强烈,有些事情--比如静静的坐在桌前盘算阴谋诡计,或者拿枝笔来安排ZF人事--很难想像这夫妻俩去身体力行.
无庸置疑,杀铃能得天下,但我迫切需要能治天下+与杀铃平等合作的盟友角色.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毕竟杀生丸在<犬夜叉>的定位之高几乎无人能及,跟他分庭抗礼的人物基本没有,那就只好往外找客串了WW
朽木白哉在<死神>原着中,最多是稳重自持ˋ喜怒不形于色,真算不上多谋善断.原因可能出在年纪--虽然他说话老气横秋,但其实相当年轻,才刚当上队长没多久.论玩弄诡计权术的花样,白哉跟京乐ˋ浮竹ˋ蓝染这种老狐狸不能比,不过谁知道假以时日这位贵公子能否登峰造极呢?护廷十三番队毋宁也是官O场,我觉得他后势可期.重点在于白哉在<死神>中的定位也相当高,大家听他用傲慢的口气说话而不以为忤;又擅长书道ˋ雅好赏花,予人一种允文允武的印象.于是乎,就选他了~
原本也考虑过由桂小太郎或宇志波鼬来担任这个角色,但桂本身有硬性的武士阶级设定,倘若担任一宫之主,很容易混淆,一来二去连我自己都会昏倒;宇志波鼬则是原作中O出场时机太晚,了解背景ˋ收集资料很费事,加上<火影>的人物比例特殊,难以想像他与杀生丸同框的画面.白哉很不错,本身就是正一位贵O族,而且还在早期篇章中担任过小BOSS,加之自带祖孙三代亲戚ˋ管家ˋ女婢ˋ住所等完整设定,实在太方便了.
杀生丸在原着中一直是大哥ˋ领头羊角色,旁人望尘莫及,几乎没机会看到他显露出依赖谁的撒娇心态,但从他对父亲又是怀念又是怨怼的模样,我觉得他也会碰到"希望有个前辈能商量"的状况而感到寂寞无助,于是在<BT猫>中给他一个引路的学长,以免他在不熟悉的ZZ领域乱撞个头破血流.
说是盟友,但这两位都傲气冲天,不是甘居人后的角色,彼此间一定仍有相当的紧张关係,这就要靠铃出马缓颊了.
啊对,基本上找来客串的角色,一定是我自己喜欢的人物,所以虽然主角是杀铃,也不会出现刻意捧踩之类厚此薄彼的设定,而会尽可能保持势均力敌的状态.如果认为哪一处不妥,則一定是我的疏忽,请大家不吝跟我说,我会修改的WW
(PS.伊珥谜与库洛洛的作恶多端不算黑吧,他们倘若到处搞慈善事业才奇怪...)


IP属地:中国台湾100楼2019-09-07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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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目睹赫映宫亲王殿下与妃殿下连袂步上宫O内厅病院的阶梯,过往民众不禁为这罕见的景像而愕然,驻足观望,久久无法回神.小心翼翼的杀生丸亲手捧扶着如今已大腹便便的铃,双眉微蹙,神情果断内敛,对瞠目结舌的患者与家属们恍若未见;铃则步履谨慎,略显腼腆,迎风抬起因怀O孕而潮O红汗湿的脸颊,水波潋滟的娇慵双眸漾出笑意,频频向熟识的医护人员颔首打招呼.万里无云的午后晴空,阳光异常辛辣刺眼,铃反手拉曳白鼠色地的留袖遮挡,其上所绣一枝孤挺的野山百合的齐整朵瓣,因而辐射散发含蓄朦胧的银辉,与薄色ˋ里叶色ˋ女郎花色等细丝拈成的基生莲座叶丛相映成趣;赫映宫邸密藏的熏衣芬芳则随裙裾摇摆而飘香--若馨冽也有肉O眼能视的具体形状,大概就像她腰间异国风情的金箔唐草宽幅丸带那般盘绕迂回吧.
    随正门左右自动开启,干爽而带有清洁剂气味的冷风扑面袭来,原本还维持尊贵雍容的宫妃形象的铃突如其来全身瑟缩,前后一晃,”啾”地一声,打了个喷嚏.亦步亦趋的锅岛与金华两名老女笔头忙按着衣衽,一左一右包抄着快步上前,正想从女弟子手中接过披巾,却被杀失丸挥手阻止--他已经迅速脱下经无光泽处理的西装外套,将铃包裹在其内,并以手绢为铃沾去额头上的汗珠.矜贵傲气的亲王殿下亲力亲为宽衣解带,举止宛如寻常夫妻,引来前导的驻院侍从与女官们面面相觑;锅岛与金华倒是见怪不怪了.她们很清楚宫殿下与妃殿下长久以来的愿望,始终无非打破孤独禁闭于别馆待产的规矩,在怀O孕时期继续相伴厮守ˋ寸步不离,并且像民间对新生儿满心期待的准爸妈那样,比肩相亲的携手到医院做产检.这简单平凡不过的心理需求,在大O狱丸当Z的岁月却属于绝对不能宣之于口的超级忌讳;事到如今风云变色,宫O内厅由杀生丸实际掌舵,他是否伴随身怀六甲的铃到天涯海角,当然全凭一己拍板了算,所以怎么能怪一偿宿愿的两人把柴米夫妻的鸿案鹿车模仿得维妙维肖?他们早已在心中悄悄排演过太多太多遍.


    IP属地:中国台湾101楼2019-09-0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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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3:5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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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的产科病室内,主任大夫毕恭毕敬的在超音波萤光幕上为赫映宫亲王夫妇指出双胞胎的所在与状况.铃满眼笑意,聆听着医师详细说明什么骨盆底肌肉ˋ子O宫O颈黏O液塞ˋ肾上腺皮脂激素等专有名词,并几近熟能生巧的做出适切的反应;而杀生丸即使不发一语,也比较能融入他们的讨论了.在此之前,碍于宫O内厅将宫殿下自始隔绝于妃殿下怀O孕过程外的荒谬Z策,宫殿下只能眼望旌捷旗ˋ耳听好消息,毫无参与的可能,所以明明已经身为两个孩子的爹,杀生丸对生子育儿却无知的令人讶异,他想象中的胎儿与瓜熟蒂落的婴孩是同一个模样--发育已臻成熟,软趴趴的小脑袋像没脖子似的架在保姆护士的肩膀上,一边啃食吸吮拇指,一边带着柏拉图式的智慧神情凝视着世界,永远显得满足快乐.于是,不难理解他首次莅临产检时,全程都因陌生而惊奇,像参观怪物般全神贯注的瞪视着萤光幕上出现的那一两只小手ˋ椭圆形头盖骨ˋ摇晃摆动的腿脚,几乎因力不从心而没办法将医嘱听进耳去.
      话虽然此,无论看过几次,杀生丸仍讶异于自己的儿子们在爱妻肚腹中原来是这副原始的尊容--身体柔O软滑O溜ˋ眼眶漆黑空洞,心脏扑通扑通的蹦腾着,其他半透明的器官随之震颤,简直像某种上古时代的深海鱼类,完全没个人样.那位预备被命名为”盈宫贪狼丸殿下”的小家伙盘起脚踝窝在羊膜里熟睡,”帅宫破军丸殿下”则躲到一旁的胚囊中拧扭着身子自得其乐.一想到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以肥嘟滚O圆的形象呱呱坠地,叽哩咕噜的喃喃自语ˋ在粉红色的嫩唇里逐渐冒满二十颗牙ˋ透过各种小动作促使自己逐步茁壮,最后以皇位继承人的尊贵之姿加入这个万世一系ˋ令人焦躁不安的大家族,杀生丸不禁觉得过程与场景相当荒谬.然而,他最宝贝的天之骄子荧惑丸不也是如此成长的吗?”…孩子与孩子都一样,孩子与孩子不一样”,杀生丸脑海中浮现岳父大人那宛如谜语般前后矛盾的育儿感想.奇怪的是,过去的他斥为荒诞无稽,尽付马耳春风前;现在他则对这弦外遗音心领神会,深以为然.
      杀生丸把目光自萤光幕移开,转头望向铃,恰巧在老女笔头服侍下更衣完毕ˋ款款移步而来的铃也正凝视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瞳眸温暖甜美得简直要滴出蜜来,一度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肌肤则因近来在家长期休养而薄透泛白,使她看起来像莱姆果冻与乳霜起司组合的精致点心.即使挺着几个月的孕肚,铃的举手投足仍蕴藏着出众的灵活轻O盈,说话像唱歌,走起路来娉婷婀娜ˋ穿花拂柳,好似依耳里所聆听那旁人无法觉察的音乐节奏而踩踏步伐;尤有甚者,平素稚气活泼的铃在怀O孕时总有种异常逗人的颓废阴O柔与婉媚纤巧,明明状似带着宛如赤O裸小女孩的弱不禁风,却还比过往更活力十足,使着性子撒娇偷O欢,每每令杀生丸难以招架.他瞬了瞬银鱼尾巴似的长睫毛,朝环伺的医护人员警告性质十足的一瞥,是提醒铃也是提醒自己,别一不小心让情O欲的烈焰张牙舞爪的燎烧起来;淘气的铃收到预防讯息,故作委屈的噘O起猫嘴,彷彿在说:这是谁在勾引谁啊?怎么能怪铃呢?铃今天什么都还没做呢~


      IP属地:中国台湾102楼2019-09-07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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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离开冷房,夏季午后的炙热曙焖便周团上身,原本才为空调所阴干的汗腺重新启封,浆O液受到鼓舞催促似的加倍补偿涌流.即使是娴于心静自然凉的杀生丸,也很难维持冰肌玉骨的清爽,只觉高温加上分泌,黏O腻感润润浸浸的紧裹一体,令人晕眩浮躁,坐卧不安.他不着痕迹的与铃互换了站立的位置,以高挑的身个子为她遮荫,抵御自稀疏树梢探过的耀目骄阳.即便只是阶梯与御用座驾的几步之遥,杀生丸也不希望爱妻晒着.他大簇大簇的闪烁银丝牵牵连连的撒在铃面前,形成错综迷离的纱网,白花花的直令她睁不开眼睛.
        “铃想上武藏野的绿雉禁猎地散散心,好不好嘛~都心的天气太炎热,实在受不了~”一坐进车内,铃便突发奇想的提议.见杀生丸略有迟疑,铃又补充道:”况且不久之前,铃才向鬪牙王猊下与神妃铃媛许愿,求赐曌宫殿下一位家世清贵ˋ父兄正直可靠的未婚妻,谁曾想这么快就奇迹般的应验了,朽木宫亲王殿下竟慨然允诺将独O生O女许给曌宫殿下,两宫结下半子之谊,杀生丸大人鸟枪换炮,如虎添翼,铃真是喜出望外,觉得应该去向两位上殿道谢呢~”她顺手梳整着丈夫面容周围堆积的发云,双眼双O唇与脸上浅浅的梨涡都饱含洋洋喜气,似乎以轻松的玩兴讨论琐碎的话题,但杀生丸深知铃是真的亟需离开是非之地,出外闲晃以排忧解难.随着赫映宫逆境崛起ˋ公开叫板,败部复活未果的大宫那厢气急败坏之余,也懒得维持表面的亲昵和谐,索性堂而皇之的视杀铃为眼中钉肉中刺.杀生丸远在天边,大宫鞭长莫及,便把一股闷气兜头撒在铃身上,时不时乔张作致,赏进吹上御所请安的铃怪脸色看,每每使她相当难堪;偏偏铃身为亲王妃,属于大宫陛下广义的孙媳妇,碍于祖制宫规,不得不定期送上门去给她羞O辱,心中无奈与抑郁可想而知.


        IP属地:中国台湾103楼2019-09-07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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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宫陛下虽然自宫城退休,但在吹上御所内仍呼风唤雨,处于不容置疑的主导地位,而且她打算充分享受该主导地位所带来的绝对优势.就在今晨,大宫陛下一反赏闭门羹的常态,正式宣召铃入宫谒见;然而,随铃的预产期逐渐逼近,远距离移动对她而言不啻天大的苦差事,于是邪见代表铃致电椿掌侍,以出自宫O内厅的专业医疗意见背O书,建议吹上御所准备轮椅与专职侍候的女官,椿掌侍则满口应承,允诺当妃殿下抵达时绝对万事俱备.不过,从事后的发展来看,大宫显然认为与铃独处是件可喜的天大好事,而轮椅这种丑陋的医疗用品与内廷高格调的布置装潢格格不入,实在碍眼,故吩咐倘若铃不曾主动出言索求,大可避免特别提供.于是苍白又疲倦的铃被迫步行穿过气势恢弘的吹上御苑森林,再缓慢吃力的靠近大宫陛下的玉座以跪伏行礼--那儿盘踞着一头不打算给她丝毫宽容ˋ已由被害者转为加害者的母老虎,而种种耽精竭虑搜肠刮肚所创造出的折磨点子,都源于铃是抢夺皇太后宝位的潜在僭主,大宫陛下左思右想,万万无法说服自己咽下这口恶气,即使此举被指谪为心胸狭窄ˋ挟怨报复ˋ苛待晚辈,她也认为值回票价.实在怪不了她,某种程度而言,讲究卧榻旁不容他人酣睡的ZZ人物跟护食的狗简直一模一样,地域性极强,无论分庭抗礼的对方所持理由正当与否ˋ有无造成实际的权O力侵蚀,他们都不会轻易让出自己的领土.
          大宫陛下故作亲厚施恩的挽着铃,坚持带领她参观御所的内外三重上下三层共五十个房间,东南西北导览一通统费两小时半,其中明显包藏”听说妳已经痴心妄想的把这儿当成自己未来的归宿啦~那本宫身为前辈怎好袖手坐视呢?当然要巨细靡遗地介绍一番,以不负所托的办好交接仪式.来!四处转转吧,看看这金丝鸟笼是否合乎妳的预期?”的恶毒祸心.等大宫陛下自觉功德圆满,皇恩浩荡的宣布结束行程,精疲力尽的铃已经因为饱尝疼痛而脸色黯淡,在沉默与委屈中气喘吁吁地挣扎着前往医院与杀生丸会合.铃从十岁开始就常在宫城里走动,穿梭各处御苑禁里都宛如逛自家厨房般理所应当,那份对当头鸿运毫无知觉的悠哉闲适与司空见惯,往往教缚手束脚一辈子ˋ但求攀龙附凤却不可得的白头宫女们看得倒抽一口冷气;如今她却在毒舌舔牙的恶整暴行之下失去了往昔的柔美温和与曼妙优雅.她面如死灰,两肩犹豫颤抖的缩拢,半开而失去血色的双O唇哆嗦着,看起来相当不体面,步伐踉跄颠簸而麻O木迟滞,彷彿怀揣着满腔失落,不能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只好徒劳枉费的随处游走,简直像个刚遭痛殴的怨妇.椿掌侍与目送铃子妃离去的女官们不禁为之肝颤胆寒--天晓得性烈如火的赫映宫亲王眼见爱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情绪反应会多极端?
          不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宫O内侍们所愿,铃不属于那种小肚鸡肠的祸水.在御许大人的潜移默化下,”吃点窝囊排头不算什么!倘若宫妃恣O意告刁状ˋ理所当然轻起争端ˋ唯恐天下不乱,无异于搬石头砸丈夫殿下的脚”,如此观念根深蒂固的缠绕她的四肢百骸.她自忖杀生丸与大宫已经乌眼鸡似的了,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便没打算往火O药桶里添柴泼油.杀生丸有如一张满弓,送出来的箭莫不正中鹄的,见血封喉,以如此功力为前提,就不该以单单毁灭敌人为满足,而应在最佳的时机毁灭敌人.铃不希望杀生丸因意气用事过早的亮出底牌ˋ诉诸最后手段;然而思及倘若杀生丸目睹自己的狼狈模样,恐怕即使原本不想抓狂,也得抓狂了.铃在脑中演绎了一回,认为目前唯一的目的就是息事宁人.她在心中与自己对话--“如此就饶了大宫,真便宜了她!”ˋ”才不呢,是便宜了杀生丸大人与铃~”铃猛地点了点头,特意打起精神,在见到丈夫前仔仔细细的装扮修饰,竭力遮掩樱O唇红褪ˋ杏脸香枯,务求恢复到出门时的光彩照人.


          IP属地:中国台湾104楼2019-09-07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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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在于,无论如何月画烟描ˋ粉妆玉琢,铃可算白费心机.俗话说”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杀生丸爪O牙盈朝,手眼通天,早在与铃会合之前,他就晓得娇妻被欺负了.花原自怯,岂奈狂飚?柳本多愁,何禁骤雨!杀生丸为铃的遭遇咬牙切齿,几欲杀进宫中当着陛下的面论个是非曲直.
            算大宫侥幸,早上的不愉快铃愿意不加追究,自动自发吞下肚去,恰似春水了无痕.深知当杀生丸气在头上时,解释什么都是抱薪救火,于是铃索性祭出缓兵之计,似醒似睡的窝在丈夫怀中,眼皮半开半阖,以极其随意散漫的语调陈述,大宫陛下就与平时无异,专门会为难人,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如今自己只想知道宝宝们在肚里待得是否舒适,是以迫不及待的想直奔医院看超音波结果,其他事晚点再讨论.此情此际,纵然杀生丸坚持也没用,谁都无法硬逼昏昏欲睡的她详述几小时前的磨难遭遇.这一切都是为了赫映宫百年大计.铃超然于情绪之外,以决绝与理智表演无所谓与感性,她心明眼亮,外在态度却宛若乘凉的慵O懒猫儿.就在她自认已经成功平息了杀生丸心底的焰苗时,谁知不经意的请求,又使杀生丸对大宫的不满死灰复燃.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亏得脱O裤,以杀生丸有仇必报的爆脾性,是恨不得擅闯御所,当场就把那个老而不死O的O女O妖怪抓来削了;可惜现在还远不是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固然杀生丸作为宫O内厅的影子宰相,手握内庭优礼的生杀大权,理论上大可在方方面面为难大宫,一声令下甚至能逼得吹上御所立马揭不开锅,可惜大宫陛下怎么说也是天皇的亲娘,母子是天生的联合阵线,即使双方一时Z见不合,终究血浓于水,倘若明摆着给大宫难看,形同扒了上殿的脸面,后者发起飙来,因小失大的赫映宫注定没好果子吃,狼咬幞头,追悔莫及.官大一级况且压死人,何况那位乃天子,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为今之计只有耐寒熬霜,吞声饮气,静待一锅端的那天到来,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闲话一句?唯有苦涩的人有权书写历史,杀生丸信仰含泪播种者必欢呼收割,故目前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强压一腔怒火.这种无能为力的挫折感,简直令人发疯.


            IP属地:中国台湾105楼2019-09-0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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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仰望的铃即时攫抓O住丈夫眼底隐约闪现的锐利阴狠,也捕捉到他下颚的肌肤光泽随咬牙切齿而逐渐紧张,由此确定杀生丸又在推敲今晨的不愉快.她眼波如水,缓缓流淌过丈夫那些象征着美丽与权O力的五官--秀O挺而骨多于肉的鼻梁ˋ金澄澄亮晃晃的龙眼ˋ带着动物性残酷的薄唇与利齿--就审美角度而言,铃一向偏好他愤怒凌厉而异常生动的神情.阳光在落日时分偏向西斜,夕照之下万物显得格外鲜艳,杀生丸白O皙如珍珠的玉O面不断反映路边变换的景色,时而微红,时而发黄,时而泛青,更显得阴晴不定ˋ喜怒无常,全身笼罩在使人真切感受到”伴君如伴虎”的威严中.
              “…可恶的家伙…”
              “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骂起人来了?铃不理解大人的意思~”铃把眉毛挤成八字并卷起嘴角微笑着道,一边柔若无骨的往杀生丸的肩膀倾斜靠拢,热切的大凤眼充满企求的直视着他的金眸,浑身流露无与伦比的和善信赖与专心致志.”杀生丸大人究竟在说什么,铃澈底掌握不住,真是天威难测~”她前后摇晃着,以单薄的身躯反复轻轻推撞着他,又重复说了一次,似乎诚心诚意的要协助丈夫认清自己的理解力比普通还差一些,感谢丈夫如此抬举,竟然误以为她比实际上聪明伶俐而愿意与她讨论那么复杂的事务;面对如此直率坦白的认输示弱,作为回报,杀生丸应该礼尚往来的降格屈就力有未逮的她,放弃在同一个恼人的话题上继续打转.杀生丸对可爱的妻子莫可奈何,一腔濒临沸点的愤怒迅速降温,只得化为苦笑与叹息.
              铃见机不可失,打铁趁热,索性轻拉着丈夫的手,引导它摩娑至自己高耸隆O起ˋ其中隐隐传来宛如地鸣鼓噪的肚腹上:”呀~在那边~杀生丸大人感受到了吗?”她惊喜的口吻带着十足笃定:”是帅宫殿下踢了铃一脚~”也不知道铃怎么能分得出是哪个狗宝宝在动手,但杀生丸选择无条件相信,如同明明与儿子们隔着厚重的和服布料与羊O水,他却自觉掌心不过贴在薄如蝶翅的革皮上,且透过触觉即*对太鼓内有几只胡乱冲撞的蜜蜂*瞭若亲见.


              IP属地:中国台湾106楼2019-09-07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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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雉禁猎地除鬪牙王猊下的神社,目前只有赏月用的偏殿修葺完毕,铃这会儿前往,要在哪里落脚休息呢?”杀生丸觉得自己与铃相处时弱势得无法置信.铃只管开口提出要求,自己就立刻毫无保留的想方设法要满足她.
                “那样才好呢~铃就是想趁大人规画的琼楼玉宇开工之前,再去看看原先盛极一时的羽田家老宅的衰败荒废模样.”铃认真的说道:”杀生丸大人即将启动一个新时代,而铃要抓紧机会将过去的断垣残壁映在脑海中,这样未来才好前后比较一番,彰显大人亲手创造的奇迹…”铃据理力争,说得头头是道,但杀生丸深知她只是喜欢那里无拘无束的氛围,即使破败凋零亦不往心上去.
                羽田家在绿雉禁猎地的主建筑群不仅年久失修,还经历了二战时枪林弹雨的东京空袭,一大部分早已因祝融肆虐而化为烟尘,目前现存的断井颓垣则全埋没在荒烟蔓草之中,宛如民间怪谈里魑魅魍魉出没的茅屋苔地场景般令人怵目惊心.房舍濒临倒塌危殆,乏人问津的庭院箭竹丛生ˋ屋檐萱草繁茂,兼且闺阁敞O露,帘帷残破,陋室隳朽,难避风雨,几乎无法该当法律上对“建筑物“的定义,简直是朝不保夕的废墟遗址.尽管盛夏野花争芳斗妍,纵使深秋明月O经天生辉,可叹花开无主ˋ月出无客,终乏意趣;唯有应时的虫鸟在粗陋的篱墙旮旯中啁啾鸣叫,频添覆巢之下已无完卵的凄怆,光短暂待上一会儿,就足以令人涌现”吴宫花草埋幽俓,晋代衣冠成古丘”的深深悲哀.完美主义的杀生丸恨不得立即着手整顿这片乱七八糟的野猪林,教它俯首帖耳ˋ唯命是从.
                古怪的是,早在杀生丸初次带铃前往现场勘查地形,铃似乎就着了魔般的被眼前恣O意生长的杂林与不知累积多少岁月而铺满缘廊的枯枝落叶深深吸引,她像个孩子,一路小跑的绕过歪斜的石灯笼与干涸的苔癣地,最后依依不舍地望着死气沉沉的池塘:”这些,都要全数清除改O造吗?”天真的发问登时令踌躇满志的杀生丸哭笑不得.


                IP属地:中国台湾107楼2019-09-07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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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3:4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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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夫人有何打算?绿雉禁猎地上所兴建的六角梅御殿,可是预备作为曌宫殿下踐祚前的潜邸,以及赫映宫在东京一切公开活动的中枢,必须详加妥善规画以彰显帝王气象,这聊斋志异般的鬼模鬼样如何使得?”为了慰藉铃对那片丑不拉叽死水的莫名眷恋,杀生丸保证不会贸然将之填平,而是利用涌O泉地形排淤清源,恢复其往昔蜻蜓涟漪圈圈点点ˋ柳丝荷叶绵绵延延的缤纷富丽景象,并在周围巧手打造高低曲折的蹊径回廊ˋ有聚有分的叠石飞瀑,一处水湄过后是另一处水湄ˋ一幢楼榭过后是另一幢楼榭,使宾客遨游徜徉芰荷菱芡间,只觉飞檐绿瓦迷迷梦梦ˋ琪花瑶草迤迤逦逦,重重复复幻幻化化,千秋万代似无止尽.
                  他随意阐述描绘,竟点面俱全,历历在目,足见胸有成竹.不服气的铃又鼓起了小O嘴.
                  “铃不想扫杀生丸大人的兴,但至少也让白夜老师在这难得的荒芜表演一场嘛~羽田家园林名符其实的经历了一整个家族乃至一整个民O族的春O发ˋ夏繁ˋ秋肃ˋ冬凋,唱<平家物语>之类的多应景啊~”铃轻拂石阶,清理出一块空地,再把邪见使劲一推,要他盘坐其上;邪见解意,乃恭敬不如从命,假作手持琵琶,模仿白夜略带沙哑的老生嗓音,自带BGM,屏息运气而说唱道:”…铮铮! *女院十五岁时诏封为女御,十六岁晋为后妃之位,常侍于君王之侧,晨起襄理朝Z,夜晚陪侍酒宴.二十二岁时皇子降生,立为东宫;践祚之后,赐封院号,命名建礼门院.铮铮铮铮~铮~铮~铮铮!既是*入道相国之女,又是天皇母后,为天下崇敬,非止一端.今年二十九岁,依然是貌胜桃李花羞怯,艳似芙蓉色不衰.莹光墨玉一般的黑发,现已剪落无存.弃绝尘世,遁入空门,岂不可悲!...铮铮铮铮…铮铮…”铃噗哧一生笑出声来,杀生丸却背过身去.邪见当然只能仿造个皮毛,什么雄浑苍劲裂石穿云自还谈不上,但他尖细的嗓音却因<灌顶卷>哀婉的歌词,与周遭晦明的天色ˋ萧疏的景致ˋ飒沓的鸦群,显得格外沧桑.涧水汩O汩,城基废弛;天风浩荡,落叶满山,直教铁佛伤心ˋ石O人落泪.


                  IP属地:中国台湾108楼2019-09-07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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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的耳旁又不禁浮现白哉虽生犹死的辞世之句--波涛之下亦有帝都!--而备感心乱如麻.
                    邪见自恃有铃的鼓舞,杀生丸又不曾出言制止,越发字正腔圆的来劲儿了:“…铮铮铮铮…铮铮~铮!...一门亲人战败自殉投身海底的情形,以及先帝ˋ二位尼夫人的音容,都是永世难忘的.自己朝露一般的性命虽然苟延至今,但每当想到遭际之悲惨,便禁不住泪流不止.五月间尽管夜短,犹觉延宕难明;夜色沉沉难以成寐,梦寻往事犹且不能.真个是孤灯残影背壁冷,暗雨敲窗彻夜愁.上阳宫中的宫人,其哀怨之情形也不过如此吧…铮铮铮铮…”本是些风花雪月,都作了笞杖徙流!建礼门院被迫在国O破家亡的惨状中离乡背井,宛若失巢之鸟ˋ离渊之鱼,缅怀曩昔漂泊海上ˋ困居舟中的岁月,虽然滴水粒米皆不可得,至少骨肉团圆依旧,比之如今不愁冻馁,却举目无亲,反觉令人珍视.想往日苍波路远,寄思于西海千里之云;看今朝茅屋苔深,泪落于东山一庭之月;凄凄惨惨,何等悲切!琼林玉树般的天仙妙人,从莲台宝座上跌落,穿过人间,直坠地狱.纡尊降贵的折辱看似前有千古远,后有几万年,可怜建礼门院身为凡夫俗子,无法超脱;身为皇亲宝眷,无法苟且.她何尝不想活得美丽,死得漂亮,无奈徒有一死殉O国的勇气,却缺乏一死殉O国的运气,人生遂变成循环不已的厄运,走投无路,进退狼狈,伤心惨目,嚎恸崩摧.
                    遥想痛失皇籍与神轿的白哉,好似飘蓬断梗,必然也是如此心灰意冷ˋ惶恐伶仃吧--恰与东君别,又被秋风误,教他这粉蝶儿无是处.身处与九重宫阙绝缘的命运,顿觉”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原先的价值座标轰毁,连一些本来确定无庸置疑的金科玉律,也走向模糊与混乱.盖特定文化或价值衰落时,为该文化或价值所浸O润影响的族群必定身受其苦,其所耳濡目染的程度越宏,其所浃髓沦肤的折磨亦越甚.建礼门院与白哉,都是受精雕细镂的典章礼仪所熏陶的尊贵灵魂,宫廷文化与阶级意识根植于他们的四肢百骸,后者是前者在软红十丈的载体,于是当面临与前者强制剥离的撕心裂肺,后者除了以生命宣示严正拒斥外,别无他途.若非僧都/御许大人的插足劝阻,建礼门院/白哉仍会深陷在”非自O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的逻辑漩涡中吧.


                    IP属地:中国台湾109楼2019-09-07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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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僧房主人为寄托思念往事之情而移植此处的柑桔,随着檐下微风飘来熟稔的花香,同时也传来二三声山中子规鸟的鸣啭.女院因而想起古歌,便在砚盖上写道:为怜桔香子规啼,我为故人泪沾衣…”怀中的铃再度发挥心有灵犀的超能力,不知怎地察觉了杀生丸的所思所想,竟轻哼起了当日的<灌顶卷>段落.”铃老早就想问了--杀生丸大人不喜欢<平家物语>吗?然后还因此迁怒于羽田家的老宅与庭院?”铃问完最后一句,面庞上又浮出顽皮的笑意--那只是玩笑,她深切明了杀生丸对绿雉禁猎地的野心,故重点仍然直指<平家物语>在杀生丸心目中的意义.
                      怎么喜欢得起来呢?那简直像在指着他的鼻尖骂啊.杀生丸揽着铃,转开了目光,权充回答.他很幸O运,含O着金钥匙出生,若非自己作死的去刺O杀十六夜,原本应该在峨峨宫墙内享受着锦衣玉食ˋ绮襦纨袴的富足安逸日子,压根不必亲尝昨夜朱楼梦ˋ今宵水国吟的命运捉弄与流离辛酸;不像白哉身世坎坷,”余本皇家子,飘流入虏廷”,打从出生就与亡O国奴无异,特O权看得到用不着,还整天为繁文缛节而披枷戴锁.回首前尘,辗转纠结,看了些荣枯,经了些成败,杀生丸才了解当初牵着不走ˋ打着倒退的自己有么多么愚昧.尤其是与铃相提并论,更着实令他汗颜得无地自容--生活再怎么困苦绝望,铃都坚持兴兴头头的活下去,吃苦耐劳,巧用心智,人后把垃O圾吞下去,人前则吐出妖O娆艳O丽的鲜卉.世上常见天听牌却打成相公的,一手坏牌打得每况愈下者亦不乏其人,只有铃,手握稀烂坏牌,却努力打到杠上开花.从孤女川合铃ˋ经过朴铃ˋ乃至赫映宫铃子亲王妃殿下,她以渐入佳境的一生经历证明了”人若不能在永恒的战斗中成长,就只能在永恒的颓废中消亡”的道理.
                      “虽说人生没有’如果’,但往另一方面想,倘若当初杀生丸大人不曾对犬夜叉少爷的生O母刀刃相向,而选择装聋作哑,蒙起头来在赫映宫邸当太平王爷;或者虽然留洋海外,但归国后即心甘情愿的走妈妈一手安排的康庄大道,虚心接受朽木宫亲王殿下的帝王学教育,以成为尊贵之身而奋发努力,这会儿八成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东宫宝座都捂热乎了呢~下一任天皇当之无愧啊.”铃将粉脸斜偎,由下往上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杀生丸.


                      IP属地:中国台湾110楼2019-09-0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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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可知道白哉学长如此注重名分与身家,士族况且入不了他的法眼,又为什么愿意迎娶子弟屋的女儿为妻?”
                        “诶?难道除了爱情,还需要其他理由?”
                        “爱情只能算是近因吧,绯真学O姐触动了学长心中最柔O软的一块,固然无法否认;不过,追根究柢,最主要的理由仍在于年届不惑的学长,对于重返九重宮阙指点江山,已经澈底绝望了,否则*皇室贵O族的岳家天大地大,学长的婚姻应该是最重要的ZZ筹码才对,无论爱得如何死去活来,万万不可轻率的与愚庶结为连理,这点常识学长心知肚明.他决定放弃礼聘金枝玉叶为正室的计画,即代表他向无冠无位的命运安排俯首称臣了,愿意以白门布衣之姿安度余生.如此,这辈子能追求的终极成就,将不再是玉册礼籍上的功名利禄,而为与心心相印的女子白首偕老.”杀生丸的指尖不住的滑过铃一头凉冷的乌丝,幽幽的说道:”我杀生丸的考量,亦与学长如出一辙.娶铃为妻,意味着自问鼎斗O争中实质弃权.”然而,不同于白哉,杀生丸基于种种原因,始终不曾放弃皇族身分,是以几经波折后,又凭一己之好恶重返ZZ舞台;何况久经宦海沉浮的御许大人早已娴熟于思变思退,唯恐宝贝儿子哪天又需要媳妇的娘家帮衬,便棋先一着的拉拢朴仙翁作铃的养父,明里暗里的扶持杀生丸,真教人不得不佩服她的锦心绣口与深谋远虑.


                        IP属地:中国台湾111楼2019-09-0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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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O场失意,仕途偃蹇,对一般人而言也就是乌纱帽不保ˋ晚饭没着落罢了,但对皇族而言则代表ZZ理想旦夕化为乌有,如同被当成不速之客ˋ从自己的家园驱逐般天崩地裂.当左迁失势的不幸降临时,易感的皇室成员比贩夫走卒更容易沉湎于精神痛苦,也更缺乏应变的能耐;好在已经化为骨血的深厚文化底蕴,会随时间的经过而重新苏醒,促使他们抛弃一帆风顺时才会追慕的浮华虚荣,与天灾人O祸周旋,并转而检视自己原先置身的世界,再追求ˋ确认生命中其他更朴素ˋ更核心的价值.杀生丸与铃的生死以之ˋ白哉与绯真的相互慕重,也就发生在如此缺乏固化的外在规范的情景.ZZ算计消失了,阶级对立松动了,以往的种种鸿沟不再构成阻碍,一片赤诚也不会遭到实际利害的扭曲或玷O污,去芜存菁后只剩下人与人之间最单纯的欣赏ˋ理解ˋ宽容与尊重,翩翩皇室贵公子与出身野草垢贱的庶女才能毫无隔阂的充分拥抱对方.与之相较,过去靠着攀亲搭故或论资排辈所建筑的友善亲厚都显得那么勉强,堆金积玉与舞文弄墨的礼尚往来也突出了苍白无力.”生经多难情越好”,无疑是苦难下化了妆的祝福,是残酷命运最丰厚的补偿.
                          “若如铃方才所假设,我杀生丸与学长齐心戮力合作愉快,心无旁鹜的朝玉座迈进,则不可能遇见铃,或者纵然有幸一亲芳泽ˋ相见恨晚,亦必然以皇室义务为重,强迫自己断然与铃劳燕分飞--这是绝对无法乐见也无法接受的结局.平生万事,哪堪回首,我一生恃才傲物ˋ眼高于顶,但屈指一算,犯下亲痛仇快过错的数量与程度,恐怕与常人相去不远.或叛逆或虚荣,或愚蠢或怠惰,我的一意孤行伤害ˋ辜负ˋ殃及了不计其数的支持者,母上大人如是,白哉学长亦复如是;但倘若一切都为了与铃相遇相知,我杀生丸没有丝毫后悔.我不稀罕一步到位从不犯错的看山就是山,宁愿与铃一同经历看山不是山的阶段,再一同抵达看山还是山的境界.为此,只能牺牲母上大人与学长了.”
                          想起自己前往神社为白哉与绯真撑伞,白哉调过头来的复杂表情,杀生丸此刻理解了其中的含意--一方面固然是发O泄”你误我一生,怎么还有脸现身?!要不是你背信弃义ˋ视皇族责任于无物,我又何苦甘于平凡ˋ与愚庶荆布同衾共枕?!”的嗔怪怨怼,另一方面则蕴含”佳人难再得!还好你没走上帝王之路,我也没作黑衣宰相,否则如今赤绳系足者恐怕另有其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行崄侥幸.简而言之,若非杀生丸如脱缰野马般不听使唤,莫名其妙的坚持踽踽独行几百里冤枉路,今日铃不会是赫映宫妃,身份阶级天差地远的白哉与绯真亦只能擦肩错过或有缘无份了.山穷水尽,柳暗花明,往往只有一个拐弯的差异,而杀生丸无头苍蝇般兜兜转转,却祖上积德,阴错阳差歪打正着.虽然一切只是假设,但他仍下意识地搂紧了铃,为差点失去她而心有余悸,又为未曾真正失去她而窃喜不已.她在他心中真正的生根盘据,他不只一次的突发奇想想:也许夏娃确实由亚当的肋骨所生,否则为何每一思及两人可能分别,他就感到剜肉截肢般的幻痛?


                          IP属地:中国台湾112楼2019-09-07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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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大人,铃该说什么好呢…”被抱成一团的铃定定地凝视杀生丸雪白的下颚,不由自主的往前挪动,直至颓然将整张小O脸埋到丈夫的衣领中,笼罩在古雅的熏香里,一边用额头与发际摩娑着衬衫,一边竖起了指甲,隔着亚麻蚕丝混纺的西装面料,一轻一重的撕摇晃着他的肩膀,就像小猫钻O进了灌木丛恣O意撒野.拥有修长睫毛与深邃目光的大凤眼中,泪滴宛如初春融雪般止不住的溢O流滑落,柔O软悦耳的嗓音也变得浓重失真,语焉不详的轻喃模糊一片:”铃也…不能想象离开大人,更不用说从没遇见大人.只是之前不曾把邂逅大人ˋ大人的生涯规划ˋ大人的皇室义务捆在一起思考,由此不明所以的幸福着,真是太惭愧ˋ太惭愧了.虽然这样的心情,对妈妈ˋ对朽木宫亲王ˋ对十六夜小姐ˋ对犬夜叉少爷,都于心不安,但铃真心认为,杀生丸大人独居于东京寓所,是上天给铃最大的怜悯与恩赐了…”
                            杀生丸频频接触到铃湿O滑的脸颊与水润的唇O点,有些出乎意料.从铃怀胎开始,两人将进形影不离,同进同退,因此铃一直十足幸福的微笑着,他将近忘记她是个爱哭泣的小水龙头. “想讨夫人欢心,倒把夫人招得泪流满面,我杀生丸实在罪过不小…”
                            话音未落,铃却因座驾紧急煞车而差点自杀生丸怀中滑落,虽然杀生丸眼疾手快的把她捞住了,铃仍为短暂急促的使劲,一时心脏怦怦乱跳,腹内隐隐作痛,整个骨O盆O腔似乎嗡嗡鸣响,像一座被人胡乱敲响的铜钟.不寻常的肌肉痉O挛彷彿来自体内以外的遥远深处,随着每一次脉搏ˋ每一次的呼吸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撼动着铃,她只感到一团混乱,头晕目眩,天塌地陷,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出声呻O吟或干呕.她推开丈夫,手掌却还黏在他的胸膛上,维持宛如被定格般久久的静止,企图厘清哪些症状真实发生了,哪些则是出自大脑的惊恐反应.因为她的异常,感到费解的杀生丸也不敢造次,爱妻的痛苦与恐惧分毫不差的展现在眼前,他却束手无策.好在铃终于缩回保持两人距离的小手,做出吊线傀偶般不堪负重的浅浅招揽动作,杀生丸立即会意,尽可能以最不需要铃施力的方式将她搬移至座椅上横放侧卧,同时沉声与前座的邪见通话:”怎么回事!?”


                            IP属地:中国台湾113楼2019-09-07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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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3:3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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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惶诚恐…这条路上似乎有游O行活动…小的未事先调查清楚,冲撞杀生丸大人与铃子妃殿下,真是罪该万死.”虽然未曾亲见,但这资深的赫映宫邸事务官似乎已经转过身来,正插烛也似的朝后座磕着头.
                              “…又是*扫街抗O议吗?哼!”杀生丸颇不以为然.他舍弃座椅,直接跪蹲在地上,以便铃能将腿脚伸直,自己又能就近观察她的情况.铃已经奔波了一整天,如今更显出憔悴疲倦来,所谓”心如飞絮ˋ气若游丝”,恰勘足以形容,杀生丸为之忐忑不安.只见她呼吸乍徐乍疾,目光则宛如濒死的小动物般天真恍惚,几乎难以表达自己多么不适,好半天才喘吁吁的道:”不要紧的…只是帅宫殿下与盈宫殿下也受了惊吓,难免闹闹孩子脾气罢了.杀生丸大人说抗O议游O行,难不成又是靖O国问题?”
                              “那不重要,怎么还说这些?铃现在觉得痛吗?”杀生丸以袋巾反复轻拭铃的额角,不敢轻忽任何蛛丝马迹,两人距离如此接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炽O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不如返回医院吧.”真是内忧外患,一刻也不消停.杀生丸恨恨然的往车窗投以发泄情绪式的一瞥.


                              IP属地:中国台湾114楼2019-09-07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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