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软肋
隔着面纱,瓷砮的脸上微微一震,她身上的魔记明明已用劄花之术遮盖,轻易显不出来,竟还能被他识出!“魔记是魔族女子的圣洁之印,按魔族的规矩,第一个看此魔记的男人,要么瞎,要么死,要么就成为她的男人……我真后悔,第一次没让你瞎,第二次没让你死!我苦心修习多年,御那琵琶控人心智已是无人可及,凡入谷者就没有躲得过的,没想到竟是败给你了!”
“放心,本君对成为你的男人不感兴趣!”
“本君?你是仙族什么人?九重天的皇子?”
“天族太子。”
看他这气宇,她早该猜到才是!
“好一个天族太子,心思果然难摩……我料你不会掷那一剑,可你掷了。我以她的身躯死去,赌你会不舍,只要你碰我一下,就立刻会被反噬全身,可你偏停住了手。既是如此,你大可以让我就地消散,那碧玉琵琶的断弦之怨就会带着她的模样进入你的梦境,让你日日梦魇缠身,心智错乱,生不如死……六界有没有我不打紧,可若我的死能让天族难以为继,让六界打乱,岂不是大好!只可惜……我算错了!”
“我承认,你对那碧玉琵琶御奏之术确实了得,也让我切身领了那诛心之痛。我自以为不惧六界之中的任何法阵,但还是低估了恶怨,也算是领教了,所以我赢得并不好过,你也算败得不冤。”夜华君闭目平复了片刻,那场斗法的确是场梦魇,如果当时她真的以白浅之躯在他跟前死去,他大概也没有把握不会疯掉。
“看样子,你的确是受了困扰?很遗憾,没能让你再痛心疾首些……你们天族皇家对女人向来薄情,她又是你什么人?难道是不能带上天宫去的情人?”
“住口,休得妄议她!”他厌烦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晓得她是又想以攻心之计试探。天君总说,为君王者不应有软肋,但白浅就是他的软肋,四海八荒都知道的软肋。
瓷砮倒是不以为然,接着道:“你几次三番来扰,不为美色,不为杀伐,定也不止是看个魔记那么简单!你究竟是何来意?”
夜华捏了个诀,石桌上显现出一个精巧的胭脂盒来,“两千多年前,我怀有身孕的妻子在凡间被红芫花毒所侵,以致腹中胎儿不保……那胭脂铺的主事渡完轮回便消失在了这叠翠谷。自那之后,巫族便开始了活动。后来我妻子再次有孕,她的仙气又险些被吸噬,相关之人与翠蝶谷亦有往来。以上……你都脱不了干系。”
瓷砮轻声一笑,“啧啧,谋害天族皇嗣……这罪名扣在我身上,我就算死十次都够了!你大可以杀了我,作何还要留我性命?”
夜华君不紧不慢地侧过身来,威仪而又笃定,“你的罪,本君日后自会与你清算。留你性命……是要让你为本君所用,也好将功折罪。”
“我这里只交换好处,从不为谁所用,你要么让我死,要么就不要白费心思了。否则,待我将那碧玉琵琶复原,仍会继续取你性命!此处虽被你掌控,但只要弦音一响,他们统统都会成为我的人!”
“都说魔族女子做事干脆果断,言语带狠,看来的确是如此。如若本君拿於菟部族那初阳滋养的五识与你交换呢?”
“五识?”瓷砮一愣,直直被他戳中了下怀。
“不错!本君这诚意如何?”
“……”
净除魔气之伤,堪比剔除仙骨之痛。虽不知这瓷砮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但她就算重获新生,身体的五识五感早已被毁,以至于她费尽全力衍化出白浅的模样,却识不出她是谁。所以她才养了那么多的灵蝶儿,靠从男人身上吸噬灵力来替她养护五识。对她来说,没有比五识更最宝贵的东西了。
“天枢,你先回沙境向我大哥复命,我晚两日再回。”从翠蝶谷出来,夜华君吩咐道。
“君上……於菟部虽归顺于天族,但这些年他们的贡物中从无五识之宝,您是打算亲自去取?”
“不……我去找你家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