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女同学
只因那碧玉琵琶的出现,这女子的身份是越来越复杂了。夜华君所说的时机,自然是在弄清楚她与那碧玉琵琶的来历之后。所以,就算是身在沙境大漠,他也在抽空追查此事。
须弥海应该算是洪荒之后的第二三代魔君,而现今的几位魔君都是后辈了,关于当年的魔族内乱,整个仙界都怕是没几个知情的。不过,有那么一个人应当是对魔族极为了解的,那就是日日与夜华君同住在一个大帐里的墨渊大哥。
这些日子兄弟俩时常望着星辰畅聊,对于洪荒的事,墨渊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于那碧玉琵琶的来历,他那里更是有独一手的八卦。在这四海八荒能听战神讲八卦者,唯有他那胞弟夜华君能得此殊荣了。
墨渊说,神族之人都擅音律,早在水召泽学宫,他和折颜的乐理就已出类拔萃,就连夜华那外表略显粗旷的岳父当年在乐理方面的造诣都不低。非正统神族出身的东华对音律兴趣一般,所以相对他的打架战绩来说,乐理就更一般了。就算神族的乐理再好,女同学少绾却总看不上眼,因为那琴的缘故,再欢快的音律在她听起来都是拖泥带水愁苦绵长肝肠寸断,她还总嫌折颜他们抚琴太太太娘。
为了悦己,少绾决心钻研琵琶,因为琵琶的音韵铿锵带劲儿,尤其适合不喜欢磨叽的她。而将乐器炼成法器也不是不可以,她后来回了魔界便随心造了好些个琵琶出来,不过只有两把能让她满意,其余的大约都被扔进了当废柴堆。那两把琵琶,一把是翡色,名碧玉,另一把是嫣色,名赭璃。再后来,她在若木之门涅槃,传闻那把赭璃琵琶亦随她而去,流传下来的只有翡色这把,故而成了魔族圣物。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两个闷葫芦凑到一处,反倒不像闷葫芦本尊了,实属神奇。只是再精彩的故事墨渊都能讲得波澜不惊,就连提到他那传说中的心上人都是那么平静。夜华这做弟弟的,难免会心疼他哥那隐忍的性子,只好趁兴而叹,说他与浅浅若能有个嫂子该多好,没准哪天有个嫂子会突然出现的。而墨渊只是笑笑,每次他都只是笑笑。
能操纵此碧玉琵琶者,必是魔族中人,而且必是精通其炼铸之法的。所以,翠蝶谷那女人极有可能是魔宫琴侍的后族。魔族不似神族,向来难以修炼出精进的术法,所以,凡能精进者必能独尊无忧。自从须弥海驾驭了那具琵琶,他在魔界就再无敌手,就连神族都得畏他三分。为了守住首尊之位,他便养了数百号琴侍,日夜为他护琴。
如日中天的须弥海整支覆灭,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碧玉琵琶没能派上用场。而能在他的法器上动手脚者,唯有魔宫的三个上等琴侍。尽管三人均已死于内乱,但据魔史记载,其中一人正是早前在魔宫的铸坊中为女祖铸琴的乐师。而天族安插在魔界的探子也追查了一番,说那乐师当年甚有名气,其合族上下都精通音律,蹊跷的是内乱之后她的族人便都寻无踪迹了。
前两次交手,翠蝶谷那女人身上都并无魔气,而她受伤后才让翼医发现了肩上的魔记,她定是魔族无疑了。魔族的人一出生身上就有魔界的图腾印记,魔气可洗,但魔记是洗不去的。尽管每一族的印记都不尽相同,但魔史族谱中均有记录,其身份并不难查证。
所以,夜华君此次再来翠蝶谷时已是心中有数。时隔半年多,此地已在他的掌控之中,那女子虽已恢复得差不多,但再不会有似食人般的幻境。
她想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并未急于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先表明他已知道了她的身份:“你名叫瓷砮,是魔君须弥海未排得上名号的重孙女。你洗去魔气,住在凡间的仙谷,假装是个神仙,实际却是巫族的暗探,我可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