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那头的消息传得快，我自然是不可能为着姻亲去拦秦敏为阚家小妹说好话的。只等阚贞受罚结了，才叫人带上两瓶活血化瘀的膏药去瞧瞧人，信手一指宫娥】
给秦敏说句话，我看了阚贞就去找她。
【给足了面儿让人进去通禀，仰面凝视东配的匾，平着声儿，话语滋味琢不清】是个好地方。

【秦敏那头的消息传得快，我自然是不可能为着姻亲去拦秦敏为阚家小妹说好话的。只等阚贞受罚结了，方才去瞧瞧人，信手一指宫娥】
给秦敏说句话，我看了阚贞就去找她。
【给足了面儿让人进去通禀，仰面凝视东配的匾，平着声儿，话语滋味琢不清】是个好地方。

[人来时周身发冷，未得她反应。强忍着两腿不适，硬是下榻将该有的礼数全了。丫头上给她茶的温度并不能道清此刻心里头的暖意，话里并不肯有多余的热络。]能在此刻来看阚氏的，第一位竟然是您。
[只是一个很得体的笑。]妾这会在想，您此番来看阚贞，是以什么身份来的？亲家、后果协理，还是，敏娘娘好友的身份？

秦敏让你跪了？【眼观阚贞一片凄凉模样，错愕提询，又按下欲请太医的宫娥】讲清楚再去，跪了多少，受了什么罚？
【径自挑了离她近的位子落座，茶捧在手里也不饮，春山微平，只当她受罚心中不甘，懒同小姑娘计较细枝末节。】我看你还挺好，还能说出这种让人听着不舒服的话。说说吧，怎么惹到秦敏了？

没有。敏娘娘宽慈，诵读宫规的时候是站着的，妾没受得住罢了。
[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没有半分隐瞒。]也许同您说的一般，言语间教敏娘娘不舒服，也教她误会了。[说至宫规 处，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哽咽。]但娘娘，那时候敏娘娘砸了东西，妾只以为擅度她的心思不该，很不得她喜欢，却没有怨怼的意思。哪知道……诶，阚氏原不是因为喜欢他进宫的，可听他们说陛下好像不轻易赏人东西的，人非草木，妾回来这心里头就觉着不是个滋味。也更觉着，对不住陛下了。我自以为将我最珍视的君子兰制成了香粉献给了敏娘娘，殊不知——我也正是在辜负陛下的心意啊。若恨，我也只恨我醒悟的太晚，未能知道陛下的体贴，若非知晓不能嫔御之身皆为陛下所有，不能轻举妄动，妾此刻就是自罚忏悔跪上十天半年的，也愿意啊！

【一挑眉，问道】站不住就跪了？
【撤袖放婢去请太医，并嘱请常年为我请平安脉的江太医来。耐着性子把她这段话里夹着情的来龙去脉听罢，沉思一二，倾身扶了她臂，令她躺回榻上，声线平平】
阚贞到底是不是为了他入宫的，你再想想。【小姑娘可以心里藏着人，枕着春花秋月入眠，哪怕夜里风雨彻响惊了梦，醒来还是甜。但是阚贞不可以，闺名前赘了姓，注定了永远是姓在前人在后。一指振鹭去备甜汤，声缓几分】
我不会哄人，这碗甜汤权当我哄你了。
【至此，方重提秦敏，两不偏颇】
秦敏情深，御赐的物件儿都是她的心肝宝贝。推己及人，你用御赐君子兰磨粉送她，换作是你，你乐意吗？阚贞——【顿住，再道】有小字吗？
【话道此时已无需茶饮，且暂搁盏，始柔了声】
你是聪明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乐意惹上秦敏不开心也要来看你。这份聪明，哪怕不用在陛下身上，用在后闱也断无现今的苦。
【我欲劝慰她谁都受过劫难，却料想己身顺风顺水，再劝则言似伪善。】

[摇头。]再怎么折腾，这点颜面还是要的，阚家的骨气哪肯在他人面前随意丢的，是回宫才撑不住跪倒的……啊，看出来了，所以，是嫉妒作祟了？[自言自语。]阚氏五女，名贞字兰仪。兰仪从小奉的是礼轻情意重的理，不曾想过有一日岔子出在礼的名头上。兰仪为自己而活，要问为甚么……[哑然一瞬。]你果真看出来了。[饮一口甜汤，失笑。]罢了，估计这会她正怒火中烧，有难为的话，往我身上推就是了。怪我，怪我。
[这才重信回话。]若娘娘问是不是，当然是为自己、为阚家、为他，为陛下进宫的了。

【我本当她玲珑剔透，正重拾了茶饮两口，岂料她嫉妒二字出口，呛喉就在一瞬，拧眉先咳】咳！你说什么？兰仪，你刚说什么？
【索性叫人把茶撤走，免她接下来有旁的虎狼之词，支颐】
我长你一两岁，勉强能担得起你一声姐姐。借这个虚头巴脑的缘分教教你世理，她可以因为你得罪她或是单纯不入眼而厌恶你，但不能是因为你太好了而厌恶你，更何况目前你还没什么值得她觉得你好的。
【秦敏本就是弃家世，怀一腔孤勇在明宫里披荆斩棘的孤狼，与阚贞所行大道截然相反，再论恩荣，秦敏尚不妒我何来妒她。咸阳秦族，门下三姝，我独与她来往便是因她狠绝果敢，敢舍敢割，至于女郎间彼此不可言明的心思，我皆鄙夷。君子持身，勿轻勿重。】
我让你思考，并非教你寻求自身有何倚仗或有何恩眷。【低眉看她，循循善诱】我刚听你意思是在宫外就有思慕郎君，倘使我今朝拿着他的文稿来和你说，这个送你了，你当如何？嫉妒我？但若你本身就不缺他的亲笔词赠，你是否还会嫉妒我？但你大错不在此处，秦敏先是臣妾再是普通女儿郎，你错在当着她的面犯她立身尊崇的天威。
【讶于她的送礼观，一桩逸闻传下的经典岂能代替沉厚苛条束缚的礼学，揉了揉眉心】礼轻情意重，我不晓得你家如何教你，但我告诉你，后宫没有这个道理。什么事该送什么分量的礼，半点不能轻，你若是不懂，我拨个人来教你。而你给秦敏的礼不是轻，是太重。
【终于在她口中听到她回心转意识时务的聪明话】
吃一堑长一智，你今天和我坦言的少女怀春以后跟谁都不能提半个字，纵是今日，也只当没讲过。【我俯身为她撩开额前碎发，如诲稚儿般语重心长】
兰仪，这儿不是什么顺心享福的地方。你要想学你长姐，我就去找秦敏，把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要不想学她，就自个琢磨清楚了，再把日子过下去。

[眼皮一耷拉，也就没了声 。]我都不怎么听她们的，听……听着再做糊涂人，今日的教训还不够我吃么？珍姐姐，我知道错了，莫说了。[闷闷的。]其实…其实我觉着，有时候你比我亲姐姐还懂我。[算是应了的意思，面色尚有些疲倦，一把捉了她手，就很有一股在家时小妹撒娇的意味，只当又梦着那个谁谁谁了，睡着前死拉着不肯松。]
你可以结戏了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