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当她玲珑剔透,正重拾了茶饮两口,岂料她嫉妒二字出口,呛喉就在一瞬,拧眉先咳】咳!你说什么?兰仪,你刚说什么?
【索性叫人把茶撤走,免她接下来有旁的虎狼之词,支颐】
我长你一两岁,勉强能担得起你一声姐姐。借这个虚头巴脑的缘分教教你世理,她可以因为你得罪她或是单纯不入眼而厌恶你,但不能是因为你太好了而厌恶你,更何况目前你还没什么值得她觉得你好的。
【秦敏本就是弃家世,怀一腔孤勇在明宫里披荆斩棘的孤狼,与阚贞所行大道截然相反,再论恩荣,秦敏尚不妒我何来妒她。咸阳秦族,门下三姝,我独与她来往便是因她狠绝果敢,敢舍敢割,至于女郎间彼此不可言明的心思,我皆鄙夷。君子持身,勿轻勿重。】
我让你思考,并非教你寻求自身有何倚仗或有何恩眷。【低眉看她,循循善诱】我刚听你意思是在宫外就有思慕郎君,倘使我今朝拿着他的文稿来和你说,这个送你了,你当如何?嫉妒我?但若你本身就不缺他的亲笔词赠,你是否还会嫉妒我?但你大错不在此处,秦敏先是臣妾再是普通女儿郎,你错在当着她的面犯她立身尊崇的天威。
【讶于她的送礼观,一桩逸闻传下的经典岂能代替沉厚苛条束缚的礼学,揉了揉眉心】礼轻情意重,我不晓得你家如何教你,但我告诉你,后宫没有这个道理。什么事该送什么分量的礼,半点不能轻,你若是不懂,我拨个人来教你。而你给秦敏的礼不是轻,是太重。
【终于在她口中听到她回心转意识时务的聪明话】
吃一堑长一智,你今天和我坦言的少女怀春以后跟谁都不能提半个字,纵是今日,也只当没讲过。【我俯身为她撩开额前碎发,如诲稚儿般语重心长】
兰仪,这儿不是什么顺心享福的地方。你要想学你长姐,我就去找秦敏,把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要不想学她,就自个琢磨清楚了,再把日子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