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上):雾散
——人生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不是忙着活,就是忙着死。(肖申克的救赎—斯蒂芬·金)
洁白到让人眼花的布慢慢盖住女人的容颜,沈凝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知直到护士忧心的看向他。
“请死者家属过去签字。”
他才眨了一下眼,眼里的雾越发浓了,让人几乎瞧不清这双眸子中到底有什么,他机械的走到前台,拿起笔准备写下母亲的名字。
可那一刻,却突然崩溃的哭泣。
就连看惯了生死的护士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人她经常看见,很孝顺,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气质很干净。
沈凝模糊着双眼,慢慢签下。
余生宁!
这是她母亲的汉名,外公取的,希望她余生康宁。
第二天,沈凝请了假,去见王主编,办公室内,那个人满脸的得意,仿佛看蝼蚁一般看着沈凝,沈凝没有说什么。
“我说沈凝啊,你可要不识好歹,要是我把你其实是个狗仔的事告诉肖战,你猜肖战会对你怎么样?他的公司会对你怎么样?你才刚大学毕业,前途可是一片光明,我想你也不愿意毁了自己的前程吧。”
中年男子肥硕的身体缓缓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看着沈凝,笑的细细,伸出手抬起沈凝的下巴,左看右看。
“你说你长了这么一张脸,不去吃那碗饭真是太可惜了。”
王主编伸出食指有意无意的划过沈凝的唇角,沈凝抬眸,轻轻说了句,“王主编,我想通了,我要挣钱,我母亲死了,以后就得靠我自己了。”
他紧紧攥着拳,王主编笑的更大声了,拍了拍沈凝的肩膀,“哈哈,你能想通就是最好了,正好你在肖战身边,可以拍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沈凝点头,走出办公室后,拿出纸,面无表情的擦着王主编碰过的地方,突然他抬眸,王主编办公室对面走出来一个人,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那人目光看向沈凝时,微微一笑,沈凝点头,丢掉了手里的纸。
此后,很长时间,沈凝都再没出现在这座大厦,他总是很忙,肖战有时都找不到他,问起张姐时,张姐叹了口气。
原来沈凝的母亲死了,肖战沉默很久,给沈凝放了一个长假。
沈凝再没向王一博要过钱,王一博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离去,其实他不恨沈凝,因为沈凝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而沈凝仍旧是夜以继日的忙碌着,他时常会等待到凌晨,然后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拿出自己的摄像机,拍下男男女女亲密的合照。
有时他甚至要潜伏在一个地方好几天,他就自带饼干和面包,蹲守着。
他将每月的工资剩下的全数还给王一博,母亲的病花的钱并不如他料想的多,因为还没有做手术,母亲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