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过去的永远回不来,忆昔忆昔,再怎么回忆美好,那也都是过去了。
而现在能做的,便是活在当下。
闭上眼的执明并没有睡过去,过往的回忆和思念使他无法入眠,前些天派出去的探子只回来了一个 ,还疯疯癫癫的,只带回来了一截竹子,说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执明烦躁间只能闭目养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中梳理着慕容黎在瑶光复国后的所作所为,企图从中找出破绽,找到能引诱慕容黎自己现身的诱饵,最后随着天空渐渐破晓,执明脑中也渐渐浮现出了四个字:殿试制度。
微风吹过,枯叶落下,天黑沉沉的压下来,眼看着大雨将至。那一想法在执明心中萌芽,前方竟不知是福还是祸。
另一边:
风吹过林梢,不知诉尽多少离人忠肠。雨滴敲落在青石台阶上,顺着石板街的缝隙流入地底。
慕容黎没带伞,低头疾步走着,他是偷偷出来的,得赶在何瑾曦发现前回去 ,正这么想着。一个不留神便裹着寒风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何瑾曦,何瑾曦顺势将其紧紧的搂入怀中,抓住慕容黎冰凉的手,用着自己温暖的手掌,细细的摩挲着,低头在他耳边问道“去哪了?”
慕容黎的手指被他蹭得有些发痒。
“没……就顺便走走……”慕容黎难得有些心虚。
“我说没说过,身体没养好前不要顺便乱走,要的话也得让我陪着去,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就你现在在身体,要是在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华佗现世也无力回天……唔”
眼看着他越讲越严重,一趟奔波本就有些疲倦慕容黎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诚恳的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好吗?我们回去吧 。”
“你呀你呀。”何瑾曦无奈,只得撑着伞,搂着人往回走。
这天是愈发凉了,因为雨中疾走的缘故,慕容黎身上湿透了,他自己能感觉到近日以来,身子是愈发不好了。被执明刺伤的右手虽然在何瑾曦的医治下已经能活动了,但遇上天气转变或者降雨还是会止不住的酸软发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思绪忧愁间,何瑾曦已经领着慕容黎进了屋,屋内被燃着的炭火考得暖烘烘的,冷热交替,慕容黎一进屋便打了好几个喷嚏,何瑾曦一边帮他换身上的衣裳,一边训斥又叹息道“你看看,感染风寒了吧。你说说,这又得养多久啊。”碰到慕容黎右臂时,慕容黎瞬间吸了口凉气,猛地往缩,吓得何瑾曦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轻轻的握住慕容黎的手,轻轻的揉着问道“疼?”
“嗯。”慕容黎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下。
“哪儿疼?告诉我。”尽管何瑾曦看着心疼,但也还是继续换着地方按着。
或许是出身医学世家的原因,他在这方面总是显得格外的冷静。
慕容黎忍着疼报位置“伤口处及附近,关节,臂膀最疼,其他地方有些酸软。”
“好 。”何瑾曦点点头,而后踌躇片刻,在立刻出去准备药酒针灸和先帮他的阿黎擦干头发间,选择了后者。
擦完了,何瑾曦又想着要不要帮慕容黎加加炭火,添杯热茶暖暖身子什么的,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操心得像个老妈子。最后还是在将一切都弄好后才指了指放在床上干净衣裳道:“你先把身子擦干,然后把衣裳换了,我先出去准备,你在这等我,一会给你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