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主角和自己一样，也是开单机，倒还好说，处好距离就行；万一是有什么轮回小队的，一不小心暴露穿越者身份，可能就被当做敌军，分分钟凉凉！
　　“嘿，北条同学～”
　　楚离转过头，富江正托着脸看着他。
　　“你看那个新来的帅哥好半天了，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楚离没有搭话，只是敷衍地轻哼一声，富江又开口：
　　“还是说，北条同学，你其实喜欢男生呢～”
　　说完，富江抬着头笑起来，她的笑，是一种很张狂的清脆笑声。
　　嘿，这小舌毒！
　　楚离白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继续修炼了。
　　

唉，说起来，也不知道梁潇潇这局过得怎么样呢……
　　楚离打开通讯，看见梁潇潇的状态是游戏中。他想发些什么，可刚打几个字在输入面板，又觉得不合适，便麻利地删掉，却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咬咬牙，关掉通讯，心里想：“我关心她干嘛？她可比我厉害多了。”
　　楚离长叹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下一局游戏，也许我与她还能再见吧……
　　

33，袭击
夏文是倒数第二个来到教室的，而教室里桌子的数量是双数。也就是说，最后一个来教室的人，便是他的同桌。
　　不一会儿，一个俏丽的少女走进来，她先是被夏文惊艳到了，在教室里用目光搜寻一圈后，才走到夏文身边：“同学，打扰了，请问一下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
　　“谢谢～我叫广濑路菜，请多关照。”
　　“我叫夏文，是华夏人。”
　　夏文向路菜帅气一笑，让她心中一悸。她略有些羞涩地坐在夏文身边，引来附近女生一片艳羡。
　　“嘁，瞧瞧他那样子……”富江撇了夏文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楚离见状，却是悄悄说了一句：“那你还想泡他……”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富江听到。她斜着眼看着楚离：“北条同学，您的脑袋里是空气吗？这种小角怎么会入人家的眼？”
　　“那你找我学中文干嘛？”楚离“嘿嘿”一笑。
　　“我喜欢，我乐意，我对中文感兴趣～”
　　……
　　开学第一天，按照惯例，老师先向全班隆重介绍了一下来自外国的留学生夏文，再组织学生们进行自我介绍，又讲了一些关于校规校纪的相关事宜，便开始新课学习了。
　　高中学习确实要紧一些，楚离这个身份的原主在初中没怎么学，基础一塌糊涂，搞得楚离听得很吃力；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住院以前作为学霸的狠劲，愣是啃下了这一天的新课内容。
　　课上，富江还想烦他，楚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瞬间智商爆表，跟她说了一句：
　　“川上同学，我想良好的成绩，能让已经魅力十足的你更有魅力，更完美。所以，好好听课吧。”
　　于是乎，富江在课上还真的消停了。
　　课间的时候，楚离没时间出去休息，被富江死死缠在教室教中文。周围一帮男生也聚着围观，不单单是看热闹，更是怕他们可爱的川上同学让楚离两句中文就拐走了。
　　零碎的课间时间教不了太多东西，楚离便被富江和富江背后那群男人们逼着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里，说班上认识一位同学，某一科有困难，需要自己帮助，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去她家辅导，自己要晚点回家：当然，楚离觉得自己的便宜父母不大会信这些鬼话——自己不良的身份就在那摆着呢。
　　……
　　下午放了学，电车站台。
　　“北条同学，能够去我家，可是你莫大的荣幸～”
　　“哎哟，那我真是受宠若惊～”楚离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不弄一辆专车接送，而是挤着电车回去？川上同学魅力那么大，就不怕被揩油？”
　　“我家有车——但这个点的东京堵得要命。等我坐车回家？算了，恐怕到一半路程，人家又要回来上课了～”话毕，富江又故作惊恐状，“北条同学这么说，难道是想在电车上占人家的便宜，然后栽赃给别人？”
　　楚离轻哼几声，调侃道：“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天下来，富江的各种揶揄嘲讽，楚离也不那么气了，反而还觉得有些好笑。他心中也从早上的莫大恐惧轻松不少。
　　其实这个富江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别的不说，起码比较幽默——虽然这幽默都体现在她的舌毒上。楚离选择进行适当的“语言反击”：和她拌两句嘴，抬两下杠，只要点到为止，看看这妖怪微愠的模样，倒也是有趣的事情。
　　突然间，楚离又有些怅惘了。他想起上一局游戏，自己与梁潇潇的互侃，和现在自己对富江的“语言反击”差不多，但那个更开心，更友善。
　　唉，突然又想她了……
　　还正在思考着人生，富江拉了一下楚离的书包，指指十几米外的一个男生：“那个人，是我们组的同学吧？”
　　楚离看过去，居然是西园寺世界的同桌，也就是她今早一直关注的男生。
　　楚离依稀记得他，好像是叫……伊藤诚？嗯，对，伊藤诚。
　　此时，伊藤诚没有看到他们，而是呆呆地看着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女生——紫得发黑的长发，同样穿着榊野学园的校服。课间偶尔溜出去上厕所的楚离记得，这个女生好像是隔壁一年级4组的。
　　“诶，北条同学，我跟你说，”富江用胳膊肘碰了碰楚离，“根据本小姐多年的经验，这个同学多半是渣男～”
　　你自己不也是个渣女吗……
　　楚离却也只是笑笑，没有说出来。
　　忽然，富江传来一声惨叫，楚离转头，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手上正握着一把刀，直直插入富江的后背。尽管富江神情抽搐着，依然出奇地美丽依旧。
　　周围人都被惊住了，少年似乎是第一次动手，此时居然懵在原地。楚离连忙把少年撞开，转身护住富江，面对着少年，大喊：“来人啊，杀人了！”
　　富江微微回头，用她的招牌侧脸盯了一眼少年。少年尖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富江，你怎么会让我杀了你！”
　　少年慌张地喊叫着，试图爬起来逃离，但附近已经有好几个人冲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警笛声。
　　楚离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快速走向此时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的富江。她面色苍白，背上那把刀还插着，依旧是那种哀怨的动人神情。
　　“你怎么样？”
　　楚离蹲下来，拍拍富江的肩膀。富江抬头看着他，静静地说：“没事，扛得住。”
　　“那好吧，我们走，去医院……”
　　

楚离试图扶起富江，富江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地撇了他一眼：“你丑，我拒绝～”
　　楚离插着腰，用一副看睿智的神情歪着头看着富江，富江也抬着头，歪着脑袋，斜着眼看他，眼神中满是挑衅。
　　楚离便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那行嘛，我就现在帮上川同学把刀拔出来——要是一不小心，你大出血死了，电车四通八达的，马上送火化场也方便～”
　　“别别别……算你狠……”富江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咳嗽两声润润嗓子，又抬起头，用傲慢的姿态说，“那就麻烦北条同学送人家去医院啦～”
　　楚离嗤笑一声，把富江的手搭在肩上，扶着她走。刚走两步，楚离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问富江：
　　“你那滩血要怎么处置？”

34，你想怎么处理
“你刚刚说什么？”
　　富江这么一问，楚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楚离是聪明，但就如梁潇潇所说，他的即时思考能力有些迟钝：太过直率，基本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
　　他与富江四目相对，极力想解释，但因为紧张，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富江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了，楚离的样子越是慌张，她就越是相信楚离肯定知道些什么。
　　“北条！”
　　一声暴喝，打破了两人的僵局。楚离转过身，他们组的一个男生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上来，一下子揪住他的衣领。那个男生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少年：他们都是害怕富江被楚离拿下，而悄悄尾随在他们后面的人。
　　“你这个家伙，怎么搞的，居然让川上同学受伤！”
　　说着，那个男生狠狠一拳向楚离打来，楚离躲闪不及，正中面门。后面几个男生也涌上来，把楚离按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得楚离惨叫连连。楚离被打得太惨了，就是想还手，也没有结咒的机会。周围的路人又惊了，却全部懵在原地，一个个都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了，停下。”
　　富江平静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暴躁的少年立刻住手，站在原地，用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她。
　　富江慢慢走着，皮鞋鞋跟踩在地上“噔噔噔”的声音，在楚离的耳中无比清晰。鼻青脸肿的他尽力抬起头，仰视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富江；富江则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直立支撑身体，一条腿斜撇着，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楚离，阴冷地说。
　　“北条同学，你刚刚问我，要怎么处理血迹，对吧？那你想怎么处理呢？”
　　“就是……就是拖一下，擦一下……不要把这里弄脏了……”楚离磕磕巴巴地瞎扯着理由。
　　“那你还真是贴心啊～——老实巴交的**！”
　　富江轻哼一声，背过身。然而，她又微微侧脸，斜视着地上的楚离。
　　然后，楚离再次感到早上那种近乎侵蚀他的理智的疯狂了。
　　我靠，又来！
　　楚离连忙结印，使出清心咒。当然，清醒的同时，两个头的富江又出现在他眼前了。
　　富江忽然又转过身来，一脸媚态地看着楚离——不过第二个脑袋依旧是对着楚离狞笑。她手背在背后，弯下腰，用双音轻轻说：“北条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当，当然是真的……”楚离壮着胆子说。
　　从清心咒生效开始，楚离就一直看着那个脑袋：虽然他一直躲闪，避免与那个脑袋对视，可还是不由自主地不断看那个脑袋。
　　他的眼神很细微，但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富江，还是觉察到楚离注视的方向。
　　嘁，果然……
　　富江的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伸向楚离，温柔地说：“北条同学，快起来吧，你今晚可是还要教人家中文呢～”
　　对于富江的突然变脸，楚离还很懵，不过还是在茫然中抓住富江的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川上同学好大度啊～”
　　“天哪，川上同学真是小天使～”
　　车站的保安来了，正要轰走这些学生，富江站出去，向他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麻烦大家了，已经没事了，请回吧～”
　　于是乎，这些大叔还真的回去了，一个个还神魂颠倒的。
　　“走，我们上车。”
　　这次是富江扶着楚离，慢慢悠悠地向月台走去。楚离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那你背上插着的刀……”
　　“没事，回我家去处理……你看，电车就快来了……”
　　给了楚离第一拳的那个男生急急忙忙地冲上来：“可是川上同学，这……”
　　富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片刻，他殷勤地跑上来，笑着说：“川上同学，我帮你吧～”
　　男生从富江手上接过楚离，迅速挪到月台边。楚离注意到，他似乎在狞笑？
　　看见远方快速驶来的列车，楚离心中猛然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测。楚离连忙使出全力摆脱男生的控制：“同学，没事的，我可以的……”
　　“不，还是我扶着北条同学吧。”男生的神情坚定得有些吓人。
　　电车更近了，楚离已经感受到，那个男生有把自己丢出去的势头了。
　　关键时刻，他捏了一个定身咒。
　　将要把楚离丢向铁路的男生一下子动弹不得。他万分惊讶，极力想挣脱那道无形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五秒后，他恢复了正常行动，不过电车也到站了。他失落地“啧”了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着楚离跟富江上车。楚离在临走前，突然问他：“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山本武雄。”
　　“那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听到楚离的第二个问题，山本武雄觉得很奇怪，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好，麻烦了，再见～”
　　楚离站在窗边，看见武雄远去的身影，神色立马阴沉下来。
　　MD，想杀我？好，明天LZ不整死你个**都有鬼！
　　楚离心里盘算好计划，便闭上眼睛修炼。
　　说也奇怪，上车以后，一直都是个话唠形象的富江居然闭上了嘴，而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到站，她才摇醒楚离，带着还有些迷糊的他走出站台，穿过几个街道，来到了富江居住的大宅。
　　走到这里，楚离也差不多清醒了。换鞋进入房屋，楚离发现这偌大一个宅院，居然空荡荡的，貌似只有富江一个人居住。
　　

“你一个人住？”
　　“啊，我还有对父母。”富江一边把楚离领进里屋，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们经常去国外出差，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
　　“哦。”
　　楚离跟着富江一直走上二楼，富江带着他走到一处门很别致的房间门口，打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黑暗中有悉悉碎碎的声音，貌似有什么在里面爬行。
　　“这是你的房间？”
　　富江点点头，并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楚离先进去。
　　楚离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正想转身逃跑，富江一把揪住他，把他狠狠地摔进去。然后，她闪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接着打开灯。
　　房屋里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楚离吓得尖叫一声，几乎心脏骤停：原来这房间里，有二十来条富江脑袋构成的大蜈蚣，正围着楚离绕圈圈，每个脑袋都在看着楚离狞笑。
　　“你想我怎么处理啊，北条同学？”
　　富江倚在门上，美艳容貌的神情，却是阴冷万分
　　

35，
“川上同学，这玩笑开大了吧……”
　　富江依旧冷笑着。突然，她眼神一动，房间里的人头蜈蚣立刻向楚离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楚离灵机一动，使出他学到的第四门术法：御风术。
　　这个术法就是通过灵力，让自己附近的空气流动，形成风。但是以楚离现在的境界，只能暂时给自己加速。
　　楚离借着风力，直奔富江。富江又一动眼神，一只蜈蚣拦在他俩之间。楚离使出定身咒，让那只蜈蚣僵在原地，也不管什么恶不恶心了，抓住人头蜈蚣背上的头发，纵身翻过去，将被惊呆的富江扑倒在地。
　　楚离用手臂勒住富江的脖子，同时使出三昧真火，把那只僵住的蜈蚣一把火烧了。蜈蚣的定身咒失去效果，在地上打滚，“吱吱呀呀”地尖叫，模样煞是恶心。
　　“叫你的宠物们退远点，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楚离在富江耳边喊。
　　所有人头蜈蚣立刻停止动作，几百个富江脑袋上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楚离。
　　“你想干什么？”
　　富江的声音颤抖了——她开始害怕了。楚离也注意到，富江的太阳穴上，有什么东西要鼓出来了。
　　“哇哦，川上同学，放轻松，深呼吸——你也不希望你变丑吧……”楚离知道，那是富江的第二个脑袋，“把事情和平解决了，我不会杀你的。”
　　富江侧头，用她的标志性眼神，瞥了楚离一眼。楚离立马使出清心咒，冲富江蔑笑：“唉，其实看久了，川上同学的第二个头还是挺可爱的啊。”
　　“啊，你果然看见了……”
　　富江苦笑一声，也放弃了抵抗，这下，蜈蚣们是彻底退了，有一只爬过来，将门打开。楚离挟着富江，收回那把火，慢慢退出去。直到看见蜈蚣们又把门关上，才松了口气。
　　“北条同学，好了，可以放开人家了吧～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搂着人家的感觉呢？”
　　楚离白了她一眼，一直将她拉到一楼的客厅，还不时回头看那个房间，确定蜈蚣们不会出来后，才放开她。
　　富江倒也没再召唤蜈蚣，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柔柔地说：“北条同学，你就不打算和人家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该解释什么，你心里没数？”
　　楚离眉头拱了一下，双手插在兜里，也坐在沙发上，思索片刻，便开口：“我受一个人委托，要保护你一年，他给了我你的相关资料和一笔不菲的酬劳。但基于雇主要求，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楚离从加入游戏以来，撒了许多谎，而现在这个谎，是他认为目前为止最有**的一个。
　　就是富江这种有点黑色幽默，喜欢实力作死的，此时也神情严肃：“所以，北条同学其实是个雇佣兵？”
　　“不不不，我只是普通学生，”楚离耸耸肩，“他雇我，只是因为我会一些小把戏。”
　　富江想起了刚刚楚离在房间里的表现，慢慢歪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楚离：“你说那叫小把戏？——哄鬼呢？”
　　“啊对，哄你呢～”
　　“嘁……”富江给了楚离一记白眼，思索了一些时间，又说，“既然如此，那接下来这一年，我想劳烦北条同学，能不能再帮人家一个小忙。”
　　“什么？”
　　“你既然看过有关人家的资料，应该了解，这世上还有很多和人家一模一样的冒牌货。那就劳烦北条同学在一年时间内，尽可能地帮我干掉我的那些冒牌货吧——反正真正能对人家造成威胁的，目前为止，除了你，就是她们了。如果北条同学不答应人家，人家可是要伤心死的呢～那样，北条同学的任务岂不是就完不成了？”
　　“川上同学的要挟，可真是清新脱俗……”
　　楚离吐槽归吐槽，经富江这一句话，倒是记起来，每个富江之间都是敌视的，会想方设法彻底消灭对方。
　　好像今天下午袭击他们的少年，就是受另一个富江的指使吧。
　　对了，说起袭击……貌似富江的背上还插着一把刀？
　　其实富江还挺NB的，这刀插在她背上怕是得有两个多小时了吧……
　　楚离这才后知后觉似的问富江：“川上同学，那你背上那把刀……”
　　“唉哟，北条同学这才想起来啊……”富江一脸失落的样子，嗲嗲地说，“还真是不够关心人家呢～”
　　楚离几乎吐血，正想黑着脸说“告辞”，富江却是默默将手伸向背后，自己把那把刀拔了下来，往茶几上一拍。
　　而刀上，竟没有一丝血迹！
　　“资料上难道没跟你说，人家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吗？”富江揉了揉后背，打着哈欠，“好吧，请北条同学干正事，把今天没讲完的中文韵母讲了吧。人家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只想着认真学习的哟～”
　　“对，你只想着认真学习，刚刚那些个要吃了我的大蜈蚣都是我的幻觉～”楚离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白天就写好的拼音字母表，“好，我们先复习一下早上学的……”
　　……
　　从富江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楚离站在她家大门口，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嘀咕一声：“真是的，LZ免费给你当老师，连晚饭都不包……”
　　随便弄了些吃的，楚离便前往电车站。
　　路上要经过一条铁路天桥，楚离吹着口哨走上去。没几步，楚离忽然听见身后有“咔啦咔啦”的奇怪声响。
　　他扭头，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女性身影正双手着地，向他飞速跑来。

楚离先是一道定身咒，再是一发三昧真火——然而貌似没什么用。定身咒效果消散后，那个身影即使浑身带火，也依然坚定地向楚离飞奔而来。
　　这下，楚离撒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打开道具兑换面板。排在第一个的可兑换道具，居然是《山村老尸》那一场，王秋河甩给他的罗盘铜镜。
　　尽管500分的标价让楚离肉疼，可他还是兑出来了。法器在手，楚离立马转身，将铜镜面对准那道身影，接着注入灵力。兴许是有过这几天零碎的修炼，这次楚离注入的灵力束明显变大了。
　　铜镜喷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直击那个身影。一声凄厉的嚎叫传来，身影消失。
　　“恭喜玩家62583，击退半身死灵的进攻。达成成就：都市传说收集东瀛篇：半身死灵。奖励积分100点。”
　　

36，当众杂耍
收到积分，楚离嘴角抽了抽，又把乾坤袋召唤拿出来。
　　说实在的，这乾坤袋具体容量有多大，楚离还没看过。他打开袋子，伸头进去，估计了一下，这一个女士挎包大小的乾坤袋，容量大概是一个家用冰箱那么多。
　　将铜镜收进乾坤袋，又把乾坤袋塞进书包。楚离接下来一路都走得小心翼翼，一直安全到家才松口气。
　　第二天。
　　楚离两手插在兜里，似笑非笑地走进教室。盯着站在富江身前点头哈腰的山本武雄。富江调戏了不远处的夏文一句，但夏文没有鸟她。武雄就冲上来，给了夏文两拳，夏文还手了。
　　眼看两人越打越激烈，教室里唯一清醒的男生楚离和其他几个女生连忙上去拉架。好不容易拉开，武雄啐了一口唾沫，指指夏文的鼻子，又指指楚离的鼻子，做了一个挥舞拳头的动作，便转身走了。夏文又要冲上去，楚离拦住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稻草人偶，用中文说：
　　“嘿，哥们，这人偶你看怎么样？”
　　“诶，你这人偶……”夏文从楚离手上接过人偶，“怎么那么像华夏港岛老鬼片里边，那些道长用来下咒整人的玩意儿啊？”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而且还是值半点积分的九叔同款稻草人偶。
　　而坐在夏文身边的路菜，一看楚离掏出了这玩意儿，脸“刷”地一下酒白了，并用微微惶恐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楚离。
　　夏文把玩了一阵，又把人偶拿给楚离，疑惑地问：“你从哪儿弄的？”
　　“这你不用管。”
　　楚离微微一笑，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胶带与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一些字。楚离把白纸贴到人偶上，拍拍夏文的肩膀：“走，我们出去，给你康个好玩的。”
　　夏文疑惑地跟着楚离走出教室。在走廊上，夏文看见楚离从书包（其实是楚离藏在书包里的乾坤袋）中居然拿出一把木剑。走廊上所有经过的人都看向楚离，从不合尺寸的书包里拿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怎么都像是魔术。
　　夏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哇，北条同学，你还真懂这东西？！”
　　楚离向他眨了眨左眼：“教我中文那师父也是懂这个的……哥们，请你站在教室门口，帮我用中文随时报告山本武雄同学的状态，好吗？”
　　“嗯——哦哦！”夏文邪魅一笑，“北条同学，你太坏了～”
　　楚离没有再接着废话了，按照以前在九叔那里和秋生练习过的方法，再根据昨晚看的《道门基础》附录上相关内容，将人偶平放在地上后，运起灵力，拿着木剑一阵挥舞，活脱脱一副跳大神的模样。周围路过的学生议论纷纷。
　　“这谁啊？”
　　“好像是3组的……”
　　“诶，我认识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霸！叫北条蓟次。”
　　突然，楚离停止挥舞，四周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楚离神色一凝，木剑直指人偶，但又没有触碰在人偶上。人们正疑惑，楚离喝了一声：
　　“起！”
　　同一时间，楚离抬起剑尖，人偶也跟着站起来，双脚立地，围观的人纷纷惊呼。
　　……
　　此时此刻，一年级3组教室内。
　　山本武雄刚刚教训了一个胆敢主动接触富江的小个子，突然听到教室门外很喧闹。
　　他疑惑地看向门边，却见夏文倚在门框上，冲外面说了些什么。
　　然后，武雄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把他托起来：整个人腾空飞起来了！
　　教室里的人也是惊呼，武雄自己更是一脸懵。他挣扎着，喊叫着，四肢却无法动弹。仿佛听见他的求饶，神秘力量消失，武雄砸在桌子上。他痛号着，本以为这就结束了。那股力量突然又来了，将他拉起，让他直直冲向讲台。
　　接下来，武雄居然在讲台上疯狂地跳动起来，活像迪厅里不会跳舞而又强行瞎蹦的人。
　　教室里的人哄堂大笑——除了路菜。她神情凝重地看看神情惊惧的武雄，又看看响起掌声的教室外，眉头紧皱。
　　……
　　“北条同学，干得漂亮——我们再专业一些。”
　　说着，夏文拿出手机，调到最大音量，放出一首《蓝色多瑙河》。楚离立马会意，指挥人偶跟着乐声跳起了华尔兹。人群又爆发一阵尖叫。
　　“我的天，原来那个帅哥和这个同学是合作伙伴啊！”
　　“啊啊啊，好厉害！”
　　教室里同样是来了一阵哄笑：不需多说，武雄在台上也跳起了华尔兹。
　　此时此刻，在楚离的指挥下，一年级3组的教室里外，俨然是两个表演现场。一个活人与人偶，跟着同样的音乐，跳着同样的舞步：但外面人偶迎来了掌声与欢呼，而里面的活人迎来了嘲笑。
　　看着面前踩着节奏优雅滑行的人偶，感受着四周喧闹的环境，楚离也想不到自己可以把江湖术士常玩的小型巫蛊术玩得这么秀，微微一笑，不禁想：
　　我俩TN的真是两个天才！
　　曲子就要放完了，两人正想着接下来怎么玩，一个茶色头发女生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对楚离说：“同学，请问一下，你可以让那个人偶跳极乐净舞吗？”
　　可以，这很毒！
　　楚离连忙笑着点点头，向夏文用中文喊：“哥们，放MV，我比着跳。”
　　“诶诶，好嘞。”
　　夏文坏笑着，拿着手机过来，摆在地上。楚离便挥着剑，让人偶跟着MV里的舞姿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尽管有些僵硬生涩，不过大体的动作还是对的。
　　

教室外的掌声更热烈了，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亮了。楚离当众放的这一出毒，纵是一直神情凝重的路菜，也不免捂嘴笑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听到外面的掌声，也有些疑惑，几个女生走出去看，惊叫起来：“你们快看，北条同学在干嘛！”
　　再说夏文，他此时正与刚刚和楚离交谈的女生搭讪：“同学，我叫夏文，请多关照。”
　　“我的名字加藤乙女，”女生羞涩一笑，指指楚离，“你和他是朋友吗？”
　　“啊，没错。”夏文哈哈一笑，但这次热情却有些散了，“怎么样，厉害吧？”
　　“好厉害～”乙女被夏文的魅力迷住了，却没有注意到夏文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冷。
　　也就在这个时候，路菜走出教室，悄悄在楚离身边说：
　　“北条同学，差不多算了吧……”
　　楚离转头看向她，她又指了一下教室里正在一边跳，一边放声痛哭的武雄。
　　“尽管刚刚山本同学的态度比较恶劣，但我觉得现在你也有些过分了。”

37，沉思
楚离不由停下动作，慢慢走到教室门口，武雄也终于能停下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都安静了，教室里的人也安静了。静谧的空气里，只有武雄的哭声在回荡。
　　我过分……
　　楚离僵硬地走到门口，僵硬地扭过头，僵硬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武雄。忽然间，他又想起昨天在电车站的遭遇，一股邪火立刻在他心里腾腾升起。
　　他可是对我动了杀心的，我一点也不过分！
　　楚离又举起剑，挥动起来：而且这次，他的动作更凌厉凶狠；武雄与人偶也不是尬舞，而是径直冲向阳台。
　　楚离这是动杀心了！
　　关键时刻，有一个人狠狠地撞向楚离，把他手里的木剑撞掉。楚离踉踉跄跄地跑到墙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立稳。他定睛一看——撞他的原来是夏文。
　　“你疯了吗？”夏文神情惶恐地向他吼，“只是教训他而已，干嘛要他的命！”
　　楚离“啧”了一声，黑着脸站稳身子，又要去拿木剑。路菜连忙捡起木剑，从窗台丢到楼下。
　　“你神经病啊！”
　　楚离就要冲上去，夏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面对他，用力摇晃着楚离：
　　“北条同学，你冷静点！”
　　本想大发脾气的楚离，居然被夏文这几下给摇醒了。脑袋热劲过去的他，终于看清了此时周围人的神情。
　　惊异，恐惧，鄙夷……这就是楚离能看见的。隐隐约约的，他还听见一些议论。
　　“我跟你们说，这北条在国中时候就不是什么好鸟……今天发生这种事，是必然的……”
　　“天哪，山本同学好可怜啊……”
　　“以后离他远一点……”
　　楚离看到这些，听到这些，脑中愈发混乱。终于，他用力挣脱夏文的控制，头也不回地溜进教室。
　　武雄因为摆脱控制后的脱力，瘫倒在讲台上。而已经空荡荡的教室，除了他，除了刚刚进来的楚离，只有富江还在。她头倚在窗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楚离一直走到座位上，闷声坐下，呆呆地注视着武雄。
　　他现在思绪很复杂，很难说出刚刚自己那是什么状态。在怒火升腾的一刹那，就有一股模糊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心灵，极力试图控制他的心智——就像富江对他使出魅惑时一样——而且这阴影还成功了。
　　突然间，他想起了九叔跟自己说过的心魔：
　　“每一个人，都会有缺点，都会有负面情绪——修道之人也不例外，而且我们的负面情感也更为可怕。因为我们汲取天地灵力精华，所以我们的情绪也会跟着沾染，从而使它具有一定灵性，甚至使它具有自主意识思维。我们将这种情绪，都称作心魔。心魔会蒙蔽我们的心智，让我们在一开始小小的情绪上，诱发出更大的怨怒，乃至于做出不少蠢事，甚至到入魔的地步。
　　“修道，修的不单单是术法，更是一颗心。我们茅山派有很多人——包括我，都在这条路上学到了不少厉害的本事。大部分人为此沾沾自喜，并为了所谓的让自己更厉害，而去一味地，不择手段地追求更大威力的术法——没错，他们是达到了目的，是成为了一方高手——可他们只是术法上的高手，却不是道法上的高手；他们有道行，但没有道心。他们不能被称作修道之人。
　　“道是静的，不是躁的；道是包容天地的，不是狭隘易怒的。一个真真正正的修道者，术法对于他只是选修内容，他最应该做的，是用心去感受天地的魅力，感受自然的魅力；他不需要战胜所谓的高手，他不需要战胜天上的神仙，他只需要战胜他自己，战胜他的心魔——修道如此，做人也是如此。”
　　我刚刚，是被心魔蒙蔽了？
　　兴许是复仇的怒火吧……
　　楚离的目光有些黯淡。但不过片刻，又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可那又怎样？他既然昨天想杀了我，那么以后也肯定想杀我。今天不把他解决了，以后必成大祸！我不收拾他，他就要收拾我！
　　楚离忽然有一种疯狂的冲动，双手微动，有了结印的势头。在他要动手时，一个人突然抓住他的手。
　　他怔怔地转过头，居然是梁潇潇！梁潇潇向他摇摇头，平静地说：“笨蛋，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把他干掉，你以后怎么办？你还要做任务！你还要在这里待一年！”
　　楚离的脑袋一下子当机了，再回过神，才发现根本没人抓住他的手，梁潇潇也无影无踪。
　　刚刚是……幻觉？
　　不过这样也好，楚离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进行几个深呼吸后，闭上眼，结了一个清心咒。
　　有什么好计较的呢？他是个普通人，打不过我啊——退一步讲，他也没办法真正弄死我——顶多扣我100分。我还有任务呢，要是就因为忍不了他，导致我任务失败，那还亏了呢～
　　这么一想，楚离倒也舒坦不少。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向教室外，在众人戒备的目光中，捡起人偶，然后撕掉了上面贴着的武雄的信息。尽管很不甘心，他还是走进教室，向武雄深深鞠了一躬，默默回到座位。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
　　下课后，楚离又走到路菜的桌子边，心平气和地向她鞠躬道歉：“对不起，刚刚我的话重了……”
　　

“没事的。”路菜向他莞尔一笑，“我听别人说了，昨天下午山本同学带着好几个男生在电车站群殴你——那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北条同学你会如此气愤了～不过，就因为这件事而要让山本同学丧命，我觉得也有些过了呢。你说呢？”
　　楚离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是不知道，昨天他还想要我的命呢……
　　楚离又拍拍夏文的肩：“刚刚……谢了啊。”
　　“没事没事，应该的。”夏文爽朗一笑，“玩一下就差不多了嘛，不要太过分了。”
　　“说起来，北条同学……”路菜又看向他，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你……不会有含铁钉的习惯吧？”
　　“什么哦，我又不是双一……”
　　楚离这随口一答，引起了路菜的一声惊问：“你认识双一？！”
　　“嗯……”
　　楚离又仔细打量起这个女生。
　　记得她好像是叫广濑路菜？
　　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等等，双一系列里那个被称作“双一克星”的少女好像就叫路菜吧！
　　楚离瞄了一眼一旁还没什么反应的夏文。
　　赶紧扯个谎！
　　“哦哦，我国中有个同学认识他。”楚离连忙笑着说，“经常跟我们说他呢——谁敢相信呢，因为缺铁，就经常含着生锈的铁钉～”

38，第一个疯了的
和路菜随便扯了几句，楚离赶紧回座位，生怕穿帮。
　　他刚一坐下，富江就碰了碰他的胳膊，楚离疑惑地转过头，富江悄悄对他说：“今天下午我们得办点事。办完事可能很晚了，你今天就直接回家吧。”
　　“什么？”
　　“干掉我的一个冒牌货——昨天那个少年就是她派来的。你得做好准备，我和她的记忆是共享的。”
　　富江话音刚落，系统的语音也在楚离耳边响起：“发布选做任务：富江的委托。
　　胜利奖励：每彻底消灭一个除保护对象以外的富江（包括人头蜈蚣），你将获得500积分点。
　　失败惩罚：你将不会受到任何扣分处理，但可能会对你后续游戏进行造成很大影响。
　　额外奖励：每阻止一次一个人让富江增殖的行动，你将获得5积分点。”
　　楚离点点头，向富江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富江便倚在窗上，用娇嗔的语气大声地说：“哎哟，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同学家有车，可以送人家去亲戚家一趟呢～”
　　不出意外的，一帮男生争先恐后地涌过来。然后，楚离和富江就成功搞到了一辆行动用交通工具。
　　而答应送他们的，居然是山本武雄。
　　……
　　下午放学，武雄便带着他俩走：“学校门口有些堵，所以我叫他们把车停在了远一些的地方。”
　　一路上，武雄都阴沉着一张脸，带着他们也越走越偏僻。楚离察觉到不对劲，但每次质问，武雄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快了，就快了。”
　　楚离心中一凝，知道武雄大概是要干嘛了，便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终于，当武雄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时，猛然拔出刀，楚离立刻跳开闪躲。
　　但令楚离吃惊的是，武雄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富江！武雄的刀直直刺入富江的小腹，富江惨叫一声，而武雄拔出刀，再次捅过去，疯狂地大喊：“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可你就是视而不见！”
　　在第四刀拔出来时，楚离终于撞开武雄。武雄又咆哮一声，一刀向楚离刺来。这次楚离不敢避开：因为他身后就是富江！他只能下意识地挥手去挡——不过也算他狗屎运好，居然还真用手臂代替自己的胸膛，挨了这么一下。
　　楚离立刻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踹倒武雄。正要结三昧真火，一个路人突然来了。楚离随即改变策略，将自己摔在武雄身上，死死压住他，大声喊：“救命啊，杀人啦！！”
　　……
　　吼了那两嗓子，武雄便被楚离与路人联合制服。他们把武雄送去了警视厅，楚离和富江则去附近的医院缝针。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将近黄昏了。
　　楚离也在想，当时没有要了武雄的命，会不会太心慈手软了。但再仔细一想，楚离又觉得把他送去蹲班房似乎还是最好的做法。
　　毕竟，全组的男生都知道，武雄是要送楚离和富江的。如果武雄失踪了，那他们俩就会有最大的嫌疑。到时候警察一来趟这一趟浑水，楚离的任务就有更大的几率会失败。
　　走在路上，楚离捂着手臂，微微呻吟着。
　　“请你安静一点好不好，”具有超强再生能力，早就愈合伤口的富江倒早跟没事人一样了，“北条同学同学可是个男子汉哟，怎么这么怕疼？”
　　楚离白了她一眼，还是有些担心地说：“我是怕，川上同学你的血在我的身体里，会不会把我也同化了……”
　　“这个没事……”富江轻轻一笑，“同化只对女性有效。”
　　楚离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但是可能会有一个假的我在北条同学身体里长出来哟～”
　　楚离神色陡然一变，差点吐出血，震悚地看着富江：“那我怎么办！”
　　“有点耐心——等她成型了，再去医院开刀取出来不就行了吗？”
　　“万一长在心脏呢？”
　　“哦，那更好～”富江说着，把手机拿出来，“人家刚好认识一个在火化场工作的小哥哥，可以给北条同学你半价呢～”
　　“你别吓我！”
　　“唔，北条同学惊慌失措的样子可真是傻乎乎的呢～”
　　富江又笑起来，还是她的标志性狂笑。然后，楚离又感受到那股疯狂。他立刻结清心咒，一脸怨念地看着两个脑袋的富江。
　　“你每天是非要这么玩我一下吗？”
　　“哎哟，看到人家的真面目，北条同学的惊吓又更进一分了呢～傻乎乎的样子好可悲啊~”
　　楚离差点没忍住，就要冲上去去，有种想弄死富江的感觉，还想把她弄死后大卸八块，将每一块丢入江河大海。但很快的，他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富江的自带技能——被迫害后分尸。
　　不行，我得忍住……
　　楚离再看一眼富江，发现她正向自己邪魅一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我得忍……
　　我得忍……
　　楚离已经憋出了一头冷汗，但心里的躁动还是难以平息。就当他接近崩溃时，一辆警车忽然拦在他们面前。
　　一个戴着墨镜的警察探出头来，敲敲车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便看向楚离：
　　“你是北条蓟次吗？我是东京警务司总署的调查员，希望你跟我走一趟。”
　　

39，假警察
楚离与富江上车，一起前往。但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不是警视厅，而是一间小小的木屋，看起来跟危房一样，看起来十分阴暗。富江被叫在外面等候，而楚离则被带到了里面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黑黢黢的，只能看到一个不露面的警官坐在桌子的一端。押楚离进来的警察让他坐在另一端，就离开了。
　　审讯室里只有楚离和对面的警官两个人。
　　楚离心想也许是武雄被他整蛊那件事，但没想到，警官一开口，就说：“北条先生，我们怀疑你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案件有关。”
　　经过警官的叙述，楚离才知道，原来近几天，东京城内接到许多起报警通知，都称自己招到一个神秘少年的攻击——幸好无人身亡。而根据这些受害者的描述，少年的攻击手段都是诡异的诅咒。
　　一开始警方都认为是无稽之谈，直到几名警员亲身遭遇诅咒，这才不得不信。当然，他们也组织抓捕。不过，因为少年把自己伪装了，而且似乎有什么匿迹手法。这就让不会装监控录像，破案基本只能靠高中生、甚至小学生的霓虹警察们束手无策了。
　　本来警视厅已经打算去米花市请毛利小五郎先生了，但今天武雄被抓到警局后，毫无疑问地将楚离对自己杀人未遂的事情狠狠告了一状，警方听说楚离玩了类似的手段，立刻将嫌疑确定在楚离身上。
　　楚离听到这些，很吃惊——吃惊于警察怎么会跟嫌疑人说这么多东西——但这警察就是将这一系列案子基本报告给楚离了。
　　正怀疑着这里的一切的楚离，突然被警官的反应惊到了：
　　警官说完一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现在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啊……”楚离弱弱地说，“我看起来也不神秘吧……”
　　“我也知道不会是你干的。”警官嘿嘿一笑，慢慢坐下，还低声嘀咕着，“你这点雕虫小技，怎么能和那位大人相比呢……”
　　“什么？”
　　但警官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倚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知晓你的实力了。你这个家伙……知晓一点点巫蛊术就妄称精通吗？你竟然敢与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楚离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警察，他立刻厉声质问：“你们抓我来到底为什么！”
　　“看出来了？”
　　警官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从阴影中探出头来——居然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一人高的卡通人偶！人偶的神情一直是微笑，若是明亮的地方，倒还慈善可爱；可现在，楚离只感受到说不出的诡谲。
　　人偶警官歪着头，用他永远只是一条弧线的嘴默默地说着：“用你的把戏，跟我来一决胜负吧——赢了，我放你走；输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学关在这，直到你们老死～”
　　“用我的把戏一决胜负……”
　　“啊呀，真是个木头脑袋……”人偶嘀咕了一声，沉吟片刻，又摇头晃脑起来，“有了！”
　　人偶拍拍掌，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楚离转过头，只见富江被送他们过来的那个警察推进来，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嘿，是他差点杀人，关我什么事！”富江指着楚离，大声向警察。但那个警察头也不回地走了，顺道关上门。
　　也就在此时，人偶警官指向富江：“用你的小把戏控制她，让她和我战斗一场。”
　　“什么啊！”富江又是不满地喊了一声，看向人偶警察，却没有被吓到，“人家那么弱小，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啊！木头木脑的丑八怪！”
　　“嘿嘿，不一定哦～”人偶警察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我可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那个无知的少年发挥出你本有的实力，我可是不能对付你的哦～”
　　富江一下子愣住了，神情很惊愕，随即归于平静，但眼神是一种复杂的冰冷：楚离见过富江这种眼神——就在昨晚富江要杀他灭口的时候。
　　良久，富江开口：“你是谁？”
　　“本大爷怎么可能告诉你本大爷的名讳？本大爷可是和恶魔一天生****啊！”
　　说罢，人偶叉着腰，仰天长笑，笑得狂放不羁。
　　“所以你是……辻井双一？”
　　楚离这淡淡的一句，让人偶立马僵住了。
　　“不可能，我隐藏得这么好……不对，你为什么会认识本大爷？”
　　楚离干咳两声，又把跟路菜说的谎话再扯了一遍。
　　实际上，当了解到路菜的身份后，楚离便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双一存在的——也是他看过的为数不多同时印象很深的二次元角色。
　　双一，在漫画中是一个阴郁的小学生，拥有诅咒的能力，喜欢用诅咒能力进行许多很过分的恶作剧，但从未造成过死亡事件。双一对别人称自己的生日是6月6日（即恶魔的生日），而且这货是个特别中二的少年。
　　也正因如此，凭着刚刚人偶的那句话，楚离便大概猜到了操控人偶的人的身份。
　　漫画中路菜与双一年龄相仿，但在这个世界已经读了高中——想来双一应该也是这个年纪，巫蛊能力可能就更强了。
　　所以，他现在会不会杀人，那就不好说了……
　　“啊啊，是哪个小喽喽，敢随便向别人提起本大爷的名讳！……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面对有些暴躁的人偶，楚离又看向富江——她依然是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人偶。
　　“喂！”
　　

人偶又砸了一下桌子，让楚离转过头来看向它：“告诉我，那个胆大妄为的人是谁？我要让天狼星君降下天罚制裁他！”
　　“只是网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楚离耸耸肩，继续瞎扯着。
　　“啊呀……”
　　人偶低下头，拍拍脑袋，晃了晃，突然看向楚离，嘿嘿一笑，这跟翻书一样的变脸着实吓了楚离一跳：“那就算了吧……你这无知的少年，快来和本大爷战斗吧～”
　　人偶又伸手指向富江：“快，控制她，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本大爷要让你瞧瞧本大爷的厉害！”
　　“够了！”
　　这一声却是富江吼的。人偶与楚离双双看去，只见富江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人偶鼻子的位置：
　　“你这个恶心的丑八怪，把人家当成什么了？那个傻X少年的高达吗！还和你战斗？——哼，人家那么娇贵，怎么会和你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那么脏的垃圾硬碰硬啊！和恶魔同一天生日很厉害吗？你要是厉害，直接大街上把我俩抢过来啊——何必做坑蒙拐骗地勾当！依我看，你就是个只敢打嘴炮的口爽自卑魂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