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直贪恋记忆中那人的味道,贪恋他的温柔,他的照顾,他唱歌时颤动的喉结,他睡前的晚安吻。而这一切,全都变了质,现在的我,只想离开。]
总有些事情是在不经意间慢慢改变的。
我把小龟拿到手上,抚摸他厚厚的壳,突然明白,就是因为有着厚厚的外壳,所以它永远感受不到它的主人用温暖的手指触摸它的感觉,感觉不到外界的关怀,也就无法收到“主人很爱它”的讯息。原来,触觉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啊。
若是盲了,还可以用耳朵倾听这个世界的鸟语花香,用手搂着爱人入睡。
若是聋了,还能看见心爱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盯着他好看的唇来猜测他要传达的心意。
可是,若是没有了感觉,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很烂。
你明明在走路,可是若是不去看自己的腿,就不知道自己在动哪只脚。
喝水的时候,只能根据水杯里的水位来判断自己喝了多少,因为感觉不到自己喉结的运动。
如果没有看见舞蹈室的落地镜里自己的摆动,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跳舞。
所以在我第13次被舞蹈老师喊cut的时候,英云走过来对我说,要不,哥跟大家说实话吧。
不。
是的,我不能告诉大家,筹备了一年多的三辑因为自己搞砸了,我更不想不能和奎贤站在属于我们自己的舞台上。可是,那种没有触觉的感觉,不争气的从左脚,左腿,蔓延到了腰部,然后是内脏,最后直达喉咙。
这件事,在我被钢琴碰伤了膝盖还不知痛的时候,我告诉了英云。
然后他抱着我,哭的像个傻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弟弟哭,在我的心里,他永远都是坚强和嬉皮笑脸的存在,除了现在,和上次说喜欢我的时候。
私下里,英云动用自己的关系,偷偷给我联系了好几家医院,被着哥哥弟弟们也出去做了好几次检查,可是所有医生都只是 摇摇头说他们查不出来是什么病,然后英云就会握紧拳头冲他们大声嚷嚷,最后都是我在保安赶来之前连拖带拽的把他带出医院。
再后来,一位花甲的老医生告诉我他不知道我是什么病,可是他身边有和我得的一样病的亲人。
我说那我以后会变得怎么样。
然后他对我说,会全身没有感觉,然后生理机能会退化,最后成为植物人那样的人,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还看的到,
听的到,有思维,有感情,可以大笑和流泪,只是没有感觉,不能动。
我沉默。
然后问到,那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
然后我笑的很夸张,我一辈子没有这么开心过,直到酸涩的液体流到我的嘴里,我依旧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