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入夜,王辛抱着我睡觉,强有力的胳膊揽住我的腰,我们相互之间贴的很近,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阿殷。”
王辛闭着眼细语,轮廓分明的脸在月光下仿佛渡上层金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薄唇微抿,嘴角吐出几个听不清的小字。
我没有睡意,下体还在犯疼,手腕处的伤口也因某个人的挤压疼痛难忍。
我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是在心头数数还是就这样一夜无眠?
亦或是趁现在王辛熟睡,摸出枕头底下的那枚瓷片再完成一次壮举?
也许不可能。
王辛那如狼一般敏锐的嗅觉闻到血就会醒来,我曾犯过这样的错误,后果就是被他反复狠干了一天一宿。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更半夜,眼睛肿的睁不开,却依旧毫无睡意。
身旁的王辛睡的很熟,还在喃喃着,估计是做了噩梦,皱着眉,脸色也不太好。
我试图把左手抽出,可才动了一下,王辛反而握的更紧,指甲掐进绷带,不经意按压血肉模糊的伤口。
汗液一下密集在额头,我不敢乱动,只能任凭他抓着。
“阿殷……别走……”
那之前还凶神恶煞的王辛忽的往我怀里靠近,像个孩子。
“别走……”
我一动不动,王辛拼命往我怀里钻,我的左手终于得到了解脱,停在半空,犹豫之下,我还是轻轻拍打他的脊背。
忽的想起小时候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少年。
那时,少年被许多人围打,我不忍心冲上去抱住他小小的身躯以背来抵挡混混手中的棍棒。
我还记得少年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淡漠的神色,以及额头埋在怀里滚烫的温度。
也不知道那名少年最后怎么样了,是活下来成为强者了呢,还是不幸死去成为这偌大世界中累累白骨的一员了呢。
许多年过去了,周围的人和事物都在变化,唯有我,还保持着傻傻的初心。
到头来自以为是的爱还不是变成可笑的笑话。
如今,我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