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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枪伤不同于一般的伤口那样好处理,贸然去了医院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好在左修尘有私人医生,设备也齐全。虽然打了麻醉没有多大痛感,可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层一层划开,挖出子弹,这冲击力还是很大的,夏浅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却冷的牙关发颤。
手术完成后,年长的医生叹了口气道:“夏小姐的胳膊是保住了,可伤在神经,以后怕是用不上什么力了。”
左修尘没说什么,等医生交代完细节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道了声谢便送走了医生。
夏浅躺在床上,挣扎着坐起身,“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解释……”
“好好养伤。”左修尘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夏浅委屈的像个孩子,哽咽不止:“真的,不可以解释了吗?”
左修尘寒气逼人地回过身逼近她:“解释?解释在我娶你以后你还不收心吗!”
看着夏浅惊住的模样,左修尘愤怒地离开。这是夏浅第一次表露出委屈,第一次展露受了伤的自己,得到的却是厌憎。左修尘说过新的一年里她可以多一点要求,她信以为真,现在她才明白,只要是涉及到一丁点夏唯曼,她别说是要求,就是跪在地上乞求她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回眸。
麻药的药效逐渐过去,肩膀疼的难以忍受。夏浅看着左手的婚戒,突然翻身下床找出结婚证,却不敢打开细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红色的表壳上,再一点点的擦干,反反复复,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
左修尘也是一夜无眠,当时看到夏唯曼跌跌撞撞地跑来,他第一反应便是夏浅出事了。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对夏唯曼都没多顾问,到了跟前却看见夏浅那般媚笑的样子,当即愣在那里,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回过神的时候走过去,听到的话真是让自己哭笑不得。那一刻,他是想杀了她的!可在路炎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出声制止了。他想过要和夏浅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她要背叛他!那些地痞流氓,左修尘解决了他们没有多问,深深地耻辱感让他逃避着,逃避了无人问津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左修尘便请了看护给夏浅擦身。夏浅双眼肿的像核桃,破布娃娃似的任人摆弄。赤身裸体的任陌生人擦拭,即便心底百般建设还是抵不过羞耻,她的身体被擦过一次又一次,皮肤变得通红,火辣辣的疼,夏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干嘛擦个不停?”
看护的是个小姑娘,她回道:“左先生吩咐的。”
夏浅了然地笑了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左修尘,左修尘,左修尘……论起杀人于无形的本事你还是那么高明。
一个月了,夏浅几乎都没出过房门,她不敢出去。左修尘隔三差五就会带各种女人回来,缠绵于房子的各个角落,她只是无意中瞟见了一次就痛的难以呼吸,所以她学的更乖了,像个蜗牛一样紧缩在这壳里。
看护的小姑娘叫张凌,最近好像跟左修尘打得火热,夏浅总会看到她有意无意露出脖颈上的吻痕。一开始她会独自崩溃,会失控地说那些难听的话,可没人理她。得罪了张凌,她连饭都吃不到。
一天三顿从不按时送,送来了也是残羹剩饭让人看了就没胃口。夏浅摸不准左修尘知道与否,或者压根儿就是他的意思,她想过也试过去找左修尘问清楚,可她从没成功地说出半句话。她仿佛是块肮脏的抹布,让左修尘避之不及,就算拦住了他也只有被嫌恶或是被无视的份儿。
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饭还是没送来。夏浅按着隐隐作痛的胃,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人。她轻轻地打开房门,路过主卧的时候看到张凌躺在夏浅亲自挑选的新婚大床上酣然入睡,她感觉鼻腔有些酸涩,可胃更疼的厉害,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夏浅想要下一碗面条吃,努力抬了抬右手,连拿起鸡蛋都成问题,无奈只能作罢。最后洗了个苹果吃,冰凉凉的吃下去胃更难受了,便又冲了杯牛奶准备上楼,却跟左修尘碰了个照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9-08-3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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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左修尘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就那样看着她。夏浅不自觉的将右臂往后藏了藏,掩饰尴尬道:“要喝牛奶吗?”
    她将牛奶递过去,左修尘只是轻垂眼睑看了眼牛奶,又看着她,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脏。”
    夏浅疑惑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没喝过,是干净的。”
    左修尘似笑非笑,一字一句地残忍道:“你碰过的,都很脏。”
    夏浅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化为尴尬一笑,她强忍着眼泪喝了一口牛奶,膻腥味让她彻底没了胃口。在左修尘的注视下,夏浅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牛奶,擦了擦嘴巴,朝他笑道:“你卧室的那张床我也睡过,应该脏的厉害。”
    “今天下午我会派人抬走。”
    “嗯,床上睡着的那个女人天天都跟我有接触,更脏,把她也一起扔了吧。”
    左修尘变了脸色,冷声道:“与你无关。”
    夏浅眯眼笑了笑:“你我是合法夫妻,怎么不能管?顿顿残羹冷饭,小心我登报告你虐待妻子哦。”说完,夏浅侧身离开,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如果不是饿到现在没饭吃,我也不会下来弄脏厨房,对不起。”
    左修尘回到卧室,果然看见张凌躺在床上,他忍着怒火叫醒了张凌,“谁允许你睡在这儿的?”
    “左先生,我……”
    左修尘怒道:“谁给你的权利,那样对待太太的?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张凌哭的梨花带雨,“左先生,你不能不对我负责!”
    “卡里有二十万,拿着卡走人。”左修尘扔了张卡给她,张凌还要再做纠缠,左修尘怒极反笑:“你趁我喝醉偷上了我的床,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是活的不耐烦了!”
    左修尘的语气太狠,吓得人家小姑娘瞬间止住了泪,拿起卡收拾收拾就离开了。他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他的确是要换了这张床,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要换床的原因无关夏浅。那晚他醉了酒,张凌用了夏浅惯用的沐浴清香……只那一次,再没了然后。这些日子他刻意无视夏浅,明明知道这样的每一天对她都是折磨,却还是一边煎熬着自己一边折磨着她。
    另一间房的夏浅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她在牢里的时候最是向往外面的天空。如今成了残废,她又羡慕起飞翔在天空的鸟儿。兜兜转转这么久,她的处境似乎跟在牢里也没什么区别,一直在失去,一直在羡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9-08-30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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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3: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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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隔三日,夏父夏母找上门来,软硬兼施要她去配型,可夏浅恢复了十八岁时的性子,软硬不吃。
      夏母哀声道:“那可是你的妹妹!”
      “我妈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夏浅剥开芒果,浓郁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可送到嘴边还是没了胃口。
      “夏浅,爸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吧,她年纪还那么小,不能死啊!”
      “我年纪也小,我也不能死。”
      “只是少个肾而已,爸保证,你不会死的。”
      夏浅两腿一翘,十足的大爷模样,嗤笑道:“笑话,我哪来的爸爸?你不用求我,也不用保证,我拒绝。”
      夏夫人红了眼哀怒道:“你真是个白眼狼,唯曼对你那么好,你却见死不救。怎么要死的不是你!为什么要是我可怜的女儿!”
      欺负我没妈是吧?夏浅像只刺猬被拔了刺,反击道:“她爱死不死!你们都***!”她顺手把芒果砸了过去,刚好砸中夏夫人,夏浅捧腹大笑,笑的泪眼汪汪。
      左修尘一把拉住还要砸他们的夏浅,低斥道:“你够了!”
      “不够!我凭什么够了!左修尘,你***!我也……”话说到一半,夏浅给吞了回去,她声音低低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左修尘,如果是我得病了呢?如果我快要死了呢?你也希望我死吗?”
      “没有如果!现在生病的,快要死去的是唯曼!”
      “我知道了。”夏浅的笑灿若朝霞,“我还是拒绝。”
      送走夏家夫妻后,左修尘收拾了行李,夏浅斜倚在门框,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把玩着,调笑道:“离家出走?”
      左修尘看了一眼夏浅,叹口气道:“近段时间我都不会回来,你好自为之。”
      夏浅低头笑了笑,正色道:“比起唯曼,你真的希望我死?”
      左修尘只觉得她无理取闹,没回答。
      夏浅看着他的背影,喊道:“我不会救她的!就算你一直不回来,我也不会救她的!”
      左修尘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夏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地趴在床上,突然一阵反胃连忙跑进了卫生间,没东西可呕便呕血,来来回回几趟,终于晕死过去。
      醒来时,天都黑透了。夏浅右手使不上力,只能依靠着左手下了碗方便面,整个人都酸软无力,一个没拿稳,滚烫的连汤带面全倒扣在脚背上。夏浅冲了会儿凉水,脚背已经红肿了,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完好的左手敲打着桌子,哭喊道:“没用!没用!没用!没用的**!难怪他们都想你死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9-08-30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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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夏唯曼的手术很成功。
        手术后的半个月,随着众人陪护在夏唯曼身边的左修尘,突然莫名心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回家一趟。急匆匆地赶回去,看见夏浅化着浓妆正坐在窗前看书,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不过半个月没见,她似乎又瘦了。
        “舍得回来了?”夏浅的声音不大,也不如看上去有精神,只是话里的调侃之意还是很浓厚。
        刻意忽略了心头的关切,左修尘话到嘴边改了口:“嗯,看你究竟是有多冷血,唯曼手术后这么久你都不去看她,连声电话问候都没有。”
        夏浅笑笑,“这么好的天,就适合在家睡觉啊。”说着,还配上一个大大的哈欠。
        左修尘不想动怒,看来还是适时离开最合适,“我走了。”
        身后的夏浅突然问道:“修尘哥哥,你爱我吗?”
        左修尘沉默了很久才道:“……不爱。”
          夏浅的声音几不可闻:“那就好。”
        左修尘没听清,回头看她:“什么?”
        夏浅歪了歪脑袋,可爱道:“再见。”
        左修尘没回应,打开门走了。
        夏浅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她起身回到卧室,进了卫生间开始卸妆。揉了好半天,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唇色跟脸色差不多的难看。夏浅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卸了妆有点丑的吓人,不过还是素颜最舒服。回到卧室,她拉开衣柜拿出之前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又从床头柜最下面的一层抽屉拿出摆放整齐的离婚协议书,摸了许久,才拿起笔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夏浅”两个字。许是太久没写字加上左手拿笔的缘故,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力度也把控不好,差点没把纸给写破。路过左修尘的房间时,卧室门没有关,夏浅却没有偏头去看,只稍稍停顿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钥匙、手机放在玄关的鞋柜顶,夏浅最后回头环顾了一圈她曾经以为的“家”,然后干脆地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仿佛回到了刚出狱的时候,没走两步便热的流汗。不同的是,这次夏浅好像没了生的希望。
        左修尘回到公寓的时候,在客厅的茶几上看见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字真丑。”左修尘哑然失笑,嘴角的弧度扬起一半时突然想起了字丑的原因,就笑不出来了。笔就在眼前,他却迟迟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左修尘觉得有些累,拿起离婚协议书放进自己的书柜后,便随意倒在书房的座椅上。手搭在额头,左修尘浅笑,明明想好要给她自由让她走,现在她真的走了,自己在这儿恼火什么呢。
        像是夏浅这个人不曾存在过,所有人都绝口不提。左修尘的生活愈发潇洒,风流倜傥翩翩贵公子,肆意的过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车时会有意无意的路过夏浅以前打工的小餐馆,只是一次也没见到过她。而那些保质期不超过三天的伴侣,更是一次也没带去过那套公寓,他们的家。
        一对大约17、8岁的小情侣,把还剩半瓶水的矿泉水快速喝光,小姑娘把空瓶递过去:“阿姨,这个给你!”
        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脏兮兮的女人小声说了声谢谢,接过瓶子放进蛇皮口袋,便继续翻找下一个垃圾桶。从早走到晚,拽着两大蛇皮口袋的瓶子卖了有二十多块钱,夏浅摁了摁分不清是饿是痛的胃,进药店买了一盒止痛药,又买了一个五毛钱的馒头,脚步蹒跚地回到落脚点。一个五平方米的小房间,放置一个房东不要了的席梦思刚刚好,所以进门就得脱鞋上床。
        夏浅将馒头掰下来四分之一,小口小口地嚼着。将装有剩余馒头的袋子系紧,够明天吃了,不用再买了。她和衣躺下,咳嗽声不止,夏浅紧紧捂住嘴,生怕吵着周围的人家,等擦干净嘴边争先恐后往外溢出的血后,整个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9-08-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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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夏浅早早地起床出门,一直忙到了中午着实走不动了,才停下脚步。她随意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上,拿出水壶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过食道最后落入胃里,凉的夏浅一个哆嗦。
          也不知道叶溪现在过得怎么样……夏浅仰头望着天空,人死了要是能上天就好了,她一定要在那云上面坐着,一阵清风过,随风飘荡。疼痛拉回思绪,她抠了两粒止疼药吞下,疼的模糊了时间,只想着这阵子的疼痛赶紧过去,却偏偏看见了一群人陪着夏唯曼走出医院。夏浅眯了眯眼,应该是定期复查来着,幸好自己现在头发乱蓬蓬浑身脏兮兮的,要不然被认出来的话不得被那群人生吞活剥了不行。
          夏浅试了几次,实在站不起来离开,索性低下头不惊不慌地坐着等他们离开。突然有个小男孩跑过来递给她一块蛋糕,夏浅摇摇头说了声谢谢,明明声音不大,不远处正在开车门的左修尘却蓦然看了过来,在夏浅不知所措之际,左修尘又像什么也没发现般坐回了车里。
          暗笑自己像只惊弓之鸟,夏浅拖着蛇皮口袋深一步浅一步地离开,翻找着一个又一个垃圾桶,到了晚上换了钱,便坐在路边摊买一碗热粥,单手执碗快速地喝下去,来不及反胃便觉得身上热乎了点,等拖拖踏踏地回了住所,却看见左修尘站在门口直视她。
          有钱人都很闲吗?夏浅无语问苍天,她很想转身离开,可身体情况不允许,胃叫嚣着要疼死她,报复她没有好好照顾。
          “麻烦您让一下。”夏浅打开门不管不顾地倒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左修尘开口,“你怎么过成这样?”
          搞笑,她又不是天之骄女,要过成怎样?
          “这样挺适合我。”
          “你……”
          左修尘的嘴开开合合好像又说了什么,夏浅一句也没听清,只是隐约看到他焦急地叫着什么,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夏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等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懵懵的,久违的干净舒爽让她舒展了笑容。
          “想吃些什么?”
          “不想吃。”
          “喝点粥?”
          “不想喝。”
          “白米粥?”
          “好吧。”
          对话结束,夏浅才彻底清醒。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场景有些熟悉,小时候唯曼生病的时候,她看过,这是VIP病房。原来这不是做梦,现实中面对着这般温柔的左修尘,夏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好。她捏不准,左修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他太平静,只字未提。
          面前的白米粥香气四溢,夏浅难得的有了胃口,争不过便就着左修尘递过来的勺子吃了,半碗后她就吃不下了,神色倦怠。左修尘放下碗勺,淡然地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子,“困了就睡会儿,一会儿我喊你。”
          夏浅点点头,没一会儿便呼吸匀称的睡着了。好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也没在梦中被疼醒,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左修尘脸色隐隐发白地轻轻摇晃她。
          夏浅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询问:“嗯?”
          “都九点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
          “我不饿。”
          “睡多了就是这样,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睡好了人便有精神,人有精神了,胃就开始作妖。吃了几口皮蛋瘦肉粥,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夏浅突然下床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便对着马桶狂吐,血一口接一口,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她近乎虚脱地转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左修尘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她身后。
          被抱到床上的时候夏浅还在想:得,不论他知不知道,这下都知道了,怎么忘了锁门呢。
          夜里夏浅疼的冷汗直冒,睡在她身旁的左修尘紧紧搂着她,夏浅忍不住的自虐,却始终没有主动靠近左修尘。夏浅不停的自我催眠,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好了,依靠不了任何人的。她甚至忘了身边还有左修尘,就这么折腾到了凌晨四点多,两人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9-08-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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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夏浅醒来的时候,左修尘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勉强喝了杯鲜榨果汁,其它的一口也吃不下。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一堆药夏浅直变了脸色,左修尘以为她胃又开始疼痛,柔声道:“别怕,我们先吃药,再配合化疗,一定会好的。”
            “你都知道了。”夏浅用的是陈述句。
            左修尘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
            夏浅不说话了,她该怎么告诉呢?靠博取同情获得爱情?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更怕说了以后,左俢尘也不会对她产生怜悯,那样显得她也太悲哀了点。
            “给唯曼肾移植,为什么也不说?”左修尘有些激动,手里的橙子被捏变了形,“滋”的一声喷出汁。
            夏浅笑了笑,“我学习雷锋精神啊,做好事不留名。”
            左修尘来不及擦干净手就一把搂住夏浅:“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夏浅的左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下去,“没有了。”
            “真的?”
            “真的。”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打算怎么办?”会孤独的死去吗?左修尘只要一想到就止不住的后怕。
            “其实我过得挺好的。”感觉到左修尘的手臂紧了紧,夏浅眼眶发酸:“不抱期望的日子真的很好。”
            左修尘说不出话来,他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语塞的一天,此刻他除了紧紧抱住夏浅,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坚定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坐了七年的牢;因为他的一个许诺,她燃起了希望;因为他的瞬间决绝,她不知所措。夏浅笑笑没出声,也许左俢尘现在对她的好只是为了弥补,或者是感谢。如果是寻求心安,那她便给他。
            第一次的化疗安排在十天后,夏浅的身体情况特殊,只有一个肾在运作,所以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她每天做的事就是被左修尘抱在怀里晒晒太阳,陪着他批改文件。
            左修尘的动作轻柔,在她睡着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找理由叫醒她一次:“浅浅,醒醒,我们该吃午餐了。”
            夏浅眯缝着眼睛,一副没睡饱的表情:“我不想吃。”
            也不知道左修尘搭错了哪根筋,非要执着的叫她“浅浅”,纠正不过来,只好随他去了。
            左修尘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唇,夏浅既不躲避也不回应,予取予求。左修尘努力克制住自己,轻松地抱起她,即使怀里的她裹得严实,还是没多大重量。
            夏浅是个极其配合的病人,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吃药,不矫情不做作,可该吐还是吐的天昏地暗。期间没人来看过她,她和左修尘很默契的对任何人都缄口不提。
            化疗很不成功,夏浅却痛的要死。左修尘不死心的还要再试,医生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谷底:“夫人只有一个肾,根本承受不了化疗。继续做下去,只会损伤她的肝脏。”
            “马上安排给她做移植手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
            左修尘下的死命令,让一众的医生都面露难色,“左先生,就算找到了,夫人的身体也禁不起这样的大型手术。”
            “****!”左修尘走出院长办公室,只留下院里的骨干医生们面面相觑,有胆子大的吐槽道:“早干嘛去了,现在人活不久了,知道着急了。”
            病床上的夏浅见左俢尘推门进来,笑意盈盈道:“满脸怒色,谁惹你了?”
            左修尘褪去外衣,钻进被窝抱住她不说话,只是胳膊越收越紧。夏浅没有继续问下去,无非是医生又说了什么大实话。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夏浅道:“左修尘,我不想化疗也不想住院,我不想变成光头。我们都很清楚,我治不好了,就算你有很多钱,我也治不好了。我不想到了最后,是一直困死在医院。”
            夏浅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可怖。
            左修尘闭上双眼,咬牙道:“夏浅,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的,离婚证给我一本吧。”
            “我们是夫妻。”
            “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那个不算,浅浅,我们再开始一次好吗?”
            “……”
            “我保证,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夏浅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左修尘,我等不到下一个八年了。”
            “这次不会了。”
            “我请求过,如果不能爱我的话要趁早讲,可每次都是我后知后觉。”夏浅哽咽不已,“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之前问你,如果我和唯曼之间有一个人要死,你希望是谁?结果所有人都选我,你也选我。现在我终于要死了,你怎么不肯放手了呢。”
            左修尘说不出话来,长长的睫毛却沾了雾气,“不想待在医院,那我们回家。”
            一句真心的“我爱你”,左修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说出口。而左修尘的承诺,夏浅却再不敢轻易相信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9-08-3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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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9-08-3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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