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有鬼 十七
不管如何,蓝忘机一句从未至少拯救了魏无羡濒危的心情,以至于他回到莲花坞的时候差点笑出来。不对啊,不就是蓝忘机一句不讨厌吗?我怎么就这么高兴?
想不通,魏无羡就抛之脑后,不过他踏入莲花坞的时候还是收敛了一些,免得被江澄看到了。
江澄在擦剑,抬了一下眼,打招呼道:“回来了?”
魏无羡道:“回来了。”他把手里拎着的酒坛放下,“给你的。”
江澄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给我带酒?”
魏无羡道:“当然了,我们宗主大人日夜操劳的,身为师兄我总得关心关心吧。”
江澄道:“满脸春心萌动的,又去祸害谁去了?”
魏无羡咳了一声道:“什么春心萌动?心情好就春心萌动了,你是有多眼瞎啊?我只不过在街上遇到了小,不现在是大古板了。”
【江澄皱眉道:“蓝忘机?他怎么来云梦了?”
魏无羡道:“不知道,在街上晃呢,来找人的吧。射日之征后他好久没提这茬了,现在又开始了。”
江澄道:“谁让你先叫住他的。”
魏无羡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先叫住他的。”
江澄道:“还用问吗?哪次不是!你也是奇怪。明明每次都和他不欢而散,又为何每次都孜孜不倦地去讨他的嫌?”】
魏无羡想了想,默默道:“算我无聊?”
江澄翻个白眼,抛给他一句“你也知道”,目光又移回剑上。
魏无羡道:“你这把剑一天要擦几次?”
江澄道:“三次。你的剑呢?多久没擦过了?”
魏无羡拿了个梨子吃了一口,道:“扔房里了,一个月擦一次管够。”心里却道他的剑在屋里都快落灰了,可惜他无法再用了,可能以后随便都没有机会出鞘了。
并非魏无羡不想碰剑了,而是现在他一个阴性魂体,又是那么强的厉鬼之身,去碰属阳的灵剑,就算他是随便的主人不会被伤,但魂体中的怨气仍然会沾染到剑身上,他不想毁去那个少年唯一留下的东西,即便是他自己。
【江澄道:“今后,围猎或者清谈会那种大场合不要再不佩剑了,现成的没家教没例子的话柄让人抓。”
魏无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逼我的。越逼我我还越不想干,就不佩剑,能奈我何?”
江澄横他一眼。魏无羡又道:“而且我可不想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拉去比剑切磋,我的剑出鞘必须见血,除非送两个人给我杀,不然谁都别想烦我。干脆不带,一了百了,图个清静。”
江澄道:“你以前不是很爱在人前秀剑法的吗。”
魏无羡道:“以前是小孩子。谁能永远是小孩子。”
江澄哼笑一声,道:“不佩剑也罢,无所谓。但你今后少惹金子轩,毕竟是金光善独子,将来兰陵金氏家主就是他。你跟他动手,你让我这个家主怎么做。跟你一起打他?还是惩治你?”
魏无羡道:“现在不是又多了一个金光瑶吗?金光瑶比他顺眼多了。”
江澄擦完了剑,端详一阵,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魏无羡听他口气,竟像是对金子轩颇为推崇,道:“江澄,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什么意思?上次你特地把师姐带去,你该不会真的想让师姐和他……?”
江澄道:“未尝不可。”
魏无羡道:“未尝不可?他在琅邪干了什么你忘了,你跟我说未尝不可?”】
虽然理智上明白金子轩是最适合江厌离的人,但是魏无羡总是过不去那道坎,特别是有金子轩在琅邪的干的事提醒着他。那个时候,要不是江厌离拉着,魏无羡愤怒得险些失控,暴露厉鬼之身把金子轩掐死。也是那事提醒了他,才有了后来做清心静神的法器的想法。
江澄却道:“他大概是后悔了。”
【魏无羡道:“谁稀罕他后悔,知道错了就要原谅他吗。你看看他爹那个德行,指不定他今后也是那个鬼样子,天南地北到处鬼混找女人。师姐跟他?你忍得了?”
江澄森然道:“他敢!”
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魏无羡登时哑口无言,半晌才泄气地挤出一句:“怎么就偏偏喜欢这个……”
魏无羡问道:“师姐在哪儿?”
江澄道:“还不是那几个地方,不在厨房,就在卧房,要不然就在祠堂。她还能去哪儿?”
魏无羡先去了厨房,火上煨着半罐子热乎乎的汤,人不在。再去江厌离的房间,也不在。最后去祠堂,果然就在了。
【江厌离跪坐在祠堂里,一边擦拭父亲母亲的牌位,一边小声说话。魏无羡探进一个头,道:“师姐?又在跟江叔叔和虞夫人聊天呢?”
江厌离轻声道:“你们都不来,只好我来了。”
魏无羡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跟着一起擦牌位。
江厌离瞅他一眼,道:“阿羡,你这样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魏无羡笑道:“没什么事呀。我就进来打个滚。”
说着,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江厌离问道:“羡羡,你几岁啦?”
魏无羡道:“三岁啦。”
见逗得江厌离笑了,他这才坐起,想了想,还是道:“师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江厌离道:“问吧。”
魏无羡道:“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我说的是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