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坠落的勇士-2
这些关于情爱的事情让哈利暂时放松下来。他有点尴尬,很难想象一年多后他们谈恋爱在一起的事情。这使他感觉怪怪的。金妮喜欢他吗?他想起了二年级时日记本里德尔说的……
哈利拿过书读了起来。
【“不是,”金妮说,“我们还在等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罗恩,我去告诉爸爸妈妈你没事儿——”
她跑进了屋里。
“你们怎么耽搁了?出什么事了?”卢平简直在生唐克斯的气。
“贝拉特里克斯,”唐克斯说,“她不顾一切地想抓我,就像想抓哈利一样,莱姆斯。她千方百计想要我的命。我真希望抓住她,我应该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不过我们肯定击伤了罗道夫斯……后来我们到了罗恩的穆丽尔姨婆家,却错过了门钥匙,她把我们好一顿埋怨——”】
“她想杀了唐克斯,”小天狼星说,“因为之前伏地魔在食死徒会议上羞辱她。”
【卢平面颊上的一块肌肉在跳动。他点点头,但似乎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大家情况怎么样?”唐克斯转向哈利、赫敏和金斯莱问。
他们各自讲述了旅途上的遭遇,可是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一直没有回来,这事实像严霜一样压在他们心头,那冰冷的寒意越来越叫人无法忍受。】
哈利很不安。
【“我得回唐宁街了,一小时前就应该到那儿的,”金斯莱最后扫了一眼天空,说道,“他们一回来就告诉我。”
卢平点点头。金斯莱朝大家挥了挥手,穿过黑暗朝大门口走去。哈利仿佛听见噗的一声轻响,金斯莱一出陋居的范围就幻影移形了。
韦斯莱夫妇快速奔下后门台阶,后面跟着金妮。夫妇俩搂了搂罗恩,又转向卢平和唐克斯。
“谢谢你们,”韦斯莱夫人说,“为了我们的儿子,谢谢你们。”
“别说傻话了,莫丽。”唐克斯立刻说。
“乔治怎么样?”卢平问。
“他怎么啦?”罗恩尖声问。
“他失去了——”
韦斯莱夫人后面的话被一片高喊声淹没了。一匹夜骐赫然出现在天空,降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比尔和芙蓉从夜骐背上滑下来,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但并没有受伤。
“比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韦斯莱夫人跑上前去,但比尔只是草草地搂了她一下,便直视着父亲说:“疯眼汉死了。”】
短时间内的第二个噩耗令哈利吃惊和痛苦得喘不过气来,他放下了沉重的书信,默默地看着大家。
他不想说话,用语言无法表达他的心情。他觉得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的语言功能已经衰竭了。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好像早有预料;罗恩脸上写满了吃惊;斯内普蜡黄的脸成了白色;小天狼星抓着魔杖好像随时要从座椅上蹦出来,他愤怒的目光盯着斯内普。
一股对斯内普的恨意从哈利心里升起。他想把疯眼汉之死的错推到斯内普的告密上,但马上他又感到愧疚和自责。都是他的错,疯眼汉是为保护他而死的,大家都是。为了保护一个他这样幼稚不成熟的男孩。
他颤抖地拿起信,强迫自己读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哈利觉得他内心的某种东西在坠落、坠落,坠入地下,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这就是哈利此刻的心境。他继续读。
【“我们看见了,”比尔说,芙蓉点点头,在厨房窗口的灯光映照下,她面颊上的泪痕闪闪发亮,“我们刚刚突破包围圈,事情就发生了。疯眼汉和顿格就在我们近旁,也是在往北飞。伏地魔——他会飞——直接就去追他们了。顿格吓坏了,我听见他高声大叫,疯眼汉想让他住嘴,没想到他幻影移形了。伏地魔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疯眼汉的脸,疯眼汉朝后一倒,从扫帚上摔了下去——我们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有六七个人在后面追我们——”】
赫敏眼眶红了。金妮的眼晴瞪得大大的,一滴泪水从里面滑落出来。
【比尔说不下去了。
“你们当然没有办法。”卢平说。
大家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哈利不能完全理解。疯眼汉死了,这不可能……疯眼汉,那么强悍,那么勇敢,久经死亡的考验……】
邓布利多说话了,他镇定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人终有一死,”他说,“阿拉斯托•穆迪的死是有价值的,他为了——”
“有什么价值?”哈利忍不住说,“我不值得他——他们,你们用生命来保护,我什么也不是!”
“别这么说,哈利。”小天狼星说。
然而此刻哈利不需要这样廉价的安慰。
“你们都比我强,”他说,“为什么要这么保护我?我不想,我不想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位为我死。”
“你打败了神秘人。”罗恩说。他马上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