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思量,自难忘
她是盂兰盆节的那一日,遇到鸟族族长隐雀的。
她看着隐雀眯了眯眼,好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珍宝,“姑娘,你的际遇来了。”
她环顾四周,瞧着忘川幽魂,听着哀嚎之声,“我?可我在这儿等人。”乍一开口,她愣了半晌,等谁呢,记不大清了。
隐雀搜罗了很多女子,只期盼以女子柔情锁住那天界陛下于他的恩宠,可在见到她之后,那些女子都不见了。
她好奇问了他,他笑眯眯的,隐晦一句,“你一人足矣。”
对于天界这天帝陛下,传闻有很多,多是宫闱之事,只因前朝之事并无甚乐趣,只宫闱之事多有分说,有人说天帝陛下本该有位青梅竹马的仙子伴他,又有人说,天帝陛下已成婚多年,可这些传闻都在他带着一只白鹭上天来的时候打破了。
他说那只白鹭是他的孩子……无外乎“子承父业”,昔年太微是如此,他也是如此了。
便有人言,那露水情缘的另一位,是鸟族族人。
隐雀便如此,在风口浪尖上了, 就连他都信以为真了,于是魔怔了一般的在鸟族中搜罗女子,直到……找到了她。
棠樾第一眼见到她,是在玉泉宫,她穿着一身海棠红的衣衫,乌发绾起,鬓间发丝微扬,那瞳孔深处空洞至极,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棠樾认得她,与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渐渐重叠。
他坐在正位之上,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肩头,显得有几分清冷,他连正眼也没有看她,只是将书案上的奏本,一件件的阅览,直到侧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叫什么名字?”
“灵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灵犀。
他手中朱笔微顿,薄唇微启,“不,你叫锦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