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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Littlest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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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脏话比较多,先观察一下会不会被吞再更


IP属地:江苏1622楼2021-05-18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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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凯尔希离去后,婚礼现场陷入一片骇人的静默。
    W被炎客和送葬人五花大绑起来,押送离场。即便是离场的时候,这个女疯子也不依不饶地笑骂着,气得刚出院还拄着拐杖的煌扑上去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只一拳,就打出了血,W这才流着冷汗消停下来,她想将血吐在煌的身上,却一阵气短没有得逞。
    人群的目光不知何处安放,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我。只有莫斯提马依旧脸上挂着笑,很不合时宜地说:“下次结婚不如让我来证婚吧?我姑且也算个萨科塔,而且很爱看书。”
    “别说了。”能天使拉了下她的衣角。
    阿米娅冲上来,抓着我的手,拼命往外拉扯:“博士,快去追凯尔希医生,快去追她啊……不要让她一个人呆着……博士,不要放弃,我们可以做到的,就算特蕾西娅殿下不在了,我们也可以做到的……!”
    这个从来都不是个软弱或任性的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如同一串珠帘连成了丝。
    “阿米娅。”我蹲下来,紧紧抱住她,“没事的,我从没有打算放弃过,只是有时候,大人也需要自己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这次走掉了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了……”
    “阿米娅。”迷迭香从身后喊道,她将手轻轻按在同伴的肩膀上,镇定地说,“博士说得没错,凯尔希医生需要自己冷静,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怎样做是正确的选择,如果结婚会带来痛苦的话,阿米娅也不希望博士和凯尔希勉强在一起,却每天忍受着痛苦吧?”
    “可是,如果距离变远的话,不就更难解决误会了吗……”
    “所以阿米娅。”我放开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上次你说过,有记忆碎片要交给我,现在是时候了,我需要了解巴别塔的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了解特蕾西娅为什么会在我的计划中牺牲掉,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找回问题的解决方式。”
    “现在?”
    “现在。”
    她抹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个孩子将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调整好呼吸,用颤抖着的声音轻轻念出咒语,一块冰凉的碎片在我的头皮下层凝结了,随后缓缓消融。
    我回到办公室,想要躺下做梦,可是每当要入睡的时候,就有人敲着门把我从模糊状态下吵醒。
    第一个进门的是华法琳,她一把把我从床上扯下来,说:“医疗部门的老娘们全都出马了,没一个劝得动她,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她有轻生的念头,你怎么还睡得下去?有什么指令没有?”
    我说:“你去给我整瓶应急理智顶液来。”
    咕噜咕噜干完后,我抹抹嘴,准备继续睡。结果煌第二个进门了,声音像打雷一样彪悍,足以吓死一大群源石虫:“博士!那只臭虫已经被我们挂在舰桥上示众了,到现在还骂不绝口,我们已经用抹布把她的嘴巴堵住,辣椒水和皮鞭也准备好了,快下令吧,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说:“别胡闹,罗德岛从不虐待囚犯,安排两个人把她看好,午饭不要给了,天黑了把她放下来,别给人捆坏了。”
    煌急的拐杖直往地板上敲:“那你呢?!”
    我说:“你去给我整瓶应急理智顶液来。”
    咕噜咕噜干完后,我抹抹嘴,准备继续睡。结果亚叶第三个进门了,她一进门就把戒指盒扔到我的脸上,带着哭腔道:“你还我老师!”
    我感到莫名其妙:“你老师不是在医疗室吗?”
    亚叶红着眼睛,坐在我床上不走了,说:“她把我们全部赶到门外去,自己一个人喝着酒,醉得不省人事,坐在诊疗室的轮椅上哭。我不管,都是你的错,必须给我想出办法来。”
    我说:“有办法,你先去给我整瓶应急理智顶液来。”
    那天下午,我一口气干了9瓶应急理智顶液,感到大脑的思路彻底清晰了。
    我去往药房,拿了些解酒药和关键道具,走向诊疗室,向赫默与华法琳等人挥挥手,示意这里留给我,她们便相互劝慰着,各自回到岗位上了。
    我走近凯尔希,一声不吭,径直推着轮椅往门外走去。
    她半梦半醒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我说:“殉情。”
    她一声冷笑,像是对这个笑话很轻蔑似的,没有表现出明确反对。于是,我就这么推着她往电梯走去,往甲板走去,往罗德岛外沿的边墙走去,那是我拥有记忆后,第一次与凯尔希牵手的地方。
    “来,把药吃了。”
    “这是什么药?”
    “吃了,我们跳下去就不疼了。”我一本正经地道。
    凯尔希用极富穿透力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受困于酒精的催眠作用,那能读懂人心的智慧短暂地出现了迷茫,她又望向苍茫的天空和荒芜的大地,像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风吹过银白色的发丝,她痛苦地闭上眼,接受了这份挑战。
    “好。”
    于是我倒下几枚药丸,又就着水杯让她喝下去,只一口,凯尔希就摇头。
    “是解酒药的味道,博士。”
    “是镇定药物。”
    “不,是解酒药,我醉了,舌头发麻。可我依旧能从气味中嗅出并分辨每一种药物的味道,包括近百年来所有在正规市场或黑市存在过的药物,你都骗不了我。”
    我点点头,掏出一盒叶子,递到凯尔希的鼻尖下面。
    “干什么?”
    “吸一口。”
    “我还没有颓废到需要麻醉药物来放纵自己,即使在罗德岛,这也是禁止领用的违禁物品。”
    “你想哪儿去了,不是麻叶,但能让你开心起来。”
    “我希望你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
    “信我你就吸一口。”
    “哈,”凯尔希的灰暗的眼神中重现了一丝神采,“我和你打赌这对我不起作用,博士,你无法想象我接触过多少种违禁药品,我把身体当作工具使用太久了,现在对几乎所有激素产生了耐药性。”
    “那么,我们赌什么呢?”
    “你想赌什么?”
    “交换戒指。”
    “只剩下一枚戒指了。”
    “那就先戴一枚。”我说。
    凯尔希眨了眨眼,迷蒙的瞳眸里似有不解的雾光,俏丽的面孔融入温柔的天光云影之间,似将融为一体。
    她低下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紧皱着眉头,带着几分可爱的困惑吸了第二口,最后竟然抓住我的手腕,从轮椅上爬起来,一头栽进我的怀里。
    大把大把的叶子落在我们之间的衣物上,凯尔希的呼吸短而急促,久久地将鼻息埋藏在我胸怀,发出身不由己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的吧。”
    “快摸摸我的头,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哈哈,没想到在这里栽倒了。”
    “嗯,没想到吧。”
    我抱住凯尔希的肩膀,她猫眼似的瞳眸里熠熠放光,情绪混乱而温存。
    “菲林薄荷。” 她感慨着。
    “是啊,菲林薄荷。”我应和着她说。
    “太过分了,博士,太过分了,我甚至不算是菲林……这下真是,有点上头了。”
    “使劲吸吧,不会有人看到我们。”我笑眯眯地说。
    “不,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你已经上当了,我们该交换戒指了,希希。”我怜惜地亲吻她的耳朵。
    “不要这么恶心。”她哭笑不得地说。
    心念微动,我感到一阵浓烈的痛楚在温暖中被消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新生的淡淡悲伤,那一瞬间,凯尔希不像是我的妻子,她变成了我的姐姐,我的妹妹,我的母亲,或是女儿,甚至是更加亘古的时光里,一只无法倾诉衷情的动物伴侣。只觉得找回了很久以前失去的好朋友,尽管我们的灵魂在那个遥远的时空从未理解过彼此。


    IP属地:江苏1627楼2021-05-18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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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2: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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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上逐渐飘来雷云,似乎预示着一场春雨即将到来,菲林薄荷的效力渐渐消失,迷离的眼神逐渐回归理性,我扶着凯尔希,将她重新抱上轮椅,宛若朝露下细腻叶枝的手臂环绕着我的肩,凯尔希的身体意外地轻盈纤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忘不掉那个名字。”她闭上眼,长久地叹息。
      “W也一样。”我说。
      “临阵逃婚,会不会让你很伤心?”
      “没那么糟的,我婚前出轨,本来也不适合当一个丈夫。”
      “婚姻会给人以希望,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你呢,是想配合我,让大家看到希望,还是你自己也重新对生活持有希望了?”
      “两者都有吧。”凯尔希坦诚地说道,声音很淡,听不出情感的波动。
      “那我就放心了。”我也松了口气,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其实结不结的,也就那么回事……我只是舍不得看阿米娅心心念念的样子。”
      凯尔希沉默了,过了许久,才打破寂静。
      “你不介意我有更在乎的人吗?”
      “我不想成为你心里的不安定分子,”我说,“把我当做一棵植物,种在你想种的角落里,凯尔希,看看它是否愿意为你成长。”
      “你还记得我把那枝蓝盆花放在了锥形瓶里。”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即使如此,婚礼也已经无疾而终了,博士,没有天使或恶魔见证我们的承诺。”
      “至少离完成状态更进了一步。”我长吸一口气,振作精神。
      “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真正完成的那一天。”
      “绝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我们在做的每件事情,不一定都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回报。但是,哪怕只离目标近了一点点,阿米娅能看到的美好就多了一点点。就像ACE和SCOUT,霜星和爱国者为我们所做的一样。”
      “他们只是在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时代走了一小步,并不能知道自己的血肉铺垫出来的这一小步是否能通往黎明,而我已经走了太远太远,却依旧没能够告诉你们什么时候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生命中的太阳已经熄灭了,往后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
      “但是最后,我们还是要在黑暗中高举残旗,对这个世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伴随着几道闪电,雷雨降临了,空气中翻涌着清新的尘土气息,那是一种充满怀缅的淡淡氤氲。出于某种原因,我忽然不想那么快回到罗德岛内部,凯尔希似乎也有相同的思绪,用手轻轻拂过我的手背,湿润的雨水在肌肤间流淌着,一片冰凉。
      “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靠在一起淋雨。”她说。
      “不一定,或许是一直靠在一起淋雨。”我说。
      “你知道吗?她也曾经很爱你。”
      “她?”
      “特蕾西娅。”
      “看来我还有不止一个前妻。”我开玩笑道,心中却隐隐作痛。
      “我说过的吧,你是个**。”
      “这会让你感到妒忌吗?”
      “以前?是的。但我妒忌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你,我们之间并没有现在这般亲近过,这让我感到困惑,究竟从什么时候,我开始接受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关于凯尔希的疑问,我终究是没能作答。
      她闭上眼,湿润的睫毛微颤,像是倦了。
      她的嘴唇轻轻挪动着,像是在心底轻轻呼唤着那个名字。
      特蕾西娅。
      我们的白色灯塔。
      你知道吗,阿米娅接过了你的火炬,她和你一样善良,也非常聪明;凯尔希期待的黎明从未到来过,但她不再是踽踽独行;而W,她的信仰已为你燃烧殆尽,只剩余灰。
      如今,我已明白你想要完成怎样的梦想,但我从来没有在你的光焰中燃烧,希望在这段痛苦的思念消退之时,能够与你在梦中重逢,因为除了你照亮的路,过去没有,如今也没有其他的路。
      【本卷完】


      IP属地:江苏1637楼2021-05-20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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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掉的那层,楼上补了,最后再和大伙交代下之后的安排。
        第四卷完结,正在做排版,预计端午节在CP28也就是上海国家会展中心和大家见面。
        这次的文本量很大,比上一卷多出70页你能信,即使如此,我还是额外多做了4000字的彩蛋,放在文中交给大家自己去发现,也算是给购入的读者一点额外礼物。插画依旧由合作两年的陌芋太太完成,封面由岩盐盐不咸老师完成,应该会带给大家眼前一亮的感觉。
        怎么说呢,买不买其实不影响你追更,但万一有一天帖子炸了,或者抽楼过多,甚至我人没了,大家手上有本实体书就不慌,这个故事永远属于你,是非常安逸的感觉,所以还是推荐入手,后续也会开网络通贩的,大概6月底吧,第一卷也会有的,再往后就不保证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去崩坏3那边写点文,再更新的话要等6月19日了。
        非常感谢大家追更到这里。
        此处附上一张新刊的预览图。


        IP属地:江苏1638楼2021-05-20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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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7楼2021-06-03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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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了,有意自取,写作海报读作本子,写45天发货实际7天发货。
            dianpu:白鸦工作室


            IP属地:江苏1649楼2021-06-16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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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继续往后更新了哈。
              - 122 -
              砰地一声,舰桥上高高吊起的索绳被打断,W掉下来了。
              她掉下来的时候双手仍旧被反捆在背后,无法选择着地姿态。由于甲板上有个缓冲垫,所以没有对身体产生二次伤害,又由于是脸先着垫的,所以精神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沉寂已久的罗德岛再次回荡响彻黎明的骂声。
              此时天色未亮,静静照耀着大地的只有启明星,在拉特兰的文化里,既隐喻着死亡,又象征着复活。事实上,W复活地委实有些不大体面,在婚礼上大闹一番、对凯尔希破口大骂后,她失去了几乎所有人的怜悯,即便我再三劝说,负责值夜班的格瑞斯也不愿放人,并声称只听杜宾教官的命令,迪伦和霍克则是站着装睡,我气急败坏地摇了摇他们,发现是真睡。
              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叫一名狙击干员把W从半空中射下来。
              灰喉不愧是沉默又懂事的孩子,半夜起床没有一句怨言,一箭就射中了W的屁股,我说让你误会了,我让你射断索绳,放她下来,灰喉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在另一边的屁股蛋上面也射了一箭。
              我说,灰喉你变了,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灰喉说,对不起,博士,天色太暗,看不清楚。
              我说,天色太暗你还射这么准,屁股两边各中一箭?
              她收起弩,犟在原地不讲话了,我叹息一声,说算了,回去睡吧。
              万幸的是,当第一抹晨光从山的那头倾泻而下时,企鹅物流的车也从龙门回来了,躁动的引擎声由远至近,停在了接泊平台旁,我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能天使的性格,决定让她来射W。
              能天使爽朗地答应了,指尖拨过刘海,子弹麻利上膛,像是在商场里陪同我玩什么射击游戏般轻松愉快,她瞄了索绳一眼,等待指令。
              我叮嘱道,你可别射中她的屁股。
              她自信地说,绝对不可能!
              我说,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
              她疑惑地瞧了我一眼,Leader,你的眼圈好黑。
              我说我一宿没睡。
              她挠了挠头,又说,Leader,你的眼睛好红。
              我说我被逃婚了。
              是这样啊。
              那个家伙睁大眼睛,放下冲锋枪,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里,又踮起脚尖摸了摸我的头,那大概是某种神圣的安慰仪式,我半蹲下来,接受了这份安慰,但是她的胸口平坦,并没有柔软和温存的触感,这份超然的神圣就显得单薄了点,缺乏决定性的感染力。于是我说没事了,我没事,快把她放下来吧。
              能天使二次瞄准时,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物流车的方向望去。
              德克萨斯的目光似乎朝这边停留已久,直到此刻才缓缓挪开,她的耳朵起先是竖起的,微妙地换了个角度,有点耷拉下来,我想她一定是捕捉到了某个稍纵即逝的字眼,为了分散注意力,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只pocky放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静如秋水的红眸显得别有心事。


              IP属地:江苏1652楼2021-06-18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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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得救了,她灰头土脸地被我拉着半截索绳,往医疗室一路拽去,我知道没有医生愿意为她治疗,但至少应该试试,可惜她并不配合,一路上顽固抵抗,像只桀骜不驯的小狗般龇牙瞪眼,很是嚣张,我停下脚步,问你到底想不想拔箭?
                她从我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狼狈倒影,充满憎恶的怒火平息了,小声道,我想洗脸。
                我说,伤不管了?
                她说,洗完脸,放我走,我自己会处理。
                那大约是某种请求偃旗息鼓的协议。我同意了,带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洗脸池前放了盆水,她试图弯腰,可屁股中箭疼得弯不下来,我只得沾湿热毛巾,帮她擦拭了一下脏兮兮的脸蛋,一遍,又一遍。
                W起先的表情是充满敌意的,慢慢地就变得和昨夜的凯尔希一样颤抖起来,难以自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不是虚伪或是伪装,那份追随善念的灵魂早已破碎不堪,一瞬间我竟然感觉到了对流浪狗一般的怜悯和痛心,想去摸她的头,可抬起手,却不由自主地猛甩了她一巴掌,把片刻的温馨和同情甩地支离破碎。
                她的双手仍被捆着,木木地望着满地碎玻璃般的水光,小声道:“她在这里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你打我。”
                我说:“你赔我老婆。”
                W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歪了歪脑袋:“可惜,凯尔希从来就不是你老婆。”
                我原地站定,决定如实相告:“如果我要去见特蕾西娅殿下,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到?”
                她以为我说的是死后的世界,没有表现出意外。
                “我会叫她不要相信你,像你这种人,应该被流放到荒野自生自灭。”
                “真的?不打算直接弄死我了?”
                “哈?”
                “我不是有种排第一了吗,还打算炸死我吗?”
                “哼,你运气不错,脑袋在脖子上多留几年吧。”
                我点点头,满意地解开了她被反捆在背后的手,手腕处被捆地一片紫红,触目惊心,令人不忍,W看出了我的同情,轻轻一笑,毫不介意地甩了甩手腕,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摧残习以为常。
                “就这么放我走了?”熟悉的口吻,嚣张的笑颜,于此刻再度重现。
                “不然呢,你还想在这过夜?”
                “抱歉,只要想想就会生理性作呕。”她说。
                “在婚礼上被我啃的时候可没感觉到你要作呕。”
                “想到马上就要得到解脱了,就不会在乎那些不干净的细节了。”
                “你得不到解脱的,没有人会因为自暴自弃而轻易得到解脱,你必须在罗德岛完成自己的救赎,才能告慰她的灵魂。”
                我又瞧了眼地板,浑浊的血迹从W的脚下缓慢蔓延开来,像过期变质了的劣质红酒,想到她被吊了一整晚,一定很疲惫了,对话没必要继续,便催促道:“出去,血都弄脏我地板了。”
                脚步声远去了,清冷的月光下,我望着寂寥的床,感到腰背一阵酸痛,却睡意全无。
                没过多一会儿,脚步声又由远至近,最后停在了最初的位置。
                我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回过头,却是史尔特尔。
                她单手叉腰,傲气逼人地站在血迹上,另一手提着个不小的皮质手提箱,看上去颇有分量,勾住把手的两根指头不安分地来回交替着,好像提包烫得难以忍受似的,我想那是她内心焦躁和犹豫的体现,决定不做催促,静静等待她的发言。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径直把手提箱扔在了我的床上。
                我疑惑地盯住她。
                终于,史尔特尔清了清嗓子,气势非凡地宣布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睡在这里。”


                IP属地:江苏1653楼2021-06-18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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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2: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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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9楼2021-06-30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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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3 -
                    简单而粗暴,史尔特尔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暧昧不明的光阴在窗帘下如水波般起伏着,房间内安静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小心地瞄了一眼她的神情,确信不是玩笑。虽然这个说话总是带着傲气的姑娘,本来也很少开玩笑就是了。
                    “你再说一遍。”我说。
                    “从今天开始,我要睡在这里。”
                    “不,你不能。”
                    “我不能?”她恼火地横过长剑,背于身后,“从来没有人可以对我说不能。”
                    “我是结了婚的人了。”
                    “结了,但没完全结。”
                    “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
                    “然后你的婚礼泡汤了。”
                    “即使如此,凯尔希依旧是我的未婚妻。”
                    “而她说过,不会阻拦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你不肯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
                    “史尔特尔……我喜欢你。”我叹息道。
                    “呵,没看出来。”
                    “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同居的时候。”
                    “所以我只配在阴暗狭小的机舱里和你约会?”她瞪大眼睛,抬起柳眉,“是这个意思吗,是的话就光明正大说出来,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对史尔特尔的埋怨,而是对自己的。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招惹这样厉害的女子,她不是省油的灯,从来不是。
                    难堪的沉默在延续,再过不久天色就要亮了,没有拥抱,没有甜言蜜语,我们的夜晚将在冷酷的僵持中走向尽头,也许再一瓶美酒能够缓和这份紧张,或是唤醒我们那夜都过于兴奋的情绪,像雨点落在水面上,涟漪交融,经久不息。
                    不巧的是,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阵清脆的叫唤由远至近,门框响起砰砰砰的敲击。
                    “博士!博士快起床,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是麦哲伦,她的声线一向那么有辨识度。
                    “来了。”我说。
                    还没等我绕过史尔特尔,她就代替我把门打开了,回过头狠狠地瞪了麦哲伦一眼,吓了她一大跳。
                    “呀!抱歉,我走错门了,走错门了……诶,没走错,为什么你会在博士的房间?”
                    “从今天起,我要住……没什么,只是有工作要说。”
                    “我也是!我也有工作要和博士商议,我可以排队等你!”
                    麦哲伦兴冲冲地站了进来,挺起胸脯排在史尔特尔身后。
                    她个头不高,但言行举止都充满热忱与能量。史尔特尔不爽地哼了一声,迈开长腿。
                    “不必了,我已经谈过了……你们聊,我去躺一会儿。”
                    说罢,她就毫不客气地躺在了我的床上,连高跟鞋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床下,矫韧的双腿交错并于床沿,单臂弯在枕下侧躺下来,头上萨卡兹的角顺势扎进了我最心爱的枕头里。
                    “不是,史尔特尔——”我喊道。
                    “你不是有工作要谈吗?”她满不在乎地合上眼。
                    “是的!博士快看我,快看我——”麦哲伦催道。
                    “你在这里睡,我们没法谈工作。”
                    “可以谈,可以谈!我只需要10分钟,不,5分钟就可以!”麦哲伦急的快要跳起来了,她一把攥住我的手,大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所有梦想都已呈现在眼前,“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我呆滞地问。
                    “麦!”她双手捧起。
                    “不许卖萌,老实说。”
                    “是真的麦,极地麦!关键啊,它不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品种,是纯天然的哦!我从勘测考察回来的途中,路过冰川南部边缘的裸露冻土发现的!”
                    “唔,那倒是很不错,但有什么作用呢?”
                    “博士快醒一醒,你可是博士啊!能生存在极地的植物是非常非常罕见的,对种植物而言,不抗寒的品种在零下3℃主茎生长点细胞就会受到严重伤害,中等抗寒的品种零下6℃就会出现受冻害特征,即使是抗寒性强的品种,零下12℃也会表现出明显的细胞伤害,而这种极地麦在零下15℃都可以自然生长,博士!我们对这种麦子进行低温驯化,让它在零下20℃左右形成产量和规模,这样泰拉最北部的居民也可以自给自足,吃上饱饭了!”
                    “这样啊。”我如梦方醒。
                    “博士!你得给点反应啊!”她使劲地摇着我的手臂。
                    “好吧,别激动,我们会想办法支持你的研究的。那个,你需要什么?”
                    “要试验田,要经费!要恒温箱、透射电镜和电导率测定仪……还要,还要抱一下!”


                    IP属地:江苏1660楼2021-06-30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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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抱一下?!”史尔特尔睡不下去了,她恼火地睁开眼睛。
                      “伟大的发明家需要鼓励,我会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伊芙芙和缪缪的,让她们帮我争取莱茵生命的技术支持,博士,这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希望您和阿米娅小姐还有凯尔希医生商量一下!”
                      “哦,好。”我干巴巴地答应道,接过那厚厚一叠打印纸。
                      “然后,这就当是项目启动的庆祝仪式了!”她笑眯眯地张开双臂,一把环绕住我的腰,棕白两色相间的短发贴在鼻尖,依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是阳光与雪的清香。
                      “好了好了,项目还不一定能启动呢。”我有些难为情。
                      “能的,一定能!博士,你和我,我们俩加在一起,一定能够为这片土地完成了不起的事业。”她真挚而爽朗地宣告道,将厚厚的手套拍在我的胸脯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这声音让她倍感新奇,抬头看了我一眼,忍不住又拍了第二下,露出单纯的笑。
                      “那,我先去找阿米娅了。”片刻美好的平静,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
                      “去吧,要记得给她看可行性报告哦,啊啊啊……累一晚上啦,我也可以借博士的床睡一会儿吗?”
                      “不能。”
                      “史尔特尔小姐为什么能?”
                      “她……”我眼珠子转了转,贴耳小声道,“她喝醉酒,走错房间了。”
                      “哦。”麦哲伦相信了。
                      “你们两个……给姑***!”
                      伴随着一声怒喝,史尔特尔抄起枕头就朝着门口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同时命中了我和麦哲伦的脑袋,先前被角刺穿的豁口撕裂开来,棉絮和兽绒飞起一大片,沾得我们满头都是,我拉起麦哲伦,落荒而逃。


                      IP属地:江苏1661楼2021-06-30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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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4 -
                        从卧室逃出来后,一开始是我在前面拽着麦哲伦的,但跑着跑着就变成了她拽我,迫不及待想要找阿米娅商议的心情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面对详细而周到的报告计划,岛上最有资格调动资源的小女孩左右为难。
                        “罗德岛已经没有多余的空地作试验田了。况且,大面积的恒温系统会消耗非常多的电力,能耗是否能够满足姑且不计,整个中枢系统的供电模块都需要更新,在莱茵生命参与前,我们需要和工程部门商议。所以很抱歉,麦哲伦小姐,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
                        “工程部的会议我也要参加!我我我……我会把供电模块的方案也一并整理一份的!”
                        “不用啦,麦哲伦小姐不需要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阿米娅难为情地皱眉。
                        “可是我真的想快点让项目落地……”
                        麦哲伦苦恼地嘟囔着,甚至原地转了一圈。
                        虽然厚重的外衣让身形显得笨拙,她的动作却像是穿了冰鞋一般流畅。
                        我忍不住笑了,冲阿米娅眨眨眼,阿米娅虽然始终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着,却也在隔三差五偷空瞧我,仿佛暗示我还有别的事情。
                        一下子,我反应了过来。
                        “啊,你们先聊,我去找凯尔希医生商量。”
                        小兔子骤然明亮的眼睛告诉我,这是正确答案。
                        电梯在中间层停顿了片刻,门打开时,穿着红衣的德克萨斯出现在身前。
                        她的指间夹着一只抽了半截的烟,烟头静静燃烧着,在清冷的晨间散发着暖暖的橙黄微光。
                        我们都没有意料到会在这里碰面,花了两秒钟才调整回来。
                        “早上好,德克萨斯。”
                        “早,博士。”
                        “那个,我去找凯尔希医生。”
                        我按住电梯的门,但德克萨斯不为所动,似乎并不打算与我同乘。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冷不丁问:“能天使说,你结婚了?”
                        我愕然,随即低头,无可奈何地承认了。
                        “大概是吧。”
                        “和凯尔希医生?”
                        “是。”
                        “那,祝福你。”
                        德克萨斯不咸不淡地望着我,声音清冷,透出一丝薄凉。
                        我伸出手,将那支烟从她手中接过,纵使带着手套,她依旧很嫌弃似的缩回手,只留半截余灰落在我的手心。
                        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下定决心。
                        “德克萨斯,只要你愿意,我就去找凯尔希坦白。”
                        “坦白什么?”
                        “我们的关系。”
                        “只是朋友,不需要第二次确认了。”
                        “你的人生已经与罗德岛紧密绑定在一起了,这里甚至可能是你未来十几年的归属之处,既然心里明明很介意,总要有个说法吧。”
                        “你接不住我,博士。”她摇摇头,又自顾自地握紧剑柄,“没人接得住我。”
                        孤独而又固执的情绪,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那充满生命力的渴望在不安分地往上窜着,渴望呼吸,渴望超越这片沉寂已久的雨林,却执拗地回避阳光。
                        “我会把你当自己的家人。”
                        “是吗,那告诉我,我睡哪儿?沙发,还是走廊?”她的细眉瞬间如剑般竖起,又好气又好笑地逼问道。
                        “……”我惊愕于她的直白,瞠目结舌,无法作答。
                        德克萨斯摇摇头,将烟头攥在拇指与食指间,缓缓捏灭,转身离去。
                        我刚想追上去,却被她猛然回头堵在门口,鲜红剑锋,指在鼻尖。
                        不是作为一名精英干员,而是作为叙拉古少主应有的气势。德克萨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离我远点,男人。”


                        IP属地:江苏1662楼2021-06-30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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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9-1662,大家帮忙看下有无抽楼


                          IP属地:江苏1663楼2021-06-30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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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other View ~From Texas
                            德克萨斯收剑的时候,感到了上涌的气血在顺着呼吸缓慢回流。
                            野性的天赋,温热的狼血,催使她亮出了尖锐的牙。
                            可她不想说那句话,她只是难以抑制躁动的情绪。
                            近乎残忍的彻夜欢愉还在身体中残留着回响,不似爱情也不似单纯的发泄让鲁珀少女无所适从,要说归属,她有很多去处,只是跨过了某种至关重要的红线,心理失衡注定无法避免。
                            她在花园中坐了片刻,听见了广场那边传来的音乐声。
                            那是一段相当富有打击感的音乐,随着脚步的逐渐迈进,她看见了聚集在台阶前练习着的数位干员们,并且认出了拉普兰德。
                            她换了一身灰白的嘻哈服装,本来美丽散乱的长发也剪掉了大半,唯有脖子前闪亮的金属挂件仍然闪烁着光辉,身边的主唱推进之王则换上了修长飘逸的皮衣皮裤,衬出高挑的身材,乐队中还有因陀罗和伊桑,作为伴唱,让没有观众的排练气氛也显得相当火爆。
                            她知道她一直很擅长这种随性而为的舞动,也知道她从不会在意旁观者的目光,这些都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可她却是第一次听见拉普兰德唱歌。
                            音乐转场,推进之王的视线落在了德克萨斯的身上,节奏也出现了半拍的延迟。
                            察觉到这一点的伊桑把配乐中止了。
                            “哈,你在发什么呆啊?”
                            拉普兰德抱怨道,就要顺着推进之王的目光回头望去。
                            德克萨斯心中一颤,飞速地逃往最近的树干,想借此隐藏自己的存在,可惜慢了一拍……她本是这么以为的。
                            “等等。”千钧一发之际,维娜抓住了拉普兰德的肩膀,将她的脸捧到面前。
                            “你……干嘛?”拉普兰德结巴问道。
                            “没什么。”推进之王笑了笑,“以为你的脸脏了。”
                            “哈?”拉普兰德歪了歪头,半信半疑地打量了眼前的阿斯兰一眼,往后拉开一步距离,对着话筒低声道:“唷,事先说明,虽然你好看得很,可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德克萨斯将身体隐藏到树后,感到脸上一阵发烧。
                            “我也一样。”推进之王笑道。
                            “如果刚才你要强吻下去的话,我绝对会给你一拳。”
                            “不会的,我们只是朋友。”
                            “哈……没错,朋友。”
                            拉普兰德点点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音乐重新响起,她用脚步打着节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回过头望向刚才的位置,愣愣出神,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浮上心头。
                            德克萨斯已经不在那里了。


                            IP属地:江苏1670楼2021-07-04 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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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12: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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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other View ~From Kal’tist
                              在岛上额外划分一块试验田的项目被驳回了。
                              罗德岛毕竟是一家医药公司,在现有的研发投入和设备维护基础上,已经没有余力去做更多事,虽然如此,凯尔希还是收下了麦哲伦的企划书,一并收下的,还有她的失落与无奈,溢于言表的楚楚可怜凝在少女的鼻尖,仿佛被冰雪冻伤似的发红了。
                              博士摸了摸麦哲伦的脑袋,说,走吧。
                              然后,他们的目光短暂地交汇。
                              曾经的理解与默契,像冰粒一般在相望的瞳孔中融化了,连一片涟漪都不曾掀起。
                              “在不动用现有资金的基础上,我会帮她想办法。”博士说。
                              “你最好是。”凯尔希答道。
                              此后他走了,她留在医务室,继续着眼下的研究。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整个日头泛出了紫红色的光芒,将医务室染的一片融融透透,凯尔希才抬起头来,为自己滴了滴眼药水。
                              在那之后,她需要测试新的药物作用。
                              半掩着的门被敲响了,通常这个时间点偶尔会有一部分感染者干员咨询身体状况,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身影浮荡在紫红色视界中的身影很陌生,像是初次来到这里。
                              “请进。”她取出注射剂,寻找自己的静脉。
                              “凯尔希医生。”回答她的,是冷静而中性的女声。
                              “德克萨斯干员。”
                              “这是试验药物?”
                              “是的。”
                              “您在用自己的身体做临床试验?”她眉头微蹙,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药物实验需要志愿者,对于岛上的感染者而言,任何对病情有影响的药物都必须慎之又慎,有时候医者不得不亲自参与实验。”
                              凯尔希说着,将第二针注射器分别从两个瓶子中抽取药液,动作熟练而果断。
                              黑发少女迟疑了一会儿,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凯尔希的手腕。
                              “您这样多久了?”
                              “用自己做实验?”凯尔希不悦地抖了抖耳朵,“一直都是。”
                              “我可以做志愿者。”
                              “你不是感染者,珍惜自己现在的身体吧。”凯尔希安慰道,忽而又想起了点什么似的,美丽的长睫下闪过一丝疑问,“找我有事吗?”
                              “不……只是贸易站的订单满了,需要博士签收一下……听阿米娅说,他来医生这里了。”
                              “他的确来过。”
                              德克萨斯观察了片刻,没有等到后半句,凯尔希面色如常,却隐隐透出不快。
                              他们有过争执,德克萨斯心想,尚未和好如初。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望见了凯尔希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不是用来监控源石血液浓度的指环,而是真正的银质婚戒,在昏黄的暮色浸染下,指环透出黯淡的薄光,像是一片沉睡了万年的琥珀,显得优雅而寂寞。
                              “怎么了?”凯尔希问。
                              “我在想,既然您不需要志愿者,或许需要陪护。我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不用客气。”德克萨斯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感情缺口,认真地请求道。
                              “好。”凯尔希没有产生疑心,她应许了。
                              等德克萨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又补充了一句:“医务室不可以抽烟。”
                              “啊,不,我没有……我只是……”
                              德克萨斯把伸进口袋里的手又抽了出来,一时不知道放在哪里好,顿了片刻后,从另一半的便携包里拿出一包Pocky.
                              “想来点小零食。”她说。
                              那大约是一种略带可爱的示弱。
                              凯尔希紧皱的眉头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舒缓。她在等候着药物的副作用,看了一眼手表,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下时间。
                              “接下来我可能会头晕,你可以自己倒杯水。”凯尔希道。
                              德克萨斯起身走到冰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只杯子,愣了一下。
                              一排排冰袋和血袋旁边,置物架上还摆放着半瓶红酒。
                              “可以吗?”她回头问凯尔希。
                              “可以。”
                              “您也需要一杯吗?”
                              “不,刚打完实验针,我不能进食。”
                              “这样。”
                              德克萨斯拿出酒瓶,望了眼塞盖,木塞明显已经松弛了不少,大概是打开过很久,出于某种原因,凯尔希一直没有饮尽。她斟满杯子,放入两枚冰块,由于不是高脚杯,分量显得明显偏多,深邃的红色酒液和她的发色那么相似。
                              这让她回想起在叙拉古的岁月,在那里,从没有人胆敢背叛她。
                              背叛,她想到了这个词汇,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凯尔希。
                              她没有办法再动用家族力量摆平障碍,那些在黎明的巷子口被套着麻袋随手抛弃的尸体已经不再重现了,她要寻找的是自由的生活。


                              IP属地:江苏1671楼2021-07-04 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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