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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露台上的小盆栽，在这温暖如春的季节里长出繁茂的枝叶，凌乘风站在面前细细观察，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复又无聊的弯低身子倾上前一嗅，鼻腔中霎时盈满了某种他似是熟悉的味道，应该是他曾经吃过的某道菜里面的香料。
“或许明天可以用你来做道菜……”他独自喃喃地对着那颗植物自言自语。而后将视线收回，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光，这样的景致像极了那几年在纽约失眠的那些深夜所见到的，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一一抹亮色，却离自己遥不可及。
浅浅摇掉不甚愉快的思绪，凌乘风这才将一直捧握在手里的保温杯盖旋开，低头闻了闻，有点儿红枣的味道，甚至还看得到漂浮在上头一颗颗小小的红彤彤的枸杞，其他还有什么成分他也懒得再去分析，凑上唇小啜一口，味道还不错，温度适中，比起昨晚那杯一股子青草味道的五青汁好喝多了，于是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不一会儿，身体由里到外都暖和起来，连心底那微不可见的孤寂感，似乎也一并消散了。转身进屋，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整点新闻，他走上前关掉电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喂，还没结束吗？”已经十一点多了。
“嗯，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你先睡别等我了。”电话里头，传出一阵轻柔的女声，“你晚餐有吃吗？桌上保温杯里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睡之前记得喝完，还有……”凌乘风听着她温柔的语调一字一句犹不放心的叮嘱，笑痕深烙在唇畔，他眼神发亮，闪着光芒。
“我知道了！”耐心的听她说完，凌乘风默默起身往卧室走去，他坐在床边，不经意望见床头柜上的精油，想起那是她上个礼拜特意抽空去专门的香薰店请人调配的，“要不，还是我来接你，”新婚后，这是第一晚，她不在身边陪他入睡。
“不用，我跟爹地的车回来。”急急拒绝他的提议，凌乘风也不再勉强，挂上电话，打开香薰盒子，滴上几滴精油。心浮气躁的盯着茕茕微光。因为华文翰还在公司，所以她并不希望他出现，她是这个意思吧？不知为何，这样的猜想会让他如此……不爽。虽然这些日子她不断在主动释出诚意，努力维持两人的关系，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有心经营，就能圆满无憾的。华文翰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如同缠在这段关系里最复杂无解的一个死结，就算再刻意避开，结节仍是在的，她深知，而他，又何尝不明白。躺上床，凌乘风缓慢吐息，试图让那舒缓柔和的气息进入肺叶，等待睡意降临。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鼻翼见萦绕着属于女子的馥郁馨香，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发现味道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脉动。
是她回来了！
“吵醒你了？”拢紧散落在枕上扎在他颊腮的发丝，华清瑜轻声地低问，“还是又没睡着？”他睡眠不好，在婚后不久她察觉到了，偶尔半夜醒来，身侧空空如也，他独自站在客厅露台外默默吸烟，那孤独的背影，被周遭苍凉的月光映衬着，总是让她心口揪紧。
空泛的眸心，有了落点，定定落在那张侧首凝睇他的水眸里。伸手，他的掌，贴上她的腰际，轻轻地，将人搂进怀里。
黑暗中，可以假装无视牢牢贴握着掌心，可以假装无视身体贴触的距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感觉到搁在自己胸前的手，缓缓穿过腰侧在身后圈拢，力道不重，但他分辨得出来，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心甘情愿的拥抱。
“我陪你。”她的嗓，柔情似水，让他无法抗拒。
于是倾身，吻住了她。
黄粱一梦，凌乘风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这句话。
但他想，如果这真的是梦，但愿这梦，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清晨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纱洒了进来。
凌乘风醒时，怀里还侧身躺着一个人。此刻，柔和的光线在那张倦累熟睡的脸庞轻盈跳跃，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很温暖，暖的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
她似乎真的累了，完全没有醒来，低哝一声，皱着鼻头，蹭了蹭胸前他温暖的怀抱，又陷入更深沉的睡意中。
指尖流连在她暗沉的眼下，凌乘风叹息般的收了手，悄然起身。
“啊！”闹钟持续不停的响了整整两分钟，迷迷糊糊的清醒后，华清瑜伸长了手捞起放在床头柜上闹钟一看，惊呼出声，她瞥了眼身旁的空床，人呢？
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条纹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凌乘风走近床边，见她一脸空茫的神色。“醒了？”
“……等我两分钟！”怔愣半秒，华清瑜这才看清他的衣着，立马掀被下床，仓促的开门出了卧室。
跟在她身后的凌乘风悄悄来到厨房门边，看着里头她忙碌转动的身影，无论真心抑或假意，他只想将此刻深深映在脑海里，供日后怀念……
露台上的小盆栽，在这温暖如春的季节里长出繁茂的枝叶，凌乘风站在面前细细观察，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复又无聊的弯低身子倾上前一嗅，鼻腔中霎时盈满了某种他似是熟悉的味道，应该是他曾经吃过的某道菜里面的香料。
“或许明天可以用你来做道菜……”他独自喃喃地对着那颗植物自言自语。而后将视线收回，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光，这样的景致像极了那几年在纽约失眠的那些深夜所见到的，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唯一一抹亮色，却离自己遥不可及。
浅浅摇掉不甚愉快的思绪，凌乘风这才将一直捧握在手里的保温杯盖旋开，低头闻了闻，有点儿红枣的味道，甚至还看得到漂浮在上头一颗颗小小的红彤彤的枸杞，其他还有什么成分他也懒得再去分析，凑上唇小啜一口，味道还不错，温度适中，比起昨晚那杯一股子青草味道的五青汁好喝多了，于是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不一会儿，身体由里到外都暖和起来，连心底那微不可见的孤寂感，似乎也一并消散了。转身进屋，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整点新闻，他走上前关掉电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喂，还没结束吗？”已经十一点多了。
“嗯，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你先睡别等我了。”电话里头，传出一阵轻柔的女声，“你晚餐有吃吗？桌上保温杯里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睡之前记得喝完，还有……”凌乘风听着她温柔的语调一字一句犹不放心的叮嘱，笑痕深烙在唇畔，他眼神发亮，闪着光芒。
“我知道了！”耐心的听她说完，凌乘风默默起身往卧室走去，他坐在床边，不经意望见床头柜上的精油，想起那是她上个礼拜特意抽空去专门的香薰店请人调配的，“要不，还是我来接你，”新婚后，这是第一晚，她不在身边陪他入睡。
“不用，我跟爹地的车回来。”急急拒绝他的提议，凌乘风也不再勉强，挂上电话，打开香薰盒子，滴上几滴精油。心浮气躁的盯着茕茕微光。因为华文翰还在公司，所以她并不希望他出现，她是这个意思吧？不知为何，这样的猜想会让他如此……不爽。虽然这些日子她不断在主动释出诚意，努力维持两人的关系，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有心经营，就能圆满无憾的。华文翰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如同缠在这段关系里最复杂无解的一个死结，就算再刻意避开，结节仍是在的，她深知，而他，又何尝不明白。躺上床，凌乘风缓慢吐息，试图让那舒缓柔和的气息进入肺叶，等待睡意降临。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鼻翼见萦绕着属于女子的馥郁馨香，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发现味道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脉动。
是她回来了！
“吵醒你了？”拢紧散落在枕上扎在他颊腮的发丝，华清瑜轻声地低问，“还是又没睡着？”他睡眠不好，在婚后不久她察觉到了，偶尔半夜醒来，身侧空空如也，他独自站在客厅露台外默默吸烟，那孤独的背影，被周遭苍凉的月光映衬着，总是让她心口揪紧。
空泛的眸心，有了落点，定定落在那张侧首凝睇他的水眸里。伸手，他的掌，贴上她的腰际，轻轻地，将人搂进怀里。
黑暗中，可以假装无视牢牢贴握着掌心，可以假装无视身体贴触的距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感觉到搁在自己胸前的手，缓缓穿过腰侧在身后圈拢，力道不重，但他分辨得出来，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心甘情愿的拥抱。
“我陪你。”她的嗓，柔情似水，让他无法抗拒。
于是倾身，吻住了她。
黄粱一梦，凌乘风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这句话。
但他想，如果这真的是梦，但愿这梦，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清晨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纱洒了进来。
凌乘风醒时，怀里还侧身躺着一个人。此刻，柔和的光线在那张倦累熟睡的脸庞轻盈跳跃，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很温暖，暖的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
她似乎真的累了，完全没有醒来，低哝一声，皱着鼻头，蹭了蹭胸前他温暖的怀抱，又陷入更深沉的睡意中。
指尖流连在她暗沉的眼下，凌乘风叹息般的收了手，悄然起身。
“啊！”闹钟持续不停的响了整整两分钟，迷迷糊糊的清醒后，华清瑜伸长了手捞起放在床头柜上闹钟一看，惊呼出声，她瞥了眼身旁的空床，人呢？
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条纹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凌乘风走近床边，见她一脸空茫的神色。“醒了？”
“……等我两分钟！”怔愣半秒，华清瑜这才看清他的衣着，立马掀被下床，仓促的开门出了卧室。
跟在她身后的凌乘风悄悄来到厨房门边，看着里头她忙碌转动的身影，无论真心抑或假意，他只想将此刻深深映在脑海里，供日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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