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跟凌乘风结婚?”书房内,华文翰冷如寒冰的嗓狠狠击打着华清瑜欲裂的神智,她气息微乱,孤单纤瘦的身躯笔直地站着,独自面对父亲严厉的拷问。
“嗯。”垂落地头不敢轻易抬起,华清瑜浅浅出声回答。
“你跟永标分手,就是为了重新回到他身边?”
“爹地……”闻言,华清瑜猛地一愣,拾眸,愕然地望着他深沉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你觉得有事情可以瞒得了我?”他略带警告意味的话,惊得华清瑜眼眉一跳。“永标都告诉我了,你执意要分手,昨天下午,他递了辞职信。”
“爹地你不会同意吧……”华清瑜慌乱地问,满眼愧意。
“你认为呢?”华文翰气恼地盯着她,“清瑜,从小到大你一直很懂事,也没让我跟你妈咪操过心,但为什么一遇到凌乘风,你就像变了个人,完全失去理智,同样的问题五年前我也问过你,他到底哪里值得你不顾一切?”如果说五年前的她还年轻,不谙人间险恶,傻傻被凌乘风掌控,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怎么到了现在,她还执迷不悟,学不会教训。
“我知道这一次是我让大家失望了。”交握的双手紧紧互绞缠,艰难的从喉间挤出话语。
“你真的宁可让我们失望,也要跟他一起?”清锐的嗓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压在她的心上。
华清瑜紊乱的气息一颤,好半晌,“……对不起!”
“如果我反对呢?”华文翰半眯起眼,强势的语气是绝对的不容置喙。
“我也反对!”书房的门打开,华振邦霍然出现,皱着眉心,不复往日的玩世不恭。“姐,这一次我也站在爹地这边,你跟Michael绝对不行。”
“振邦,我没叫你进来!”华文翰还不忘斥责儿子鲁莽行为,接着幽沉的眸光再次定在华清瑜身上。“你弟弟都比你会想,清瑜,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你的家人,就听我们的劝,不要再跟凌乘风有任何的牵扯,他不是个好人。”
“可是……”踌躇着还想再争辩什么,敞开的书房门蓦地又闯入一个人影。
“谁准你进来的?”挺直背脊,凌乘风稳步走入风暴圈,他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发色墨黑,童眸也黑如子夜,来到华清瑜身旁,不为所动的面对华文翰强烈憎恶的神情,“是我!”书房门边,许湛恩瞧着里头的情形,硬着头皮承认。
“你来干什么?”华文翰冷淡的说,态度不见一丝和融。
“华董,振邦应该都告诉你了,我要跟你女儿结婚,”凌乘风侧目专向华清瑜,性感的嘴角勾起笑意,“所以我也该来拜访你,毕竟,你是长辈……”
“结婚?凌总真会开玩笑!”挑眉,华文翰没有被他的凛然的气势所迷惑,“恐怕你是误会了,我女儿不会跟你结婚。”他似笑非笑地眼神转到华清瑜身上,“清瑜,你说是不是?”即使面对自己的女儿,他的语气也同样毫无感情。
“爹地,我……”华清瑜有些无所适从,只觉眼前一眩,几欲晕去,她紧咬牙关,用手扶住疼痛的太阳穴。
“清瑜!”见她短暂失神,华文翰重重的呵斥更是将她脸色吓得越发惨白无助,凌乘风见了,展臂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察觉到她寒凉的体温,“够了,你没发现她还病着吗?”忍不住提高嗓门,分不清胸臆交织的是什么样的滋味,黑眸灼亮火焰,一一扫过老谋深算的华文翰,还有微微怔愣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华振邦,怒气,在体内愈演愈烈。
“华董,找个时间我会重新来拜访你,现在,不好意思,我要带清瑜走!”他冷静地说完,不顾华清瑜慌乱的挣扎,更不理华文翰警告的锐眸,凌乘风扣在她腰际的大掌放开,牢牢牵住她的手,“跟我回去。”低垂着眼,蕴满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蜷缩在沙发上,将粉颊埋入膝间,华清瑜只觉身子发热,脑子发晕,而一双眼眸,不争气地刺痛着。“很难受吗?”见她缩成一团,凌乘风动作轻柔的抬起她的脸,就见她扬起的水眸如渺渺眼波,闪烁泪光。
他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颤,将盛着姜汤的碗递给她。华清瑜怔怔地接过,让汤碗温暖自己冰凉的掌心。
凌乘风翻出医药箱里的耳温枪,扶着她的肩膀坐好,往她耳内打上一记,“三十八度半?”温度计上的数字令他惊愕不已。
“回去过后你没吃药?”见她摇头,他更是火冒三丈。
“你这个女人,”他有些焦躁地瞪她,“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算了,还是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我在煮粥,等一会儿喝完粥再把药吃了才能睡觉。”他略显无奈地的看着她恍惚地啜饮姜汤,“你饿不饿,如果饿了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好不好?”他继续碎碎念道,却让华清瑜心乱如麻的心渐渐平静,她忍不住弯唇,感受着他独一无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