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上,想要如何处置我和安儿?”慕容黎忽然发问,眼里是毫不隐藏的讽刺,语调却很平和。
执明还未缓过来的脸色,顿时又一怔,片刻道“本王不会。”神色微敛。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吗!执明暗暗自嘲,但又转念一想。从灭了瑶光到现在.........又何尝不是呢?
慕容黎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多日前忍住疼痛时,咬伤了口腔内壁,和嘴唇。因为未上药,虽已过多日。但如今还是隐隐犯痛,血腥味缠绕在口齿间,久久不散去。
执明拿出燕支,递给了慕容黎,道“物归原主。”
慕容黎并未作态,将孩子递给了一旁南茗,手覆上燕支,轻轻的摩擦。眼帘微垂,眼里是执明看不懂的神情。
只有慕容黎知道燕支对他意味着什么,包含了多少过往回忆。
南茗看着慕容黎手里的燕支,身子微微一僵,眼睛微微睁大,不可察觉的蹙了眉。抱着慕容韵安的手微微收紧,喉咙发紧,嘴稍稍张开,但终是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虽执明并未发觉南茗的异样,但却被慕容黎的余光瞥见了。
南茗连忙敛了神色。
慕容黎的眼光也并未过多停留,一语不发。
执明起身,给慕容黎捻了捻被子。很自然的坐到桌案前要批奏折。
慕容黎见状皱了皱眉,忽然起身下跪道“王上还是回去吧,您留在这儿不合情也不合理。”
执明才刚抬起头,刚要开口。慕容离便又道“如果是为了贱民,那大可不必。”
听到贱民二字时,执明的眉头抽了抽。
待说完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面前,猛的将其拉起,厉声道“你也大可不必这样!”
慕容黎本就有伤,又躺了多日,被他这么一拽险些踉跄摔倒在地。
执明忙将其扶稳,放柔声音道“之前或许我有错......但你有委屈,可以说出来,要怎么样本王,怎么出气都行,不要这样.........”执明说这话时极其没有底气,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慕容黎勾起了嘴角,不再端着架子,眼神中流露着讽刺可笑与痛恨的冷光。
仿佛深深刺进了执明的心里,让人不寒而颤。
慕容黎冷沉着声音平和的意味道“出气?王上以为凭我现在这副身体和嗓子,能把你怎么样?委屈?王上怕是不知,委屈是对肯心疼自己的人,撒娇意味性质的埋怨。但王上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阿黎本是无心之人,又怎会有委屈呢?”
“再者,就算有心,你觉得像我如今这般处境还能完好无损?”
“你能挽回瑶光子民,还是方夜和父王母后的性命?”
执明身心阵阵发寒,这些话仿佛将他送入了冰窖,刺穿了他的心。
却又是不可争的事实,喉咙发紧,哑口无言。
好半响才从喉咙中挤出,“....阿黎.......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