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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猫创吧】Seasons / 多风格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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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评,催更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9-06-2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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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评!!!哇我超喜欢这个文风!!!!但是感觉时间线有点乱……可能是在车上看错过了不少暗含的提示词?但是真的好喜欢这种文风啊啊啊啊!!加油鸭!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6-28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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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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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我来了来了,这几天一直忙于教课,没有时间上贴吧,今天看到了,先占个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7-01 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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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文章中的一些细节来推测,这些猫应该是属于海南岛热带猫x/不是hhh。
        我看了前面的影评,我猜测那些祭祀的石阵可能会影响周遭事物所处的状态或者只是幻想但触感非常真实。而且岩洞的坍塌也可能和祭祀有关?(最后青鸦看到虫群也是因为石阵)。我推测(只是我的想法啊)青鸦被灵鸟吸引只是意外,岩洞的坍塌是刻意而为。而且你前面的回复说最终也是灭亡。可能是某人告诉或者黑藻自己看到了些什么,得知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毁灭。既然如此,在这之前不如建立一个乐园来赎罪之类的。这些秘密只有祭祀长老什么的知道,然而他们大限将至。可怜的青鸦误打误撞成了上一代的继承或寄寓救世主这样身份之类的,当然,纯属瞎猜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7-01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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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种推测就是成员构成,族长全是在长老和祭司直接下,这就说明权力依附于“宗教”和受他们影响。这就很有可能成为傀儡族长。遇到几个有想法的可能就会天下大乱。也许在燕鸥痕那一代或者在他们之前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有所谓的“救世主”“仁君”出现,但最后还是经过灭亡和复苏的轮回,所以故事到现在只是周而复始的重演?青鸦会改变这种困境?这样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7-01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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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up!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9-07-03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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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这是我看完后的唯一感觉】没太看懂是真的(咳)莫名感觉雪松影会是个起到贯穿故事全文的作用,以及感觉青鸦是没事的,他会在一个奇妙的地方学习到奇妙的东西?
              这会是一个背景庞大的故事|・ω・`)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9-07-07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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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大的世界观配合着雅致的文字像在读一本史诗 我好喜 心动了 希望看到更新!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8-04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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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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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楼主有没有读过《different seasons》中文《肖申克的救赎》感觉有点像呢!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9-08-07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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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肖申克的救赎》目录。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9-08-07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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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之颂歌 Fall's ode

                      “甲虫斑!上前来,对,来和鳗皮比试比试,输掉的那个倒霉蛋明天负责打扫厕所!”闪烁岩的高喝声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引得数只忙碌的爪子纷纷侧目。
                      在格斗场外,两只半大小母猫正蹲坐一处。
                      “椋叶,你听没听我说啊,我今天好像看到祭司了,他在我身边的树上一闪而过,我刚想向他问好,结果他连影子都没留给我。我觉得他好凶啊。”游鱼打着哈气说到。
                      椋叶不耐烦地将耳朵抿在脑后,脚掌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轻哼了一声,警告道:“你小心着提石渊吧,祭司是你想评判就评判的?没听之前闪烁岩给咱们讲故事,说之前一只有伴侣的母猫,被传了和石渊的闲话,然后母猫和他的伴侣就相继离奇死了,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幼崽?”
                      游鱼的毛炸了起来,似乎被椋叶的故事吓得不轻。“不是吧,那肯定是守岛者之间的事,咱们可是掘墓者,这种事总找不上咱们吧?”
                      椋叶撇了撇嘴,抬起头朝格斗场望去。
                      蝉歌成噪,鸟鸣喧哗。穹间闲云尾巴一甩,无意打翻了满钵金片,洋洋洒洒倾泻而下。站在树梢的叶子急忙挺起胸膛去争,惹得林间一片哗然。碎屑斑驳,径自滑落,贴身附上青绿色的苔藓、浅褐色的泥土,以及那身被扯得七零八落的银灰色皮毛。
                      为什么有猫愿意把芡实的刺果挂在皮毛上,以获得打斗的胜利?椋叶瞥了鳗皮一眼,从鼻腔中发出哼声。不过,想想看吧,在绝对的不均等中制定的平等法则,本身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身后仿佛有另一只猫在喊她的名字。椋叶无心理睬,专注地把苔藓全部铺开晒好后,便扭身离开了这片掘墓者们聚集的空地,既不管游鱼皱着眉头的不满,也不好奇是谁探着落寞的胡须呼唤她。
                      面对非难时无言,遭受欺侮时沉默,唯有对同受难的伙伴厉颜苛责,椋叶实在无法理解那群猫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也不愿和他们待在一起。但或许,他们只不过做了本职工作——自掘坟墓而已。
                      其实所谓掘墓者,不过都是罪猫或其后裔,受猫族审判被打入这一行列,从此终身终代只背负了赎罪的命途,以最低劣的劳动和最虔诚的祷告来清偿曾经犯下的错误。
                      掘墓者的父母们会手把手带着小猫们把厕所处的排泄物清理出营地,完成一日工作后回到营地的角落,筋疲力竭地啃食一具陈腐的尸骨。而普通的守岛猫则不同,他们学习捕猎、医疗,每一名新生的幼崽都会受到岛灵的祝福和守护。
                      这一制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早已无从考证。它得到广泛拥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每有对岛灵的祭祀时,祭司都会选出一只掘墓者来做祭品,而守岛猫是没有这样的“殊荣”的。换言之,只要还有一名掘墓者活着,守岛者在这件事上便没有性命之忧。
                      椋叶拨开草丛,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缓坡。泥土在此处逐渐消亡,坚硬而锐利的碎石铺了满地。白浪似是不满乱石的骄横,心有不甘地叠次袭上滩岸,带着浓稠的咸腥味儿将海岸淹没,重重呐喊一次比一次冷冽。
                      就是这里了,极远的岛屿边缘,完美的栖地。
                      椋叶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随着浪潮撞击耳膜,恐惧亦不可抑制地自骨髓里渗出,在她浅蓝色眼眸中飞速溢散。
                      不会被卷走的,只要在那些土和枝搭就的巢中找到一根完整的羽毛就行了,那边离海还远着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爪尖颤抖,唇齿相碰,只有步伐果决依旧。
                      “等等!”一声轻喝自背后响起,椋叶吓了一跳,脚下重心不稳,瞬间引发了一场小型滑坡。为防止自己掉进海里,她把爪子死死按下以增大摩擦,碎石的锋利边缘割破了本就稚嫩的爪垫。她极力忍住疼痛,不禁燃起一丝恼怒情绪,不甚愉快地转身面向来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0-10-11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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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叫椋叶吧?来这里干什么?”金黄色公猫向前探出一步,椋叶迅速压低身体,紧抿了双耳。见状,公猫急忙收了爪子,稳稳站在原地。
                        椋叶蓝眸如焰,似要将黄猫的皮毛烧穿:“我来找燕鸥的羽毛,给险流的幼崽做窝。你们不是相信,那玩意儿能带来好运吗?”她的语气很重,隐有排斥。
                        公猫皱了眉头,轻晃脑袋表示对她此举的不赞同。“燕鸥是岛灵派遣岛屿的使者,为灵鸟。若有羽毛掉落于我族是福分,但你万不可为了羽毛去践踏了它们的窝。”
                        “你不说,谁会知道羽毛是哪来的?险流只命令我做窝,并没要求别的,如果有这根羽毛在,给他的幼崽带来祝福,他只会很开心,并且高看我一眼!”她来回摇动的尾巴显得十分烦躁。
                        她不愿做掘墓者!泥鳅知道是哪辈儿的猫连累的她生于那么个环境。她想改变,可却没有明确的方向,只好把所有工作出色完成,让所有猫都喜爱她,这样或许她的境遇就会有所改观。——可现在,就因为这只黄猫,一切都搞砸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向族长,向长老,向祭司报告,说有一只不安分的掘墓者,妄图亵渎至上岛灵?
                        “我名海桑羽,”金色日光笼罩着公猫顺滑的皮毛,远远一望竟是如此耀眼。“我不会将此事告诉族猫,但你也不可以再去偷取羽毛。我收藏有一根白鹭蓑羽,虽不含祝福之意,但也属珍奇,你可以拿去。”
                        椋叶怀疑地抽动了一下耳朵,啐了一口:“我管你是谁,知道你是守岛猫就得了。你们不是十分不待见我们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海桑羽面色平和,并未作答,缓缓迈步上前。椋叶急忙跳开,却因爪垫无法着力险些又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站稳,那只受伤的爪子就被黄猫俯身用鼻头拱了起来。
                        “你干嘛!”椋叶大喊,思维转的飞快,她琢磨这名守岛者大概是有什么阴谋,要不就是脑袋有什么问题。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反常了,他应该直接把她押回营地判罪才对,更别提要帮忙?
                        “别动。”海桑羽的语气这才带上几分严厉,喝止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椋叶一愣,迎面跌入那双通透的浅绿眼眸。
                        一如略过凉露的松间清风,严谨而又从容。纯净芬香的松木气息柔和浸入她的口鼻,抚顺了炸开的皮毛,舔舐了刺痛的伤口。
                        他两只眼睛下方都横抹了一条细腻的白,如同印刻下了久积的泪痕。额间不甚规整的姜黄虎斑,似乎是造物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缺陷。
                        他说他叫什么来着……海桑羽?
                        “岛屿众猫血承一脉,本就平等,何来不待见一说?高低贵贱,都是庸者之论,我并不那么认为。”金黄色公猫温声道。他垂下眼帘,粗糙的舌头仔细地将椋叶伤口周围沾着的污秽清理干净。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不会有猫这么想的!
                        “我知你欲变,欲斗,想靠努力扭转命运。”海桑羽的语气实在太过柔软,以一名外人的口替她的心发言,令椋叶无法不产生亲近感。
                        “做你想做的。”
                        做我……想做的?
                        “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你愿……
                        什么?
                        这是一场深思熟虑的豪赌。他赌她敢作敢为,壮志踌躇;她赌他厚德流光,披心相付。
                        成群的海鸥似受了惊,翅膀与空气的撞击声和尖锐错杂的鸣叫交叠在一起,织成一张乱序的密网将椋叶层层裹紧,使她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而这罪魁祸首自海岸而起,紧贴着海面盘旋,久久不肯离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0-10-11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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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雾罩喃喃道。他彼时正被安排去为猫后送食,本想喊着椋叶一起去给险流的幼崽搭窝,对方却没有理他。他还以为是椋叶心情不好,刚想上前安慰,没想到是她另有安排,且是这么一番奇遇。
                          灰色公猫起身,宽厚的脚掌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后来我过听险流夸赞你,说你给他的孩子们准备了一份非常棒的礼物。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他向椋叶微微颔首,蓝色的眸子纯净如冰川深层的孤寂坚冰。“你从昨天就没吃东西,我去给你拿一些吧?”
                          回忆与海桑羽的初遇令椋叶心神飘忽,雾罩告诉她的消息亦使她十分畅快。她颤了颤须子,将外溢的幸福感微微收敛,回答道:“不用啦,谢谢。海桑羽说他一会儿要去捕猎,喊我给他打打下手。”想到此,她又感到一丝紧张。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捕猎,希望她的跟随不会对海桑羽造成困扰。
                          雾罩沉沉地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他见过一两次椋叶口中的猫,那只猫时常会在闲暇时于不远处观察掘墓者们的生活。雾罩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族长或是祭司派来的监工,直到有一次被蚺尾痛骂一顿后,他与海桑羽迎面碰上,对方看他的眼眸里似乎存满了悲怜。
                          那只猫或许是真的好心,但雾罩觉得不应该和他有过多接触。守岛者和掘墓者间矛盾之深,不是一只猫的看法或言行所能扭转的。
                          灰色公猫最终没有对椋叶提及此事。
                          而椋叶也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不记得是怎么告别雾罩的了,也不记得说离别时那名掘墓者伙伴是什么反应。当她再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了海桑羽和另一只黄色尾巴的乳白色母猫面前,全身的毛发都梳理得十分妥帖——可她并想不起自己梳理过皮毛。
                            海桑羽和那只她不太认识的母猫在这里显然是专门为了等她。见她走近,海桑羽向前迎上一步,甩了甩尾巴表示欢迎。
                          不知道为什么,远远一看,椋叶便觉得面前这两只猫所处的空间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状态,是她在她身边的伙伴间没有见过的状态——融洽和谐,风度翩翩。
                          她无端的有些羡慕。
                          “光羽,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椋叶。”海桑羽朝乳白色母猫点点头,后者慢慢收起先前闲聊时的笑意,将视线从挚友身上转向椋叶,防御性地舔了舔嘴巴。
                          “椋叶,这是光羽,是一名独立的侦查好手。”海桑羽温和地介绍道,椋叶收回思绪,微微垂头向光羽致意。
                          她是怎么看自己的?椋叶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她看出海桑羽在守岛者之间很受尊重,那么她——作为一名掘墓者,跟这样优秀的他一起共事,其他猫会怎么看呢?
                          光羽仔仔细细将椋叶打量了一番,方才开口:“听说你是只很努力的小猫,这挺好的。只不过,希望不要因为你,影响到太多别的东西。毕竟,不是所有逆境中努力的猫都会获得成功。”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但同时刻意扣押下了那抹不善的狠决,不让它们有机会刺伤无辜。
                          影响到别的东西?椋叶皱起眉头。她没想过除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些,还会有什么别的影响。不过海桑羽一定全面考虑过吧,他都赞成了她的做法,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她礼貌性地点点头,但并未把光羽的话放在心上。海桑羽向光羽告别,携她一起踏入森林。
                          他们停在一处内湖附近,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地势较低的湖与湖周围的一大片草甸一览无余。这片地区离营地过远,且没有可用于换铺的苔藓,所以并不在椋叶的活动范围内。她从草丛中抬起头,发现湖边还戳着两三只她并不认识的长腿动物正在喝水。
                          “那是什么?”椋叶惊奇地小声问道。
                          海桑羽没想到椋叶不认识这种动物,微微一愣,随后耐心地回答道:“那是河麂,非常善于游泳,甚至可以从一个岛屿游到另一个岛屿。它们吃矮处的植物,只要你不在母麂有幼崽时招惹它们,河麂就对我们没有威胁。”
                          椋叶认真地点点头,看着比自己高上四五倍的动物,疑惑道:“那你们捕它们来吃吗?”
                          海桑羽没忍住,吭声笑了出来,“不,它们太大了。我们只捕鱼、老鼠、松鼠、兔子或者鸟。”他向小母猫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微勾,眸间有清风。
                          椋叶还没来得及发呆,海桑羽就阔步上前,朝内湖的方向走去,丝毫不掩饰脚步声。那几只河麂立马发现了他,一只只耳朵立得笔直,飞也似地跳进湖边的树林里,不知所踪了。
                          “过来。”他回身朝傻站在原地的她招呼道。椋叶“噢”了一声,快步小跑赶到海桑羽身边,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又急忙减速,只跟在他半个身位以后的位置。
                          虽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但……她应该只用负责看着,然后把海桑羽抓到的猎物带回营地就好了吧?椋叶自嘲地动了动须子。毕竟狩猎并不是掘墓者能学的东西。
                          可是,他也说过,他们是平等的!那这样,他会不会……
                          海桑羽轻缓的嗓音打断了她的犹疑:“湖岸的这边水比较浅,水草茂盛,是黑鱼十分喜欢的居所。”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0-10-11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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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语气好像母猫在给幼崽讲故事,我又不是幼崽。”椋叶刻意粗着嗓子说道,随后便不自在地压了耳朵,感觉浑身的皮毛都有点痒痒的。不,快找点什么东西来想,不能让其他猫再这么轻易左右她的情绪了——即使是他。
                            “如果没有猫教我……你说我抓到它们的可能性有多大?”她抛开先前的不适,仰起头凝视着他。她的神色是如此认真,以至于海桑羽专注于她的眼眸,而忽略了她深深嵌入地面的爪尖。
                            金色公猫没有回答。他小幅晃了晃尾巴,椋叶立即看懂是让她退后,只顾站在湖岸边的意思。
                            果然。
                            还是不会让她狩猎的吧。
                            仿佛闷击当头而下,一口气憋在椋叶胸膛,几乎要撑断她的肋骨。她冷冷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爪子缓缓落入水中,披挂暖阳的皮毛却没有一丝温度。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她的肩膀因长时间紧绷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就在她想活动活动换个姿势的时候,海桑羽突然朝水下挥出一掌。黑鱼受到惊吓,往前一蹿,跃出水面。椋叶立即反应过来,伸长脖子凌空一咬,牙齿便轻而易举地刺透了对方的鱼鳞。溅起的水花顺着胡须不断滚落,当她回过神来,一只滑溜溜的怪玩意儿已经在她口中拼命挣扎了。
                            哇,搞什么?不是海桑羽在抓鱼吗?
                            “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什么百分之百?椋叶皱着眉头抬头望向海桑羽,才发觉对方在回答她先前那个问题。
                            公猫微敛目光,跳上湖岸,脚步轻快。“黑鱼的跳跃能力很强,有时受到惊吓会跃出水面。”他向椋叶解释道,语气中似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椋叶。”海桑羽柔声唤道,浅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的,坚定而自豪:“你很棒。当时桂花为我讲解了一遍,可我被鱼尾巴扇肿了眼睛。”
                            椋叶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须子,暗自咒骂这鱼能不能在这会儿安分一点。她的爪子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鼻腔内充斥的可恶的鱼腥味竟比清晨的牵牛花香更加沁人心脾。
                            她抓到鱼了!
                            她在狩猎!
                            她也可以做到,只有守岛猫才能做的事!
                            不远处的树叶间忽然传出一阵响动,椋叶立即放低了身子,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一股极淡却又不可忽视的气味,强硬地把浓重的鱼腥气劈开一条裂缝,直钻进椋叶的胸膛。
                            那闻起来有点像地下泉水,自石缝间渗出,凉寒而无波,高傲且决绝。
                            椋叶觉得今天接触的新东西,比她之前半生遇到的加起来都要多。她望向看起来仿佛早已料到此事的海桑羽,向他求助那又是什么动静。
                            “是石渊,我们的祭司。”海桑羽说罢,虔敬地朝树叶响动的地方俯身施了一礼。椋叶见海桑羽对来者如此敬重,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深低下了头,眼睛也不抬,只顾盯着自己爪尖,足足有三个心跳那么久。
                            那……她已经表示了尊重,但对方为什么不现身呢?她四下观望,在确认所谓“祭司”真的没有出现后,不满地将黑鱼甩在地上。她几乎忍不住要出声质问,但一方面想到之前游鱼向她提起过,她遇到石渊时对方也没露面,一方面顾忌海桑羽也在场,将这口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可这跟他告诉她的不一样!椋叶的心在呐喊。她之前没有认真对别人打过招呼,对方看不惯她情有可原,可她现在改了!
                            她的爪子伸出又缩回,反复再三,终于忍无可忍。她跳起身来逼近海桑羽,用鼻头使劲拱他的侧腹。“你不是说过,大家都是平等的,我好好对待其他猫,其他猫就会好好对待我。那石渊为什么不出来,至少打个招呼啊?”
                            ……怎么她的语气竟然听起来这么委屈?她明明很生气的,非常生气!为什么说出来就软了?椋叶暗自懊恼,羞愤难当地侧头躲避他的视线,耳朵紧紧抿着,额头死死抵住公猫的皮毛,动也不肯动一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0-10-11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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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6: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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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桑羽忍俊不禁地弯了眼睛,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柔声安抚:“石渊担任祭司一职,已经过了无数个春秋。他向来行事隐秘,没有几只猫能一睹他的真容,就连我去请教他时,他也总不现身。他留了迹象给我们发现他,就是在向我们打招呼了。”
                              “哦……”椋叶闷声回道。
                              暖意自贴紧的皮毛相互勾连,携手抵御已有寒意的飒飒秋风。靠得太近,她的鼻腔中充满了他的气息,耳畔稳健的心跳声占据主旋。
                              世间有明阳亘久,成岛屿之钟灵毓秀。意中生情愫万种,喜也由衷,悲也有终。
                              “椋叶?”
                              “恩?”
                              她下意识回应着,尾音上卷,染了几分娇俏的疏懒,不经意挑动了海桑羽的心弦,弦音回荡于清涧空谷间。
                              他忍不住再唤:
                              “椋叶。”
                              “恩。”她霎时间敛回游离的思绪,咬紧嘴唇退后两步,声音沉沉的,全然不似刚才那般灵动。
                              她在想什么呢?海桑羽于她,注定只能是用来追随的,一如群星追随月光,飞鱼追随海浪。她注定只能站在他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并排都是对他的亵渎。可即便如此,她要走的路也还是很长。
                              但她一定会把这段路走得光辉且耀眼。
                              “我明白了。”她认真答道。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0-10-11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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