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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道蝶有爱】《灵珠系列3:灵宫传说》(2012年完文,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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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南海龙殿内,一片静寂。
在床上辗转难眠的雨蝶,想起白天无道犹豫的眼神,心里无法释怀,于是披起单衣走到窗前,凉风习习,夹着一阵海水的气味。
另一个房间里,灵芝正在床上熟睡,气息均匀,床的两侧垂着纱帐,忽然,纱帐轻轻飘动了一下,门边遽然多了一个黑色人影,那人影走近床边,低头凝视着床上的灵芝,只见她柔和的脸蛋,带着几分稚气,睡得正熟的样子。
可是,人影却冷冷地说:“起来,我知道你没有睡。”灵芝蓦地睁大双眼,坐起身来,镇静地说:“你想怎么样?”
人影仍然冷冷地说:“你在女娲神殿到底看见了什么?”灵芝瞥了人影一眼,不屑地说:“你想杀人灭口?”人影语气有点怒意:“我再问你,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灵芝右手紧紧抓紧被角,然后用力一挥,整张被子向人影盖过去,然后趁机跳下床去,跑去房门,谁知人影比她更快,一个闪身已站在她的面前,吓得她连连退后。
“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来﹗”灵芝威胁说,但是,两个掌心都在冒着汗。
那人影却步步逼近,狠狠地说:“我要你把真相说出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灵芝咬着唇,不屈地说:“我已经说了﹗”说完,一只手忽然搭在人影的臂上,那人影忽然震了一下,难以置信:“你……”
门外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然后是雨蝶的声音:“灵芝,你没事吧?”
灵芝白了那人影一眼,忽然两脚一软,昏倒在地上,那人影瞧了瞧房门,只见大门已被推开半寸,马上退到窗旁,然后纵身往外一跳。
雨蝶推开门来,赫见灵芝倒在地上,吓得失声大叫:“灵芝,你怎么了?来人呀﹗”跟着门外人声杂沓,一阵慌乱,灵芝又再重新放回床上,此时,问天也跑了进来,细问一切,雨蝶疑惑地四处张望,人群中唯独缺了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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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受惊过度】
问天也察觉有异,无道竟然没有来,但转念一想,他是堂堂龙族殿下,这等“小事”,大家可能没有惊动他,低头看见灵芝一脸苍白,他一向视她为妹妹,心里担忧不已,转头问御医:“灵芝怎么样了?严重吗?”
御医两眉紧锁,神色凝重:“这位姑娘的脉象紊乱,若浮若沉,似虚还实,似是受了惊吓,又像邪气积心,在下……在下从未遇过这种病象,唯今只能给她服龙族的金丹,助她清醒过来。”御医不敢说的,是灵芝体内似有一股微弱的吸力,他一摸上她的寸关尺,已感到真气被一丝一丝的扯了过去。
问天一听,脸色稍缓,看了旁边的雨蝶一眼,她的脸色比灵芝更难看,心里更过意不去,关心地说:“ 雨蝶,今晚还是由我来照顾灵芝,你去休息一下吧。”
雨蝶点了点头,感到头有点眩,这几天夜里总是睡不着,心悸不止,睡了就做恶梦,与问天说了句“晚安”就推门而出,只见走廊两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顿觉头重脚轻,几乎仆倒地上,扶着走廊的墙壁,喘了几口大气,又不想回去惊动问天,心想无道到底去了哪里,于是沿着曲折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中,躺在床上,静待到天亮。
差不多天亮时,雨蝶才闭上双眼,意识模糊之间,似乎听到有人推门而入,跟着又回复平静,再睁开眼时,炙热的阳光已浸满整个房间。
雨蝶乍然坐了起来,一颗心跳个不停,稍等一阵,就推门而出去找无道,来到无道的寝室,才发觉他人不在,于是就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只见御书房门外空无一人,大门虚掩,雨蝶抖擞一下精神,走到门前,无道已一脚踏了出来,只见他双眼红筋满布,好像整夜没有睡一样,雨蝶看得心痛不已,已忘了向他说灵芝的事。
无道看着脸色有点苍白的雨蝶,不高兴地说:“你不舒服,不多休息,还走来走去?”雨蝶想了半刻道:“我想找你。”无道愕然地瞧着雨蝶,只见她咬了一下嘴唇说:“你昨晚去了哪里?”无道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当即冷冷地说:“我一直都在这里。”
雨蝶凝视着无道的眼睛,尝试找出答案,但随即垂下目来,心里满是歉意,刚才一剎那,她竟然不相信他。
无道见她脸色有异,马上抓着她的肩膊,低下头,语气回复温柔:“怎么了?”
雨蝶难过地说:“灵芝昨晚出事了﹗”无道脸色一沉,冷漠地说:“是吗?”说完,双脚也没有动,根本没有去看一下的意思,也没有追问,就是这种异常冷淡的反应,令雨蝶感到很不安,但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有问天照顾她,你不用太担心。”无道安慰雨蝶说,“你放心吧。”
雨蝶忽然拉着无道的手恳求说:“无道,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吧,好吗?”无道皱了一下眉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
二人才来到灵芝的房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几下女子的尖叫声,雨蝶吓得脸也青了,紧抓着无道的手。
无道一把推开房门,只见灵芝披头散发的绻缩在床角,尖声地叫:“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问天一脸无奈的走上前说:“灵芝,是我呀﹗我是问天呀﹗”
“啊﹗﹗﹗”灵芝已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直跑到窗前,作势要跳下去,问天一个飞身,扑到她的面前,一手扯着她,谁知这动作太大,灵芝完全失了控,挣扎狂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双手抱头,缩到墙角全身颤抖。
问天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安慰说:“灵芝,不要怕﹗我是你的问天哥哥,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灵芝抬起头来,眼神空洞,惶恐地望住问天说:“你真的不会杀我?”问天苦涩地说:“当然不会。”
话刚出口,灵芝甩开问天的手尖叫:“不要﹗不要﹗”问天诧异地回过头来,此时才看到无道和雨蝶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自己。
雨蝶瞧见问天一脸为难,于是拖着无道退出了房间,忧心地说:“看来她是真的吓坏了,怎么会这样的?”站在一旁的无道却不发一言。
二人在门口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见到问天垂头丧气走出来,一见二人,随即轻声说:“我给她服了药,她终于肯睡着了。”
雨蝶瞧了无道一眼,看他仍然毫无反应,于是安慰起问天起来:“有龙族的金丹,灵芝应该很快就会没事的。”
问天“嗯”了一声,他也觉得无道是过份沉默了,于是大着胆子问:“大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无道浓眉扬了一下说:“说吧。”
“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人类,但是,灵芝是因为来找我才弄成这样,我非常过意不去,她的病,怕一时三刻好不过来,我想请大哥让她暂时留在龙宫,待她病好后,我才送她离开。”
雨蝶听罢,也瞧着无道,正想帮忙说几句,怎料无道却若无其事地说:“就是这样?”
问天愣了一下,跟着雀跃道:“大哥你这是答应了﹗”站在一旁的雨蝶这时才放下心来,看着问天又再推门走进灵芝的房中。
无道的表情又再回复冰冷,雨蝶拉了他手一下问:“无道,你怎么了?”无道一脸厌恶地说:“我不喜欢那个女的。”雨蝶不解地马上问:“为什么?”无道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瞪了雨蝶一眼说:“不要问,听到没有?”
雨蝶一脸委屈的垂下头来,无道的心抽痛了一下,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她却甩头躲开了,无道的手停在空中,旋即低下头,把手收了回来,怅然地说:“我想出去走走。”
无道此去,直至黄昏也没有回来,雨蝶呆呆地站在大殿的台阶上,眺望红日徐徐地落在海平线下。


2026-02-04 01: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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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南越城破】
日落时分,遥远的北面,南越都城内,烽烟四起,民众亡命逃窜,轰隆一声巨响,木屑弹飞,坚实的城门终于敌不过西蜀大军的冲击,瞠然破开,敌军如潮水般涌入都城,兵败如山倒,南越守城的士兵不再顽抗,纷纷放下武器,俯跪在地上,稍有迟疑的,头颅已飞脱离身,如冬瓜一样滚到一旁去。
一个仍咬紧牙关的断头滚到一匹黑色白蹄的骏马脚下,马儿见惯风浪,毫不受惊,只是鼻子喷出一股热腾腾的不屑,马背上的人脚踏金丝兽面靴,身披黄金连环战甲,呼吸之间,胸膛上的金环铮铮地响,只见他手上的缰绳一紧,骏马立即人仰而立,前足高举,猛地踩在断头之上,登时鲜血四迸,雪白的马蹄上滴着刺眼的胭红。
跪着的士兵看得鸦雀无声。
此时,青石板上传来一串急速的步声,一名蜀国打扮的士兵匆忙跑到马前,垂头恭敬禀报:“王爷,南越王室已出降,在宫外广场听候发落。”
马背上的男人听罢,慢条斯理地把头上的盔甲解开,露出一张霸气的脸,虬髯飞扬,虎目生风,正是当今重握蜀国兵权的三王爷,蜀王的亲弟玄琨,只见他高居临下,好不威风,但却按缰不动,马尾悠然摆了几下,后面随即走来一匹棕毛白鬃骏马,马上坐着一个灰袍中年男人,与玄琨的黑马并排而立。
灰袍道人在玄琨耳边说了几句,玄云两目放光,右手一挥,后面的士兵跟着源源而入,一行整齐的马队浩浩荡荡向南越宫进发。
国破山河在,只是朱颜改,苍茫暮色下,南越王室排成一列,跪在玉阶之下的广场上,大有受死之态,中间是甫登位十天的南越王幼子,只有十三岁的少年,身穿黄裳,一脸稚嫩,两肩颤抖,头上一顶通天冠摇摇欲坠,左边跪着的一个穿着华丽锦衣的年轻女子,头挽云髻,柳眉紧蹙,双目低垂,右边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长得风流倜傥,脸上却毫无畏色。
玄琨的马蹄得得的踏到他们面前,中间的少年已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只听得右首有人打开一卷诏书宣读起来,字字惊心,听到一句“南越国数已尽,西蜀奉天而行,四海归心……”眼前一黑,已昏厥过去,倒卧地上,一丝黑血从嘴边流了出来。
宣诏的西蜀侍从马上住了口,转头望向马鞍上的玄琨,只见他眼皮眨了一下,示意旁边的部下迅速把少年的尸体抬走,然后若无其事的跨马而下,阔步走到跪在地上的男子面前,冷冷地说:“玄琪王弟辛苦了。”
那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低头说:“承王兄多年照顾,以后还要王兄多多提携。”玄琨仰天叹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南越王既然罪己自尽,王位当然由你这驸马来担当,你说对不对,如露公主?”
本来跪在地上的华衣女人挽着裙摆也站了起来,一双鳯目斜睨玄琨,冷笑一声道:“不必多礼了。”玄琨不以为意,嘴角掀动一下:“公主将来贵为南越王后,玄琨岂可无礼?”说着,右手向前一伸,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如露公主柳眉一扬,趾高气扬的踏步向前。
天色已黑,一行人等鱼贯地步进南越王宫,走在前面的不是玄琪,却是他的妻子南越公主,玄琪名为来南越与如露公主完婚当驸马,实际上地位甚低,加上如露性格嚣张跋扈,虽有娇妻相伴,却是有苦自己知。
玄琨看见二人一前一后,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心想看来父王选玄琪来和亲真是明智之举。
只见幽黯冷清的大殿,正中的宝座悬空,如露回头瞥了玄琪一眼,玄琪才敢走上去坐了下来,如露随即坐在他的旁边,玄琨坐在上座的位置,一直躲在布帐后面的宫人,此时方敢出来点灯,玄琪这才看清楚除了玄琨以外,座下还坐了两个人,玄琨旁边的就是神农观的观主无心大师,父王对他信任有加,还有一名黑衣俊秀男子,样子陌生,额上有一个火云红印,他从来也没有见过。
殿上五人,各怀鬼胎,谁也没有开口,还是如露先打破了沉默,指点宫人端上美酒,然后堂而皇之站了起来,朗声道:“今天得玄琨王爷相助,我夫君才能登上南越王位,如露先敬王爷一杯。”说完即仰头干了一杯。
玄琨冷笑一声,捧着酒爵,站了起来说:“南越气数已尽,这次出兵只是顺应天意。”然后转向无心大师和那名黑衣男人说:“如果不是得两位相助,本王哪会如此轻易取下南越。”
无心大师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天意如此,贫道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唯独旁边的黑衣人一直木无表情,默不作声,无心大师也不在意,抱手向如露公主说:“素知贵国的九星轮法力无边,贫道此番前来,想开一开眼界。”
如露听言皱了一下眉头,玄琪马上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她马上寛容地说:“无心大师既然要看,本宫也很乐意,只是九星轮现在下落不明,此乃本国圣物,本宫也很着急要寻回它。”
无心大师笑了一下道:“看来是贫道无缘了。”说完拱手退回座位,一双眼睛却转来转去在盘算。
此时,肴菜已奉了上来,殿上觥筹交错之声不绝。
一直坐着不出声的黑衣男人兀自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你们的要求我已做到了,以后互不相干。”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殿外。
玄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但看了玄琨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只好举杯说道:“王兄,玄琪再敬你一杯﹗”
步出大殿的黑衣人,广场上一片寂寞,不禁抬头凝视半空大半个月亮,清辉若水,眼看月圆之夜快要来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芊芊,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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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白矖仙子】
黑衣人离去不久,殿外又多了一条黑影,只见那人影在苍茫月色下,从容不迫地步下台阶,直向女娲神殿走去,广场上列着几行整齐的蜀国士兵,握着火把,也没有人上前阻止。
人影越过广场,到了神殿殿门,往里一看,里面火光黯淡,静寂寂的,空无一人,人影小心地踏了进去,绰绰火光下,只见神殿脚下的血迹已被清洗干净,但看起来仍是一片诡异。
人影在大殿环视一周,正要挪动脚步走进内殿,神像后面忽然走出一个白色身影,长发在背后飞扬,两目凝视着神像座下的黑色人影,黑色人影怔了一下,举头一看,不禁呆住了,心想世上竟然有气质如此出尘的美女,只见那白衣女子衣裾一尘不染,脸容素淡,比神像更像一尊女神,分别是,她是活的,神像是死的。
白衣女子从神像飘然跃下,一双盈目盯着人影,淡淡地说:“你是谁?鬼鬼祟祟在神殿干什么?”
黑色人影先是一愣,跟着露出慈和的脸色,单掌举胸前低头说:“贫道是神农观观主无心大师,久仰女娲神殿大名,今夜冒昧来访,不知仙子大驾南越,罪过罪过。”心想眼前此女子满身仙气,法力非凡,君子不吃眼前亏,先搞清楚对方来历才作打算。
白衣女子素袖轻拂,表情平淡:“本座乃女娲座前护法白矖。”
无心心里暗叫不妙,女娲护法竟然亲自下凡,难道是因为西蜀灭南越一事,但仍装作冷静:“原来是白矖仙子大驾,贫道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说完,又揖手一拜。
白矖双眉微皱,瞥了对方一眼,语气仍是一贯的冷淡:“神殿乃南越圣地,大师还是请回吧。”此语一出,大有逐客之意味。
无心心里一震,这句话难道是暗示蜀国要退兵?看来南越气数未尽,但仍然和颜悦色,频频点头道:“是是是,贫道改日再来拜访,先行告辞。”心里暗吁了一口气,一个转身,马上退出了神殿。
白矖瞧着他离去后,等了一会,才转到神像后面,伸手一按,神像座下马上打开了一度暗门,里面晶光闪闪,正是南越圣物九星轮,她伸手逐一触摸轮盘上的九颗明珠,心里很不明白:“到底是谁把九星轮藏在这里的呢?无论是谁,此人甚有先见之明,知道九星轮乃圣物,不能落人其他人的手中。”
在神像座下打坐静息一夜,天刚亮,殿门外传来几阵脚步声,然后是一名南越侍从跪在门外通传:“南越王和皇后求见女娲护法白矖仙子。”
白矖睁开双目,静听殿外动静,心里已有分数:外面站了大槪五十人,都没有兵器。
跟着一名头戴通天冠的黄裳男子和一名华衣女子已步进神殿,男子略一抬头,瞥见眼前的丽人,登时呆住了,可是碍于身旁的女子,男子马上正色揖道:“新任南越王玄琪拜见白矖仙子,本王不知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求仙子恕罪。”
白矖貌如女神,表情如一,开门见山说道:“不必多礼,本座此行是要来追查大祭司被杀一事。”
玄琪眼珠转了一转,眼里挤出一滴眼泪,难过地说:“本王惊闻大祭司遇害,心里也很难过,事发当晚,有人见过大祭司和她的弟子灵芝在一起,之后灵芝也失踪了,连九星轮也不见了,先帝虽得知此事,却仍夜夜笙歌,以致妖孽横行,举国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幸得西蜀出兵相助,平妖除魔,先帝最后罪己自尽,本王为报南越之恩,夙夜受命,恢宏南越,仙子既已下凡,何不助本王兴邦立业?”
白矖听罢,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本座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至于大祭司一职,到时再从长计议吧。”说罢重新闭目养神。
玄琪瞧了瞧旁边的如露一眼,如露点了点头,玄琪马上识趣地说:“仙子请稍事休息,本王暂且告退,如有什么地方需要本王效劳,本王一定义不容辞。”说完,二人即退出神殿,留下四名侍从守在门外,名为听白矖的差遣,实际上是监察她的行动。
白矖待二人走后,重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脸色凝重的注视着女娲神像,心中陷入沉思当中:“师父曾说过,九星轮当年因事损毁,但刚才我一碰轮盘时,九星却微微泛光,只是法力不比当年,奇怪……”
直到黄昏,守在神殿门口的侍从也未见白矖踏出门来,但是,也没有人敢进去查看。
南越王宫内,人影幢幢,玄琪正在殿上踱来踱去,坐在一旁的玄琨安坐座上,玄琪踱到最后,紧张地问道:“王兄,你看这次怎么办?”心想自己只当了一天南越王,难道就要把王位双手捧还。
玄琨两目放光,气定神闲地说:“你怕什么?南越大祭司之死跟我们完全无关。”玄琪犹犹豫豫,神色不安:“可是……”玄琨见他畏首畏尾,实在看不过眼,态度转强道:“你当上南越王,是天意﹗你是主,她只是客,难道她会反客为主吗?明天只要你昭告天下,马上登基,到时谁不服你就是欺君。”然后举起右手,作出一个“杀头”的姿势。
玄琪听得唯唯诺诺,坐在一旁的如露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就照三王爷的意思做吧。”玄琨微微一笑:“还是公主明白事理。”
二人于是匆匆忙忙的吩咐一干人等准备明天的登基大典,大殿上,玄琪忙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抛开白矖之事,一心幻想着,正式当上南越王后,一定要找十个八个如花美玉,像白矖一样的姬妾侍奉在侧,想到入神处,嘴角泛起一阵淫笑,但转头即看见如露一双妒眼瞪着自己,刚才的念头瞬即一冲而散。
此时,夜色渐深,白矖步出殿外,眺望夜空,今夜是月圆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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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章不是被删就是折迭了,我也没办法,反正看过的早已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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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月圆之夜】
雨蝶才从灵芝的房间走出来,就看见无道一脸凝重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的一手拉住了她,她抿了抿嘴,微嗔说:“你去了哪里?一整天都不见了你。”
无道抓紧雨蝶的手,严肃地说:“不要问,马上把这个吃了﹗快﹗”
雨蝶一脸不解的瞧了瞧无道手中的黑色药丸,皱了一下眉头说:“又是什么补丹吗?上次不是已经吃了吗?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吃了。”
无道却不理会,坚持把药丸递到雨蝶的嘴边,恨不得马上把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的样子:“不要问,赶快给我吞下去﹗”
雨蝶惘然若失的瞧着无道,犹豫了片刻,张开了朱唇,把药丸咬在嘴里,无道紧绷的脸随之松弛下来,寛慰的抚了雨蝶的头一下,雨蝶只是低头不语,过了一阵,才抬起头来说:“我吃了,你放心吧,我还想多看看灵芝,你去休息吧。”
无道听了,有点不悦:“问天呢?他不是在照顾灵芝的吗?”雨蝶摇了摇头说:“他说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们两兄弟都有这个坏习惯,都爱往外面蹓跶,一去就是一整天不回来。”无道无奈地看了雨蝶一眼,没有回话。
雨蝶眨了一下眼,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说完就轻轻推开了灵芝的房门走了进去,无道终于吁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御书房去,案上整整齐齐,他甫一坐下,已感到满头乱绪,幸好仍来得及把解药给了雨蝶。
无道离开南海后,非常不情愿的再次踏进无忧林,已快到月圆之夜了,琉璃仍没有来找他,他担心不已,最后还是决定亲身来一趟。
寂静的密林中,却找不到猫头鹰咒怨池的身影,没有它,他就无法进入灵界,正急得满头大汗之际,一阵阴风从后面吹来,直吹得人背脊生凉。
无道转过头来,果然看见琉璃正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白色的长袍,头上的斗篷拉得很低,但凭嘴唇和轮廓,也辨认出她就是琉璃。
琉璃把头上的斗篷拉了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愁苦的脸,只见她微微一笑道:“让你久等了,无道殿下。”无道也不想跟她磨蹭,右手向前一伸,摊开手掌,没有说话,琉璃咬了一下嘴唇,失望地把一个锦囊给了他,轻轻说道:“好好保重。”说完,一个转身,身子隐在大树后面,再没有声息。
无道迅速把锦囊打开,确定药瓶内有药丸,嗅了一嗅,气味跟之前的一样,才放下心来,跟着打开里面的帛书,脸色马上一沉,心想这条不归路何日才能走完。
呆坐在御书房的无道,一道奏章也没有看下去,俯头之间,突觉心口一凉,整个人像堕进一片冷冰冰的大海中。
“ 雨蝶?”无道脑海中只泛起这两个字,不安的感觉迅速爬满全身,不再犹豫,马上飞身跑出御书房,直奔向灵芝的房间。
门外的侍从看见无道急速而来,也来不及行礼,无道已把房门推开了﹗
房门“嘭”的一声撞向里面的墙壁,无道踏步进去,一阵风吹了过来,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空空如也,灵芝也不知去向了﹗
顺着风势,无道目光寻将过去,只见房中的窗户大开,挂在两旁的布幔在月光中飞舞,像两只无骨的手,不断地召唤着他。
无道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步一步的走近窗前,往外一看,只见月光泻满一地,头顶挂着一个银盆的明月,寒凉如水,低头一看,房中地上一颗黑色的药丸格外碍眼,无道拾了起来一看,一颗心马上沉了下去,这是刚才给雨蝶的灵宫解药,她没有吞下去﹗
脑海中马上出现了万千怵目的影像和灵宫主人一字一惊心的说话:“只是月圆之夜要喝点人血而已。”
无道痛得从心里叫了出来:“雨蝶﹗”全身的神经马上绷紧了,不顾一切,从窗户一跃而出,甫一着地,即到处寻找雨蝶,但是找了半个时辰,仍看不见雨蝶的踪影。
重建后的龙宫悬在半空,只有后面的一条秘路可以直出宫外,一想到此,无道卷起披风,怒吼一声,一纵上天,已化作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向北驰去,龙宫方圆五十里都没有人烟,只有越过北面与南越接壤的树林才有稀疏的村落。
“雨蝶,你不能有事﹗”无道在心里怪责了自己千万遍,越飞越急,眼下的东西急速从视线掠过,也来不及细看。
月影下,巨龙犹如一条电光从天空中划过,很快就越过了一大片丛林,落在一条小村庄外面,几户农屋散落在一条小径的两旁,屋内并无灯火,看似所有人都熟睡了。
化为人形的无道小心地走近一间农屋,忽地 一阵刺耳的狗吠声从笼笆后传来,接着附近陆续传来几声犬吠,无道皱了一下眉头,眼前的农屋亮起火光来,一条人影在房子里晃动,“咿呀”一声, 木门就打开了,一个男人捧着烛火探出头来,看了一轮,斥喝了几句,犬吠声才静止下来。
躲在树上的无道观察了一阵,一个飞身,从一间农屋屋顶跃到了另一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反而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双足一踮,人已飞往天上,继续向南越飞去。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飞越一个树林时,一群寒鸦忽然从林中飞扑而出,无道心感不妙,于是立即落地化成人形,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乱葬岗前,断坟一地,远处不时传来阵阵夜枭的叫声。
无道瞇起眼睛,一步步的穿过两旁的坟墓,踏在碎叶上的脚步声,响得在树林中回响,走了百余步,在一片静寂中,无道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啜饮的怪声,在这荒山野岭,这声音实在令人有点毛骨耸然,越听越觉得不安,纵身一看,只见月色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自己,伏在地上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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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妖性大发】
“雨蝶?”无道内心矛盾,心里也不希望眼前人是雨蝶,但那人身型纤细,身上穿着的蓝色衣服跟雨蝶的一模一样,正在咕噜叽里的吃着东西,旁边的新坟被挖开了,石碑倒在一旁。
无道看得心也凉了,冲上前去,抓起那女子的肩膊,喊了一声:“雨蝶﹗”冷不防对方身型一缩,甩开了自己的手,身影像鬼魅般闪到远处,只见披散的发丝下,遮盖着一张瘦削的脸,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嘴角血迹斑斑,怎么看也不像是雨蝶。
无道心里吁了一口气,上下打量对方后,不屑的转身而去,才一迈开脚步,背后一声怪叫,那女子已扑将过来,伸出锋利的十指,抓向他的背心,他根本也不闪避,一运气,背后已泛起一层劲光,把那女子硬生生的震开丈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女子颓坐地上,呱呱地握着手叫痛,原来右手五只手指的指骨已被震断,像枯草的垂了下来﹗
无道没有理会,准备飞身而去,那女子却在背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女人?”无道停下脚步,僵直的转过身来,一瞬眼已闪到那女子的面前,一出手就扼住她的咽喉,把她整个提了起来,目露凶光说:“她在哪里?说﹗”
那女子邪邪地笑了一下说:“你是龙族吧,听说喝了龙血可以延年益寿,增进功力,我可没有机会尝过。”无道嗤了一声:“恐怕你没有机会了。”五指一发力,那女子双目一瞪,眼看快要气绝身亡,两只脚不断在空中踢动。
无道白了她一眼,狠狠地把她扔到地上,冷冷地说:“不想死的话,说﹗”
那女子撑在地上咳了一轮,痛苦地摸着脖子上血红的指印,没气地往西指了一下说:“她去了那边。”看见无道没有动,她摸着喉咙说:“是真的,我怎敢骗你。”说完,吐了一口血出来,抬起头时,无道已不见了。
前面又是一个无尽的树林,无道在静悄无声的树林中徘徊了一会,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顺声而去,就在一处空地上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蹲着地上咕噜咕噜地喝着东西,她的身边正躺着一个人,不知是生是死。
无道大骇,急忙绕到那女人的面前,黑色浏海的秀发,在后面结着一条长辫,鹅蛋脸型,这次他可以肯定,眼前人的确是雨蝶﹗
此时,眼前的女子才惊觉前面站了一人,她惊惶地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然后痛苦对着无道说:“我很饿……”说完竟然伸手抓向无道。
无道马上反手抓住雨蝶的手腕,难过地说:“雨蝶,跟我回去﹗”雨蝶却不听,拚命挣扎,大声喊道:“你放手﹗你放手﹗”但无道力大,任凭雨蝶怎样呼叫,他也不理会,一把将她扯到怀里。
“不要﹗不要﹗”雨蝶放大嗓子呼喊,两手不断捶打无道的胸口,二人在林中你拉我扯,无道咬紧牙筋,决定把她强行带走,一手抓着她的细腰,准备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放开她﹗”树林中忽然响起一把冷峻威严的声音,无道一看,五丈外已落下一个黑衣人,不待对方走近,已认得他是谁,:“又是你﹗”
蝠王一脸冷傲,瞧了无道手中的雨蝶一眼,再次喝道:“放开她﹗”无道凶神恶煞地瞪了对方一眼,抓住雨蝶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放松,蝠王看得双目喷火,马上亮出利剑怒道:“你不要逼人太甚﹗”话音刚落,飞身过来就要抢人。
无道一手抓着雨蝶,一手亮出龙牙剑,蝠王见状,马上跃开百步,惊诧地说:“龙牙剑?你是南海龙族殿下无道?”无道斜睨蝠王一眼,冷冷地说:“知道就快滚﹗”
蝠王不舍的再瞧了无道手中的雨蝶一眼,皱了一下眉,看来自己今天是不能带她回去的了,既然知道她在龙族无道的手里,迟早也要把她取回来的,忿忿不平的瞪了无道一眼,纵身一跳就没了踪影。
仍在无道手中挣扎的雨蝶此时突然慢了手脚,眼皮缓缓地垂了下来,身子接着慢慢地软瘫在无道的怀里,很快呼呼地睡着了。
无道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两脚一蹬,人已跃上半空,一阵风的向南飞去,一心把雨蝶带回南海的无道,却没有留意身后远远的跟着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始终和他保持距离,时高时低,一直随无道到了南海,然后落在五里滩上,化成一个黑衣人。
此时,天际泛起一片白光,蝠王站在金黄的沙滩上忖思着:“她明明是芊芊。”她的气息、她的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他看着她长大,她父母死临前将她许配给他,她也很喜欢自己,可是就在大婚前夕,芊芊忽然赌气出走,彻夜不归,他以为她会回来的,谁知她却一去不返,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到处寻觅,也没有她的下落,最后卒之找到她了,却在寻解药救她时又失去了她。
据族中的长老说,她被一个头上有角的半妖带走了,那半妖还有龙族的三叉戟,大家都敌不过他,眼白白看着那男人带走芊芊。
他发誓一定要寻回芊芊,月圆之夜快到,他相信她会再度出现的,他离开南越王宫后就决定赶去南海,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树林里停留之际发现了她的气息,寻将过去,发现果然是她。
“一定是那个南海无道把芊芊拐骗了,想不到堂堂龙族之主,竟然如此卑鄙,强抢我的女人﹗”蝠王越想越气,“但是,那人法力在我之上,我如何把芊芊救回来呢?”
蝠王费煞思量也想不到一个好计策,唯有暂时待在南海,在龙宫外面监视,伺机行事。
此时,万道金光已从东方盛放,蝠王用手掩眼,他是最怕阳光的,一转身,即化成一团黑影,飞上半空,转眼就消失在艳红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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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章 殿上对质】
阳光洒在一堆布满牡蛎的礁石上,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咸的气味,一个巨浪打在礁石上,溅起了刺眼的水花。
问天擦了擦鼻子,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从一个礁石洞中爬了出来,金黄的阳光刺得他不能直视前面的石滩,他摸摸头上的两只灰色的牛角,在这里睡了一夜的他,有点重生的感觉,圆月之夜对他来说是一个恶咒,这个秘密只有丁瑶和仙乐知道。
一想起丁瑶,问天不由自主的拿出怀里的东西,看了又看,然后才不舍的放回去。
“是时候回去了。”问天瞧着远处的沙滩,这样告诉自己。
问天在石滩上慢慢地朝东走去,潮声拍岸,像唱着安眠曲一样,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素白衣裙,长发垂腰,问天心里一震,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仙乐?”
前面的女子似乎发现了身后有人,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那一张脸,问天是不会忘记的,他愣住了,过了片刻才懂得露出笑容,走上前去:“仙乐,真的是你?”
面前的女子有着和仙乐一样的容貌,只是表情更冷漠,她瞧了问天一眼,正色地说:“你认错人了。”说完就继续前行,完全不理会问天。
问天一阵失落,脑里一片混乱,心想世间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于是转身追上前,一脸正经地说:“在下龙族问天,请问你是……?”
女子停了下来,仔细地打量问天,淡淡地说:“本座乃女娲座前护法白矖,奉师命下凡往南海龙宫一趟。”
问天一听,心想:“怪不得这么像,果然是仙乐,她重回天庭后,已把往事忘掉了。”但是,面对一个已把自己完全忘掉的旧爱,内心却有点复杂,既希望她记起自己,但也希望她把自己彻底忘掉,现在,他如愿了,但是心里却丝丝作痛,想着想着:“也罢,忘了也是好事,如果我能忘了瑶瑶,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这样一想,心里就不再那么痛了。
白矖疑惑的盯着问天一会,问天这才回过神来,强作轻松地解释:“不好意思,你有点像我以前一个朋友,你要去龙宫吗?我帮你带路。”说着,已迈开脚步走在前面,回过头来跟白矖笑了一下。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五里滩,问天抬头一看,浮在半空的龙宫正浸在一片金光之中。
龙宫内,躺在床上的雨蝶徐徐地睁开眼来,浑身疲累,转头一看,发现无道就在身旁,半倚在床头睡着了。
无道察觉床上的雨蝶动了,马上醒了过来,紧张兮兮地望住雨蝶,雨蝶环视周围,皱着眉回忆着:“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了?”说着摸着头,努力地思索着,“我好像做了一个恶梦,看见自己在树林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灵芝呢?”
无道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安慰地说:“你昨天累坏了,一进来就倒头大睡了,灵芝她出去了。”
雨蝶不安地问:“她没事了?”无道叹了一口气说:“其他事你不要理了,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已拉起被角,准备给雨蝶重新盖上。
可是,雨蝶心里仍是重重疑团,低头看见自己雪白前襟上有一点血迹,心里一震,吓得按着自己的嘴,想起昨夜的梦,忽地浑身哆嗦起来。
无道见状,马上搂着她的两肩,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那不是梦﹗”雨蝶眼泛泪光地说,“无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我身上会有血迹?”
无道心想,怎可以告诉她真相,他了解她的性格,万一她知道了,是宁死也不愿意他去救她的,她已经为爱他死了一次,现在就算是要他万劫不复,他也不容许她再为自己受苦,可是如今……
雨蝶流着泪,执着无道的手说:“我之前问过御医,他根本没有给我开过什么补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道,你告诉我﹗”
无道听得心如刀割,紧紧搂着雨蝶说:“雨蝶,你相信我,不要再问了。”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了一下门,无道强忍着泪水,轻轻推开雨蝶,起身去开门,一看,原来是问天﹗只见他神色紧张,欲言又止。
无道强装一副冷脸说:“什么事?”问天皱了一下眉头说:“女娲护法白矖来了南海,说要见你。”无道怔了一怔,心想怎么来得这么巧,琉璃交给他的第三块帛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白矖﹗
无道强装镇定,转头跟床上的雨蝶说:“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掩上门跟问天离去。
二人来到大殿上,只见一个穿着白衣长裙的女子亭亭而立,闻声即转过头来,无道若无其事地看着对方,冷冷地说:“白矖护法这么早来到南海,不知有何贵干?”
白矖神情自若,淡淡地回应:“本座奉师父之命下凡,有些事情要请教无道殿下。”
无道扬了扬眉,冷静地说:“有什么事要问我?”
白矖看了二人一眼,心平气和地说:“无道殿下,上个月月圆前那个晚上,你有没有去过南越的女娲神殿?”
无道估不到白矖会问得如此一针见血,当下怔住了,问天也察觉到无道的神色不对,也猜到白矖的来意了,但他相信无道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于是有点不客气地插嘴反问:“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白矖瞥了问天一眼,一脸正色地说:“他还未回答我,你为何这么紧张?”
问天想反驳,瞄了无道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不定,恐怕自己讲多错多,反而误事,于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吞下肚去。
白矖冷静地盯着无道,等候着他的答案。无道咬紧牙关,说了一句违心的话:“没有。”问天听了,吁了一口气,看了白矖一眼,只见她却摇头叹气。


2026-02-04 01: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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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水落石出】
无道摆出一贯冷傲的姿势说:“还有其他问题吗?”白矖从容不迫,伸出右掌,反手向上:“我给你们看一些东西。”五指一放,大殿的正中央,忽然展示出一幅偌大的影像,虽然有点黝暗,但也可以辨认出是一个殿堂,殿门竖着两条通天圆柱,两旁点着灯光,从门里门外的光线反差,应该是晚上时分。
待了一会,殿门外走进一个身影,初时面目有点模糊,但那人越走越近,问天心里惊呼一声:“是曲脉大祭司﹗这里是女娲神殿﹗”
只见曲脉大祭司抱袖而行,然后恭敬地地跪了下来,无道看得皱紧眉头,不发一言,影像忽然摇晃了一下,只见殿门外多了一个人影,问天睁大双眼,但也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是隐约见到那人头上有一对角。
此时,曲脉已发觉身后有人,霍然而起,转身面向门外的人影。
问天看得紧张万分,尤其是无道,一双诧异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影像中的人影。
只见曲脉和那人影交起手来,影像随即乱成一片,根本看不清谁负谁胜,忽然影像定了下来,只见那人影挥动一把大剑,血花马上溅到影像的面前,吓了问天一大跳,然后那人影捡起地上的一个圆圆的东西,转身就走出殿门,过了一会又折返,在殿上看了一阵,就匆匆离去了。
白矖五指一缩,将整个影像收进掌中,然后淡淡地向着无道说:“这就是女娲神像当晚看到的情景。”说完,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无道,无道默不作声,脸如铁青,紧握拳头的双手格格作响,咬着牙,语气坚定:“她不是我杀的﹗”旁边的问天听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白矖皱着眉问:“你真的去过神殿?”无道叹了一口气,冷冷地说:“是,但我去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白矖思量了一会,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去神殿?”
无道脸色一沉说:“我不能说,总之,她不是我杀的﹗”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马上转身,头也不顾地走了。
白矖右手迅速一挥,白袖如风,已卷住了无道的右臂,问天吓得立即上前阻止:“等一下﹗”一手扯着白矖的衣袖,只见她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虽然和仙乐有着相同的容貌,但对他已没有半分感情,问天看得不禁有点伤痛。
无道心里着焦急,回头瞪了白矖一眼,右臂运劲,爆出一道白光,震得扯着衣袖的问天也连忙缩了手。
白矖收回长袖,脸如寒蝉,一个箭步,跃到无道的面前,无道皱了一下眉头,怒道:“让开﹗”白矖哪会让路,收紧两眉说:“你说清楚才能走。”站在一旁的问天一时之间也手足无措,跑了上来劝阻:“你们两个不要动手,听我大哥说﹗”
无道白了问天一眼,不知是不是嫌他多事,二人多说一句,就等于延误一分,语气极不耐烦道:“我已说了,她不是我杀的﹗”白矖不跟他力辩,只是淡淡的说:“那你为何要走?”无道心急如焚,已不想花时间解释,冷冷地说:“我要走就走﹗”
问天听得一片茫然,只觉得无道今天的举止有点古怪,但他仍深信当中一定有误会了,忽然想起了灵芝,于是转头向白矖说:“灵芝看到当时的情形,她现在在龙宫养病,可以问她。”
白矖疑惑地瞧着二人,把伸出的右手缓缓收回,谁知无道却撇下他们,一支箭的冲入内殿,急得问天在后面大叫:“大哥﹗”
此时,在寝室内等得有点焦灼不安的雨蝶,按捺不住,开门出去找无道,在走廊中走了几步,就看到正向自己急步而来的无道。
雨蝶马上跑了过去,紧张地说:“无道,你没事吧。”无道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雨蝶。”雨蝶仰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一片疑惑:“白矖找你有什么事?”
无道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紧握着她的手,冷冷地命令道:“跟我来。”说完,已把她拖回寝宫内。雨蝶不解地问:“问天呢?发生了什么事?”无道紧抓住雨蝶的手说:“白矖要杀我,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雨蝶还未弄清楚是什么一回事,无道已抱着她向窗外纵身一跳,只感到耳后一片凉风,人已在空中疾然飞去,雨蝶紧张得抓紧无道,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里。
无道急得狂奔跑去雨蝶的寝室,问天在后面追着不断喊“大哥”,白矖见二人神色有异,隐约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马上跟着二人跑去。
无道刚才就是想到从琉璃手中接过的第二块帛书,上面写着要他月圆夜前去女娲神殿,他依约去了,结果却发现有人死在大殿上,心知不妙下匆忙离开,刚才看了白矖放出神像的影像,他一看,终于明白了个中原因,有人假扮他跑去女娲神殿杀了大祭司,然后嫁祸给他,那个人既然可以瞒骗了白矖,如果来了龙宫的话,会不会……?
越想越担心,待走到寝室门前,门外的侍从都吓得张开了口,无道无暇理会她们,已推开了房门,跑了进去,一看,雨蝶果然不在﹗
无道急得暴跳如雷,马上跑出门外,抓住一个侍从的衣襟喝问:“雨蝶呢?”侍从吓得脸色发白,怯懦地说:“雨蝶姑娘刚才不是跟殿下在房里吗?”无道眼睛像喷火一样,怒道:“什么刚才?”侍从咽了一口口水地说:“刚才殿下拉着雨蝶姑娘进了房……”
此时,问天和白矖也听出有点不妥,无道不等那侍从说完,已将他扔到一旁,脸上青筋暴现,像马上要杀人一样,侍从吓得瑟缩到墙角,不断发抖。
问天赶忙把无道拉住说:“大哥,冷静一点。”白矖见状,也猜到几分,冷静地说:“看来是有人假扮了你去行凶,此人又来了龙宫,带走了雨蝶。”问天听了,也吓得脸色刷白,马上跟无道说:“大哥,我们快去追吧。”
一言惊醒梦中人,无道急得头昏了,立即转身就往宫外跑,白矖望向问天,二人急忙也跟着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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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情敌碰面】
灵宫的密室里,幽幽的火光下,“无道”额上滴着汗珠,很快就化成一行行的冰柱,挂在眉毛之上,灵宫主人聚精会神,两手在“无道”的脸旁扫来扫去,然后右手一收,放回披风之下,双手垂下,认真地端详一会,然后满意的说:“差不多了。”说着,手里已多一颗白色的蜡丸,“吃了它。”
“无道”疑惑地瞧了那颗不起眼的蜡丸一眼,没有伸手去接,灵宫主人冷笑一声:“这是出尘丸,吃了它,就大功告成了。”“无道”犹豫了一阵,终于把出尘丸接过来,随即吞入口内,深吸一口气,一股热气散入五腑六脏,然后回转一圈,再从丹田升起,直升头顶。
灵宫主人移开半步,冷冷地说:“现在开始,两个时辰之内,你身上会有一层仙气保护。”
“无道”目光一闪,反复瞧着自己一双陌生的手掌,不屑地说:“你为何要这样做?”灵宫主人冷笑一声:“你不是想报仇的吗?事成之后,我就会帮你达成愿望。”说完,掌心泛起一个漏斗形状的光柱,隐约见到里面有一个冶艳的女人,顾盼生姿,好像在看着“无道”在微笑。
“无道”看得有点着迷了,身体徐徐地从石床下来,两拳握得格格作响,他原来的身体已裹在一层新的皮肤下面,天生的寒气也隐藏起来了。
此时,站在密林中的“无道”一气之下,竟然把皮肤挣破了,寒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右手流了出来,他皱了一下眉头,左手盖在右手背上,一运劲,右手闪起一阵火光,左手一拿开,破开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愈合了,留下一道古怪的疤痕。
他低头瞧了一下仍插在地上的几枚暗器,左手一伸,一吐劲,蝠形暗器实时“铮”的一声,被他手掌的劲风震断两截,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都是明刀明枪与敌人交手,这种像鼠窃一样施放暗器的勾当他是最不耻的,但是,他现在披上别人的皮,比鼠窃更令人不齿,心里恨得隐隐作痛。
“一切都是为了你,宙蛇……”他暗自叹道,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赏识他的人,他是铁定离不开的了。
回过神来,“无道”两足一蹬,朝着雨蝶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边正在逃命的雨蝶,两腿已被密林的树枝擦破了,一跌一仆的,头也不敢回的拚命朝着东面跑,阳光从树隙中透进来,她用力的拨开树枝,希望找到回龙宫的路。
忽然,有人从树林中闪了出来,拉了她一把,她吓得几乎失声呼叫,定神一看,原来是一个身型窈窕的女孩,全身裹在一件白袍之中,头上顶着白色斗篷,样子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
雨蝶本能地退后几步,眼珠不断打转,心想自己怎么如此倒霉,刚逃走了,又要被人抓走了,但眼前的女子不像坏人,也没动手,她吁了一口气,正欲开口。
白衣女子却先开口,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雨蝶:“你不要再回龙宫了!”雨蝶完全摸不着头脑,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要回去龙宫:“为什么我不能回去?你是谁?”
女子瞪了雨蝶一眼,不忿地说:“你不必管我是谁,你还嫌害无道殿下不够吗?他因为你这么痛苦,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没有你,他一定会很快乐的。”雨蝶瞪大了眼,完全听不明白对方的话。
女子拉下斗篷,上前一步说:“告诉你吧,无道殿下因为救你,沦入魔道,为灵宫主人杀人,你为他好的话,不要再回去了,没有了你,他就不会再受灵宫主人威胁了。”女子见雨蝶半信半疑,于是继续说下去:“你每个月吃的解药就是证据了!”
雨蝶低头思量,想起无道最近奇怪的行为,欲语又止的举动,抬头再看眼前的女子,倏地一切都明白了,两滴泪珠扑簌掉了下来。
忽然,远处的空中传来无道的喊声:“雨蝶!”雨蝶一听,脸色也白了,女子马上抓住雨蝶的肩膊劝道:“不要让他找到你!你要离开他!”雨蝶听得呆住了,脸上的泪痕未干,无道的叫声却越来越近了,吓得甩掉那女子的手,掉头向树林深处走去,身后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看着雨蝶的身影渐渐朝云台岬的方向远去,云台岬是万丈悬崖,掉下去是九死一生的。
这时,无道已飞赶到树林,甫一落地,一眼就看见琉璃。
琉璃瞧见无道,脸上满是笑意地走上前去:“无道殿下!”无道冷峻着脸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琉璃嘴唇一撅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里?”无道乜斜了她一眼,也没功夫跟她理论,欲飞赶去别处找雨蝶了。
琉璃见无道不搭理自己,心生妒意,在他身后忽然轻描淡写地说:“你是不是要找雨蝶呀?”无道一听,马上转头,闪到她的面前,一手扣住了她的喉咙,目露凶光地说:“她在哪里?说!”
琉璃怔了一怔,悲多于喜,心想无道殿下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咬着嘴唇不答话,无道五指加劲,琉璃脖子已被捏出几道血丝出来,于是伸手指向前方,无道把手松开,瞪着她说:“如果雨蝶有什么事,我一定铲平灵宫!”琉琉捂着喉咙,弯着腰,不住地喘气,眼里不知是恨还是怨,忿忿地说:“她刚才在前面给一个黑衣人抓去了!”抬头一看,无道已飞走了。
此时,正从后面赶上来的蝠王,瞧见迎面而来的无道,马上掷出几枚蝠形暗器,无道闪身避开,冲到蝠王的面前,亮出寒光迫人的龙牙剑,大喝一声:“还我雨蝶!”
蝠王胸膛一挺,反唇相稽地说:“我已说过,我不认识你的什么蝶!淫贼!你抢了我的女人,还反过来诬蔑我!”
无道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龙牙剑已抵在蝠王的胸口上,只要他稍一用力,蝠王定会马上被破开两边。
二人怒目对视,僵持不下。
“大哥!”问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和白矖赶来了,他一瞧见蝠王,已认定又是他劫走了雨蝶,即跳过来怒道:“你这个***!你假扮我大哥杀人,嫁祸给他,现在又偷入龙宫劫走雨蝶!你把雨蝶藏在哪里?”
蝠王听了开天一轮连珠炮发的痛骂,只感到一头雾水,根本不想理睬他。
无道白了问天一眼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说完,右手已泛起一道蓝光,准备直刺向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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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跳崖自尽】
“慢着﹗”无道身后的白矖忽然叫了一声,“此事事关重大,本座想听一听他有什么话说。”说完,已从无道的身旁走过,右手两指轻轻一掸,无道的龙牙剑即被震开数分,这是四两拨千斤之术,无道的剑气已传到剑上,白矖只是顺势令其方向改变,但看起来却像不费吹灰之力震开龙牙剑。
蝠王为救芊芊,本已视死如归,如今忽然有高人相救,一颗心开始平定下来,拱手向白矖道:“在下夜明峰蝠王,敢问阁下是……?”无道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劈开两边,但碍于白矖的身份,所以强忍着没有发作。
白矖见蝠王礼数有加,脸色也缓和下来,淡淡地说:“本座乃女娲座前护法白矖,想请教你一件事。”问天在旁也听得拉长了脸,心想明明是他假扮无道犯案,白矖何以还花时间多此一问,心里焦急万分。
蝠王瞪了无道一眼,义正词严地说:“太好了,既然女娲护法在此,在下请护法来评评理,我蝠王和龙族河水不犯井水,素无来往,今天无道殿下强抢我未婚妻,更诬陷我杀人,护法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无道按着龙牙剑,几乎要发作劈过去,幸好问天拉住他,心想:“夜明峰?这个蝠王竟然拿自己和龙族相提并论,未免太抬高自己了,简直是夜郎自大﹗”
白矖依然气定神闲问道:“我先问你,你上个月月圆之夜有没有去过女娲神殿?”蝠王摇了摇头,肯定地说:“没有﹗我只是听过南越有这个地方,但从来没去过﹗”问天听了,抢着问道:“你没去过?那你为什么假扮我大哥抢走雨蝶?”
蝠王没好气的说:“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蝠王说没去过就是没去过,也没有抢过什么蝶,但是,无道殿下抢走我的未婚妻,却是我亲眼目睹的事﹗”
问天也替无道叫屈,连声骂道:“我大哥只爱雨蝶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未婚妻,你不要胡说八道﹗”
白矖只感到到事有蹊跷,想了片刻问道:“你未婚妻叫什么名字?长相如何?”蝠王见白矖也像是一个讲理的人,于是心平气和解释:“她叫芊芊,长得五官精致,娇小玲珑,唇上有一颗美人痣。”说着,往自己的唇上比划一下。
问天听得瞪大了眼睛,心想那不正是雨蝶吗?雨蝶怎么可能是蝠王的未婚妻﹗满脸诧异的他转头看了无道一眼,只见他的脸色从没有现在如此难看过,一双怒眼牢牢地盯着蝠王。
白矖看了众人一眼,已觉得事情开始有点眉目了。
问天这时忽地问了一句:“对了,雨蝶呢?”大家似乎都忘了离开龙宫的目的,不禁面面相觑,无道脸色一白,如梦初醒,暗叫一声:“糟糕﹗上当了﹗”立即转身要去找琉璃晦气。
蝠王指着无道远去的身影喊道:“淫贼﹗不要走﹗还我芊芊﹗”凌空向前一翻,已拦在无道的面前,无道已怒火掩眼,有人挡路,根本不问来由,马上举起龙牙剑劈将过去,蝠王被剑气逼得向右一闪,“轰”的一声,地上已被划开一条深沟﹗
蝠王轻轻着地,右手一挥,袖中已打出两道暗器,直射向无道,无道耳后辨风,卷起的披风向后一扫,披风边缘一先一后击中暗器,嗖嗖两声,两枚蝠型暗器已插在远处的一棵树干上。
问天顺势一看,忽地叫了一声:“大哥,你看﹗”无道眼眉瞥向那棵大树,只见一个黑色人影倏地闪开,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依稀看到对方有一对角﹗
还是白矖有急智,只见她一个轻转,退后两步,合掌向前一推,两股掌劲糅合为一,如排山倒海,把周围的树木也震得沙沙地响,远处的一排大树实时断开两截,噼噼啪啪的倒向两边。
躲在树后的黑衣人纵身而起,众人实时目瞪口呆,那黑衣人的样子跟无道是完全一模一样﹗
“无道”看见真无道身后的白矖,眉头皱了一下,两手抓在旁边的断树上,然后把两棵二十人合抱的大树连根拔起,一把掷向众人,“轰”的一声,无道的龙牙剑把大树震断几截,张眼再看时,假无道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蝠王、问天和白矖三人立在当场,一切都明白了﹗
无道也不理会那黑衣人,一心要去找雨蝶,于是朝着刚才看见琉璃的方向奔去。蝠王见无道跑得如此匆忙,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跟着飞赶过去。
琉璃早已跑掉,无道站在路上,气得咬牙切齿,心想雨蝶没有法力,应该走得不远,于是折返密林寻找她,一边走,一边大叫“雨蝶”。
谁知在远处逃跑的雨蝶,一听到无道的声音,更向树林深处走去。
连扑带跑的雨蝶,跌跌碰碰,终于不支地倒在地上,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走到树林的边缘,林隙中见到外面灿烂的阳光,于是,奋力地撑起身,蹒跚地走出树林。
雨蝶一步出树林,猛烈的阳光,迫得她即用手遮着眼睛,一会儿,张眼一看,才发现前面是一个狭长的岬角,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上有“云台岬”三个大字。
“雨蝶﹗”无道的声音越来越近,雨蝶着急下,马上向岬角的尽头跑去,跑到尽处,脚旁一块小石掉了下去,才惊觉是万丈悬崖,往下看就是波涛汹涌的怒海。
无道这时已跑出了树林,一眼看见伫立在岬角尽头的雨蝶,高兴得飞身前去。
“无道,不要过来﹗”雨蝶一脸忧伤的瞧着无道大声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无道怔了一怔,无奈地说:“雨蝶,你听我说。”说完,欲走前半步,
“不要过来﹗”雨蝶的声音喝止了无道的脚步,“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杀人﹗我不要你为了我这么痛苦﹗”
无道急得头皮发麻,怅恨地说:“雨蝶,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强忍着的两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雨蝶向无道微微一笑:“无道,我永远爱你﹗”说完,转身就向悬崖一跳。
“雨蝶﹗不要﹗”
“芊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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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妖印之秘】
随着两把声音响起,无道和蝠王分别飞身扑出悬崖,一手抓着雨蝶各一边的衣袖,谁知雨蝶一心求死,冲力过猛,衣袖应声裂开,雨蝶往前直堕下去,只见她含笑紧闭双眼,泪水随发丝随风飞扬,两手放开,身影急堕向崖底,无道和蝠王二人不加细想,也向悬崖纵身一跳,三人一前一后直坠岬底。
赶到来的问天和白矖都吓呆了,但已来不及了,眼白白的看着三人跳下崖去,问天飞也似的奔到崖边,大喊一声:“大哥﹗”
躲在远处的琉璃探出头来,她静静地跟着雨蝶,此时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她料不到雨蝶会跳崖的,她只想她离开无道,从此永不见他,没想过要她死的,现在连无道也跳崖了,她开始着慌了。
云台岬俗称恋人岬,传说以前有一对得不到父母认同的恋人,为逃避双方父母的追逼,一同跑到崖边纵身跳了下去因而得名,站在崖边的男女,都会受不住这传说的魔力而跳崖自尽的。
话说在悬崖下面,无道发劲急速下降,身后披风被吹得飒讽地响,只见他努力伸出右手,眼看快碰触到雨蝶的手,他咬紧牙关,终于一把抓紧了雨蝶的小手﹗
“抓紧我,雨蝶﹗”无道声嘶力竭大叫道,随后而至的蝠王见状,右手一扬,一枚蝠型暗器打在崖石上,暗器尾部连着一条细线,线的尽头在蝠王的右手里,只见他伸出左手抓向无道的臂膀,一抓住,右手细线一收,三人往上一弹,然后摇摇摆摆地吊在崖边。
雨蝶睁开眼睛,朝上看着无道,眼里满是泪水,手里感到无道传来的炽热体温,但她的心却是冰凉的,她勉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无道看得心也碎了,紧抓着雨蝶不放手。
无道只感到雨蝶的笑容像在空气静止了一样,然后感到手里的她把手松开,眼神一直带笑地望住他,身影却越来越小……
蝠王被无道的身体挡住视线,心里着急万分,这条用夜明纱搓成的细线虽然可以承受三人的重量,但这样挂在崖边不是办法,得要尽快离开这里,正想办法之际,忽然听到无道发出一声摧心裂肺的喊声:“雨蝶﹗”
只见无道肩膊一甩,挣开了蝠王的手,闭上眼睛,决定紧随雨蝶而去,蝠王怔住了,抓住细线的手抖个不停,望着二人掉下去的身影,嘴里喃喃地说:“芊芊……”
蝠王倚在崖边,仍在为失去芊芊难过时,忽见崖底闪出一团白光,“轰”的一声,一件黑色物体以高速从崖底直冲而上,跟着,崖下刮来一阵猛风,无道的身影也出现眼前,只见他也急飞而上,直向崖顶扑去,蝠王还未搞清楚是什么一回事,马上把细线收回,弓身一弹,也跟着飞身跃上崖顶。
待到蝠王跳上崖顶时,还未站稳脚步,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已亲切地叫唤他:“暮邪﹗”他定神一看,只见刚才跳崖的芊芊正完好无缺的站在眼前,笑盈盈的望住自己。
暮邪兴奋不已,叫了一声“芊芊”,急忙跑了过去,怎料一个身影已挡在面前,正是无道﹗
无道脸色阴沉地瞧着他,用身体保护着身后的雨蝶,谁知雨蝶马上推开了他,不满地说:“大哥,你干嘛呀?”然后大模斯样走向蝠王,无道脸色一沉,马上伸手把她拦着,雨蝶马上怒目斜睨无道。
暮邪看在眼里,忍不住骂道:“你不要太过份﹗我看在你刚才舍命救芊芊的份上,才不想再跟你计较,芊芊要跟我走,你凭什么拦着她?”
被无道拦着的雨蝶,转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瞄了身旁的无道一下,不住地点头,然后向暮邪挤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无道看着二人眉来眼去,怒火中烧,说到嘴里却是一块寒冰:“她是我的人,你不能带她走﹗”说着,伸出右臂,欲把雨蝶揽入怀中。
“啪”的一声,无道还没回过神来,脸上已多了五条红色的指印﹗
众人也为了一惊,问天从未见过无道被女人掌掴的,现在赏他耳光的,竟然是雨蝶﹗
雨蝶气得脸上红一块绿一块的怒骂:“谁是你的人?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无道惊 讶地看着眼前的雨蝶,除了样貌,这人说话的语气,看他的眼神,跟雨蝶完全是两码子的事,于是,忍不住将憋在心中的疑问直接说出来:“你是谁?”
雨蝶挺起胸,翘着嘴唇说:“芊芊﹗”无道突然感到有点头昏脑胀,眼前这女子是芊芊,那么,雨蝶去了哪里?
无道思前想后,忽然用力抓着芊芊,伸手要扯开她背后的衣领,芊芊吓得拚命挣扎狂叫:“你放手﹗你要干什么?”暮邪也看得大奴道:“淫贼﹗你别碰她﹗”说着,一掌击向无道的右肩﹗
“嘭”的一声,无道不闪不避的吃了暮邪一记重掌,身体震了一下,但他仍不停手,一把将雨蝶的领口往后扯开,一看,雨蝶脖子背后的蝙蝠妖印消失了﹗
灵宫主人的声音在无道的脑海飘荡:“我忘了告诉你,我在她的脖子后面放了一个妖印。”
无道心头一震:“难道这个不是妖印?我被灵宫主人骗了﹗”背后滴着的冷汗簌簌地流了下来。
这时,躲在远处的琉璃看见势色不对,正欲悄悄地离去,却被眼尖的无道发现了,琉璃心一慌,脚步反而慢了半步,无道撇下雨蝶,闪到飞到她的身边,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往空中一抛,把她狠狠地扔到众人的面前。
“啪”的一声,琉璃跌个四脚朝天,表情痛苦地爬起来,左手摩着脱了臼的肩膀,猛一抬头,一把利剑已指在脸前,她怔怔地瞧着无道,已感到他的剑随时会刺下来。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雨蝶到底是怎么了?”无道目眦欲裂的瞪着琉璃,恨不得马上挥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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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雨蝶转世】
问天和白矖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无道突然用剑指着一个半妖女子,那边厢的芊芊嘴角 一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向着无道的背影扮起鬼脸来,跟着朝暮邪娇娆地笑了一下,嘴巴动了几下隔空说道:“有──好──戏──看──啊﹗”暮邪皱了一下眉头,刚才还在设法救回芊芊。
芊芊却再不看暮邪,扭着头东张西望,恰好碰上琉璃抬高的脸,本来想看热闹的她愣了一下,低头寻思片刻,突然指着琉璃喊了出来:“是你﹗是你抓走我的﹗”
那一天,暮邪来找芊芊,二人说到一半就拌起嘴来,芊芊一声不响,赌气的离开夜明峰。
“我明明喜欢你,你却偏要我先说出来,我偏不说﹗”芊芊忽然动起鬼主意,鼓起两腮想着,“你要娶我就先要找到我,跟我说喜欢我﹗”一面幻想暮邪找不到自己的焦急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人在野外闲荡,芊芊享受这难得的自由,但是玩了两三天,就开始有点闷了,黄昏时分坐在离夜明峰不远的相思崖上,不高兴的自言自语:“这个暮邪又说要娶我,我走了几天,也不来找我﹗”但是,她哪里知道暮邪已派人不分昼夜到处找她。
想到气结之处,随手撕了一块树皮下来,不断地捏碎,心中暗骂:“坏暮邪﹗臭暮邪﹗还不来找我﹗”
正在纳闷之际,空气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芊芊得意地笑了出来:“终于憋不住来找我了﹗”心里虽然高兴,但又不想马上现身,屏息静气的躲在崖边的大石后面,细看究竟。
不一会,果然看见暮邪率领手下来到相思崖,还听到他紧张地说:“你说在这里见过她?现在人呢?”只见那名手下一脸茫然,心想这位芊芊大小姐脾气刁钻,来无踪,去无影,连蝠王也管她不住,他这个下人怎么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只好老实说:“属下之前在这里的确见到芊芊小姐的,她还在那边散步,摘了几朵小花别在头上,属下不敢有误,马上回去通知蝠王了。”
芊芊笑得掩着嘴,右手摸了摸鬓上几朵小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暮邪叹了一口气,心想他一定是前生跟芊芊有仇了,她是来讨债的,处处折腾他。
芊芊看见暮邪长嗟短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虽然声音不大,但被耳尖的暮邪听到了。
“芊芊﹗”暮邪一个飞身落在大石之上,向下一望,芊芊已一溜烟的跑开,身影落在崖边,暮邪瞧了瞧她身后的悬崖,陪笑说:“芊芊,不要赌气了,跟我回去吧。”
芊芊两手叉腰,装着生气说:“不要﹗我才不要回去那鬼地方﹗也不要见到你﹗”说着,作势要向后一跳,暮邪一脸无奈:“那你要怎样才肯回去?”芊芊圆圆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带笑说:“除非……”
才说了两个字,脚下的泥土一松,整个人已失控地向后跌去,暮邪大骇,急忙伸手去拉她,怎料芊芊却跌得出奇的快,只听到“啊”的一声长叫,人已堕入崖下,暮邪吓得跳了下去,以他的速度,应该可以抓到她,但是,除了听到呼叫的回响外,什么也看不见﹗
这一跌,芊芊像烟一样消失了﹗
暮邪很快落到崖下,只见乱石一堆,向上一看,这相思崖根本不高,芊芊怎么会跌个无影无踪的?
芊芊气愤的指着地上的琉璃叫道:“那一晚,你把我扯下悬崖,抓走我的﹗”无道听得一字一惊心,暮邪却听出个中不简单,瞪着琉璃质问:“你为什么抓走我的未婚妻?”
琉璃痛得眼泛泪光,一脸无辜的瞧着无道说:“那个蝙蝠精是雨蝶的转世,我只负责带她到灵宫,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无道听得脸无血色,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雨蝶还是芊芊的女子,想起了灵宫主人的说话,之前替她办的违心的事,一件一件,像刀尖一样挖着他的心。
就在他分神之际,地上的琉璃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上半空,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全身蒙着黑色披风的人 ,已搂着受伤的琉璃停在空中。
“灵宫主人?”无道回过神来,有点讶异,旋即怒不可遏地喝问,“你把雨蝶怎么了?”
灵宫主人嘿嘿笑了几声:“她不是还好好地在她的身体里吗?如果你想救她,拿白矖的头来灵宫找我﹗”说完,留下一声长笑,身影已像鬼魅一样,消失在半空。
白矖凝视着灵宫主人消失的方向,不发一言,无道眉头紧皱,瞧了白矖一眼,心想要杀白矖,谈何容易,但是,雨蝶怎么办?
问天走近无道,关心地说:“大哥……”心里却担心无道真的会和白矖动起手来,一个是自己亲哥哥,一个是自己爱过的人,有如掌背和掌心,到时他不知道要帮谁。
真相已大白,真凶却逃走了,白矖柳眉轻皱道:“你知道那个假扮你的人是谁吗?”无道充耳不闻,手下龙牙剑一沉,忽地挥剑指着白矖。
白矖处变不惊,表情淡漠地说:“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吗?就算杀了我,你以为那个女人真的会救雨蝶吗?”无道怔住了,白矖的话正刺中了他的心,他沮丧地放下了龙牙剑,转头看着芊芊,百感交集。
芊芊给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抿着嘴抗议道:“你……你看着我干嘛?”无道无奈地把目光收回去,眼前的女人徒有雨蝶的身体,灵魂却不是她。
白矖瞧了芊芊一眼说:“如果这个女孩是雨蝶的转世,看起来,现在她的身体里有着两个人,一个是她本人,另一个是雨蝶,当雨蝶清醒时,芊芊睡着了,刚才雨蝶跳崖,芊芊醒过来了,轮到雨蝶睡了。”
无道听白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那么,雨蝶脖子后的那个蝙蝠印根本不是妖印,应该是灵宫主人让芊芊沉睡的的封印,那些所谓的解药,是要来克制芊芊的妖性的,雨蝶跌崖时,意外地让体内的芊芊冲破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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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永不回头】
暮邪和芊芊也听得明白,芊芊气得杏眼圆睁,不满地说:“我是芊芊,不是什么蝶﹗”说完已想迈开脚步走向暮邪,无道已一手拦着她,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止住脚步,她看了无道一眼,心想这男人天生有一种慑人的气势,双脚竟然不由自主听他的吩咐。
无道转头,语气恳切问白矖:“那现在怎样才可以让雨蝶再醒过来?”白矖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无道的一颗心又沉下去了,难道世上只有灵宫主人才可以令雨蝶复活?
暮邪已无心再听下去,转头跟芊芊交换了一个眼色,芊芊皱了一下眉头,眼尖的无道看到了,忽地寒光一闪,龙牙剑已指着暮邪,昂首说:“你不能带走雨蝶﹗”
芊芊大着胆子,瞪着无道说:“你说不能走就不走,你以为你是谁?本小姐偏要走,看你怎么样﹗”说完,一手推开了无道的剑,嘴巴撇了一下,向无道做了一个鬼脸,扭着腰走向暮邪。
无道沉着气,向她背心一抓,把她扯了回来说:“跟我回去﹗”然后撇下众人,纵身一跳,搂着芊芊飞走了。大家被无道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时,他和芊芊已飞远了。
暮邪气得直跺脚,也向半空一跳,追赶他们二人,剩下的白矖和问天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众人离去。
一阵微风拂过,白矖的发丝随风飘扬,夕阳下,她的脸容是那么的平静,彷佛与天地浑成一体,问天看着这张姣好的脸,想起了自己当年和仙乐走出蛛巢林,在天池湖畔的情景,看着这张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白矖把目光移向远处,若有所思,眼前的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很奇怪,好像认识她很久似的,但是,她却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为何每次下凡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很快就收敛心神,气息调和,不再为一草一木而心动,师父的告诫是,她的法力需要一颗静止的心才能提升到另一境界,能否更上一层楼,她毫不计较,只是顺其自然,得者莫喜,失者莫悲。
白矖默然不动,脑里却在思索着,如今大祭司被杀一事终于有点端倪了,可是真凶却仍然躲在背后,此事可能和那个灵宫主人有关,奇怪的是,灵宫主人不是一直在灵界的吗?灵界是神族禁地,连天帝也不会踏进半步,灵宫主人怎么忽然会跑了出来?
没有日夜之分的灵界,天地浑然一片灰色,空气死沉沉,像一张灰网,把底下的东西罩得透不过气来。
不回河上,忽然张开了一面光滑的镜子,一个黑影飘然而出,轻轻地落在不回河的岸边,镜子迅速地像眼睛般合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灵宫主人放开了怀中的琉璃,她踉跄向前跌了两步,灵宫主人在她背后冷嗤一声:“你好大胆﹗竟然擅自离开灵界﹗”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灵宫而去,琉璃嘴里哼哼几声,扶着右肩叫痛,一拐一瘸的跟在后面。
一路上,琉璃不敢出声,走在前面的灵宫主人思潮起伏,这是她第二次越过不回河了,这一次更踏出了灵界,违背了她和天帝立下的多年誓约。
那一天,灵山的冷雾,罩在平静如镜的湖上,冷得湖上的人心也冰冻起来,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她尊崇的帝父,他一脸寒霜的瞧着她,她身上的流着的血慢慢染红了清澈的湖水。
男人冷着脸说:“你是我最疼惜的女儿,也是最令我失望的女儿……”
湖中的水影荡漾,记忆随流光飘荡在无声的岁月中。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长袍的女子,头罩着同色的斗篷,身影悬浮在空中,如果不是她双目闪着寒光,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她的声音比千年寒冰更令人冷入心彻:“你要的东西我可以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不会踏出这里半步,你们的人,也不能再来这里﹗”说完,伸手入怀里取出一卷帛书,朝半空一抛,长长的帛书随着她的手劲摊开,在半空变成一道长条,这看似薄薄的帛书,竟然像无尽无止一样,伸至十丈远仍没有停下来之势。
站在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右手一伸,轻轻把帛书接在手里,如果细心一看,他的掌心微微下陷了几分,可见那人抛书的内力有多深厚。
男人把帛书一吸,整卷帛书像蛇信一样倒吞回去,很快隐没在他的掌心之中。
半空的人影依然飘荡着,两颗眼睛像夜色中的两点萤火,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然后右手一挥,一道电光从它的掌心射出,像一把巨大的尖刀,“轰”的一声劈向地面,地面应声裂开两边,把她和对面的男人隔开了。
裂缝迅速涌出一团团的滚滚热气,把周围的空气烧得像火一样炙热,热气散尽,炽热的泉水如滚流一样填满了整条裂缝。
对面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是怔怔的立着,半空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这条是不回河,我过了这边,从此不再回头﹗”说完,白色的泉水如狂龙一样奔上半空,把整个天空都遮闭了,怒吼声过后,面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哎呀﹗”冷寂的灵宫内,几阵女人的痛苦叫声正从一个厢房内传出来。
灵宫主人眼神透着寒光,摸着琉璃又红又肿的胳膊,不悦地说:“活该﹗”然后运劲 一托,琉璃还来不及叫出声来,肩膀的臼位已移回原位,灵宫主人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流了一头冷汗的琉璃忍着痛问:“那个雨蝶会醒过来吗?”灵宫主人倏地转身,怒目瞪着琉璃说:“如果不是你多事,她现在已去了黄泉了﹗”然后冷笑一声,阴冷地说:“嘿,生不如死,那女的这一生也不会醒过来了﹗”说完,纵声大笑起来。
“真的?”琉璃语气透露着一点喜悦,但是,马上又想到无道难过的样子,旋即低头不语了。
灵宫主人锐利的目光看穿了琉璃的心事,冷冷地说:“还有一个方法的……”琉璃立即抬起头来,只见灵宫主人身影已闪出了门外,隐约听到她说:“……除非有人肯自愿牺牲救她。”
琉璃心里一震:“牺牲?不要,不能让无道牺牲救她﹗不可以﹗”


2026-02-04 01: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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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软禁芊芊】
虽然无道不爱自己,但是,她也不要他爱上任何人,顾不了肩膀的痛,琉璃跌跌撞撞地走出房外,一个不小心,就跟一个高大人影撞个满怀,痛得她冷汗直冒,幸好伤肩没有事,抬头一看,眼前人竟然是无道﹗
玻璃有点喜出望外,难以置信的盯着无道,他眼睛深处只有冷漠,脸上像蒙上一层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琉璃这才省起,眼前人并非无道,她马上板起脸孔,瞪了“无道”一眼,从他的身边绕过去。
“无道”脸上透出的寒气越来越深,冷得他的眉目上都结成一片雪花,只见他表情僵硬的瞧着琉璃,嘴巴微微掀动一下,两边嘴角登时裂开两道清晰的裂纹,一直延到耳后,一阵寒气迅即流泻而出,把裂缝挤得更大。
琉璃看着“无道”慢慢地从内裂开,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嘴里想吐,掉头就想走。
一只冷冰冰的大手马上搭在她的肩膊上,几乎没吓得她尖叫起来,她肩膊一缩,甩开对方,背后却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琉璃回过头一看,脸也白了,“无道”已裂成两半,从寒牙的身上掉了下来,他像化蝶一样从蛹中步了出来。
琉璃虽然知道是他,但亲眼看到和心里知道是两回事,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寒牙冷着一张脸说:“你的主人在哪里?”琉璃抿着嘴,负气说:“我又不是她的主人,怎知道她在哪里。”说完,心里一震,一股强烈的寒气已从肩上传遍全身,她咬紧牙关,“啪”的一声,右肩又脱臼了﹗
琉璃忍着痛楚,转头就走,寒牙在她背后说:“站住﹗”语气已有点不快,琉璃怫然不悦地说:“你不是我的主人,凭什么我要听你﹗”说完昂着头走开。
寒牙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琉璃痛得冷汗直冒,拚命想挣开他的手,大声喝道:“放开我﹗”
“放开她﹗”灵宫主人忽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一双眼睛寒恻恻的闪着,寒牙抓紧琉璃的手没有松开之意,只见灵宫主人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愤怒地说:“你想怎么样?”
“她的转世到底在哪里?”寒牙直直地盯着灵宫主人,一边说,抓住琉璃的手不断地加强力度,琉璃痛得倒在寒牙的怀里,面容扭曲,但却没有哼出一声。
“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灵宫主人口气松了一点。
“好,我先撕断她一条手臂再说。”寒牙狠狠地说,目光凶狠地瞧着怀里的琉璃,他看得出,琉璃在灵宫主人心目中是很重要的。
眼见琉璃脸色越来越白,灵宫主人终于屈服:“她在南越宫。”寒牙目光一闪,拖着琉璃往后退,恶狠狠地说:“你再骗我的话,我要她死无全尸﹗”说完,一手勒紧琉璃的脖子,这样近距离箍制她的话,就算灵宫主人要动手,他也可以一手先杀掉琉璃,他反正已死了一次,也不在乎再死一次,但是,这次他要找一个人陪他。
果然,灵宫主人只是瞪着他,没有动手,琉璃一脸无助瞧着灵宫主人,无力挣扎。
“我找到她,自然会放你回来﹗”寒牙一边强行把琉璃拖出灵宫一边说,灵宫主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走完了千级云梯,寒牙拖着琉璃来到不回河畔,他瞧了四周一眼,然后勒紧琉璃说:“那只鸟在哪里?”
灵宫主人远远的站着,只见她伸出右手,一团灰影划过半空,落到她的肩上,寒牙一看,正是会化成灵界入口的猫头鹰,灵宫主人冷冷说:“没有我帮你,她不会复活的。”
寒牙怔了一怔,见灵宫主人右手略动了一下,怕她反悔,急忙勒紧琉璃,只见猫头鹰滑到地上,转眼化成一滩水渍,水渍越变越大,边缘已碰到他的脚尖,他不假思索,拉着琉璃往里一跳,灵宫主人看着二人消失了,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抬头凝视灵界灰沉沉的天空。
南海龙宫内,一度精致的房门里,传来几阵东西打碎的声音,门外的守卫吓得身子震动一下,但又不敢进去看个究竟,无道殿下吩咐了,要严加看守房里的人。
“砰”的一声,房内又再传出一声巨响,听起来好像是床被砸烂了。
芊芊鼓起腮站着,房内最后一件家具已被它打碎了,环顾房间,这什么鬼地方,竟然连一扇窗子也没有﹗她跟住瞪着门口,心想如果那个男人一进来,该用什么东西掷他,她已准备好了,把房中的所有的破东西都齐集地上。
想起刚才他在暮邪面前强搂着她飞走,她就发疯了,暮邪也不曾这样对她呢﹗
那银发男人把她搂入怀中飞走,她拚命用拳头捶他,两脚不断乱踢,他却冷着脸说:“你再动,我就扔你下去﹗”她不理会,继续挣扎。
谁知那人果然松开手,她整个人滑了下去,心几乎跳了出来,吓得连忙抱着那人的腰,然后尴尴尬尬地爬回他的胸口,让他继续搂着,她的身子僵硬得像木一样,头拧向一边,看也不看他。
想到这里,芊芊摸摸脖子,转动几下,“啪嘞”一声,现在颈脖还有点酸痛,心里暗骂:“暮邪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忽然有人推开房门,她马上抓起地上半个破花瓶,对住进来的人扔了过去﹗那人侧头一闪,花瓶掟在墙上,裂成碎片。
只见那银发男人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后面还有另一个长着角的男人﹗天﹗他们想怎样?芊芊越想越怕,握着另一个破花瓶,大声喝道:“你们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用花瓶拍死自己﹗”说着,佯装要拍向自己的样子。
“乒”的一声,花瓶应声在芊芊的手里碎掉,无道冷冷地看着她,刚才隔空掸碎花瓶的手仍停在半空,芊芊拿着手中剩下来的一块花瓶碎片,撅着嘴,作势要割脉自尽,无道嗤了一声,食指一掸,碎片随即变成碎粉。
芊芊气得哭了,马上跳下床,一头撞向墙壁,谁知却撞在一只柔软的掌中,抬起头来,对上了无道略带忧伤的眼神,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站在无道身后的问天才看清楚她,只见她至少把无道给她的三套衣裳都穿到身上去,包得密不透风的,像个大糭子一样,心想南海天气这么热,她的脑筋是不是有问题了。
无道也看见了,微微开口问道:“你很冷吗?”
芊芊马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瞪了无道一眼,没好气说:“以防万一﹗我怎知你这个大色狼会不会半夜来施袭的﹗”问天听了,忍不住马上掩着嘴,几乎笑了出来。
无道似是听不懂似的,若无其事地说:“等下给你送点吃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跟着二人转身离去,忽然,无道转过头来说:“不要胡思乱想。”说完就关上了门,剩下芊芊一个人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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