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已经上传，因为昨天冲刺零点没顾得上发，抱歉啦，唉，昨晚十点半才下班。。。猝死的边缘试探（灵魂出窍）

（重发）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4 流浪远方
宋助理和张景文还在和孙仲、何庆国他们谈蒋文旭的病情和治疗方案。
王可森脑子有点乱，思维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傻傻的在外面的走廊长椅那儿坐着。
时间过了多久？他不知道。
那在想什么？他也不清楚。
时间照常一分一秒消失，走廊上的人来来去去，各种表情各种情绪都有，可他就像被固定住了，一动不动，那些来去的人逐渐模糊、逐渐滑过，王可森甚至都听不见声音。
——他近乎远离了这个世界！
王可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大脑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放大放空，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随手上其中一份诊断证明的结果那栏。
是孙仲刚给的一份。
他不是文盲，可现在……
他……有点……不认识纸上的那段话了……
——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及其他原发性的精神病性障碍。
“谈话内容你们也听到了，除了涉及他的爱人，说其他话题病患都不理会不开口。”
“我只是从侧面提及了贺先生，他就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我再往里面深究，他又始终在抗拒我的问题，一直在强调‘他离开了’，却没有说去哪里，始终提及‘不在了’，可他整个人却有很明显的迟疑和停顿。”
“我看过他之前看心理医生的诊断病例，再结合他近一年的发生行为，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
“一个人分裂成了两种人格，一个人格已经接受爱人死亡的事实，但是另一个人格一直不肯承认，始终在抗拒。”
“这就是为什么和他交流的时候，他的话总是前后矛盾。”
“加上现在他呈现出来的状态，沉默、幻听幻视、呆滞，还有他的失眠、突发性的自我伤害，这些都是抑郁症才有的症状，他的表现比一般抑郁症患者的还要重……”
“认知障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思维能力，也和当年受的打击太重他接受不了有关系，现在他外表看着还行，实际神经衰弱很厉害，加上他本身就患有冠心病，身体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差……”
“很遗憾，他被发现的太迟了。”
“之后的治疗我会尽最大的能力。”
“可是，请你们也做好应对准备。”
“因为，治疗已经太晚了……”
“……”
“……”
“……”
王可森脑海里面都是刚才孙仲说的话，一段段不停的重复再回放，在耳边萦绕，他已经记不起来更多的内容。
有水滴在纸上，晕染开那诊断结果上面的字，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王可森没有哭出声，可就是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扎的疼……
明明当初见到那个人，就算没有精神，至少身体是健康的；
明明自己那么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可怎么还会搞成这样的局面；
明明才两年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另一副光景；
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
明明他还这么年轻……
纵使王可森现在心理素质变得越来越强，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会慌张失措，也会疼痛难忍。
他是真的尊重蒋总、喜欢蒋总，就算之前发生多少事情他都能扛着走下去。可是这一次，蒋文旭身体的疼痛，更多来自心里的创伤，他又该怎样保护他？
等王可森抹干自己的眼泪，那张诊断证明的纸，已经泪痕斑斑。
“就先吃药和分散注意力吗？”
王可森缓过情绪波动才回了办公室，孙仲何庆国他们已经和宋助理讨论完了，正在问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先这么调整吧，昨天晚上是初次诊断，就已经出现这么多严重的问题，现在算时间，应该就是从一年以前全面开始的，至于精神分裂……按你们给我之前的诊断病历，应该是在贺先生去世时，他就开始有轻微的倾向，只不过起初不明显，但是随着他的抑郁症，所有的问题都全面暴露出来了。”
孙仲很耐心的给他们逐一解释，蒋文旭的情况，确实糟糕透了。
“你也说了，这么严重，分散他注意力就可以起到作用吗？”
宋助理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问他。
“用处不大，但是目前没有对他更好的方法了，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世的人，分散注意力，至少不会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事实上，病患的精神问题很严重，还有很多隐形问题没有暴露和发现，他之后吃药，也可能会导致他有很多不适应。”
“将来，恐怕蒋先生要受不少罪了……”
事情忙到了下午，张景文、宋助理两个人都离开忙事情，王可森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病房的门口，帮忙看顾的钟点工阿姨瞧见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王可森站在门口没有进一步动作，他不敢进去，之前他每天很努力的通风换气，可是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存在，时时刻刻都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蒋文旭背对门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他们在高层，楼层高自然视野好。
王可森不知道蒋文旭看见些什么，只是望见那消瘦的身影，那副佝偻的身躯，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为蒋文旭心痛。
王可森深吸一口气逼回眼中泪水，他慢慢走进去，看着蒋文旭抬头仰望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昨晚开始下雪了，不大，雪花像柳絮一样纷飞其中，也映入蒋文旭的眼中，难得一见的光彩，那么光里面有希望和一丝雀跃……
房间暂时没有开灯，有些暗，这么安静压抑的氛围下，蒋文旭却在笑。
王可森很久没有见他笑了，很温柔很温暖的笑容。
王可森忍着身体颤抖和喉间的苦涩，走到他的面前，左膝跪地缓缓蹲下身，覆上手背用自己掌心的余热温暖他，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轻呼一口气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开口。
“蒋总，你生病了……有点严重，这段时间要吃点苦了，不过没关系，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也是，我会在你身边的。”
“可森，下雪了……”
“嗯，下雪了。”
“下雪了……”
“嗯，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咱们去外面看看雪。”
“他说，知书当年生病被发现的时候，外面也是在下雪。那天的雪，和今天的一样吗？”
“应该吧，贺先生也喜欢雪吗？”
“他喜欢，但是他不喜欢冷。”
“贺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肯定很喜欢那种很温暖的感觉。”
“对，知书，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蒋总，你说，贺先生以前是怎么照顾你的？”
蒋文旭这时才收回外面的关注，低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上，可他的神情突然变得茫然。
“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他一直在家里等我回来，会在家的角落搭衣服，会做饭等我一起吃，会笑。”
“嗯……”王可森也很开心的回应他。
“我想把他锁起来，不想让他看到别人一眼，也不想让他被别人发现，我总觉得有人会把他抢走。”
“贺先生是你的，不会有人抢走他。”
“所以，知书生气了，才走了吧？”
蒋文旭若有所思，明显比刚才落寞。
“怎么会？贺先生他不会生你的气……”
“可森，我乖吗？”
“……”
诶？什么意思？
“我已经很乖了，不胡闹，小书……怎么还没回来啊？”
“贺先生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还要好久才能回来，要是发现你不照顾好自己，他会生气的。”
“那我就继续等他吧。”
“嗯，你要等他回来，我陪着你一起等。”
“他回来看见我很听话，是不是就不走了？”
“对，所以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再生病了。”
王可森整理一下他凌乱的发梢，这个人真的比以前失去了太多的精神。
“我还是有很多不会的做不好的地方，但我不会替代他，只是帮他看顾好你。”
“我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以后，可以和我多聊聊贺先生吗？”
“我，我也特别喜欢……喜欢贺先生。”
王可森是发自肺腑的，他真的很喜欢他们，哪怕素未谋面，他依旧喜欢活在别人话里的贺知书。他看着蒋文旭，想起那张诊断证明，他就想问问他……
“蒋总，你最想要什么呢？”
寂寞的男人这个时候才有了思考的表情，他的目光又变得温柔，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想见知书，我真的太想他了。”
安静了好久，蒋文旭看到蹲下的人身体有些颤抖，他不解的看着王可森。
“你怎么……哭了？”
王可森最后的一点情绪也收不住了，他泪流满面，难过的趴在蒋文旭的腿上失声痛哭。
有双手，轻抚他的头发，安慰他的一切。
那个温暖了整个世界的贺知书，在最后唯独没有温暖自己。
而这个失去南方温柔绻潋清风的蒋文旭，从没有一天逃离北方彻骨刺人的寒冷……
（未完待续）

34的文已重发，请知晓，谢谢（吞楼去其他地方看吧，唉）

爱你楼楼

（重发）
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5 纸笔答案 01
“……哈哈哈……哈哈，驾！驾！哈哈……啊呜——”
冬天里的大草原没有春日那般气息蓬勃，但也并不荒凉，只是……太过空旷。
而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骑着棕红色马驹的玛尔朵琪却是那最明艳的一抹色彩，穿着大红色蒙古骑装，额间依旧带着雨滴型红玛瑙额坠，两年后的少女已经二十岁了，可拥有的仍是一颗自由飞翔无拘无束的心。
玛尔朵琪体态娇小玲珑，继承了她母亲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容貌，可在性格上，获得的却是他父亲和祖父的勇敢与豪爽大气的性格。她挥舞着软鞭，骑着马肆意的奔跑，十一月底的冷风也挡不住她的热情，清脆爽朗的笑声贯穿整个草原，就像一个飞舞的草原精灵一般。
放牧的那片草原中留着几颗大树，像坐标点有距离的矗立其中，这些大树是平时放牧人暂时休憩的场所，可是在这种季节下停留，除了着风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贺知书很喜欢这里。
冬天成群的牛羊和马儿不需要走很远的地方，安安稳稳呆在圈子里面过冬就好，因此留给了贺知书大把的时间，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会骑一匹马在草原上溜达，多数的时间还是在这里停下来。
——看书。
“吁——”
玛尔朵琪很娴熟的驾驭马停下，也不拴缰绳任由它和另一匹白马肆意穿梭奔跑在草原上。
“知书哥！”
她张开双臂笑着奔跑到贺知书的方向，获得的是一个美丽的笑容、温暖的怀抱……和一声轻哼。
贺知书现在身体越来越往好的地方发展，只是毕竟大病一场，修复的时间跨度还有很长，玛尔朵琪这么可爱但又很粗暴的扑上去，他难免吃不消。
“知书哥，你没事吧……”玛尔朵琪也听见了，吓得赶紧从怀里挣脱出来想看他的情况。
“没事，下次慢一点，我现在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把你哪儿撞了？”
“什么地方都撞上了，二十岁的小姑娘，长得那么胖。”
贺知书纯粹在逗她，抬手顺便捏一捏她的脸颊，得到的却是水汪汪的眼睛和委屈的撅嘴。
“好好好，不逗你了，不胖，我们家玛尔朵琪是天底下最瘦的小公主。”
“啊！你逗我开心！”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
两个人玩玩闹闹，自从八月底贺知书回到内蒙古来到他们这里，不同于两年前的安静，更像是潺潺流淌的河水一样，不疾不徐不骄不躁，却可以沁入心田。
玛尔朵琪喜欢看他，虽然面庞消瘦，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贺知书，他都好看。
就像月亮一样美。
玛尔朵琪总在想。
贺知书看着玛尔朵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睛眨都不眨，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精灵吃痛呼出声。
“看都看傻了，小心别摔到地上。”
“嘿嘿……我的知书哥这么好看，摔一跤也没啥。”
“你摔就摔，但是不要粘在我身上，害得我和你一起摔。”
玛尔朵琪当然知道贺知书和她开玩笑。
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挽着贺知书的手臂，时不时喜欢把头埋在他怀里，比桉树上的考拉还要黏，怎么甩都甩不掉。
从外表看起来真的很亲昵，可是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玛尔朵琪只是太喜欢贺知书了，喜欢围着他疯围着他闹，贺知书也是，把玛尔朵琪宠的真的像个公主，给予她无限的关爱和包容。
两个人绕着弯在草原的高处行走，胡天海地的聊天，说什么都无所谓。
玛尔朵琪没有继续念书，家里人尊重她的决定。随后，她停在这里帮助父母打理牧场，但是私下还会坚持看书学习。
至于贺知书，他回来之后只要别人问起，他都会很大方很坦白的告诉别人，家人逝世已经不在，自己是个同性恋，有过一个爱人，后来分开了，他自己独自生活。
没有人因此歧视他好奇他。
贺知书从没有过这么轻松，没有任何的掩饰，也没有什么可自卑可怪异的地方。
曾经那些心里最重的负担和惶恐不安，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地。
就如大雨洗刷干净后的大地，种子发芽，破土迎接新的朝阳和世界，进而成长、散叶、开花，留下果实完成使命，最终回归大地和自然，等待新一轮的开始。
贺知书现在就像那一粒种子。
迎接他的，是一片天空。
他想努力的活着，活下去，哪怕只有自己存在在那片繁茂的森林里，看不清未来朝哪里生长，可他依旧眷恋这个世界，依旧不舍森林之外的什么。
在俄罗斯的那两年，他每天不是在忙就是睡觉，只有这样他才能逃避世界和某些真实。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年的时间，他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
可现在……
对比前两年的无视逃避，贺知书现在真的很轻松。
因为他不再躲避现实，不再把自己缩进看不见的囚笼中，也摘下来套在自己脖颈上那个无形的枷锁。
他，或许，真的自由了……
“那本书我看不懂……”
“早给你说你静不下心，那本书的内容晦涩难懂，你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怎么可能看懂。”
“哼……我不管，我就要看，看不懂我就继续看。”玛尔朵琪还在生气，不知道生自己的气还是书的气。“明明都是同一本，为什么我看不懂。”
“你啊……”
贺知书是真的拿她没办法，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帮她顺毛。
“好啦，别不开心了，时间简史又多内容又复杂，我也是一边看一边查资料看了三四遍才稍微理清一点，你别灰心，还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
“好！”
一个熊抱，玛尔朵琪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
比以前更加粘人了。贺知书拍拍她的头，像养了一只宠物。
冬季下午的阳光稍微有点温度，连带着吹起的那股风也不再凛冽。走了一会儿玛尔朵琪就开始犯困，于是两个人坐在树下的草地上，贺知书不敢让她睡着以免感冒，只是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打下盹，不放心还把带来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贺知书继续看书，Kindle就这一点好，携带方便。可是比质感，他更钟爱实体书。
那种书籍本身带有的味道，让他莫名的欢喜和安心。
除了经典著作，他现在也开始看一些网络小说，看些电视剧动漫，接触所谓的二次元。以前总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慢慢接触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
言情里面偶尔有狗血的桥段，他往往看到最后当成搞笑段子，心想富人可不会这么闲；悬疑推理倒是不错，可是他自己也会列个草稿推理剧情，结果发现漏洞仍有。
……能把书看成他这副架势的，恐怕他还是第一个吧，真是，没谁了。
当然，网络小说里面，也不乏一些经典的作品，他也看过很多。
只是，这段时间，他真正接触到了一个新的区域类型的小说。
——耽美小说。
他以前也听过这种小说，当时只觉得小说和现实区分不同，怎么可能用一本书描述出来？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是他接触的第一本小说，他看完了。
看完的时候正好晚上九点多，贺知书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抱着枕头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哭了一晚。
第二天放牧的时候他眼睛肿的睁都睁不开，问了他原因后玛尔朵琪也好奇，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看完后，哭的比他更厉害。
“呸！渣男……去死……”
这是她唯一的评价，玛尔朵琪哭的稀里哗啦心都碎了，他的父母都只是笑笑说她还小、还不懂这些事情的发生。
最后玛尔朵琪在贺知书怀里哭了一个下午，边哭边说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还延伸到贺知书自己身上，说贺知书和他爱人分开，那个人也肯定很坏肯定不爱他，不然他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分开，一定是那个男人没眼光等等。
最后越说越气，越气越难受，越难受哭的就越厉害。
搞得贺知书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哄他的小公主……
贺知书自己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只是那天晚上看完，没想到这个世界有和他一样有过同等遭遇的人，不，甚至比自己还要悲惨……
那是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对待耽美小说，并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文学，里面书写着有面对他人异样眼光的勇敢，有为同性发声的坚持和曙光，也有不被大众理解的恐惧，受到歧视的心痛。
因为感同身受，因为同病相怜，因为都是狼狈之人。
他开始接受耽美文学，开始理解彩虹文化。
他也想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上，那些人存在下去的感觉是什么？
那本书读完后，他想，他能理解南康白起的感受，也知道他最后为什么会选择放弃生命离开人世。
当面对仅剩自己一人的世界，死亡其实也没那么恐怖了。
因为活着，难道就不是一种折磨和痛苦吗？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他自始都记得那段话——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如果到那时你还不来，我就找别人了。
我不无辜，可我也没罪，
我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
仅此而已。贺知书想。
（未完待续）

35-01的文已重发，谢谢大家

这次更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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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今日份的更新呢？（新的文章哦！）

（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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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或许相安
35 纸笔答案 03
艾子瑜看着面前这匹黑马有点犯怵，总觉得下一秒它会尥蹶子然后把他踹几米远，旁边的贺知书轻身一跃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笑着帮那匹白马捋它的鬃毛，艾子瑜紧张的后背出的汗更多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知书哥一个瘦子厉害，居然连马也不会骑。”
窝火！
这是艾子瑜现在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前天一路舟车劳顿风风火火大半夜的才赶到这里，终于撑不住昨天睡了一天一夜才把精神养齐，可是醒来之后看见了一个不同于两年前甚至是两个多月前的贺知书，他就有点噎着了。
真的变了好多，视频通话上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我不会骑马。”
艾子瑜只能这么挫败的接受这个事实，玛尔朵琪一听笑得更放肆，贺知书也一直侧过头不看他，整个人憋着颤抖。
“别笑了，快教教我。”
废了一番功夫艾子瑜终于上马，幸亏不是一匹烈性子的，嗯，待在草原上也不错。
草原上依旧有冬阳，可是吹的风也让人脸疼，三个人慢慢溜达，玛尔朵琪也是两年没有和艾子瑜见面，小姑娘一直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绕的艾子瑜眼睛都花了。
果然年纪小精力就是这么的充沛。
最后玛尔朵琪的欧沃骑马喊她回去帮忙，小姑娘这才歇下来不情愿的离开，贺知书本来也想回去帮忙，可是老爷子说老朋友没见还是叙叙旧更好，贺知书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看着三个人在自己面前用蒙古语说话，艾子瑜有点失落。
变得好像不止他想象中的那么点，自己反倒是最多余的那一个人，格格不入。
“子瑜，别再挎着脸了。”
贺知书看着他还在发呆，表情也是不加掩饰的失落，驾着茉莉靠近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都垮得不能再垮了。”
“你变了好多，我看着你们，看着你，我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艾子瑜也慢慢驱使这匹叫“巴特尔”的黑马，跟着贺知书并驾前行，可是并没有故意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们之间无话不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当初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可怜，后来和你相处，想要让你好好的保护你一辈子不受伤害，再之后咱们分开了，我有不甘心有挣扎，现在……”
说到这里，艾子瑜又看了他一眼，更是长叹一口气。
“现在见到你，你坚强了很多，平静了许多，自立了许多，也就不再需要我了。我看到现在的你，除了陌生还有惶恐，怕你真真正正有一天不再需要我的帮助，到时候，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存在在你身边的意义了。”
“哪有那么恐怖，我是变了很多，但是有几个地方永远不变。”
贺知书淡淡的笑着，说话温柔如水。
“你和我的情意，也是永远不变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可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在我的身边，永远是不一样的。”
贺知书有点语塞，艾子瑜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可他也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这几年了没必要纠结在这上边，他也知道艾子瑜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
“我知道。”
“我也知道，所以我偶尔才会不甘心，但是既然咱们两年前的那天晚上就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拿旧事威胁你翻过往的人。”艾子瑜也笑了。“我呀，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咱们都能好好的。你也知道我认识你的契机是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真的好了，那我在你身边最后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没有什么价值不价值的，我这辈子，至少到现在，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所以不用说那些气馁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
“你真的变了好多……”
艾子瑜也开心的笑了，连刮在脸上刺痛的风都不再嫌弃。
“以前的你，不会和我说这些，满心都是对我的抱歉和愧疚，现在的你，自信坚强，挺好的。”
“对啊，要是以前的我，真的自暴自弃无所谓了。”
“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我也是，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三十几年的时光让他们逐渐沉淀下来，没有少年人的风发意气，可也没有老者的暮霭苍凉，话语不需要明说，有时候心里自然知道对方的情感。
两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溜达，贺知书给他不时指一下哪群牛羊或骏马是谁家的，又会给他说哪些物群有什么特点让人一心牢记。艾子瑜也是，会给他说说在医院的情况，他遇到的病人、家属的态度，还有被分到俄罗斯起初的诧异后面办理交接手续狂补俄语的焦躁。
“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学下去的，可能年纪真的大了，我连一些简单的口头语都记得特别难。”
“别说的那么轻松，我当时也是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你真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
贺知书看他有点奇怪。
“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你刚也问了一遍了。”
“我是说认真的，你真不打算回去，回北京或者回杭州，知书，我不觉得你待在这里是最好的，当然，我也不觉得你回去也一定能开心。”
艾子瑜看着他，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但如果，你是抱着一种逃避的心态故意不想回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骗自己的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确实是不想见到那个人，但是我留在外面的心是真的，以前没让自己这么放肆过，趁着自己还能动弹，多看看吧，我孑然一身，不怕失去什么。”
“蒋文旭生病了。”
“……”
“你迟疑了。”艾子瑜肯定的说。
“你是故意的。”贺知书反问他。
“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是你的反应也是真实的。”艾子瑜毫不客气的说道，“知书，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就劝你一句，怎么样都好但不能骗自己，正视你的想法和你的心，懂吗？”
“我知道。”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谢谢。”
贺知书想起来什么，停顿了几秒才张口。
“其实，我知道他生病了，八月底的时候我见过他，他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王可森对他很关心，不管那个小伙子对他……至少，他会照顾好病人的。”
“你就不多问问蒋文旭的近况吗？我可以给你说的，没有隐瞒。”
“不用了。”
“……你真的变了。”
“我去！”贺知书难得粗鲁点，“你怎么了？一个上午发出好几次这样的感叹，我的变化有那么恐怖吗？”
“怎么没有。”艾子瑜也被逗笑了。
算了，他不想问，他也不逼他，顺其自然吧。
到了中午，艾子瑜也慢慢的找到了一点驭马窍门，两个人并驾齐驱，飞驰在草原之上。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未完待续）

35-03已重新上传，谢谢。（明天开始传新文）

他们快相见了吗还期待小书和蒋总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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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或许相安
35 纸笔答案 04
贺知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艾子瑜说的话。蒋文旭生病了他知道，那一次在餐厅偶遇他确实显现的是病态，人也憔悴，该有的风采意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最后离开弯下的背影都让他难过。
生病了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面默不作声，好像这样心口的地方或许能舒服一点。
可是贺知书的大脑皮层已经被刺激到活跃起来，睡意全无，想的全是过往曾经。
人总是很奇怪，当你回想起以往的经历时，情绪感慨诸多不下。喜悦满足高于悲伤难过的有，遗憾叹息多余欣喜安慰的也有。很明显，贺知书属于后者。
以前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震惊害羞也害怕，后来义无反顾甜蜜开心，到最后的淡漠无视自欺欺人。现在回想，他十几年的经历如此沧桑和难过。
真是……
贺知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毡包里面很温暖，旁边温暖的火炉对比在外呼啸的冷风，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却是越来越堵得慌。
脑子里、心里，整个人，全是蒋文旭！
“我想你。”
贺知书管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说出来了，在昏暗的光影下他才能稍显出自己的脆弱和自己强装的镇定，才可以让自己这么肆无忌惮的！疯狂的！思念一个至今深爱的！却不爱他甚至忘记他的人！
他真的想他，想见他！想摸摸他的脸，轻抚他的头发，紧紧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深嗅属于他的味道。他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喝酒抽烟多不多，晚上睡觉安稳吗？天冷加衣注意保暖，天热减衣避暑消寒，自己离开后你有保重自己吗？
贺知书想问的太多了，可能自己也是记不住教训，明明都经历过那么多悲伤的事情，可绕过一圈，他还是这样。
他甚至想问问，有找到比自己更好的、更爱你、你也爱的那个人吗？
他真的，太想他了……
长夜漫漫，贺知书躺在床上看书，Kindle作为他一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尽管不会说话，可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或者也能分散他不少的注意力。
其他地方也放着不少实体书，很厚实，也很旧，都是他在街道的书摊上淘出来的，不影响阅读就好。
他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不眠夜，第二天神清气爽，可能大脑里面全是精神食粮。
玛尔朵琪已经骑马从草原上溜了一圈，小姑娘哼哧哼哧的帮自己的伊吉提着刚挤出来的羊奶，贺知书看见赶紧过去搭把手，看的身边的艾子瑜目瞪口呆。
“怎么了，这么吃惊？知书哥比你瘦都能提的动，你居然还能站在这里发呆？”
玛尔朵琪开玩笑的嘲笑他。
“可他明明……”
明明生过病，身体也很脆弱，现在还在吃药啊。
艾子瑜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那个瘦弱不禁风一推就倒、悲观失望的贺知书真的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知书帮玛尔朵琪的奶奶烧好火叫大家吃饭的时候，就看见艾子瑜沉默的蹲在角落，要是在他画圈圈身后带着几根黑线，真的就能成为漫画里的一张分页了。
“怎么了？心情低落成这样？”
“我觉得，你变好了，我越来越成为一个透明的人了。”
“唉……你怎么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好啦……起来了……今天早上吃羊奶羹，奶奶煮的羊奶羹配着馒头吃真的超棒，”看着依旧蹲着做蘑菇的人，他也发现可能自己的变化真的吓到他了，笑着哄他，“走啦，走啦走啦，快！”
贺知书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玛尔朵琪在家做事，可贺知书才是她父母真正委以重任的人。哪怕玛尔朵琪整天缠着他，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他，她的父母也没有排斥贺知书，一是知道自己家的姑娘年纪小胡闹，二是因为贺知书真的很优秀。
在北京打拼过的他，之后即使被雪藏被圈养在那个人怀里，也无法掩饰贺知书的工作能力和水平。
他依旧很优秀，就和当初他下了苦功夫学习俄语一样，连贺知书自己都意识不到他有多么厉害。
在大雪真正来临之前，每天中午在朝阳温暖的平地放牧，期间留一些人修补棚舍，然后去镇上采买冬季要用的东西，还有检查存储新鲜干净的饲料。
艾子瑜坐在电动三轮车上裹得很严实，时不时抬头看一下贺知书开车的背影有点迷醉，认知再一次被刷新的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一路上遇见不少他不熟贺知书熟悉的人，照旧他打招呼顺带介绍自己。
到了镇上采买需要的东西，艾子瑜发挥自己的最大作用负责拎包拿东西，看着贺知书顾及老一辈不会讲普通话的人用蒙古语和他们交流，脸上有的尽是温和与认真。
这才是他想看见的贺知书！
没有绝望的贺知书！
和茉莉花一样，散发清香沁人心脾，用着最平凡的关心和举动温暖他身边的人。
或许连贺知书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
他就像一个发光发热的灯，总感觉有他在身边任何人都可以安心。
艾子瑜眼睛里的都是现在的他。
艾子瑜是开心的，他的贺知书不是属于他的，但是他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不需要同情和怜悯。
一切顺利进行，贺知书又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艾子瑜回去，下午快四点已经有点冷了，两个人头顶黑皮军绿帽，穿着军绿衣勒紧裤腰带，刚还有的温情与感动现在消失殆尽，只有不忍直视。
这样子怎么看还是很滑稽的吧……
“又在看书啊……”
艾子瑜掀开门帘就看见贺知书盘腿坐在床上裹着毯子专心看书。
“嗯，以前没时间后来没心情，现在觉得有书看真好，来，做吧，你看吗？”
“真的不考虑和我走？或者回去？”
“你来的这段时间问了我无数次，明天你就要走了，还这么不死心？”
“我是说认真的，你留在这里我放心，可如果你是在逃避那我怎么可能安心离开？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你怕我受不了会自杀吗？”
“……”
“……你，不会真的……我去！你真的以为我会……”
贺知书有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在艾子瑜眼里真的那么脆弱了？
“毕竟我是见识过的……”
那些曾经让人不愿意想起的噩梦，充斥着痛苦，在那年的冬天，南方的艳阳冬日也让他心寒。
“……已经过去了。”
贺知书放下手里的书安慰他。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说真的，我确实偶尔会想他，但是想过就好。子瑜，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生活和世界不一定只有那些感情，这里的人对我很好，我偶尔还会教一些孩子认字学习，我在俄罗斯阿尔曼鲍里斯他们对我也很好，餐厅里面又忙又吵也让我开心，在这个没有蒋文旭的世界里，……我依旧是我。”
“我说不过你。”
艾子瑜认输了。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干脆的人，看着确实娘娘的，但是！诶！你别打我！诶！！！”
某人狠狠被揍了一顿……
“我就是担心你。”
艾子瑜端杯热水对贺知书陪笑，得到的却是一个白眼。
“好了，我真的错了行不行，老朋友了，不至于因为这个和我置气吧……”
“我生气是你说我娘！”
“不娘不娘，贺知书是天下第一的真男人！”
两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耍宝，最后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我的天啊，我怎么这么可怕。”贺知书捂着自己的脸。
“你平时就是太一本正经了。”艾子瑜也笑了。
外面漫天繁星闪烁光芒，寒风吹遍草原，艾子瑜走后贺知书继续看书，听着舒缓的音乐靠在床头调整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这本二手小册子实在破旧，泛黄的封面一看就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印刷出来的，没有发霉真是一个奇迹。
那天他也是不忍心看着书摊老板把旧书扔掉就花了二百多块钱全买了下来。
这本书是1753年卢梭写的一份论文，可就是这么薄薄的一册子，贺知书愣是读了无数遍。字里行间都是随手记的笔记感想，他不是哲学家也没有那么多墨水，他只是喜欢看书。
可是每次看的时候他的思想总会抛锚，想起一些关乎自由平等之外的事情，因为自己爱过一个男人，所以知道这条道路上所要遇到的荆棘有多少，那些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不屑、嘲讽、鄙夷、惊恐的各种眼神，他都遇到过，至于在这个世界上和他一样的人，结局或好或坏。
平等吗？对于谁来说都或多或少存在争议。
可是甘心吗？
贺知书并没有找到他的答案，可他也不会惧怕任何的后果。
他依旧思念着和自己相隔千里的蒋文旭。
因为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爱。
（未完待续）

25-04终于上传了，唉，写了改改了删往复循环。还在加班的我先闪了，看不见的请进入我的微博或者Lofter，谢谢。加班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