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四章:或许相安
31 我心我主(上)
王可森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一点,宋助理最后代他去浙江谈建材项目,结束后今天早上五点多下飞机就回公司和他们谈事情。
——和韩总监一起商量,选定新人填补正荣空位!
他没想过,竟然从早上弄到了现在,快十一点。
王可森提着纸袋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但愿李硕风还在店里,不然东西要送就估计是下下周的事情了。
看来人事部也不是什么轻松的部门。王可森才反应过来自己为啥以前没有意识到?
连胡天喜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正荣被揪出那么多人,有一些甚至是和宋助理一样的老人手,其实早都成了其他公司的卧底一起来挖空正荣。蒋总当年在外面放任自己,工作上没有任何纰漏,可在用人方面,或许也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晕了眼,公司的用人管理松懈不少,如今后知后觉,才发现问题有多严重。
——这几年,正荣外面看着运作还可以,但实际上内里虚耗已经太多,实打实的早被掏空,人浮于事,全靠少数人和仅到手的大项目支撑着。
要是从细想起,一层层剥开后才发现有多么可怕,连宋助理都被这一次的事情骇到了。
幸亏现在及时止损,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转变。
只不过王可森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做的这一切对正荣来说有多么重要……
灯火辉煌,他对北京的夜晚已经很熟悉,和出差去的上海深圳一样,永远没有黑夜的感觉。说真的,他当初刚来北京那会儿,只觉得好繁华,夜景之下的城市他很少见,因为要遵循家里的作息时间,他在天津都很少见夜景,更不要说是在北京了。
“小王。”
“宋哥?你还没回去?”
王可森刚出大楼要去花园停车场,就看见宋助理站在台阶下靠着石栏,看样子是专门在等自己。
“怎么了?刚在办公室还是一本正经的,现在怎么又变的傻傻的?”
“没有,只是你今早刚从杭州回来,白天又在公司守了一天到现在,还以为你回去休息了。”
“自从蒋总出事,这两年多的时间我就没睡过几次踏实觉……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走走吧,我想和你聊聊。”
停车场是露天花园式的设计,很巧妙,有点高度所以站着也能看到一些远景,正荣在建筑设计方面还是很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停车场距离正常地面两三米一个缓坡过渡,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把车停在这里的。
夜晚僻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这里距离商业广场还是有些距离所以并不喧嚣,长椅上两个人一人提着一瓶矿泉水,王可森把纸袋放在长椅下的一边,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就已经聊起来,宋助理这个时候才把去杭州看“正菱”项目建材的事情给王可森讲了下重点方面,也说清楚自己的一些看法。本来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现在蒋文旭出事,一切就交给了他们。虎视眈眈盯着出事的大有人在,再加上王可森二十二岁进了正荣,二十四岁就成了蒋文旭的左右手、和宋助理一样的正荣高层,不服众是肯定的。
张景文现在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蒋文旭身上,已经分不出任何多余精力再去关注正荣,在他看来这些都不重要。知书已经不在了,蒋文旭是他仅剩在世的牵挂,要是他也出事,这不是贺知书想要的。
王可森也明白。
宋助理现在负责正荣的整体运作,王可森做辅助,主要还是以照顾蒋文旭为主,和张景文换班轮流照顾。明明才十月中旬,可他们都觉得像过了一年。
“蒋总这次支架手术后,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了,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小花园里坐着发呆,我这段时间一直跑医院安排他住院复查的事情,下周就回医院,顺便请心理医生帮他看看。”
“这么快?”
“时间不能拖太久了,我昨天中午做好饭,端到他卧室发现人坐在阳台护栏上头低着看下面,吓得我一把把人抱下来。”
“房子呢?”
“不能再住了,昨天下午连带着给他换了一个没有阳台的房间,窗户也找人安了护栏。他的精神状态手术后一直不稳定,昨天下午算是最严重的一次,我也想过带他去专门的机构,但是陌生环境怕受刺激,也怕被人发现背后议论又出其他事情,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蒋总身体不好,没人会注意他的……精神。”
“景文呢?知道吗?”
“嗯,他也觉得这办法可行。”
“一直以来,辛苦了。”
“我应该的,没有他估计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觉得自己长大了?”
“嗯,有点成长了,至少比我刚进正荣要好。”
“所以,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就帮李硕风掏钱让他离开?”
……
……
……
(31-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