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三章:两地离愁
30 所到之处 海角天涯(中)
艾子瑜第二天请假开车一路驶向呼和浩特,到了晚上快九点,他终于在出站口等见了那个人,欣喜下的一声怒吼吓住了身边的所有人。
“知书!”
“欸!”
贺知书看见他也跟着扯了一嗓子,艾子瑜跑过去上前就是一个熊抱让贺知书差点没站稳摔地上,他也紧紧抱着艾子瑜,好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鼻子也有点酸。
“你胖了。”
“……”
“怎么了?被我说到伤心处了?”
艾子瑜被他逗笑了,抱着他使劲不撒手还边笑边抖,连带着贺知书也抱着他傻笑,艾子瑜拍拍他的背这才松开,看着他满眼都是喜悦,笑着轻叹一声。
“你瘦了……”
“我可不像你,我控制饮食注重身体健康,哪和你似的,中年发福……”
“怎么这么突然!我昨天下午一点多接到你的电话手机差点没拿稳。”
“国外待够了,我想回来,路上为了早一点回来我还不停的换站,幸好时间对着,不然我还要等几天,怕晕车我什么都没吃,饿死了。”
“走!我请,给你接风洗尘。”艾子瑜揽着他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成,我今天要吃穷你。”
然而他们只是选择了普通的炒菜配米饭,在一个很普通的饭馆里,艾子瑜看着贺知书狼吞虎咽,连带着端菜的服务生眼神都怪怪的。
“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贺知书嘴里又塞了一筷子白米饭,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艾子瑜都怕他下一秒给噎到窒息,赶紧给他续了一杯水,一顿风卷残云盘子里的菜和小木盆里的米饭都没了,要不是那些辅料八角花椒之类的吃不了,艾子瑜估计贺知书都能端起盘子连炒菜油一并喝下去……
“知书,你是不是被刺激过头了?”
贺知书毫不遮掩的打了个饱嗝,连带着身后那一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艾子瑜都被惊到了,实在想象不到这么温柔含蓄的一个人,有一天会和一个扣脚大汉一样这么……粗鲁……
“我没事,我就是饿了,这个时候让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还说呢?眼睛又红又肿,前天晚上哭多久了?”
“我也不记得……额!”贺知书又打了一个饱嗝,声音很大。
“……”艾子瑜看着他。
“我也不记得自己哭多久了,后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没什么,我又不会跳楼,他身边有宋助理和景文他们,现在又有王可森照顾着,我自己也放下了。”
“所以?你回来了?”
“对啊,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日子总要过下去。”
“我咋发现你变化有点过头?”艾子瑜手撑着桌子笑着说道。
“难不成非要回来对你哭哭啼啼才正常,艾子瑜医生,我是一个成年人,拿得起放得下,不然老舔着伤疤过日子,我怕我会崩溃!”
贺知书也胳膊撑着桌子笑着,艾子瑜看他的样子也笑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和我回北京,还是你自己回杭州?”
“都不,我已经想好我要去的地方了,和你见上一面,我买好火车票就走。”
“……”
艾子瑜彻底说不出什么了。
……教室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蒋文旭坐在座位那里发呆,阳光打在他身上,很暖和很舒服,不知有多久,前面的座位上来了一个人,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里面捧得全是茉莉花的花苞,有点清香。
“我偷偷摘得,没让我爷爷发现。”
蒋文旭抬起头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贺知书,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也笑着。
“以后不要这样了,让你家里人发现,准打你。”
“我只摘了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我们家知书很乖的,而且很聪明。”
“蒋哥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们是不是有好久没有见面了?有一年多了好像。”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都在上课啊?哥你是不是做作业做傻了?还有,你怎么变得……和我不一样啊?”
三十四岁的蒋文旭看着十七岁的贺知书,他穿着黑西装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夏季白色短袖校服的贺知书,一黑一白,在这个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教室里。
蒋文旭只是笑着,说出的话很温柔。
“没傻,蒋哥就是想你了,好久没见上你了。”
“那蒋哥有好好对我吗?肯定你哪里惹我生气所以才好久没见上我。”
“嗯……不好吧……蒋哥后来带你去北京了,但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连你生病我都不知道。”
“那这样蒋哥你就很过分了,我生病你都不知道,生病要打针啊,我怕疼一准要哭,我哭没哭你都不注意?”
“……没有注意到。”
“说话说得这么有底气,都不怕我现在生气转身就走?”
蒋文旭只是笑着。
教室安静了,过了不知多久,十七岁的贺知书接着开口问蒋文旭。
“蒋哥,我真生病啦?”
“生病了,很严重的,你那段时间也是病恹恹的。”
“那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给我做饭做好吃的?”
“没有,你只是很失望,后来我出了一次门,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那你有没有好好找我啊?”
“找了啊,我回去了杭州,但是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就完了?你根本就没用心嘛……”
贺知书笑着,蒋文旭看着面前的少年,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好看,他伸出右手轻轻抚上知书的脸,蒋文旭依旧在笑,只是他的笑容……很难过。
“知书,蒋哥想你。”
“我也是,我想永远都和蒋哥在一起。”
……
“贺知书!走了!”
教室外有谁喊了一声,贺知书转头落空了蒋文旭的那只右手,起身连着桌上放的茉莉花的花苞都一起让胳膊带的摔落在地上,贺知书没有在乎一脚踩在那些刚摘的花苞上,就这样跑了出去。
……去了教室之外。
蒋文旭只是看着,他仍在笑,可眼睛里全是悲伤,就这样看着贺知书的离开。
睁开眼后。
“醒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