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那十年·续写
第二章:余生之后
20冬季的雪(中)
Dear dirty:
今天是我照顾蒋总的……呃,准确来说我自己也算不清了,前一段时间太忙了,以至于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写日记。
这一段时间和之前一样,蒋总时不时的发烧或者出现其他的问题,虽然宋助理和张先生没有责怪我,可每一次我看到蒋总慢慢的消瘦下去,我都觉得自己这个“保姆”当的真的很不合格。当然,我也会在网上看看护理的教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差强人意。
蒋总高烧不退,病得断断续续,这次住院应该是我照顾他以来住的最久的一次,昏迷的过程中只醒了一次,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哭着喊贺先生的名字,张先生也听见了,可是那个表情真的……我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的那一种吗?哈哈哈,有点冷……
说到底,我也很好奇贺先生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在我照顾他之前,张先生怕会刺激到蒋总,所以老早就把有关贺先生的照片全给收完了,手机也在过年的时候被扔了出去,说到这儿我要吐槽一下,那么高的楼他都不怕扔下去会砸死人吗!
这成了一个所有人的禁忌,没人敢提他,我也不敢问别人。
但是我想着,能让这么多人惦记,他应该是一个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很好的人吧。可惜了……不然真的想见见他。
蒋总昨天下午出院了,因为入冬,所以我很早检查了他的衣服,房间里也换成了厚被子,虽说有空调暖气和地暖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我觉得以他目前的样子,怕也不会好好的过日子。
我有时候真的想安慰他,但是我又不能说,因为怕会刺痛他,张先生也比之前好很多,至少不会一见到他先大骂一顿,可现在他也总是叹气。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愿上天保佑一下蒋总能好起来。
(其实私心是因为,每天照顾他我都是提心吊胆的,太过可怕。)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冬天,王可森穿着打底的黑色毛衣在厨厅炖着土豆鸡肉汤,放完最后一次香料就坐在餐桌那儿看着手机给秋田犬挑小零食,那只狗现在又长大了一圈,因为被王可森照顾的太好,已经开始横向发展了,看了几个还不错的罐头和饼干,他就直接下单了。
这只狗现在都没有名字,他就一直“小家伙”、“兄弟”、“狗子”的叫,怎么顺嘴怎么叫,可能是因为秋田犬也知道谁给自己喂吃的,对王可森很亲,只要王可森回自己的住处,他总会爬上床和人家一起睡。王可森也一样,他本来就很喜欢狗,以前家里不让养,后来上学在宿舍也不让养,本打算等工作后养一只,结果现在……不过好在是有一只狗了,尽管不是自己的。
他查过资料,以这只狗的血统,最起码要三万以上……
果然是有钱人。王可森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
他只想养一只,领养的也好,买一只也好,但从没想过会买这么贵的。
来电铃声响起来,他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就本能的立马坐直身体,还咳了一下嗓子。
“妈,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我?我工作忙着呢,哪有时间啊。”
“国庆的时候你就没有回来,说是加班,周末两天也没时间,哪怕只放半天假你也回来一趟,让我看见人好啊。”
国庆?
国庆的时候蒋总生病他当然走不开!
宋助理临时有事出差,张先生也外出开会,其他人都不放心。除了他以外,没人了!
“不是有视频吗……你可以和我……”
“视频哪有真人好!实在不行,我和你爸从天津去北京看看你!”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在北京一切都好,你真的不用担心了。”
“你从来没离开过家啊,你的那些毛病我还能不知道?缺心眼儿、内向、不爱和外人交流,还是个路痴!我和你爸怎么放心得下!”
“妈……我真没事儿……”
王可森被逗笑了。
“我是缺心眼,但我不是没有眼力见儿;我也确实内向,但我没有自闭倾向;我的确不爱和外人交流,但不能说明我害怕和别人说话。还有……你忘了,我有导航啊……”
现在网络方便的想去哪儿都能在网上搜到,就算再路痴,他怕什么?王妈妈也被他反驳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也只能作罢,只是叮嘱他记得照顾好自己,王可森也应承了。
一通电话打下来快半个小时,王可森只说要继续忙,不然时间还会拖得更长。王可森没有把他真实的情况告诉家里人,要是知道他上班的同时还在照顾自己的上司,上司还有点……身体不好,王妈妈怕是恨不得立马赶过来,然后逼他辞职回去再找一份工作。
上司要是出事了咋办……
王可森能想象到他母亲知道后的场面。
所以,还是不多说的好。
两三个小时的慢熬,鸡汤的香味终于出来了,他盛了一碗端到了蒋文旭的房间,床上的人依旧熟睡。他轻轻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边很温柔的叫着蒋文旭。
床上的人还不是很清醒,王可森扶他靠好在床头,用软枕垫在他腰那儿,这样会好受一点。
“我这次鸡汤里面放了土豆,很烂,特别好吃。”
“嗯。”
王可森也没再说什么话,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他说什么蒋文旭都会应一下,没话也就不说。起初王可森确实很拘谨,会没话找话,后来发现蒋文旭根本不在乎,他也就乐的轻松了。
王妈妈说的对,本来他就不是很擅长说话。
但是两个沉默的人相处,却还有一两分的契合。
晚上,王可森从洗衣桶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搭好在客厅的一角,虽说是不雅了一点,可要搭在外面,估计还没干就给冻上了。王可森都没注意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居家,做什么事都熟练到像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早没有拘束。
蒋文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披着王可森给他新买的毛毯,自从入冬那次出院后,他醒着总会坐在客厅,王可森起初还怕他会吃不消,可最后也就任由他了。
蒋文旭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那里,要么发呆,要么就盯着门。
王可森每次进来,都能看见蒋文旭从欣喜期待到失落难过表情的转化,而他也只能尴尬的笑一下。蒋文旭还是不死心,在家的每一天都怀有期待,可他眼睛里面没光,只是麻木着,每一次看见他继续坚持下去的态度,王可森都想大声的告诉他别继续等了。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他不会回来了!
可他说不出口……
蒋文旭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说什么做什么像木偶一样,然而王可森不知道的是,蒋文旭只有看见他的背影,他眼睛里才会有些许微光。
蒋文旭看着王可森把洗衣蒌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撑好再挂上,他会想起以前的一些时光,也会有一个人,会这样冬天把衣服搭在室内。
他总是嫌不好看想拿到洗衣店,可是那个人笑笑说洗衣店洗不干净,家里也不会来外人,等衣服干了他会及时收回去。
他还记得那个人总是忙忙碌碌的打扫这里收拾那里,然后在厨厅那里照着新的教程做好吃的,可是他却总是吃几口就随随便便的敷衍过去。
每次回家,那个人都会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
每次回家,那个人他都会笑。
每次回家,那个人都在……
“蒋总?”
王可森看蒋文旭望着他刚搭衣服的角落出神好久,现在连叫都叫不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半天才回神。
“那个,晚上了,该洗澡了。”
有段时间蒋文旭,好吧!起初王可森确实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后来练就了一身的好精神和厚脸皮,所以也就习以为常了。那会儿蒋文旭半昏半醒,都是他把人背到卫生间放到浴盆里,等完了擦干净裹上浴衣再背出来。
为什么不抱呢?
因为太重了!
开始他确实很瘦,但是这段时间被他照顾的又比之前好了一些。何况王可森比他低一个个头,背倒是绰绰有余,但是抱?
算了,他怕抱起来还没走第一步,就已经人仰马翻摔下去。
“蒋总,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扶你去卫生间,洗完咱们就可以睡觉了。”
“我自己洗吧。”
“啊?”
“我自己去洗,你不用担心了。”
王可森还是不放心,跟着他进去,把东西都摆到他不远处,怕他摔又给地上铺了一条防滑垫。千叮咛万嘱咐这才离开,不放心又守在了门口。
蒋文旭看着他关门离开,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没有一刻——觉得这张脸这么可憎!
镜台那里放着那种老式的刮胡刀,王可森收拾一年多的家务自然也会发现,只是他看着刀口锋利想着是不是之前一直在用,所以每次都会擦洗干净放在那里。
王可森不知道,但是蒋文旭自然是不会忘记。
当年刚来北京他们身无分文,连买好一点的电动剃须刀的钱都没有,每次都是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人很温柔的帮自己刮胡子,后来啊……
刮胡刀被电动的代替了,可是他自己还是用老办法帮自己刮胡子,最后他不经常回家了,也不喜欢用这么麻烦的东西。
他什么都没说,东西却一直放着。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小书。”
蒋文旭突然笑了,从未有过的开心,连笑容都很真诚。
拆下刮胡刀的刀片,他慢慢的往自己的左手腕狠狠的划了一道,鲜血直流,可是他连眉头都不皱,他真的感觉不到疼,看见红色的血流出来他只是觉得很高兴。
自从知书出去玩没有回家后,从未有过的高兴。
那一天晚上,和平常一样,王可森安置好了蒋文旭回到隔壁,秋田犬守在门口看见他高兴地扑过去舔他的脸和手,洗漱完后一人一狗睡在一起进入梦乡。
那一天的凌晨,下雪了。
和去年一样,雪下的太早了……雪下的也很大……
北京冬季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