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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等到甄嬛姐妹和沈眉庄时已经是最后一组了,沈眉庄沉静自持,颇有敬嫔的几分风范,皇后问了几个问题便留了牌子。甄嬛见好姐妹中选心中高兴,微微偏过头去对沈眉庄露出了微笑,黄规全叫了两遍她都没反应过来。
“这丫头倒是有意思,只知道傻笑。”
胤禛坐了一天本有些疲累,看到甄嬛的反应后有些好笑,便忍不住和皇后打趣。
“小女儿家脸皮薄,您可别瞎说。”皇后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应。
甄嬛回过神儿来才急忙前进几步给两位贵人请安,“臣女甄嬛给皇上皇后请安,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可曾读过什么书?”
甄嬛想着枪打出头鸟,不能过分张扬,于是说:“回皇上的话,只略识得几个字。”
“甄嬛?”胤禛口中念过这个名字,“哪个嬛?”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方才还说自己不曾读书,可见你言不尽实。欺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胤禛说的极重,吓得众人都跪了下来,皇后也不例外,“皇上息怒。”
胤禛亲自扶宜修起来,“罢了,你上前来。”
甄嬛被胤禛的喜怒无常吓得有些恍惚,猛的起来向前走还有些腿软,险些摔倒。
走的近了,皇帝终于看清了甄嬛的面貌,一瞬间有些呆愣,仿佛是朱柔则拿着笛从船坊上下来缓缓走向自己。袅袅婷婷,朱唇皓齿。
宜修见皇帝一直沉默也不说话,便扬声对黄规全说:“记下名字留用。”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玉隐,年十七。”
“臣女参加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皇后千岁吉祥。”
皇后见甄玉隐虽不如甄嬛明艳美丽,却也是杏脸桃腮,风姿绰约,不禁感慨道:“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皇上,这甄氏果然是出美人呐。”
胤禛手里边摩挲着一串玉珠边点了点头,“皇后说的不错,此等美人也不能白白辜负。”
说到这儿,甄玉隐心里既兴奋又惶恐,她希望能入宫搏一个好前程,又害怕进宫后遭人嫉恨不得善终。她静静立在下首听着整个王朝最尊贵的两位主子讨论她的未来,互相交握保持行礼姿势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搅紧,手心里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皇上可不能只顾自己啊,二十弟今年正好十七,府中也缺个可心人伺候。”
胤禛拉过宜修的手拍了拍,“皇后果然是朕的贤内助。甄氏门楣也不差,便赐给允祎做侧福晋吧。”
甄玉隐听后不觉松了一口气,“臣女谢皇上皇后。”
就这样,留了牌子的先暂居本家,等着册了位分,选吉日入宫。选秀过后,皇帝跟宜修一起回了景仁宫用晚膳。
“臣妾知道皇上最爱这道鸭子汤,特地提前备好,皇上尝尝?”说着,宜修拿过汤匙亲自给胤禛盛了一碗。
胤禛接过碗尝了一口夸赞道:“皇后的手艺又精进了。”
“皇上喜欢就好”
胤禛看着宜修有些苍白的脸说:“如今你贵为皇后,后厨的事就让下人去做吧,省的辛苦。”
“臣妾虽为皇后,也是皇上的妻子,身为人妻,侍奉夫君,怎么会觉得累呢。”
胤禛喝完汤说:“这汤炖的入味,剪秋。”他示意剪秋再给他盛一碗。
宜修见此赶忙拦下,“皇上,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这道鸭子汤虽然好,可已经是第三碗了,若再动筷,恐怕这菜十天半个月也上不了桌了。”
“幸亏皇后提醒”
宜修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不偏爱,懂节制,方得长久。”
“饮食如此,人亦如此。小宜的苦心朕明白。”
宜修又夹了一筷子烧茄子放进胤禛的盘里,“不知皇上对新选的秀女有何打算?”
“小宜可有何想法?”
“臣妾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按着皇上喜好来罢了。沈氏门第清华颇有些大家风范,封个贵人也不算辱没。那甄氏更是活脱脱就……”宜修说到这儿觑了眼胤禛,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封个贵人也是可以。”
胤禛摆了摆手说:“不必,若是封了贵人起了骄矜之心可不好。就…”说着他认真的想了想,“就常在吧。”
胤禛突然又拍了拍手说:“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看皇上这样怕是心中已有主意了?”
“伸过手来。”
宜修看完他在自己手心里的比划的顺序笑了笑说:“莞?臣妾记得《春词》中就有‘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一句。”
胤禛高兴的一拍宜修的手说:“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宜修笑了笑却说:“皇上喜欢甄氏怎样都是可以的,可这莞字…”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虽说同音不同字,可若是叫裕嫔知道了难免会吃心呐。”
胤禛似有些懊恼,“你不说朕都忘了!罢了罢了,这封号的事以后再说吧。宛宛那个性子,怕是得一个人生闷气生上许久呢。”说到这儿,他和皇后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皇上顾念旧人,也是姐妹们的福气。”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什么都不说这饭吃的也不尽兴,况且夫妻本为一体,这样更显亲近。
“朕今日便在你这儿歇下了。”
用完晚膳后胤禛难得不忙,随手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宜修坐在另一边拟着新入宫秀女们的位分和宫室,互不打扰。景仁宫里的气氛静谧而安详。


34楼2019-05-16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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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第二日辰初时分,众人前去景仁宫请安。陵容在甬道上正好碰见敬嫔,她穿着宝蓝色白地织金胡桃纹锦制成的旗装,手持一柄簇月团扇,缓步走在前面。
    “敬姐姐!”陵容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快走了几步。
    敬嫔笑呵呵的停下来等着她,二人携手慢慢走着。“难得碰见妹妹一次。”
    陵容抬手摸了摸鬓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昨日昼儿去没给姐姐添麻烦吧?”
    敬嫔拿团扇遮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可声音中的笑意丝毫不减,“昼儿知趣又懂礼,逗得我很开心呢!他还跟我抱怨,说你只疼怀恪不疼他了。”
    “孩子们我哪有不疼爱的呢。”陵容突然感叹道。复又对敬嫔说:“耿嫔姐姐与我只有一面之缘,平时并不深交。她把孩子托付给我,我真是怕辜负了她的嘱托。我知道姐姐你从小看着弘昼长大,与端姐姐关系也不差,就想着能让昼儿时常与你亲近,多一个人疼他才好。”
    敬嫔神色黯然,她不禁摸上自己的小腹,“妹妹苦心,我也不曾有一子半女,有昼儿陪伴在身旁也算聊慰深宫寂寞。”
    二人说着说着便走到了景仁宫,进了殿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笑着让她们坐下,并让绘春上了新茶。“昨日本宫与皇上商议,已经定下了新入宫秀女们的位分,一月后入宫。上午,内务府便要到各家宣旨了。”
    “听说今年汉军旗的选了不少?”丽嫔出声问。
    “满汉一家亲,皇上喜欢怎么都是好的。”
    众人紧接着就是沉默,宜修坐在上首,手中摩挲着一柄玉如意,显得很是悠闲。坐在宜修右下第一位的齐妃满脸的不耐烦,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是华妃!”陵容扭头一看,自己前面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欣嫔坐在后头说:“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多得势啊!皇上又那么宠爱华妃。”说到最后,不禁带了些幽怨的意味,听的陵容只想笑。
    齐妃冷哼了一声,“得宠有什么用!”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欣嫔说:“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主子!”说着看向了宜修的方向。
    丽嫔有意把华妃从众人的讨论中摘出来,就问齐妃:“最近倒是许久没见端妃娘娘了。”
    “哎呦端妃那个身子骨啊,十天里有九天都起不来床。”
    丽嫔被齐妃的语气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陵容不想端妃被人议论于是问丽嫔,“最近曹贵人身体怎么样了?”
    丽嫔不意陵容会突然问她,支吾着说不出什么来。陵容笑了笑说,“丽嫔你与曹贵人不是华妃的座上宾吗,怎么你们二人不熟悉吗?”
    正说着呢,门口传来了江福海的声音,“华妃到!”
    众人才站起身来就看见华妃搭着颂芝的手袅袅婷婷走了进来。“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一眼瞧见了欣嫔,“欣嫔身子大好了,来的这样早。”
    “多谢娘娘关怀。只是早起虽有些不适,可也不能耽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啊。”
    “难为你了,照顾怀恪辛苦,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宜修说。
    “谢娘娘关怀。”
    华妃一个眼神都不屑给欣嫔,瞥了眼齐妃又说:“齐妃姐姐日渐丰腴,皇上见了定会喜欢。”
    齐妃听了有些高兴,脸上浮现出喜色,“谢妹妹金口。”
    华妃却作恍然大悟状,“本宫忘了,皇上已经许久没去看齐妃姐姐了吧。”
    齐妃被华妃嘲讽,脸上的笑容堪堪挂住,显得有些狰狞。
    “大家都是姐妹,站着说话做什么,都坐吧。”
    华妃微微屈膝说了声皇后吉祥,便直接坐下了。剪秋让绘春给华妃上茶。华妃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就说:“这是去年的龙井吧?这旧茶保存的再好也有股子霉味,臣妾都赏给颂芝她们了。臣妾那儿有皇上新赏的雨前龙井,改日叫颂芝拿来给皇后娘娘尝尝。”
    皇后也不生气,“不必了,皇上也赏了本宫一些,不过本宫想着三阿哥喜欢…”说到这儿,她扭头看向了齐妃,“就叫齐妃带去了。”
    华妃放下茶盏,“也是,齐妃姐姐那儿难得有这么好的茶。下回三阿哥缺什么,尽管跟本宫开口吧。”
    齐妃冷着脸不说话,皇后说:“三阿哥最是孝顺,不愿为一点小事打扰皇上,亏得齐妃教导有方。”
    “三阿哥是孝顺,必会好读书让皇上高兴。这皇上一高兴啊,别说是雨前龙井了,就是金叶子也会照赏不误的!”华妃嘲讽的说,最后还拿起帕子遮掩了些许。
    陵容这时候开口说:“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年幼,三阿哥是诸位阿哥的表率,自然人品贵重,皇上当然是疼爱的。”
    齐妃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心里头对陵容的讨厌倒是去了那么几分。
    华妃笑了笑,环顾了一圈景仁宫的摆设后说:“皇上仓促登基,这宫里什么都还缺着,委屈皇后娘娘住这景仁宫了。臣妾想着挑个晴好的天儿,把这景仁宫好好装饰一番,也好让皇后娘娘住的舒服。”
    华妃这话说的可不客气,好像她才是这后宫之主似的,下面的人不禁变了脸色。
    陵容笑了笑说:“华妃娘娘真是有心了,不过皇上才登基,一切从俭。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不骄奢,实乃六宫表率。”
    华妃斜昵了一眼陵容,“裕嫔好巧的嘴!”说着又看向皇后,“臣妾的翊坤宫太过华丽了,每每来到皇后这里请安都于心不安啊。”
    华妃表面上装着无辜,可又忍不住的笑。齐妃见了忍不住的讽刺道:“翊坤宫是先帝宜妃的住处,自然非比寻常。毕竟宜妃多子,当真受先帝喜爱。”
    华妃虽然面色如常,可眼里的怒意一闪而过,“时候不早了,臣妾告退。”
    齐妃撇过头去笑了,丽嫔见华妃走了也坐不住,便起身也告退。皇后见此情形便叫众人散了。
    剪秋见众人都走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瞧华妃那轻狂的样子,还不是被裕嫔齐妃她们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事实如此啊。”宜修扶着剪秋的手站起来,“看来以后都不用本宫开口了。”
    “咱们景仁宫虽不是富丽堂皇,却也是个钟灵毓秀之地。娘娘仁厚,皇上钦赐景仁宫给娘娘,这才叫和和美美呢。”
    宜修听了剪秋的话心中熨帖,又想起昨日与胤禛的浓情蜜意,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
    外头,华妃坐在轿辇上满脸阴郁。走在一旁的颂芝说:“娘娘您别生气,齐妃那是嫉妒咱们翊坤宫的宠爱。”
    “宜妃是多子,可儿子谋逆连累母亲,她竟敢这样诅咒本宫!”
    丽嫔不以为意,“娘娘别往心里去,你看那齐妃唯唯诺诺的样子,哪敢跟您争呀!她跟您置气,就不怕皇上跟她置气吗?”
    “你知道的倒是多。”
    丽嫔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华妃恭维道:“嫔妾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娘娘是皇上心尖儿上最得意的人。”
    华妃听的心里头舒坦,放松下来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每日晨昏定省都少不了一番讥讽。前朝年羹尧得势,后宫华妃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一时间,隐隐有她一家独大的意味。而此时,内务府的太监已经去各家传旨了。
    甄府,甄远道携妻儿及家奴跪在堂中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着封为正六品常在,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众人跪下叩头,“谢皇上隆恩。”
    说着,太监又拿出一份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大理寺少卿甄远道次女甄玉隐,着封为简贝勒侧福晋,于十月初五日进府,钦此。”
    “谢皇上隆恩。”
    等众人起身,太监介绍了芳若给甄嬛,甄嬛先行了福礼以示尊重。
    那太监看向玉隐说,“侧福晋,皇后娘娘懿旨,您需进宫学习礼仪,待出嫁前三日再回府。车马已经备好了。”
    甄玉隐愣了一下,“劳烦公公稍等,我去收拾些衣物。”
    甄远道夫人不禁觑了眼甄玉隐,心中不屑,不过一个侧福晋而已,哪有入宫当小主来的荣耀。甄远道见此情形,叫玉隐的生母何夫人去帮忙打点行李,他则请公公到前厅喝茶稍作片刻。不过三刻钟,甄玉隐出来拜别了父母便坐上了前去皇后的马车。
    路上,甄玉隐想了许久也弄不清楚,甄嬛入宫成了小主,都可以暂居本家学习宫规礼仪,为何自己却要进宫去?于是他出声问:“敢问公公,您可知为何要我入宫学习礼仪?”
    “皇上手足情深,不愿委屈了简贝勒,是以皇后娘娘把您接进宫中教导。”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甄玉隐也摸不准到底尊上是个什么意思,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是了。甄玉隐入宫后被安排在漱芳斋,那里离嫔妃的住所相对较远,并安排了雅尔甘前去教导礼仪。


    35楼2019-05-16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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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5: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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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娘娘,黄规全求见。”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说。
      彼时,华妃正懒散的靠着和曹贵人说着话,有两个小宫女跪在脚垫下头正给她轻轻捏着退。
      “叫他进来吧。”
      黄规全是华妃的远亲,得了华妃的势才坐到了如今的高位,内务府下辖七司三院,最重要的便是广储司,也是油水最大的地方,瞧黄规全那油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了。
      他谄媚的奉承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你怎么来了?”
      黄规全递上份折子给华妃说:“奴才就是个跑腿的,刚把新做的衣服给皇后娘娘送去,娘娘说让奴才把这个给娘娘您送来,有不妥之处再改。”
      华妃接过来一看才发现是皇后拟好的新秀女的位分和宫室,她一看自己的宫里没安排新人,心中有些高兴。她往下一扫就看见甄嬛的名字,于是出声问:“甄嬛?可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
      “是。”
      曹贵人在一旁剥着葡萄说:“我记得她妹妹好像被赐给简贝勒了?”
      黄规全点了点头。华妃冷哼一声, “承乾宫是皇上分给她的?”
      “嗨!皇上不管这事,都是皇后娘娘定的。”之后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奴才听皇后宫中的宫女说,本来皇上要赐号莞,只是被皇后拦了下来,好像是与裕嫔有关。”
      “不过一个小小常在,还赐封号?”华妃气的把折子一摔,“把她分去承乾宫是想让她独承乾坤恩露吗!更何况还有个裕嫔!”
      曹贵人悠哉悠哉的说:“娘娘不喜改了便好。”
      华妃想了许久才吩咐颂芝让她拿来笔纸,“本宫记得有个碎玉轩没人住,便指给她吧。”
      “碎玉轩?那是先帝芳贵人的住处,自从芳贵人失了圣心,便再没人住过了。”曹贵人小心翼翼的说,“这不太好吧?”
      华妃颇有些幸灾乐祸,“芳贵人还有幸怀的龙裔,让她住那儿也算沾沾福气。”
      黄规全接过改好的折子说:“娘娘喜欢改了就是。”
      “下去吧。”华妃挥了挥手就不再理他了。
      曹琴默已经过了头三个月,肚子微微有些弧度,不过衣服宽大倒也不怎么看的出来。这是她自有孕后第一次来翊坤宫,陪着华妃聊了许久有些乏了,尤其宫中燃的香香味浓重,让她有些难受。
      “娘娘,嫔妾想起之前抄的经书还没给宝华殿送去,嫔妾先行告退。”
      华妃摘下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戴的一副银鎏金花卉纹护甲,看了看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说:“你该不会是不喜来这翊坤宫吧?”
      曹琴默赶紧屈膝行礼,“嫔妾不敢!”
      华妃久久不说话,等到曹琴默身形微微摇晃时才开口让她起来退下。一会儿华妃又似想起了什么,吩咐颂芝,让她想办法把皇上想要赐号莞给甄嬛的消息透露给承乾宫。
      “娘娘这是何意?”
      华妃想起原先皇后的安排,突然有些后悔把甄嬛的住处改到了碎玉轩。她嫣然一笑,“难得皇后与本宫想到一块儿去,本宫就不信裕嫔她忍得了。”
      颂芝依旧不解其意,可主子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只好吩咐底下的小宫女去办了。
      养心殿里,胤禛正在气头上,苏培盛给他端上茶水时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将水洒了。
      “都跟朕哭穷!年年征税年年欠,哪个省份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十万!”他狠狠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好几本奏折,“国穷,百姓穷,那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皇上息怒。”苏培盛把茶盏放在桌上后说:“皇上,奴才琢磨银子这么好的东西,自有它的去处。皇上您…”
      苏培盛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进来的小夏子给打断,“皇上,裕嫔娘娘来了。”
      “叫她进来吧。”
      “臣妾给皇上请安。”陵容进来看见胤禛面色沉郁,于是问他:“皇上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胤禛对她招招手,待陵容走近后一把拉过她的手,然后叹了口气说:“各地的税银迟迟交不上来,都跟朕哭穷!”
      陵容轻笑一声,“皇上没听说吗,现在是千年田八百主。更何况,朝中大臣是什么样皇上心里都清楚。”
      皇帝听了感觉松快不少,他伸手点点陵容的鼻尖儿,“还是你有办法让朕舒心。”
      “宛宛饿了,四郎不如传膳吧?”
      胤禛拉着她的手向书房后头的内室走去,“有什么想吃的?朕吩咐他们去做。”
      “都依四郎的。”
      甄府上却是气氛有些浓重。甄嬛已是小主,她住的快雪轩有侍卫把手,等闲人轻易见不得,就连她的父母姊妹想要见她都得尊着君臣之礼。这一日,习完规矩礼仪后,芳若依例给甄嬛介绍起宫中的情势来。
      “在咱们百姓府中都有自己的主子,宫中亦如此。不过正经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和皇后。其余嫔妃都只能称作小主。好比华妃娘娘,再得盛宠也只能称作华小主,放尊敬了说叫一声华妃娘娘。”
      “娘娘?”甄嬛有些不适应的出口念叨着。
      “不错。不过娘娘这个词也不是人人都担得起的,那得是一宫主位还得是嫔位以上才行。”
      流朱这时候突然问道:“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华妃娘娘?”
      甄嬛也接口说:“我听说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汉军旗的翘楚,莫说汉军旗了,满蒙八旗放在一块儿也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流朱又问:“那既然华妃娘娘如此盛宠为何还不是贵妃呢?”
      “因为还没有子嗣。裕嫔娘娘有五阿哥傍身也宠眷不衰,他日定会高升。”说到这儿她语气一滞,“不过华妃娘娘年轻体健,也定会传来喜讯的。”
      甄嬛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时间总是快的,九月十五日,碧空如洗,艳阳高照,甄嬛离开了养育她十七年的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启程前往紫禁城了。在门口刚落了轿,她便看见了同日入宫的几人,但并没有沈眉庄。
      芳若把她领到了一个拿着名册的公公身边,问那公公:“甄常在在何处?”
      那公公细细看着,然后揪过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说:“甄常在,碎玉轩。你带路吧。”
      芳若眉头一皱随即又松下来笑着对甄嬛说:“小主安心的去吧,奴婢告退。”
      甄嬛略曲了膝,“多谢姑姑这几日照拂。”随后便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走了。
      宫墙深深,入目满眼皆是红墙碧瓦,甄嬛走过时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好奇与期许,她扭头四处张望,却在看到驻守于宫门外满脸严肃的一二侍卫时又慌张低下头去。
      “怎么越走越荒凉呀?”凝冬看着长长望不到尽头的宫道说。
      “不荒凉,是清净。”
      流朱点点头,搀紧了甄嬛的胳膊,“对!是清净。我们小主喜欢清净。”
      甄嬛跟着那小太监进了宫门,一个胖胖的太监立马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向她请安。
      “奴才碎玉轩首领太监康禄海给小主请安。”
      “奴婢碎玉轩掌事宫女崔槿汐给小主请安。”
      甄嬛退了一步温言叫众人起来,又抬眼看了看正殿挂的牌子,“碎玉轩,倒是个别致的名字。”随后她又叫流朱给带路的小太监一份沉甸甸的荷包。那太监笑眯眯的掂了掂就走了。


      36楼2019-05-16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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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甄嬛入宫后耍了好一通威风,把众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表面上俱是一番主慈仆忠的模样,至于背地里是否有二心,那便是日久见人心的事了,好在甄嬛入宫位分不算太低,还能带两个家生子进来。
        入宫后第二日,各宫便送了礼来给新小主。崔槿汐见华妃宫里是周宁海来的,忙不迭的提醒甄嬛,切不可过分怠慢。甄嬛只得好言恭维着。陵容那儿特派了碧玉去储秀宫给夏冬春送去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除开一些衣裳首饰,她知道夏冬春最爱赏画,特地把前些日子从“画状元”唐岱那里得来的《晴峦春霭图》送给了她。
        “碧玉,容姐姐可好?”夏冬春拉着碧玉的手问她,“以前还能时不时接到几封信,偶尔还能听伯母跟母亲说起些姐姐的境况,自入了宫后,虽不得消息却也甚是想念。”
        “小主安心便是。”碧玉笑着把那副画递给夏冬春,“旁的不说,娘娘心里一直惦记着曾经情谊。”
        夏冬春展开画卷看了眼高兴的说了句“甚好。”随后便吩咐宫人把这幅画挂了起来。
        “奴婢不便久留,只是还有句嘱咐得告诉小主。”
        “你说。”夏冬春不禁也变得严肃起来。
        “娘娘嘱托,喜怒不行于色,切不可莽撞行事。而且…”随即她压低了声音,“懋嫔心思沉静,千万小心。”
        “奴婢告退。”碧玉退了两步行了礼便走了。
        碧玉回去后就看见陵容正跟小巍子说着话呢,小巍子见她回来跟着笑了,“碧姐姐回来了。”
        陵容也笑看着她,“都送过去了?”
        “娘娘放心,夏小主一切都好。娘娘的叮嘱,小主都记在心上了。”她走到陵容身后给她捏着肩放松放松,“娘娘您跟小巍子说什么呢?”
        “左不过打听打听新小主都是个什么反应罢了。对了…”说着陵容又看向了小巍子,“沈贵人那儿如何?”
        “贵人亲自接的礼,倒也十分恭敬,没什么不妥。”
        陵容点点头,“等会儿你跟着碧玉去取了那两件寝衣和香囊送去毓庆宫给四阿哥和五阿哥,眼瞧着天就要冷了,叫他们多注意身体。”
        “是。”
        “娘娘慈爱,将来小阿哥可是有福了。”
        陵容赶紧瞪了眼碧玉,“这话岂是随便能说的?”
        “奴婢失言。”碧玉意识到不妥赶紧捂住了嘴,却还是能从露出的眼睛里看到笑意。
        陵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这个月葵水未来,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她很期待,又怕不是而感到失望。
        “明日新人觐见,也不知端姐姐能不能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娘娘肯定不会错过的。”
        新人们进宫三日后便要觐见皇后娘娘,然后才能安排侍寝之事。这日,新小主们都打扮的或清丽或端庄,俱是年轻女儿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的模样。她们跟着自己的主位娘娘来到宽敞华美的景仁宫,娘娘们先进去给皇后请安了,她们便在宽敞的宫院内三三两两的站着,由着皇后身边的嬷嬷把她们排成两排。瑜贵人和富察贵人分别站在最前面,后面的依着位分排,夏冬春偏巧和戴莹站在一起,戴莹冲她柔柔一笑,她骄矜地点了点头权作回应。
        “请新小主们进殿。”绘春站在正殿门口对新人们说。
        一群人鱼贯而入,霎时间殿内都显的拥挤了。陵容坐在左边第二个,正好位于端妃位下,“端姐姐你瞧,如今虽入了秋,可依然是百花争艳呢。”
        “那位…”端妃偏头瞧见了甄嬛心下一惊,又想起了宫中传闻,“那位可是甄常在?”
        陵容整了整华服,将一缕不听话的青丝拂于耳后,轻轻打理着,漫不经心说道:“若不是皇后娘娘拦着,她怕已经是菀贵人了。”
        端妃面色一凝,随即轻笑了起来,“皇上身边已有宛宛类卿,她?”
        皇后端坐殿中轻咳了一声,望向殿下美人,凤眼微挑,嘴角泄出一丝笑意,“众位妹妹在宫里可还习惯?”
        “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这时江福海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华妃娘娘到。”
        新人们都往边上退了几步,给华妃留出了地方,然后躬身请安。陵容她们也站起身来行了礼。由于华妃来的晚,只能屈居齐妃之下。
        “哟,端妃来了?”
        端妃略低下头,“有妹妹时常关怀,本宫的身子好了许多。”
        “好了,都坐下说话吧。”皇后出声打断了她们。
        剪秋站在皇后右手边,“众位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陵容看着她们跪下又站起的身影,恍然间似回到了前世。她自嘲地一笑,然后随意的把胳膊搭在了茶几上。她压低了声音问端妃:“端姐姐,话还没说完呢。你刚才说宛宛类卿?谁是类卿?”
        端妃眉头微蹙,沉声而言:“妹妹,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些好。”
        端妃想起那谪仙一般的美人儿,不禁流露出一丝艳羡来。陵容见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便也不再作声了。这时皇后见她们行完礼便叫她们起来参见众位嫔妃了。
        剪秋走到端妃身后说:“众小主参见端妃娘娘。”
        “参见端妃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端妃素手一抬只道了声“起来吧”便没了下文,倒是在华妃那儿碰了壁。新人们请安,她权作视而不见,只一味地跟颂芝讨论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翡翠。陵容心中微哂,殊不知华妃愈是这样,皇帝愈是不耐。
        皇后倒是借此机会大大方方地显了自己地贤良,“好了,你们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华妃伸手抚弄着自己带的一对翡翠耳环,“皇后可真是大度,臣妾还没发话呢,您就叫她们起了。”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华妃说:“本宫是皇后,有什么不可以吗?”
        华妃冷笑了一声便没再发话了,很快便轮到了裕嫔。陵容也没打算怎么为难她们,便也只待她们行了礼便叫她们起了,心思电转间她又出声问:“听说有位甄常在很是能干?”
        甄嬛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一众新人也似乎很是紧张。陵容觑着她们的神情不禁拿起帕子捂住嘴笑了,“本宫不过问候一两句,众位妹妹不必紧张。”
        陵容的声音宛如天籁,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她语气淡淡,让人松了口气。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裕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陵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甄嬛,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美人坯子,瞧瞧这一身儿月白大番莲织金旗装,衬的她越发楚楚动人。
        “抬起头来叫本宫好好瞧瞧。”
        甄嬛略微抬了抬头,拿余光撇了眼陵容。陵容微微扬起唇角,蛾眉淡扫,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却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人心里一慌。
        “瞧着有些面善,起来吧。”
        华妃兴致勃勃的看着,本以为陵容会有意针对甄嬛,却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不屑地看向陵容,“裕嫔还是这么宽和。”
        “华妃娘娘协理六宫自然是威仪更盛。”
        皇后笑着打断她们对新人说:“诸位姐妹们往后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孙;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切不可争风吃醋惹皇上烦心。”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宜修又扭头问剪秋:“太后那边儿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众位的心意也都知道了,太后要静心礼佛,请娘娘和众位小主就不用去寿康宫请安了。”
        “你们都累了,就跪安吧。”
        陵容多在景仁宫留了片刻,把给两位固伦公主做的披风给了皇后,“许久不见两位公主了,如今天儿凉了起来,前些日子我瞧着一花样特别好就做了两件披风,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怎会嫌弃呢,你的绣工可是顶好的!他们几个小的,身上总得有那么一两件儿是你亲手做的。”皇后笑着收下了,还给了陵容许多赏赐。
        陵容刚出景仁宫门没几步,就听见前方一阵吵闹,还隐隐听见有哭声和求饶声。她扶着红玉的手缓步向前头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华妃的轿辇。
        “华妃娘娘这是怎么了?需要发这么大火气。”陵容看见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不禁一松,还好没有夏冬春。
        “大胆!”陵容看见周宁海居然捂着刘莲子的嘴,“她再如何也是皇上亲封的小主,你一个奴才怎敢对主子动粗!”
        华妃冷哼了一声,厉声对周宁海说:“放开她!”
        刘莲子早已吓得软了身子,被周宁海松开后整个人好似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刘常在目无尊卑,竟想责打同位妃嫔,本宫便赏她一丈红叫她好好长长记性!”
        “娘娘糊涂了,她是皇上选的人,犯了错也该由皇上处置才是,再不济还有皇后娘娘。娘娘越俎代庖,恐怕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华妃凤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让人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裕嫔可真是伶牙俐齿,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了。”说罢不再看她们一眼便绝尘而去。
        沈眉庄颤抖着声音说:“多谢裕嫔娘娘。”
        “深宫之中人事万千,你们好自为之。”说完,陵容踩着花盆底从她们身边走过。


        37楼2019-05-1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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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刘常在逃过了死劫,被身边的侍女搀着才踉踉跄跄的回宫去。沈眉庄和甄嬛二人也被华妃的狠辣无情给吓得不轻,二人手拉着手慢慢往回走,直走到御花园一处凉亭跟前才住了脚。
          “眉姐姐,我…”甄嬛颤抖着声音说,“咱们去坐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沈眉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两个人便到亭中坐下歇息了片刻,“今日多亏了裕嫔娘娘,不然咱们也怕是要被罚。”
          甄嬛点了点头附和着沈眉庄的话,沈眉庄又问:“裕嫔娘娘是京城人氏吧?”
          “是啊,裕嫔娘娘是吏部尚书之女,从小长在京城。”甄嬛知道沈眉庄自幼跟随父母在济州生活,甚少回京,所以便解释给她。
          “我本以为她也会似华妃娘娘那般明艳娇纵,或者如端妃娘娘一样高贵端庄。却不想观之和善可亲,更有江南女子的柔婉矜贵。”
          甄嬛见沈眉庄对陵容颇有好感,以为她已经下了心想与裕嫔交好,而她自己本就是带着“嫁与世间最好男儿”的雄心壮志来的,怎能轻易投靠他人。“这宫中谁不是戴着面具生活,裕嫔娘娘她…”
          沈眉庄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你说的是,只要我们姐妹同心,定能在宫中屹立不倒。”
          “哎,你听说了吗,那甄常在昨日回去后就病倒了,真是弱不禁风呢。”
          “嘘!”碧玉拍了拍司琴的肩,“悄声点,别扰了主子休息。”说着她从窗口往里看了几眼,“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随意置喙的,好好做事便是了。”
          司琴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碧姐姐说的事。”她看着眼前空旷的宫院砖地突然悄声的问:“你发现了吗?最近主子好像很是嗜睡。”
          碧玉打着哈哈说:“最近新人入宫许是累着了吧。”
          这时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红玉走出来对司琴说:“娘娘醒了,你去盛了热水来吧。”说着她看向碧玉,碧玉便跟着她进去了。
          陵容穿着寝衣,头靠在床沿上迷迷瞪瞪的,还张口打了个哈欠,红玉看见了笑着打趣儿,“娘娘怎么就跟那猫儿似的。”
          陵容笑着把手放到红玉手心里让她把自己扶了起来,“春困秋乏,最近确实有些备懒了。皇后娘娘可说什么了吗?”
          碧玉把已经湿润好的布巾放到陵容手里才说:“娘娘吩咐奴婢好生照顾您,还说昨日之事多亏了您周旋才保住了刘常在的性命。”
          陵容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刘常在如何了?”
          “皇后娘娘禁了她的足,又叫教习姑姑重新教她规矩,说何时学好了何时再出来。”碧玉觑着陵容的神色又说,“皇上昨夜宿在景仁宫,甄常在病了。”
          陵容正比当着要戴的耳环,听说甄嬛病了不禁愣了一下,这甄嬛难不成真这么胆小,被华妃吓病了?
          “病了?哪个太医去看的诊?”
          “奴婢不知,过会儿奴婢去打听打听便是了。”红玉也在一边打岔说:“病了不是更好,少一个人得宠。”
          “昼儿爱吃的荷花酥和山药粥可备好了?”
          “娘娘放心。”红玉从黄花梨黑漆描金菊蝶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旗装来,“五阿哥爱吃的,奴婢早已备下了,管够!”
          陵容看着红玉拿出的衣服摇了摇头,“换那套紫金榴花的吧。”
          “娘娘甚少穿紫色呀,今儿怎么……”
          “本宫打算带昼儿去给太后请安,就这身吧,显得正式些。”
          “额娘!”陵容刚一出去就被弘昼差点扑倒,弘昼把小脸儿埋在陵容怀中来回蹭着,“额娘,儿子好想您啊。”
          陵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他从自己怀中拉了出来,“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被外人瞧见了岂不要笑话你。”
          “这里又没外人。”弘昼噘着嘴有些不高兴。
          “好了好了,瞧瞧都是你爱吃的。”陵容拉着弘昼的手走到桌子跟前,“吃完了跟额娘去给你皇玛嬷请安。”
          “儿子知道了。”弘昼看着陵容若有所思。
          “快吃吧!”陵容给弘昼盛了一碗粥,“在毓庆宫一切可好?吃得如何?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额娘不必担心,一切都好,再说了不是还有四哥嘛。”
          “你呀总不能事事都靠着你四哥啊。若是缺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如意的,就叫身边人来告诉额娘。”陵容看着弘昼一直低头的样子叹了口气,心道这孩子怕是从前跟着耿嫔不得已委屈惯了。“你是大清尊贵的皇子,不必委屈了自己。”
          “嗯。”弘昼低低应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抹了抹眼泪。“皇额娘时常派了绘春姑姑来毓庆宫问候,额娘真的不用担心。但凡小六有的,我们几个也是有的。”
          “皇后是你们嫡母,关心你们也是应该的,你也要投桃报李,可不能失了尊敬。六阿哥是嫡子,他的一切起居自有你皇额娘操持,你平时多照顾些也无妨,只是莫要过分亲近。”
          “儿子省的。”弘昼接过小全子递来的杯子漱了口说:“儿子吃好了。”
          陵容也放了筷子,收拾一番便领着弘昼去寿康宫了。此时寿康宫却十分热闹,襄太嫔高氏和儿子简贝勒允祎也在寿康宫,几人正说笑着十分热闹。竹锦从屋外撩开帘子进来说:“太后,裕嫔带着五阿哥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放下茶盏,“快传。”
          陵容牵着弘昼的手进来,“嫔妾给太后请安。”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
          “竹息,快赐座。”
          陵容笑了笑,一转头看见了襄太嫔,便也福了福身,“襄太嫔金安。”
          襄太嫔笑着让她不要多礼,坐在她对面的简贝勒站起来也给裕嫔行了礼。太后笑着说:“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了。”
          “最近为了选秀之事皇后娘娘和华妃都忙得不可开交,唯独我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前儿昼儿就跟我说想皇玛嬷了,我今日便带他来了。”
          襄太嫔笑着打趣,“太后姐姐好福气,有这么孝顺的孙儿。”
          太后指了指与简贝勒隔了一个座的甄玉隐笑说:“再有几日,贝勒府也该热闹起来了,你还怕没有孙儿孝顺与你吗?”
          陵容瞧了瞧才反应过来,“我说呢怎么皇后娘娘要把侧夫人接进宫里,原来是为了简贝勒。”
          太后笑着应道:“是襄太嫔知道后求了哀家想要让两个孩子相看相看,哀家便跟皇后说接进宫来教导规矩,襄太嫔已经在哀家这儿住了好些日子了呢。”
          简贝勒有些不好意思,坐在那儿显得十分局促,甄玉隐也被打趣的红了脸。陵容推了推弘昼说:“额娘跟皇玛嬷说些话,你去找你二十叔玩儿吧。”
          弘昼点点头就拉着简贝勒的手往出走,不到门口时又回头跟太后说:“皇玛嬷别只顾着跟额娘说话却忘了孙儿。”
          太后慈爱的笑了笑,“去吧,中午留在皇玛嬷这儿吃饭。”
          “襄太嫔对甄夫人可还满意?”陵容笑说着问。
          襄太嫔摆了摆手,“关键是允祎很满意,本宫便高兴了。说来,还是要多谢皇上与皇后,皇上日理万机却还惦记着我家允祎,真是…”她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太后十分满意她的如此作态。
          “毕竟是兄弟,皇帝心里还是惦记的。”太后拍了拍襄太嫔的手,转头又问起甄玉隐说:“哀家听说你姐姐也入了宫?”
          玉隐站起身来恭敬地答道:“回太后的话,长姐得蒙皇上怜爱被封了常在。”
          太后点点头又对裕嫔说:“有空你也叫她来我这寿康宫走走。”
          “是。”裕嫔垂首应声却又说:“不过恐怕得过些时日了,甄常在病了。”
          “病了?”太后皱了皱眉心道晦气,“好端端的怎么病了?”
          于是陵容便把给皇后请安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太后不置可否,她见甄玉隐眉目间很是担忧便跟裕嫔说:“你若得空,等会儿带着侧夫人去看看她姐姐吧。”见裕嫔应了下来便让她们俩先散了,“叫小五和允祎留下来一起陪哀家吃饭。”
          “是,小五知道了一定高兴。”裕嫔和甄玉隐再行了礼才退了下去。


          38楼2019-05-1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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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出了寿康宫,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碧玉作势要给陵容披上披风,却被她拦住了,“这风吹的也凉快儿,不必麻烦了。”她扭头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边的甄玉隐说:“玉隐妹妹可要去见见你长姐?”
            “裕嫔娘娘还记得我?”甄玉隐有些受宠若惊,“几年不见,安姐姐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裕嫔娘娘了。当年姐姐出阁,那场面也是相当热闹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陵容也跟着她一起感叹,“那年中秋宫宴,你我一见如故,那羊脂玉镯你可还留着?”
            “姐姐所赠,妹妹自然好好留着。”
            陵容笑着拉起玉隐的手一起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冰冷的护甲划的玉隐的手有些泛红。“妹妹可要去看看你长姐?”
            玉隐扯起一个嘲讽的笑,“自然。”
            两人慢慢走着,眼瞧着就快到了,小全子腿脚利索便早早地站在宫门口喊着“裕嫔娘娘到!”好让她们出来接驾。等陵容她们踏进宫门时便看见她身边的崔槿汐和流珠等人已经站在了正殿门口,在院子里干活的宫人也都跪在地上。
            “裕嫔娘娘万安。”
            陵容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直到崔槿汐亲自给她撩起门口的帘子她才扭头给了崔槿汐一个眼神,“裕嫔娘娘请。”
            迈入门槛后朝左边一拐便看见甄嬛坐在榻上,直到陵容走近了她才站起来给裕嫔行了福礼,“给裕嫔娘娘请安。”
            陵容柔柔一笑便坐在了甄嬛先前坐的地方,“甄常在病着,不必多礼了。”
            玉隐急切的拉过甄嬛的手,“长姐!”说着她低下头去一副伤心担忧的模样,“听说长姐病了,我来看看你。”
            这时流珠搬来一个绣凳让玉隐坐下,崔槿汐端来两杯茶放在桌上,“娘娘请喝茶。”
            “本宫今日去给太后请安恰巧碰到了甄侧夫人,她听本宫说你病了便跟着来看看你。”
            甄嬛本是装病,诈一听裕嫔来她其实是害怕的,本以为装病这事暴露了,却不想原来是为了玉隐。玉隐比她先入宫,她本来也是想有机会能去看看她,她们姐妹一入宫一入宗室,只要姐妹齐心定能保甄家满门荣耀。可她只是个小小常在,又发生了华妃一事,自然不敢随意走动了,实在没想到甄玉隐能主动来找她。
            “多谢裕嫔娘娘,还有昨日之事。”甄嬛面露感激。虽然陵容曾经不屑自己,可今非昔比,她是有宠有子的裕嫔,且在华妃一事上还帮了自己,甄嬛还是想能与陵容交好的。
            “本宫不过是带路的。”说着便要起身,“你们姐妹聊些体己话儿,本宫也不打扰了。待会儿便请你……”说着她指了指崔槿汐。
            “奴婢崔槿汐。”
            “嗯。待会儿你记得把甄侧夫人送回漱芳斋。”
            “是。”崔槿汐恭敬的应下,又见陵容要走便说:“奴婢送娘娘出去吧。”陵容也不客气,待崔槿汐送了她出了宫门才让她回去。
            “娘娘,今日累了许久了,奴婢还是去请个太医来吧。”碧玉搀着陵容边走边说。
            “不用了吧,反正过几日也要请平安脉的,到时候再说吧。”
            “娘娘,您最近嗜睡而且癸水未来,若真是喜信也就罢了,若是染了什么病,奴婢怕您拖着耽误了身子。”
            陵容看着碧玉总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也不好再辩驳,便依了她。“下午再去请吧!你总是心忧本宫,何时担心担心你自己呀。”
            “娘娘这话何意?”
            “你们姐妹眼瞅着要二十了吧,家中也没个亲人,婚事自然还要本宫操心了。”陵容笑着看向她说。
            “娘娘。”秋日的风仿佛携来了天上一抹红云,衔上她的眉,掠过她的的眼,在白玉般的脸颊上印上一丝艳艳的红。“奴婢只想跟着主子,不愿嫁人。”
            “傻丫头!说什么不愿嫁人的话。”陵容把拍了拍碧玉的手背,那手常年干活很是粗糙,自然比不得主子们千娇玉贵,可却十分温暖。“你们伺候我一场,我自然也要为你们打算。雅尔甘是包衣出身家中还有亲人,她的事轮不上我过分操心。可你们不一样啊,本宫总还是想着能放你们出宫自由。”
            碧玉忍不住湿了眼眶,“若不是夫人好心带奴婢回府,奴婢早已是乱葬岗的下场了。小姐待奴婢也是极好的,所以奴婢真的只想留在小姐身边。况且…况且奴婢也没有中意的人。”
            陵容听她不自觉的换回了称呼也知她心意,“随你吧,左右还不到年龄,若是日后有了意中人可别害臊不跟我说啊。”
            小全子腿脚快,碧玉便嘱了他去太医院来请个稳妥的太医,正好赶上葛霁在当值,便请他去了承乾宫。葛霁隔着帕子诊了许久才对陵容道喜:“恭喜娘娘,您遇喜一月有余了。”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葛霁笑着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红玉,你再去太医院请位太医来。”陵容高兴之余还是如此吩咐道。随即她对葛霁歉意一笑,“葛太医莫怪,非是本宫不信任您的医术,只是事关龙嗣,本宫不得不小心。”然后又吩咐碧玉给葛太医赐座。
            “臣明白。”
            “葛太医,本宫脉相如何?为何前些日子请平安脉却未能诊出?”
            “从脉象上看您这胎目前还很稳妥,不过还未出三月,为保龙胎您还是安养为上。您月份还小,若不仔细确实不易察觉。”
            两人正说着话呢红玉便领着一个年轻太医来,“王太医,劳您给我们主子好好瞧瞧。”
            王旭之刚看见裕嫔时面上很是惊讶,不过很快便收敛了,他把手搭在帕子上诊了许久才得出了和葛太医一样的结果。
            “既然两位太医都如此说本宫也就安心了。”说着叫来碧玉让她把刚准备好的礼给两位太医送了下去。
            待太医走了以后陵容让小全子去养心殿报喜,又让碧玉和红玉分别去了皇后和太后那儿。陵容紧紧抓着苏嬷嬷的手,“嬷嬷,我…我真的有孕了!”
            “这是喜事呀,娘娘怎么哭了?”苏嬷嬷手忙脚乱的给陵容擦着眼泪。
            陵容每每想起那五月而亡的孩子就忍不住伤心,当时是情势所迫不假,可她毕竟是做额娘的人,那是她身上掉的一块肉啊!怪只能怪自己寄人篱下,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重来一次她尽力对周围一切都保持善念,只想着能稍稍赎一赎自己犯下的罪孽,孩子她还万万不敢奢望。
            “本宫…本宫这是高兴,高兴的…”
            “娘娘放宽了心好好养着就是,奴婢定会尽力保您平安。”苏嬷嬷也很高兴,“您这胎不管是男是女,总算是有了依靠了。”
            “嬷嬷慎言!”陵容拉了下苏嬷嬷的衣袖,“弘昼虽非我亲身也没有记玉牒,可到底是养在我身边,难道他不算我的依靠吗?若叫他听见岂不伤心。”
            “是奴婢失言了。”苏嬷嬷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此等喜事,想必皇上会来陪着娘娘了。”
            “昨夜新人就该侍寝了可皇上却宿在景仁宫,到底是皇后她们也不能说什么。若今儿皇上在我这承乾宫…”说到这儿陵容不禁嘲讽的一笑,“她们怕是要恨死我了!”
            本来皇帝正在养心殿批折子,听了小全子的信儿扔下笔就往承乾宫来了,陵容正卧在贵妃榻上小口喝着太医给开的安胎药,见皇上来了便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把给拦住了。
            “快躺好,朕听了消息就过来了。”他伸手隔着上好的衣料摸上陵容还未鼓起的肚腹。“皇阿玛来看你了,你要快快长大。”
            陵容看着皇帝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把手搭在皇帝的手上说:“他还小连胎动都没有呢,四郎也太心急了些。”
            皇帝俯下身轻轻在陵容额头上印下一吻,“宛宛有了孩子,朕真的很开心。”
            “那曹贵人怀的也是四郎的孩子,四郎不高兴吗?”
            皇帝不以为意,“那怎么能一样!朕明日就下旨晋你为妃。”
            “四郎…”陵容柔情蜜意的叫了皇帝一声便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缩进了皇帝怀里。
            “朕今晚陪着你可好?”皇帝凑近了在陵容耳边轻声说着。
            “早就该新妹妹们侍寝了,您留在这儿,她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怪臣妾呢。”
            “那朕明日陪你!”
            陵容窝在皇帝怀里蹭了蹭,“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
            胤禛笑着哄了陵容许久又嘱咐宫人好好照顾她,最后留在承乾宫用了膳才又返回养心殿,晚上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


            39楼2019-05-16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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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陵容有孕向皇后告了假不用去请安,难得睡了个懒觉,承乾宫沉浸在喜事中,陵容全然不知外头人怎么议论她呢。
              华妃见裕嫔两天了都没来请安不禁问道:“裕嫔不是一向最重规矩吗,怎么最近不见她来请安呢。”
              端妃身子骨弱,皇后一直免了她晨昏定省,敬嫔和欣嫔坐在一起,可两人从不愿主动掺和,每次都跟木头人儿似的坐在那儿。见没人搭话,华妃便睇了个眼神给丽嫔。丽嫔见了也附和华妃说:“裕嫔一向与皇后娘娘亲近,潜邸时便日日请安一刻不落,怎么这两日不见人呢。”
              “你们如此关心裕嫔,本宫甚是欣慰阿。”宜修这话可把华妃她们呕的够呛,“不过,你们不必忧心。裕嫔身子骨好着呢,都遇喜一月有余了!”
              “什…什么?”华妃不可置信道。
              敬嫔听了倒是很替陵容高兴,她与欣嫔相视一笑便主动起身给皇后行礼:“嫔妾恭喜裕嫔,恭喜皇后娘娘!”
              一众人见敬嫔如此也跟着行礼,曹贵人见华妃迟迟没有动静,便悄悄碰了碰华妃的胳膊,然后自己也跟着行了福礼。
              华妃性子直是个敢爱敢恨的,又一向仗着皇上宠爱很是张狂,她不喜欢的人那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做的。“哼,裕嫔这胎还不一定能顺利生下来呢,敬嫔你恭喜的也未免太早了吧!”
              皇后可不愿华妃如此扫兴,陵容又是她手底下用的顺手的人,更是要好好抬举才是,“华妃,大家同为姐妹,裕嫔都有了喜信,你也得加把劲呀!皇上已告知本宫要晋裕嫔为妃,相信旨意很快便要晓谕六宫了。”说完还特地看了看曹贵人。
              “娘娘,先帝病逝到皇上入紫禁城登基亲政不过一年光景,裕嫔便有了身孕封妃,可真是好福气呀!”懋嫔和齐妃并肩走着,她看着御花园秋日里日渐萧索的景象说。
              “你什么意思?”
              “姐姐,她在府邸便压了你一头,若不是太后一力反对,她当初就该与姐姐你平起平坐。如今有了孕,你猜她会不会是贵妃?”懋嫔笑着拂过枝头盛开的芙蓉。
              齐妃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她有身孕本宫能耐她何?”
              “姐姐,宫里的孩子难将养,谁知道她这胎保不保得住。可是,她若能平安诞下位阿哥,姐姐你与三阿哥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说完,她便把那芙蓉折了下来送给了齐妃。“臣妾告退。”
              懋嫔一走,便只剩下齐妃一人独自站着,翠果见了便催促道:“娘娘快走吧,小心着了风。”
              齐妃转着手中那朵花又思虑了片刻,便把它丢在了地下,“走吧。”花被高高的鞋底踩过,花瓣凋零,任风一吹便散了。
              富察贵人昨夜侍寝,今早皇帝给了不少赏赐便没了后文,这个时候在皇帝心里谁也比不得裕嫔金贵。上朝之前皇帝便派人通知了皇后要封妃的事宜,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筹办,又让小夏子晓谕六宫:裕嫔安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裕妃,于十一月初五行册封礼。后下旨命工部屯田清吏司制造库制造今册金印,册文内容本该交由礼部拟定,可皇上未表心意决定亲写册文。
              下了朝,皇帝便马不停蹄的去了承乾宫。陵容早早等在殿门口,胤禛进门便扶了她起来。“都说了不必多礼,若伤着孩子可怎么办?”
              “您呀也未免太小心了,臣妾哪有那么弱。”
              胤禛抬头来了看正殿门口的牌匾有些不满,皱眉思索了一阵儿便说:“这名字不好,朕看改作瑶华殿可好?”
              “瑶华?”陵容笑着点头,“四郎取得都是好字。”
              “瑶华也指仙人之境,朕希望这承乾宫永远都似仙境安乐升平。”
              “四郎常来陪伴,臣妾就开心。”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苏培盛看了眼还楞在后头的小夏子无奈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吩咐内务府来重做个牌匾。”说着自己便站在廊下和碧玉一道儿守在门口。
              “碧玉姑娘,裕嫔娘娘精神可还好?”
              “好着呢,公公放心。”
              “唉,皇上自打知道了裕嫔娘娘有孕,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不说是要亲自写册文呢!”
              “当真?”碧玉很是开怀跟苏培盛说:“多谢公公告知,若主子知道定然会很开心。”
              苏培盛笑着跟碧玉聊天,知了不少裕嫔的喜好习惯,如今旁的都不重要,拉近和承乾宫的关系才是顶要紧的差事。外头聊的热火朝天,屋里也十分热闹,陵容本来正在描着绣样儿,见皇帝来了便握着他的手说着边教他描起了花样,两人浓情蜜意好不自在。皇帝直待了一整日陪着陵容,到了晚上才去翊坤宫用了晚膳,可却没有在华妃处留宿,还是翻了新人的牌子。


              40楼2019-05-16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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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转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一进了十月份天气更凉了起来,陵容更是有了孕期的反应,每天吃不进去多少东西却吐的很严重。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日日待在宫里,敬嫔和欣嫔时常带着怀恪来探望,端妃身子不好但也时常遣了身边人来问候。
                皇上晚上都宿在养心殿,最近半个月时常翻得大多都是新人的牌子,除了甄嬛病着还有淳常在年纪小,其他人都已侍过寝了。最得宠的便是沈贵人和戴常在了,夏冬春也有个两三日,懋嫔不甚得宠,夏冬春和戴莹都住在她宫里,也算是为储秀宫填了不少人气儿,戴莹和夏冬春在选秀之时虽有些不愉快,可二人因此结了缘分,虽好不到姐妹相称的地步,可也断不至于交恶。懋嫔也不敢小觑了她们对她们还算客气,同住一宫到还算是面上过得去。
                夏冬春刚请安回来,昨夜是她侍寝,少不得被许多人刮刺嘲讽,她也忍了全做不知。“小主,自打您入了宫,承乾宫那儿就没个动静,难不成是裕嫔娘娘要与您生分了?”
                “倚翠!你一直跟着我怎会不知我与容姐姐,又怎能如此误会姐姐!”夏冬春是个护短的,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身边人有如此生气的时候。
                倚翠吓得噗通一声跪下给她磕头请罪,“是奴婢失言,请小主责罚!”
                夏冬春叹了口气看向被自己挂在床头的那副《晴峦春霭图》,“入宫大半个月了你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倚翠疑惑的抬头看向夏冬春,“奴婢愚钝,还请小主明示。”
                “懋嫔与齐妃亲近,旁的我不知,可齐妃为皇上诞下两子一女,当年姐姐可是御赐的侧福晋稳压了她一头,齐妃与姐姐的关系可想而知。”
                “可…可齐妃与小主您又有什么关系。”
                “我进宫时日尚短又宠爱不盛,若此时容姐姐与我过分亲近交好,懋嫔指不定怎么防备算计我!储秀宫与承乾宫那么远,姐姐也不能时刻注意着我。”
                “那…那您也总得想办法和承乾宫攀上信儿呀!有了裕嫔娘娘庇护,那宠爱还不是说来就来。”
                “亲近交好是自然,可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啊。容我想想…”说着便起身往床榻边走去,“容我好好想想…”
                陵容和曹贵人都有身孕,可皇上还是白日里去承乾宫最多,尤其见陵容孕期反应大,更是心疼。“朕瞧你这动静,应该是个活泼的皇子了。”
                陵容刚刚才吃下的白粥又吐出不少,此时白着个脸说:“若真应了四郎的话臣妾也就认了,若是个公主,臣妾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还未出生便这么折腾她额娘,将来那不得上房揭瓦呀!”
                胤禛温柔的拿帕子擦了擦陵容脸上的汗,“你居然还跟孩子计较上了,哪有点额娘的样子。下月初五便是册封礼,你这样朕还真不放心。”
                陵容拉起皇帝得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皇上跟孩子说说,孩子会体谅他阿玛和额娘的。”
                皇帝被她孩子气的话语给逗笑了,“你好好休息。”说着他亲了一下陵容的脸颊,“朕下旨叫你母亲来进宫陪你吧,有安夫人在应该会好好照顾你。”
                陵容听了明显精神好了许多,笑容也更真诚灿烂了,她虚着身子下不得床只能略微弯弯腰:“臣妾谢皇上恩典。”
                “那你歇着,朕还有折子批。”说着,皇帝便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臣妾恭送皇上。”说着示意苏嬷嬷和红玉跟着皇上,直把他送出宫门才作罢。
                沈眉庄近来春风得意,她得宠便时时关照着碎玉轩的甄嬛,这不今日又拿了不少好东西去看望甄嬛了。
                “姐姐来便来却拿这么多东西,叫妹妹我怎么好意思呢。”甄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说你怎么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呢,你若再不好起来,皇上忘了你怎么办!”
                哪里是甄嬛不想好呢,她眼瞧着所有人都侍了寝,眼瞧着沈眉庄一夜恩露后的华美风光,她心里如何能不着急呢。再加上她不受宠,碎玉轩的太监宫女都开始松懈,她都快使唤不动这些奴才了。她已经吩咐了温实初停了药,可到底这药喝了许久有些伤了身子。
                “不说我了,我在碎玉轩都听说姐姐颇得皇上爱重,巴巴的改了存菊堂给你住。”
                沈眉庄初承雨露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听见甄嬛调侃还是红了一张俏脸儿,随即又一拧眉,“存菊堂再好也比不过瑶华殿呀,皇上已经下旨命裕嫔的母亲进宫看望了。”
                “姐姐若是想家了,早早给我怀个外甥不就行了。”甄嬛坏笑着看向沈眉庄。
                沈眉庄轻轻锤了一下甄嬛的肩,“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不过…皇上待我的确还是很好的。”
                甄嬛看着沈眉庄娇羞不已的样子,又想起崔槿汐跟她说的裕嫔马上要封妃一事,手里的帕子被她拧的像麻花一样。


                41楼2019-05-1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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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5: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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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红玉端了杯刚兑好的蜂蜜水放在陵容跟前的茶几上,看见陵容双手拧着帕子,时不时摸摸头上的簪子或者领口袖口,生怕自己的仪容出了问题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娘娘,您这样活像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儿。”
                  “好你个坏丫头,居然敢打趣本宫!”陵容作势要打她,却顾忌着自己的肚子不敢太大动作。苏嬷嬷怕陵容伤着于是忍不住瞪了眼红玉,红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紧给陵容认错。
                  有红玉这么一闹,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便消散了,苏嬷嬷也在旁边劝说:“娘娘放心就是,安夫人此时应该已入了宫门,不会出什么事的。”
                  陵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小全子进来了,“娘娘,安夫人已经进了顺贞门往景仁宫方向去了。”
                  陵容点点头表示知晓,“劳你去宫外侯着,亲自迎母亲进来。”
                  小全子笑着说:“哪里当的起主子的劳,您放心就是。”
                  待小全子下去后,苏嬷嬷扶着陵容走进内寝,“奴婢扶着您躺下歇歇吧,省的您坐在风口,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办。”
                  陵容扶着肚子缓缓坐在贵妃榻上,由着苏嬷嬷在背后多放了两个软垫,“自打入了宫啊,每日都在忙,忙着打理宫中事务,忙着选秀。就连中秋也没好好过。”
                  苏嬷嬷知她是许久不见母亲实在想念,便说:“好在皇上疼惜娘娘,叫夫人进宫看顾龙胎,又没说日子,想来夫人能好好待上一段时间了。”
                  陵容眯着眼望向窗外,秋日的艳阳透过窗纸变得温柔了几分,照在陵容身上暖暖的。她低下头温柔的笑了笑,双手不断抚摸着还未凸显的肚子。“多亏有他。”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陵容便听见外头太监喊“安夫人到了。”,于是赶紧起身被苏嬷嬷搀着走到正殿门口。她看着林秀穿着诰命服饰,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女和嬷嬷,看上去精神很好,一时心情激动落下泪来。
                  林秀许久不见女儿也很想念,只是进了宫就要守着宫里规矩,“妾身安林氏参见裕嫔娘娘。”
                  陵容本想立马伸手扶起母亲却被苏嬷嬷拉了一下袖子给拦住了,待林秀请安后才把她扶了起来,“娘…”陵容哽咽着出声。
                  苏嬷嬷也在旁抹了眼泪,“夫人快进屋说话吧。”
                  “对对对!瞧我…”说着陵容亲昵的搀了林秀的胳膊领着她进了殿。红玉早已把茶点备好,见了林秀便蹲下身给她请安,“给夫人请安。”
                  林秀坐下后后四处打量着,然后看了看红玉姐妹俩说:“许久不见了,俩丫头也大了。”说着又看向陵容,“过得还好吗?”
                  “娘不必忧心我,皇上和皇后娘娘待我极好。”
                  林秀伸手摸了摸陵容的脸颊,“娘总是后悔,若当初…你现在岂不夫妻和顺恩爱。”
                  “娘放心,我真的很好。皇上总还是顾惜我的。”
                  得到了陵容的再三保证林秀才放心,随后她把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嬷嬷叫到跟前来,“还不见过娘娘。”
                  “奴婢参见裕嫔娘娘。”
                  “娘,这是?”
                  “娘不放心,自听你爹说你有孕,我便四处寻摸着可靠的奶娘嬷嬷,这不皇上一下旨我便一块儿带她来了。”
                  陵容笑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便吩咐苏嬷嬷带她下去安置,本来正要打算带林秀去看看收拾好的侧殿,却被碧玉打断了,她带着甄玉隐和雅尔甘进来了。
                  “甄侧夫人怎么来了?”
                  玉隐见到了安夫人给她行礼,林秀回了半礼。玉隐笑着坐下对陵容说:“我明日便回府待嫁了,今日正好来看看姐姐,顺便把雅尔甘给带回来。”说着她嗔怪的叹了一声,“姐姐也真是的,雅尔甘是你身边人怎的也不与我说,倒是白白怠慢了她。”
                  陵容笑笑不说话,雅尔甘是皇后派过去教导礼仪的,就算不是自己身边之人她也一定不会怠慢,这话不过是客气,若是当真了可就有些倨傲了。“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碧玉。”她说着转头看向后面站着的人,“本宫记得有套点翠的头面,拿来给侧夫人吧。”
                  “是。”碧玉低下头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甄玉隐在宫里学着规矩,看着倒是有几分贵族的派头了,笑容得体的给陵容道了谢。在宫里学规矩,又得了襄太嫔与允祎的喜欢,就算将来嫡夫人进府,自己也不会过得太艰难。宫中又与陵容交好,将来若是…也能帮贝勒在皇上跟前儿说上几句话。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甄玉隐便离开了,陵容怀着孕又有安夫人在,她也不好意思多待。陵容待她走后才又放松下来,晚上把弘昼从毓庆宫叫来见了林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好不热闹。皇上心知她今晚必定会和安母有许多话说便贴心的不去打扰,反而吩咐了御膳房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色让小夏子给送去。


                  42楼2019-05-1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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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承乾宫如何了?”懋嫔正与齐妃坐在一起剥着橘子,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齐妃叹了口气,“她母亲进宫陪着,这头三个月是动不得她了。”
                    懋嫔把一瓣橘肉放进口中,任那酸涩的味道蔓延。“呵,月份大了不更好,摔上一跤或者不小心吃错了什么,一尸两命也就一了百了了。”
                    齐妃看着她那丝毫不掩恶意的笑脸不禁有些发冷,“平时瞧你不声不响的,想不到你也有这辣手无情的时候。”
                    “妹妹还不是为了姐姐和三阿哥着想。现在宫中的皇子也够多了,若再填一个,你让三阿哥怎么办呢?”
                    齐妃冷哼了一声也不说什么,懋嫔瞅了她一眼有些嫌弃的撇撇嘴,齐妃她一向也不甚聪明,在府里时就蠢,除了动不动嘲讽裕嫔两句,真要她做什么害人的事她还真不敢。裕嫔又是个轻易开罪不得的人,这事还真得从长计议不可。
                    “姐姐休息吧,妹妹告退。”懋嫔扔下一堆橘子皮在桌子上,敷衍的对齐妃行了个礼便走了。
                    秋日里气候凉爽,懋嫔一行从延禧宫出来往后头走,打算从御花园走一走再回储秀宫。“你瞧,这银杏叶子金灿灿的,多好看!”懋嫔指着不远处高大的树干对身边侍女说。
                    “这树立在这里多久了?它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见过了这么多世事变迁,你说它冷吗?”
                    珠云是从小伺候懋嫔的老人了,她从宋雅茹还未出阁时便一直陪伴于她身旁,看着她嫁入王府成了格格,又看着皇上登基她成了紫禁城里的懋嫔。她很少见主子这样露出伤春悲秋的样子。“主子…”
                    宋雅茹突然紧紧攥住珠云的手叫她仔细看着自己,“你说本宫是不是老了!”
                    “娘娘……”珠云看着她好似魔怔了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她。
                    懋嫔冷笑了一声松开了珠云,她抚上自己的鬓角轻声问:“本宫听说安夫人带了个嬷嬷进来?”
                    珠云低下头去应了声是,“可裕嫔身边伺候的还是那些人。”
                    “叫青莲继续盯着,多与那嬷嬷亲近,若能收买了她最好不过。”懋嫔迈着碎步边往前走边说。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懋嫔点了点头,“最近不要过多与青莲联系了,免得被她察觉。”
                    “娘娘放心。不过…”珠云有些犹豫的问:“娘娘真放心齐妃去对付裕嫔?”
                    懋嫔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一样大笑了两声才停下说:“齐妃她蠢顿如猪又胆小如鼠,她可不敢!可是,这并不妨碍本宫利用她啊!”
                    珠云其实并不赞同懋嫔如此针对齐妃,“娘娘,当年齐妃也并非有意推您出去针对柔格格。她如今还有三阿哥承欢膝下,您就与她这样处着,将来做个太妃安安稳稳的也就罢了。”
                    “若不是她步步相逼,本宫怎会夹在朱柔则和皇后之间进退两难!若不是朱柔则那个贱婢,本宫的嘉钰又怎会早殇!”说到这儿,懋嫔眼中泛泪,心绪难定。
                    “可裕嫔她无辜啊。”珠云似有不忍。
                    “她无辜,本宫当年又何其无辜!”懋嫔收了眼泪,紧抿起唇,“若不是齐妃她自己心存歹念又怎会被本宫轻易说动,裕嫔她若能抗的过去那是她的造化,可齐妃本宫是定要她不得善终!”
                    懋嫔这里阴谋算计,而承乾宫里其乐融融。林秀初到承乾宫那晚,陵容求了许久才让林秀答应与她同榻而眠。这几天,林秀日日去小厨房做了陵容最爱的吃食。这不,陵容味口转变的快,突然想吃酸的,林秀便做了糖醋鱼卷,鱼肉质鲜嫩,酸甜可口,陵容吃了不少。
                    饭后,母女俩坐在一处消食,林秀却说:“你父亲最近总是心绪不宁,眉头紧锁,问他什么也不说。”
                    陵容笑了笑不甚在意,“父亲如今身居高位握有实权,自然比从前忙碌,母亲不必忧心。”
                    “你爹和隆科多大人同任吏部尚书,皇上更看中谁你还不知道嘛!”
                    “父亲自然不能与隆科多大人相较了。”毕竟,那是皇上舅舅呢。陵容这样想却也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父亲是皇子师傅,难免劳累也未可知啊。”
                    “可我听你爹的意思,可能想辞官归隐了。”林秀说起这个便紧锁眉头。
                    陵容乍一听猛的站了起来,吓得林秀又赶紧把她扶着坐下,“小心你的肚子!”
                    “爹为何有此想法?”
                    “苏努贝勒三次征战准噶尔有功,皇上却将苏努之子勒什亨和乌尔陈革职发往西宁,跟随九皇子效力。”说到这儿林秀压低了声音凑到陵容耳边说:“你爹觉得心寒。”
                    自皇上登基以来,因许多政策旨意受到阻挠,他一直心里不大痛快,他不得不重新扶植自己的势力,所以他只能竭力打压和迫害前朝官员,包括一大批先皇时有功之士,再加上苏努是八爷党,皇上自然要拿他开刀了。不过,陵容想起先前胤禛责备苏努的话说:“他这一脉世世代代都与皇帝作对!”确实有些刻薄了些。苏努的祖父十七岁便披甲上阵,后战死沙场,可是大清的开国功臣,这话说的确诛心。
                    陵容想了想说:“前朝并不太平,青海战事吃紧,皇上身边可用之人不多,若是父亲此时提了这想法,反而惹得皇上不满。”
                    “你爹他自由分寸,我回去再跟他说道说道。”林秀笑着对陵容说。
                    陵容点点头放下心来,“不说这些了,哥哥如何了?他与湘媛姐姐的亲事何时办呢?”
                    “不急,明年正好会试,待昊儿考过了再说吧。”
                    陵容想了想还是说:“也成,不过湘媛姐姐的岁数可不能再拖了。”


                    43楼2019-05-1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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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已经补了大半了,剩下的我会继续补的
                      宝贝儿们有需要 @ 的就在这楼回复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9-05-16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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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好棒!都补回来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9-05-18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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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楼楼什么时候更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9-05-18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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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9-05-2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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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5: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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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19-05-2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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