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不同了。考虑到昨晚的状况,那算是一個不錯的戰法。當然,前提是妳願意配合。」
「我想幫助亞爾格先生,而且也決定好要相信你了。」
「這樣啊。」
那就沒有問題了。
我和妳聯手,一口氣闖到涅雅身邊,而且這次還有布魯林在,也讓這傢伙幫忙撲倒一堆東西吧。
時機是今晚,作戰計畫也擬定好了。
剩下就只需要擔心在知道我和天瑚秘密後,涅雅會怎麼做了。
***
「嗯——咦——放到哪裡去了啊……」
我翻找著書房的書堆,不解地歪著腦袋。
我在昨天兔里與天瑚來過的這間書房裡,尋找著是否有物品遺失,然後就發現有一本記事本不見了。
創造束縛兔里用的拘束咒術導致我過於疲倦,而後因為魔力枯竭而暫時昏倒,使得我忘記熄滅光源便出門,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真沒有想到會需要處理這麼麻煩的事啊……」
我從書堆中探出頭來,整理紊亂的髮絲,并放棄尋找記事本。
「那是少數幾本的勇者記錄啊,該不會被拿走了吧?那對一般人而言,只是老舊的記事本啊。啊——真是的,我還有想看的東西呢……」
我坐在坐慣的陳舊椅子上,雙手懷胸思考著。
兔里為什麼要帶走那本記事本呢?
「基於興趣?那少年?明明還有更有變賣價值的術法書,卻對看不出任何歷史價值的記事本更有興趣?」
還是說,那本記事本極能吸引他的興趣呢?
勇者是受到人類崇拜的存在。
隻身一人便能對抗魔王與魔族大軍的英雄——雖然聽說有個國家非常盲從地崇拜著勇者,但是那並非林格爾王國。
「他看起來不像會那麼崇拜勇者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什麼興趣……天瑚的話倒還有可能,畢竟搞不懂那孩子在想些什麼。」
我所知道的獸人與那孩子完全不同。
基本上根本無法想像他們會與人類混在一起。
「……不管怎麼做,那本記事本還是被拿走了啊。」
幸好,我現在身邊有那個情報來源,能得知為何他們要拿走有關勇者的記錄。
我靠在椅子扶手上放鬆身心,對站在身後的「他」問道:
「你覺得呢?」
「……」
望著在書房門前露出空洞眼神的亞爾格,我開心地笑著。
他受到我的支配,現在我可以隨意使喚他。
能打聽出他的出身、經驗、交友關係,以及任何我想知道的事情。
雖然說我比較喜歡在他有意識的時候打聽,但是根本我帶他們到村子後的觀察,發現亞爾格是個絕不會背叛夥伴、精神強韌的男人。
對人類而言,可能會對他產生好感,但是對身為魔物的我而言,卻是棘手的類型。
「你覺得兔里為什麼會對勇者的記錄有興趣呢?」
我邊暗示著他,邊提出疑問。
於是他便用一種毫無起伏的嗓音回答道:
「兔里大人與勇者大人們有所關聯。」
「……欸?」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是卻得到超乎我預期的答案。
我從椅子上滑下,撞倒堆在附近的書堆。
與勇者有關聯?這是什麼意思?太引人入勝了。
「那個是假勇者吧?」
我聲音發顫地詢問道,卻見他搖了搖頭。
我心中混雜著喜悅與驚訝,壓抑自己高昂的情緒。
「再多說一點……啊,算了,別理我剛才說的!告訴我天瑚的事。」
知道天瑚的事後,再問兔里的事。
畢竟有關有關他的事情,在我這兩百年所得的知識當中也算刺激性很強的。
還是先問問身為少見獸人的天瑚的事吧。
「天瑚大人是獸人……」
「這我已經知道了,省略這些。」
「她……是為了拯救母親,才從獸人國度來到林格爾王國的。」
「這樣啊,母親呢。」
母親,那對我而言已經是很遙遠的記憶。
我那身為死靈法師的母親,在我剛有記憶時,便被人類殺害,身為吸血鬼的父親也遭遇同樣下場。雖說如此,但是我卻不恨人類,反倒覺得做出會遭人類報復壞事的人才不對。
先不論這個,從獸人國度來到林格爾王國啊。
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孩,但是也僅止於此。
「她所使用的魔法……」
「是感知屬性的魔法吧?」
「不是,那是為了欺騙你們的謊言。」
「欸,我們都對你們那麼好了,卻還是不信任我們啊?」
我也從一開始便打算欺騙這些人,所以也不好說什麼就是了。
雖然說沒有被識破,但是從一開始便被他們提防著嗎?
「那天瑚的魔法到底是什麼呢?」
「她能使用預知未來的魔法。」
「……騙人的吧?」
連我也能察覺到自己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我再度詢問亞爾格,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沒有改變。
預知魔法是僅有少數獸人才能使用的稀少屬性魔法。
是稀少的魔眼屬性當中更加稀少的魔法。
對居住在獸人國度的居而言,擁有這種魔法的人是極其貴重的存在,她們是歌詠未來的獸人族公主,被尊稱為「讀時公主」。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與勇者有關的人類,以及讀時公主?
這到底是怎樣的組合啊?真是非比尋常。
話說回來,兔里能受到讀時公主的親近,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這傢伙絕對不是尋常的治癒魔法使,也不是人類!!
我顫抖著聲音,向亞爾格問了個迫近核心的問題:
「你們,不對……兔里到底是什麼人啊?他是人類嗎?」
「兔里大人是——」
他若是與勇者有關,那對我而言便是打發時間的絕佳玩具了。
我一邊猜測答案,一邊傾聽亞爾格的回答。
「他是與勇者一起,從異世界來的這裡的人類。」
聽見亞爾格的答案後,我暫時無法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麼。
接著,腦中便浮現出某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