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透明的玻璃酒杯和着冰块与吧台面碰撞在一起,几缕红色的发丝垂落在台面上。
“小姐?这位小姐?”
“唔——烦死了!说什么‘我喜欢你’的!那纯粹就是骗小孩的嘛!要来告白最起码也得等到‘我爱你’这种程度再来说吧——!”红色发丝又猛地摇晃起来,在酒吧暗黄的灯光下妖娆的诡异。
“……”被围在吧台里的调酒师只当少女一个人在发酒疯,无言的再次擦拭手中的玻璃杯。
“小哥!再来杯——”“咚!”
话还未出口,那红色的发丝又在吧台上摊地乱七八糟。
“唉——”
“嘛嘛!算了!反正那种家伙好死不死偏偏是我最讨厌的那型!果然干脆的拒绝她是正确的!”那抹暗红又再度毫无预兆的鲜活起来,吓得调酒师手一抖,差点摔碎了手中昂贵的玻璃杯。
“……”沉下气,调酒师不停地念经似的嘟囔着“要镇定要镇定这种人多得是了要是因为她而被老板扣钱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要镇定一定要镇定……”
安静了良久。
“小哥!钱!”少女手往台面上重重一落,几张崭新的大额钞票顿时出现在了调酒师面前,机械化的笑容另奉送一句公式的“欢迎您下次光临”,调酒师就这么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里。
少女走出酒吧时已是深夜。
路边的灯投下橙黄的光线,几只飞蛾扑扇着翅膀围绕在灯头飞舞。
“啧——”
皱着眉头,少女摇摇晃晃地走向路灯,胳臂一伸,扒着水泥杆呈慢镜头状下滑。
一只飞蛾冲撞上了高温的灯罩,瞬时化为了一缕青烟,落叶般的飘摇落地。
“呼——呼——”
游戏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稍微有点缺氧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再度恢复知觉时游戏已经仰在了身后的草坪上。
“真是的——哈——哈——到底要到哪里找啊!”
喘了几口气后,游戏支起瘫软的身子,弓着背,调匀呼吸。
“都已经这么晚了,阿图姆应该不会怀疑吧……”
站起来,一步一顿地慢慢向前移动着。
昏黄的路灯下一头红发闪着奇异的光芒。
游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随后惊叫一声:“骗人——!”
然后拖着疲惫的步子跑去。
“唔……讨厌死了……”
红发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正逐步靠近的游戏闻到淡淡的酒气时不禁皱了皱眉,回想起上一世游戏交给自己的任务后,樱唇轻启。
“黑魔导士。”
旋风卷起了落叶,一个深紫色的身影出现在旋风中心,虔诚地闭着眼,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发号施令。
上一世的游戏说过,每一张卡都代表着一个灵魂,决斗盘以及3D显像技术所营造出来的立体影像只不过是个媒介而已,把卡片的灵魂引发出来的媒介,如果卡片认你为主,那么媒介就是“忠诚心”,这种情况下你只需要呼唤卡片的名字就行了,切记,如果他认你为主的话才成立。
“杀气!”
少女猛地一跃,稳稳地站在半空中。红色的发疯狂的飞舞,睁开的蓝色眼眸仿佛能摄住人的魂魄。右手虚空一抓,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在月光下森森的反射着银光。
“少年,”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躯,“应该是青年吧?居然是青年……不过个子可真小呢~还长着一张正太脸……哎呀呀!跑题了……话说你大晚上的……还召唤出了魔物……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长的挺白净的居然干暗杀这种见不得光的行径……说!谁派你来的?!“
少女一挥镰刀,缠绕在镰刀上的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的响声。
游戏和黑魔导士一齐很有默契地汗颜。随即,游戏颇有气势地一指。
“黑魔导士!……”
可无奈,那个字一到嘴边就发不出声。杀了她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啊!
“喂喂!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闲的没事半夜起来梦游?要杀便杀,犹犹豫豫的是不是男子汉?!还是说……”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瞬身一闪便到了游戏面前,轻佻地挑起游戏的下颚,迫使那双晶紫色的眸看向自己,“其实你丫的是个受?”
大脑空白三秒。
“诶?”
正准备攻过来的黑魔导士听到这句话后很没形象的栽倒在地。
“……唉——真是无趣……调戏你也没意思,呆呆愣愣的……还是我家小燿子有意思~”少女收起轻浮的笑,松开钳制住游戏下巴的手,架起她那把大镰刀扬长而去。
什么情况?
“哎!你等等!”游戏反应过来后回身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少女的影子?连根头发都没有!
“游戏主人,请问……”
“没事……你回去吧……这么晚把你叫出来实在是对不起……”游戏正规地鞠躬道歉。
“……”又一阵旋风,黑魔导士消失了。
“啊啊啊啊————好不容易抓到了为毛让她跑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