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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醉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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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2楼2021-08-17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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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白子画似有千言万语要脱口而出,却在出声之时生生哽住,再说不出一言。
    花千骨弯了弯唇,似是无奈,似在自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声音淡淡的,几分戚哀,几分惨淡。
    知道又怎样呢?上一世她也是明白的啊,那又怎样?难道知道了她的一生就不惨淡了吗?难道她就不悲哀了吗?难道她就不会像飞蛾扑火一般走下去了吗?
    会的,即使明知结局,她也会走下去的,义无反顾。
    其实她,固执如此。
    所以再多的解释,其实都没有必要。
    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白子画是她花千骨的执念,而白子画的执念不仅是她,还有天下苍生。
    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着的,还有更多。
    “白子画,我爱你,前世今生从未改变,你是我这荒唐岁月中唯一爱过的人。即使到今时今地,依然如此。”明明是那样深情的话,可是她说出来,却是那样的悲哀,她的眼底是一片荒芜,心底是一片迷茫。
    未等他开口,她继续道:“只是……”花千骨微微垂眸,敛去那刻进骨髓的爱恋,“只是有些过往,我不恨,却放不下;有些人,我不爱,却偿不清他们的恩义;有些事,非我所愿,却终究怀璧其罪。”
    销魂钉、断念剑可以不恨,因为那是他为了保她,他甚至替她承受了余下的销魂钉;绝情池水、蛮荒可以不恨,因为他并不知情,他甚至送哼唧进蛮荒,瑶池上断霓漫天一臂;瑶池上可以不恨,因为那一剑全然是受幻夕颜所制,他甚至险些与摩严断义;长留海底可以不恨,因为他一直陪着她;云宫前甚至也可以不恨,因为那是她无理取闹……
    她这样说服着自己,可是……可是心中那淡淡的哀伤却骗不了自己,她可以不恨,不嗔,不怒,不怨……但是却不能做到视若无睹。
    还有……还有有的人,有些情分,她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他们也不需要她偿还其它,欠的情,还不了。自欺欺人是没有必要、毫无意义的。
    就算……就算她不知杀阡陌的性别,将他当做姐姐。可是轻水那一世的悲哀,确实因她而起,若她从一开始便像云宫上说的那样决绝,是否轻水可以得到一世深情?当初云宫之上,她或许就应该将墨冰仙拒之门外。还有东方……她欠他的岂止一二?他知道她给不了,所以以那样决然的方式逼着她,记着他。
    杀阡陌为她两度沉睡,墨冰仙为她耗费大量修为,东方彧卿为她魂飞魄散,她有如何做到视而不见?她不爱是真的,但是人非草木,心非顽石,所以感激、放不下也不可能是假的。
    更何况,妖神之力非她所愿,可终究为她所得,终究是闹得天下动乱,民不聊生,所以到如今六界之大,却容不下一个花千骨。
    “我曾听闻凡间有过两联诗,一联是:‘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另一联是‘气蒸云梦泽何在,波撼岳阳城已非。’”
    原来兜兜转转,到头来,不是人事全非,甚至说不得物是人非,只不过是心绪纷扰,一颗心残破不堪。
    白子画凡此种种,我有岂能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放下过往?
    都说昨日种种,譬如已死,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吗?他们真的能做到吗?骗人骗己罢了。
    白子画懂,所以不用她解释凡多。
    “我明白了。”那玉碎的声音入耳,“但是,留下来,好吗?”很轻,似乎可以被风吹散,但却是那样清晰的落入了花千骨的耳中。
    花千骨的脚步突然收住,似乎被定住了,再动不了分毫:“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听出来了,她听出来那声音中淡淡的乞求,所以她无法拒绝。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绝情殿的。”不知为何,却又带了几分凄恻与寂寥,“我也离开不了。”除了绝情殿,还有哪里敢收留她花千骨?除了绝情殿,六界之大,天下之广,她无处可栖。
    说完后,她几乎是逃一般飞快离开了。心,早已不复为一潭死水,那汹涌澎湃着的,她不能忽视,却不敢面对……
    那样的情愫啊……那是花千骨一世的情愫,是千沐雪舍弃不掉的情愫,是宁愿成为执念,成为心魔都不愿意舍弃的情愫……
    转过后山,她遇上墨冰仙。
    “你……”花千骨想问他是否都听见了,却又问不出口。
    “我看你不在房中,便来寻你。”那日他们转醒,本以为要功亏一篑,却发现花千骨居然因祸得福,不仅重塑身躯,甚至恢复了几许神力,他在她尚在昏睡的时候探过她的记忆,他看到了那段过往,便猜到她会来后山寻绝情池水,也就追过来了,却不料听到了她和白子画的对话。他终究又是迟了一步,“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无妨。”花千骨勉力扯出一笑。
    “你如果不愿意待在长留,可以来蜀山。不会有麻烦的。”他还是不愿意死心,如果呢?
    “不用了。我习惯了。”她说的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理所当然。
    墨冰仙一怔,遂而敛去所有的思绪:“也好。”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千古也好,花千骨也罢他真正放弃,便是在那一瞬。在那一瞬,他明白了在当时连花千骨和白子画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那么就不可能在去选择他人。
    不是因为他出现的太迟,而是因为无论迟早,他终究会输。他不是输给了三百年前的白子画和花千骨,而是输给了数万年前的画尊和三百年后的花千骨。
    从那以后,他鲜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73楼2021-08-21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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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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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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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画骨就要和好了,然后就是大婚,在解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上卷就可以结束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74楼2021-08-21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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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475楼2021-08-22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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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476楼2021-08-22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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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码了但没码完,这一章比较长,但我想一起发。然而,我们明后天线上月考,所以,这周的文不一定有/见谅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77楼2021-08-27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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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 先加油考试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8楼2021-08-28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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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流年三千(本章含私设)
                那日以后,花千骨就这样住进了绝情殿,似乎本该如此。
                而那日的谈话,她和白子画都乐得忘记,再无人提及。
                流光就这样倾泻着,似是岁月静好,似是流年如水。
                转眼间,已是岁月飘逝。
                花千骨回了原来的屋子,又将幽若拎回了绝情殿,日日监督者幽若修炼,似乎是在躲着白子画。
                而白子画呢?似乎知道花千骨在躲着他,愈发足不出户,常常在书房看着长留的事务。
                这一日,花千骨指导着幽若练剑。
                “这里不对。”花千骨微微蹙眉,颇有一副严师的模样,“应当再用些力,你这样一剑出去,就算刺中了不过是一些皮外伤。”
                长留剑法花千骨毕竟是练了那么多年的,还是白子画亲传,自然造诣是要比幽若高的。
                幽若望着花千骨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那日她的亲亲师父终于醒了,然后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见面……然后……然后她的悲剧生活就开始了。
                她本来已经溜到销魂殿去了,美其名曰给师父和尊上留下二人空间,也正好她可以和箫待在一起,结果……她在销魂殿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她千辛万苦寻回来的师父拎回了绝情殿。
                她看着自家师父那“和蔼可亲”的笑脸:“幽若呐……”幽若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寒,“自你拜师以来,师父我还没教过你呢。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回来教你,师父我也得尽尽责吧……那你现在就住绝情殿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我不要……一点都不愉快,师父啊你就算一辈子不尽责也没关系啊……幽若内心大悲,却偏偏只敢腹诽,不敢直接回过去。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听了这件事以后,笙箫默摇着折扇,对白子画说。他们都管不住的幽若,偏偏不敢反驳花千骨。
                “本尊以为你应该想让幽若待在销魂殿?”白子画挑眉。
                “我想啊。”笙箫默毫不避讳,“但现在不是时候。”他突然收住了神情,敛起了慵懒。
                是的,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长留,想找长留的茬,不能在这个地方出岔子。平白惹来闲言碎语。
                “更何况,幽若遇到瓶颈了,我帮不了她。”他们腻在一起对幽若的修炼只能是有害无益,“她终究是长大了,就如今这个情形她的修为高一些,我也好安心一些。”
                白子画颔首,算是应下了。
                幽若就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悲伤”的待在了绝情殿。
                其实嘛……幽若想了想这些天的生活,除了见到箫的时间变短了,生活过得苦了一些,其他也挺好的啊。
                她家师父一不打她,二不骂她,顶多就是练不好不让她吃饭……反正她也是仙身少吃一顿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但是吃不到师父亲手做的美味佳肴也确实很让人难受啊!
                所以,为了她的味蕾,幽若每天都练得很认真,效果嘛,也是很显著的。
                原来似懂非懂的地方,渐渐的豁然开朗,甚至对于《七绝谱》中的长留剑法,已经开始融会贯通了。
                剑练的告一段落了,幽若赖在地上撒娇道:“师父~”喊的要多甜有多甜。
                花千骨只觉得背后发渗:“有话好好说。”说着就在她头上敲了个爆栗。
                “唔……”幽若捂着头,眼眶里满满的包着一眶泪水却偏偏不留下来,看的直叫人心疼,“师父……我要吃桃花羹。”
                花千骨摇摇头,真的是……明明知道这丫头肯定是装的,她敲得哪里有那么重,却偏偏就吃她这一套,无奈道:“好,我去做。”
                说起来幽若还真没怎么吃过花千骨亲手做的桃花羹。
                花千骨转身去桃林采了些新鲜的花瓣,用清水洗净,不紧不慢的熬了起来。
                整整熬了三碗出来。
                “师父父这么多啊……”幽若只看的两眼发光,一共三碗呢!“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吃一碗,看一碗,倒一碗?”
                “不可以!”看着幽若这副模样,花千骨气不打一处来,“想得美!你吃一碗,你师父和师祖就不用吃了?”说着花千骨直端着最多的那一碗走了出去。
                幽若看看花千骨拿走的那一碗,再看看剩下来的……师父,你要不要这么偏心?
                这些天白子画一直待在书房,花千骨就这样轻车熟路的走了过去。
                “幽若闹着要吃桃花羹,我多弄了些,你也尝尝吧……”花千骨推门进去,如是说道。
                自那日把话说开之后,她还没有单独来找过他,却不想再开口时会是这样。
                像是经年的老友,像是最亲切的故交,反倒不见丝毫局促。
                白子画看着她,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好。”他伸手接过桃花羹,品了起来。
                “怎样?”似乎是花千骨的眼神过于热烈,声音过于急切,说完后两人竟都有些哑然失笑。
                “你做的桃花羹何时差过。”白子画说的很认真。
                花千骨愣了一下,遂而一笑。这一次她的笑意似乎浸入了眼底,直至心扉的欢喜。
                “往后你抽半日来书房吧。”白子画说道。
                “为何?”
                自然是因为我想见你。可是话到嘴边又成了那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纵有清怀辅佐,暮歌一个人打理茅山终究有些吃力,这还有些茅山的琐事,你帮着处理一下吧。”
                看着那些传过来的东西花千骨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缓缓的颔首:“好。”
                “幽若迟早是要独当一面的,我也不可能一直挡在她前面,回头要她也过来的,看着处理长留事务。”白子画加了一句,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79楼2021-09-02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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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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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迟早是要独当一面的,我也不可能一直挡在她前面,回头要她也过来的,看着处理长留事务。”白子画加了一句,似乎也知道她在犹豫些什么。
                  花千骨点点头。
                  “师父!师父!师父!”门外传来幽若的声音。
                  花千骨一怔,微微失笑,还真的是……和她当初一样啊。白子画自然也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怎的说了一句:“她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花千骨本已经向门外探出的脚步一顿,良久,也笑道:“确实。”只是她回不去了罢了。经历了这么多,幽若还能保持当年的小女儿心性,确实不易。
                  “师父!师父!师父!”两人说话间幽若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我去找她了,不然也不知道她要喊到什么时候。”花千骨摇摇头,对白子画浅笑。
                  “去吧。”
                  他们之间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
                  转过回廊,便看到幽若急匆匆的来找她,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在绝情殿这么久,连书房都找不到啊?”
                  幽若嘻嘻笑道:“这不是不好打扰师父和尊上嘛。”
                  花千骨白了她一眼,也不接话:“说吧,什么事?”
                  “不是我,是十一师兄想来找师父。”其实怎么算幽若也不应该叫落十一师兄的,只是之前幽若是掌门,自然也不愿意唤他师叔,就这样混叫着,如今私下里在长留倒也由着她去了。
                  十一师兄不会没来由的过来找她,除非……除非他的记忆回来了,如今,是来询问糖宝的……
                  花千骨心中微微酸楚,她的宝宝啊……
                  “我去见他。你先去玩吧。”
                  幽若似乎没有注意到花千骨垂下眸子中的哀伤,似乎也是神经大条,点点头:“那我去销魂殿了?”
                  这个小妮子,真的是。花千骨看着她那渴求的神色,终究还是舍不得拒绝她:“去吧。”
                  幽若的眸子中刹那迸溅出了星光,蹦蹦跳跳的跑开了,还不忘回头喊到:“师父最好了~”
                  花千骨回身去见了落十一。
                  “千骨……”落十一开口,一时间竟有些讪讪,大概这就是所谓“近乡情更怯”吧?
                  “我知道你想问的。”花千骨敛下眼睑,心中是一片惨淡,“想要……想要复活糖宝,还差……还差凤凰泪。”一时间她竟觉得难以启齿。
                  凤凰本是上古神族,应该已与上古诸神一同寂灭,哪还再可以寻得凤凰泪?
                  绿鞘既然这样告诉她,也就是说六界之内,异朽阁可控范围内再无凤凰泪,可是,如果世上再也无法找到凤凰泪,绿鞘又何必要告诉她呢?
                  除非……花千骨蓦地一怔,目光悠远,除非与神界有关。
                  落十一虽不知内情却也根据花千骨的神色猜到了几分:“千骨,我可以等,无论多久。”
                  无论多久,深情如许。
                  花千骨自然是欢喜的,为了她的宝宝:“可是……”她秀眉微蹙,“十一师兄,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之后你再做决定。”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说什么的。
                  落十一本来打算是不必,却对上了花千骨笃定的眸子,一时间竟怔住了:“好,你说。”
                  “如果我可以确定宝宝一定可以回来,无论千年万年,我都不会拦着你。”花千骨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不能保证,又或许应该这样说,宝宝很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尽管……尽管花千骨也不愿意承认,可是,这是事实。
                  “怎么会?”落十一下意识的惊呼出了声。
                  “十一师兄,如今还愿意赌吗?去赌那微薄的希望。”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怪你,“去赌神界有朝一日会重临世间,去赌神界还有凤凰,去赌那位凤凰会落泪。十一师兄,这不是一辈子,不是千年,不是万年,可能是岁月亘古。”
                  且不说其他,凤凰一生仅有可能落泪两次,一是出生,二是寂灭。
                  这场赌,几乎是必输无疑。
                  然后便是一阵死一般的寂寞,那样的安静,久到花千骨以为落十一不会再开口了。
                  “千骨。”落十一轻轻出声,望着她,眸中是无比的坚定,“你莫要想的太悲观,其实,她也有可能明天就可以回来,对不对。”一字一字,似乎是在说服花千骨,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十一师兄……”
                  花千骨话到嘴边,却被落十一打断道:“我会等下去的,无论多久。”如果连他都放弃了,还有谁会再坚持等糖宝回来呢?哪怕曾经忘记,却终究放不下。
                  花千骨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种坚定与决然她懂。
                  她望着落十一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袭青衫落寞到了极致。
                  其实她遇见的这么多男子中,落十一才是那个真正的少女春闺梦里人。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与他比起来竹染太过阴狠,火夕失之轻浮,摩严过于偏执,笙箫默则是太过不羁,而白子画清冷到让人望而却步。
                  何其有幸,糖宝遇见了落十一;又是何其悲哀,这份情不知何时才能圆满。
                  遇见他,糖宝丢了性命;为了她,落十一愿意不问流年,一直等下去。
                  他们到底谁成了谁的劫?
                  桃花簌簌而落,堆积满地。微风拂过,掀起点点旖旎。
                  幽若风风火火的身影是在这时出现在桃林里的。
                  花千骨抬眸,敛去所有的哀伤,笑道:“怎么了,不在销魂殿多待些时间。”说着抬手擦了擦她额间的汗珠。
                  幽若喘着气,一时间有些期期艾艾,欲说还休。
                  “有话直说,我能吃了你不成?”浅浅笑道。
                  “不是我……”幽若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不该替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80楼2021-09-02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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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较长 如果被吞了告诉我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86楼2021-09-02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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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幽若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该不该替那个人传话。
                      不是幽若,销魂殿……花千骨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质却平白冷了几分:“苏曦韵,是吗?”花千骨深吸了一口气,不让悲哀溢出。
                      “是。”那么一瞬,幽若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传这个话。
                      花千骨垂眸,不言。
                      幽若以为她生气了,忙忙解释道:“这个也不能怪曦韵,是尊上说曦韵之事由师父处理的。”只是她师父醒后全然没有提这件事,苏曦韵才会有些惴惴不安。
                      花千骨听出来了幽若话中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要怪她,她……”她顿了顿,“她做的也不算错。”只是我不能原谅罢了。
                      轻水她尚可以用多年的姐妹之情来原谅。可是苏曦韵呢?她拿什么来原谅?她凭什么原谅?
                      原来,一颗心,可以硬到这个地步。
                      “师父……”其实幽若还是挺喜欢苏曦韵的,尽管苏曦韵这次做的……她也很生气啊,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师父,用来救你的十四方神器中,昊天塔和浮沉珠是苏曦韵拿过来的。”幽若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花千骨注意到的不仅仅的苏曦韵替她拿来了昊天塔和浮沉珠,她更注意到了……“你说,你们是用十四方神器救得我?”
                      幽若下意识的捂嘴,她怎么就说了出来呢?尽管尊上和箫并没有要她保密,但是……但是她该怎么解释啊:“这个……这个……”幽若嗫嚅道:“这个我也解释不了。”她咬了咬牙,决定把这个话题揭过去,“这个以后师父可以去问尊上和箫,或者去找长留古籍,我们还是先说说苏曦韵的事情吧。”人家毕竟是天山长女,就这样僵着也不好。至于她家师父……那是尊上和箫的麻烦。
                      花千骨挑眉,感觉自己被幽若气乐了。去问笙箫默和白子画?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两个人会告诉她实话?得了,她还是找个时间去趟藏书阁吧。
                      至于苏曦韵……花千骨眉头渐渐紧锁。
                      原谅?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她毕竟不是圣人。可是……可是她花千骨终究学不会去彻彻底底的去恨一个人,那么……也就罢了:“幽若你帮我告诉,如今她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昨日种种,譬如已死,我和她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如非必要,莫要相见。”
                      本来应该是仇人的人,如何做得了朋友?那就不必勉强,放下、舍弃,于己于人,都好。
                      幽若看了看花千骨,看到她眸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悲哀,嘴唇翕合,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我去告诉她。”末了,幽若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只是,明明就是苏曦韵错了,明明她的师父已经足够仁慈了,她究竟在惆怅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她的师父失去了些什么?
                      是的,有些东西,花千骨失去了。
                      失去了对一些东西最后的信任。
                      如果一个人反复被同一样东西伤害,那么她还能对此初心不变吗?
                      不,不能的。
                      她会长出刺,将最柔软的地方裹挟起来,再不留给别人分毫。
                      信任被耗尽了,用光了,就不会再有了。
                      桃林中,片片桃粉翩落在水蓝色的裙袂上,柔软到了极致,却也苍凉到了极致,似乎是在祭奠着什么永恒的逝去。
                      桃花深处,若有若无的桃花精的嬉闹声在回荡。花千骨微微自哂,旋然转身,空余满地落花。
                      她信步来到风露石上,鸟瞰终生芸芸,心底却是一片沁凉与迷茫。
                      六界亘古,寰宇无垠,究竟存不存在永恒?
                      回答她的,只是终生踽踽,孑然孤立。
                      良久凝眸,末了,她只是摇了摇头,回了房。
                      往后的日子就这样过着,在幽若的笑声和哀嚎声中淌过,在与白子画的相处中逝去,在白子画偶尔指导她们两修为中度过。
                      岁月绵长,花开花落,其实这般也算得上岁月静好了吧?
                      又是一年沐剑节。
                      花千骨如今的修为,加上她那满身的神力,即使面对白子画也可勉力一战,如此这般可是激着幽若了,最近她似乎有所参悟,又想着自家师父师祖那么厉害,自己也不能丢脸,竟破天荒的闭了关,饶是笙箫默好不容易清闲了,来寻幽若出去游玩,也只能铩羽而归,吃了个闭门羹。
                      沐剑节的喧闹一直持续到午夜才有了消减的趋势。
                      “小骨,可否有空?”白子画如是问道。
                      “有。”即使没空面对白子画相邀,她总是拒绝不了的。
                      “随我来一趟三生池吧。”音如玉碎,清雅无双。
                      三生池,不知怎的,可能是因为往事太过不堪回首,花千骨下意识中是想拒绝的,可是……可是面对白子画,那拒绝的话总也是说不出口。
                      “你放心。”那声音响起,这般说道,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好。”
                      她终究还是拒绝不了,拒绝不了他,一如她拒绝不了往昔的美好,恰似她前世饮鸩止渴般的爱着他。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87楼2021-09-02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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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行御风来到三生池畔时,那些弟子早已洗涤完了各自的剑,到了别处游玩。
                        一时间,池畔微风拂面,仅有他二人。
                        已经许久未和他单独相处,花千骨有些局促。
                        白子画知道花千骨心中顾虑,却也不去理她,来到池畔,微微运力,断念剑从池底越出,已是全然修复了。
                        只是,断念剑上沾着的三生池水却甩在了他的腕上,白子画吃痛,剑眉微微蹙了一下。
                        花千骨确实心中一急,忙忙上前,拉开他的衣袖,甚至都忽视了他手中的断念。
                        “无妨,不会有事的。”他的手附上了她的手,“你……”话音出口之时却愣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难道对你的诅咒没有信心吗?
                        这样诛心的话,还是别说了。
                        花千骨眨了眨眼,遂而有些失笑:“我失态了。”她好久未曾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姿态了。
                        白子画笑了笑,也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十分郑重其事的将这柄剑交到了花千骨手中:“这个你拿着。”
                        花千骨这才顺着白子画的手看过去,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这……这是断念?”
                        白子画颔首。
                        花千骨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再筑不起来,那里面所裹挟着的情愫,奔涌而出,如山河决堤,倾泻而下。
                        一时间,花千骨怔在哪儿,做不出任何反应。
                        看着她这幅模样,白子画微微叹息,开口道:“前些日子你将望舒剑给了暮歌,我想着,你自己手里也总得有柄称手的剑。”
                        花千骨望着白子画,心中有无数东西想问,却生生哽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断念岂是那么容易修好的?被神之血毁去的东西,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修复的?白子画,你究竟耗费了多少才修复好?你究竟花费了多少时间?白子画,你究竟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
                        如果她可以流泪,她大概已经泪流满面了。
                        “为……为什么……”声声如诉,碎不成音。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连让我连恨你的选择都没有?
                        白子画不言,眼底是无限的心疼与怜惜,他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可花千骨却不依他,抬首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身一退,已离他有数步之远,只是不知怎的,推搡间断念已入了她的手。
                        “小骨,愿不愿意接受,在你。可做不做,在我。”你可以将这一切弃若敝履,却不能阻止我对好。
                        花千骨明白,所以伫立在那里,望着白子画。良久,只觉得心中慌乱不堪。
                        许久许久,花千骨方才是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将断念收在了腰间,落荒而逃,未曾注意到,剑穗上那修补一新的宫铃上五色光晕的溢出。
                        被她撇在三生池畔的白子画望着她这幅慌乱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花千骨跌跌撞撞的御风而行,竟停在了藏书阁前。
                        原来,原来她心中始终是有个疑影的,始终是想要去窥探真相的。
                        既是心中所念,这一回,她便从心而动。
                        思绪至此,她便信步走进藏书阁。
                        穿过层层书架,花千骨微微凝眉,前面有一方结界,凭她此时此刻的修为对着这个结界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对寻常弟子,是决计无法解开的。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寻常弟子不得窥视的?
                        花千骨有些好奇,直觉告诉她,她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这结界之内,可解她的所有迷惑。
                        正是举足想要踏进之时,她却被一个声音喝住:“留步!”
                        花千骨微讶,却终究没有强闯,缓缓转身。
                        那人见到她的容颜微微有些惊讶,所说长留就没有长的不好看的人,只是容颜之盛,却无出眼前这位其右者,只是……当他瞥见他腰间的宫铃时,心中却微微有了几分不屑,只是一位宫铃的弟子罢了。
                        这个弟子,自然是入门较迟,未遇上三百年前的琐事,不然又岂会认不出花千骨?
                        五彩宫铃,剑名断念,舍她其谁?
                        “姑娘可是入门不久,未知这藏书阁的规矩。”礼仪周全之余,却终究有了几分怠慢。
                        花千骨寻着他的目光最后落到断念上的宫铃,却一时间恍惚出了神,指尖不由攀上那宫铃的纹路,细细摩挲,竟发现原本细细的裂痕已全然不见了踪影。
                        花千骨心中微涩,缓缓闭上眼睛,白子画你又耗费了多少修为,何至于此?何至于为我于此?
                        “姑娘!”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花千骨这才回过神来,心知他是误解了,却也不挑明,由着他误会。
                        “不知有何规矩,烦请明示。”说起来从前她的书都是白子画直接给她的,要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来过藏书阁,自然也不知其中规矩。
                        那人见她这样有礼,语言也渐渐软了下来:“门中有规,想要入结界寻书者,需为佩戴宫石以上的长留弟子持三尊手令方可进入。”
                        宫石以上?花千骨微愣,那岂不是只有掌门和廖廖几个弟子了?除了世尊儒尊和几位长老,她见到的宫石也只有竹染一人。
                        三尊手令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从哪儿去找一个稔熟的配有宫石的弟子啊?
                        花千骨直接想掩面叹息,可在外人面前依旧端着:“是在下唐突逾越了。抱歉。”说着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蛮荒中凰烨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想暴躁,居然,就这么走了?!
                        凤眸一转,看着结节内的书籍,秀眉一挑:“啧啧啧……”凰烨咂了咂嘴,“这算什么事,居然还吧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毁了?罢了罢了……”一束金红的光晕透过铜镜直穿了过去。
                        “那就让千千看完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88楼2021-09-02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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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暴躁了,度娘一直在吞楼,回头再说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92楼2021-09-02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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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千千看完就好了。”她设下了一个咒,只有花千骨能看,看后自然就会毁掉了,就像原来一样,没有人会看出破绽。
                            凰烨正是抚掌自得的时候,却瞥见了一袭黑衫映入铜镜之中,吓得她连忙收了观微。乐极生悲,绝对是乐极生悲!摩严肯定能感受到她的气泽。
                            她怎么这么衰啊……凰烨捂脸。
                            诚如凰烨所料,摩严果真是感受到了凰烨的气息,转而过来,却遇到方出藏书阁的花千骨。
                            甫一碰面,两人皆有些不自在,摩严自然是不喜欢花千骨,花千骨对这个屡次对自己下狠手的师伯自然也是能避则避,只是如今,却是避不掉了:“千骨见过世尊。”屈膝行礼。
                            摩严皱眉,看了她一会儿,方才免了她的礼,开口道:“你不是和子画去了三生池吗?怎么在这?”目光却停在了她腰间的断念上,语气到底是比从前缓和了几分。
                            花千骨倒是没料到摩严会问她这个问题,只得实说道:“有些事情始终是个疑影,想要求证一番……”只是……
                            看到她没有再说下去,摩严心中也了然了几分。
                            能借花千骨之惑的书借在结界内,花千骨如果不说自己的身份,自然是拿不到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摩严心中倒也对花千骨高看了几分,毕竟没有狐假虎威。
                            “你若想知大可去问子画,何必白白来跑这一趟。”难得的,关心起了她。
                            花千骨先是一愣,遂而失笑的摇了摇头:“他若想告诉我就不会瞒我。”她又何尝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她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知道,不仅仅是他如何救得她,肯定还有什么,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深究,便遂了子画心思。”一时间,摩严对花千骨也有了几分惊讶。
                            花千骨微微抿唇:“可我终究不想始终被蒙在鼓里。”说的有些淡淡的哀愁,却是无比的倔强。
                            摩严望向花千骨,却对上她眼睛中迸溅的的星光,璀璨至极,却是执拗无比,笃定无比。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白子画会喜欢上她了。
                            这样的执着,这样的坚定,这样的不屈,甚至从前是那样的明媚,如今是这样的自矜。
                            花千骨不是什么坏人,甚至是一个好孩子。这一点摩严始终明白,只是心中的偏见难消罢了。他有时候其实偏执的过分。
                            只是……他看到了那眸中的倔强,竟有几分像另一个骄傲至极的人。
                            摩严有些无奈的闭眼,那日之后,他谁都没有说,脖颈处的伤口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那个手法像极一个人,像极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霍筱筱,藿华。
                            那是他歉疚了一世的人。
                            可是真的是她吗?她永远不知道他有多么想是她,有多么厌恶着是她。
                            “世尊?”见他出神,花千骨试探着喊了一声。
                            摩严睁眼,看着花千骨,末了只道一句:“随本尊进来吧。”说着,也不理会花千骨的诧异,便踏入了藏书阁。
                            花千骨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摩严这次竟会对她有了好脸色,遂而无奈的笑了笑,这样也好,不是吗?便随着摩严再度进了藏书阁。
                            这一次,是世尊前来,自然没有人会阻拦,而那位弟子也只是有些惊讶的望了花千骨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那人心中还是有数的,能和世尊一同前来,此人一定非同寻常。
                            摩严挥袖撤了结界,眉头却倏地紧皱,这儿居然有藿华的气息!
                            怎么可能?
                            心中虽是已经惊异万分,摩严却依旧不动声色,慢慢在书籍中寻觅的。
                            末了,他从落了灰的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心中却是更加诧异。
                            这本书正是可以解花千骨之疑的书,只是,为什么这上面会附有藿华气泽?
                            摩严飞快的翻着这书,却蓦地停在了一页。
                            她在这里留了一道咒,却是指向花千骨。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呢?
                            若是放在从前,摩严就算不会勃然大怒,也是一定要彻查到底的,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涉及了那个最不可能的人,触及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一片;还是因为他隐隐明白,这事远非他能力所及。末了,他终究决定轻轻放过。
                            这如果是你所想,那便罢了吧。
                            一旦下定了决心摩严便爽快的将这本古籍交到了花千骨的手上。
                            花千骨伸手接过,轻轻摩挲着,却在看到书名时,眼睛一跳。
                            《长留志》?
                            那不是幽若弄出来的八卦集合吗?
                            摩严看到花千骨这副模样,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固然心中失笑,面上也只冷哼了一声:“这是正经的《长留志》,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千骨立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千骨明白了,多谢世尊。”只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几分戏谑。
                            看来世尊也没那么一本正经嘛。不然他怎么也知道幽若那小丫头捣鼓出来的东西。
                            “没事了就快走。”摩严甩了甩袖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落入花千骨的眼中,却只觉得她这个一向严肃的大师伯,却也有了几分真性情。
                            看着花千骨的身影消失在藏书阁前摩严微微出神。
                            小华,到底是不是你?如果是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哪怕是恨,哪怕是杀戮,我只愿你可以再一次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还活着,好吗?
                            也好让我放心,也好让我心中的罪业有所消减……
                            往后一连几日,花千骨都给幽若放了假,自己就坐在了桃林里,和着翩翩桃雨,看着那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93楼2021-09-02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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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7: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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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烨正是抚掌自得的时候,却瞥见了一袭黑衫映入铜镜之中,吓得她连忙收了观微。乐极生悲,绝对是乐极生悲!摩严肯定能感受到她的气泽。
                              她怎么这么衰啊……凰烨捂脸。
                              诚如凰烨所料,摩严果真是感受到了凰烨的气息,转而过来,却遇到方出藏书阁的花千骨。
                              甫一碰面,两人皆有些不自在,摩严自然是不喜欢花千骨,花千骨对这个屡次对自己下狠手的师伯自然也是能避则避,只是如今,却是避不掉了:“千骨见过世尊。”屈膝行礼。
                              摩严皱眉,看了她一会儿,方才免了她的礼,开口道:“你不是和子画去了三生池吗?怎么在这?目光却停在了她腰间的断念上,语气到底是比从前缓和了几分。
                              花千骨倒是没料到摩严会问她这个问题,只得实说道:“有些事情始终是个疑影,想要求证一番……”只是……
                              看到她没有再说下去,摩严心中也了然了几分。
                              能借花千骨之惑的书借在结界内,花千骨如果不说自己的身份,自然是拿不到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摩严心中倒也对花千骨高看了几分,毕竟没有狐假虎威。
                              “你若想知大可去问子画,何必白白来跑这一趟。”难得的,关心起了她。
                              花千骨先是一愣,遂而失笑的摇了摇头:“他若想告诉我就不会瞒我。”她又何尝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她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知道,不仅仅是他如何救得她,肯定还有什么,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深究,便遂了子画心思。”一时间,摩严对花千骨也有了几分惊讶。
                              花千骨微微抿唇:“可我终究不想始终被蒙在鼓里。”说的有些淡淡的哀愁,却是无比的倔强。
                              摩严望向花千骨,却对上她眼睛中迸溅的的星光,璀璨至极,却是执拗无比,笃定无比。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白子画会喜欢上她了。
                              这样的执着,这样的坚定,这样的不屈,甚至从前是那样的明媚,如今是这样的自矜。
                              花千骨不是什么坏人,甚至是一个好孩子。这一点摩严始终明白,只是心中的偏见难消罢了。他有时候其实偏执的过分。
                              只是……他看到了那眸中的倔强,竟有几分像另一个骄傲至极的人。
                              摩严有些无奈的闭眼,那日之后,他谁都没有说,脖颈处的伤口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那个手法像极一个人,像极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霍筱筱,藿华。
                              那是他歉疚了一世的人。
                              可是真的是她吗?她永远不知道他有多么想是她,有多么厌恶着是她。
                              “世尊?”见他出神,花千骨试探着喊了一声。
                              摩严睁眼,看着花千骨,末了只道一句:“随本尊进来吧。”说着,也不理会花千骨的诧异,便踏入了藏书阁。
                              花千骨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摩严这次竟会对她有了好脸色,遂而无奈的笑了笑,这样也好,不是吗?便随着摩严再度进了藏书阁。
                              这一次,是世尊前来,自然没有人会阻拦,而那位弟子也只是有些惊讶的望了花千骨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那人心中还是有数的,能和世尊一同前来,此人一定非同寻常。
                              摩严挥袖撤了结界,眉头却倏地紧皱,这儿居然有藿华的气息!
                              怎么可能?
                              心中虽是已经惊异万分,摩严却依旧不动声色,慢慢在书籍中寻觅的。
                              末了,他从落了灰的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心中却是更加诧异。
                              这本书正是可以解花千骨之疑的书,只是,为什么这上面会附有藿华气泽?
                              摩严飞快的翻着这书,却蓦地停在了一页。
                              她在这里留了一道咒,却是指向花千骨。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呢?
                              若是放在从前,摩严就算不会勃然大怒,也是一定要彻查到底的,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涉及了那个最不可能的人,触及了他心中最柔软的一片;还是因为他隐隐明白,这事远非他能力所及。末了,他终究决定轻轻放过。
                              这如果是你所想,那便罢了吧。
                              一旦下定了决心摩严便爽快的将这本古籍交到了花千骨的手上。
                              花千骨伸手接过,轻轻摩挲着,却在看到书名时,眼睛一跳。
                              《长留志》?
                              那不是幽若弄出来的八卦集合吗?
                              摩严看到花千骨这副模样,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固然心中失笑,面上也只冷哼了一声:“这是正经的《长留志》,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千骨立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千骨明白了,多谢世尊。”只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几分戏谑。
                              看来世尊也没那么一本正经嘛。不然他怎么也知道幽若那小丫头捣鼓出来的东西。
                              “没事了就快走。”摩严甩了甩袖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94楼2021-09-02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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