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销魂殿,幽若便不着痕迹的将需要救千骨需要昊天塔和浮沉珠的事情透露给了刚刚从戒律阁回来的舞青萝。
青萝在戒律阁也没受什么苦,戒律阁的那些个弟子可不想回头被儒尊给针对也就象征性的罚了舞青萝去抄几遍门规,这种罚,对于常常被儒尊罚抄门规的火夕和舞青萝来说等于没罚。
诚如他们所料,舞青萝听到这么一个消息顿了一下,便开口道:“尊上的意思是想让曦韵出手?”说到底谁也不是什么傻子,千骨师妹对尊上有多重要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依着尊上护犊子的个性,别说苏曦韵有莫大的苦衷,就算是说破天去,长留殿上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全身而退,更别提现在惩罚未定。看看霓漫天当年在瑶池上,再看看苏曦韵现在,绝对手下留情了好不好。
幽若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们这个不厚道的打算。
舞青萝凝眉:“曦韵那便说倒是可以说,只是……”只是谁都没有把握苏曦韵会不会答应。虽说苏曦韵与花千骨交好,与天山掌门和掌门夫人关系冷淡,但是没理由她就一定要帮花千骨啊。
更何况,今日大殿之上天山、蓬莱的两位夫人那样的维护苏曦韵,她真的会为了一个花千骨去对不起她们吗?更别提苏曦韵和霓漫天是极好的姐妹。
谁都不能确定苏曦韵对花千骨的那种歉疚足不足以让这个离经叛道的天山大小姐做出那样更加离经叛道的事。
“算了,总归还是试一试吧。”说不定苏曦韵就答应了呢?
幽若和舞青萝两个人打定了主意,联袂来到了天牢。
天牢看守的弟子也知道这两个人得罪不起,两人也就一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苏曦韵。
这两人,先是扯了一堆有的没的,表达了一波关心,然后自然而然的引出了神器的事。
听到这里,苏曦韵挑了挑眉,笑道:“幽若……幽若仙子和师父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想让曦韵去取昊天塔和浮沉珠而已。”一语点破,幽若和舞青萝脸上都有些讪讪。
“只是……”虽说身在仙牢,苏曦韵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能在天山折腾出那么多事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是什么软脚虾,也不是善男信女,“只是,与我苏曦韵有交情的是千沐雪,在下……”她顿了一下,“在下可是与花千骨有仇的。”
此言一出幽若和舞青萝皆是一怔,这一点她们竟给忘了!
是了,苏曦韵固然是和千沐雪有交情的,可是,就着霓漫天这一层来说,可是的的确确有仇的。她们是有多大的脸才觉得她们三言两语就可以鼓动苏曦韵为了花千骨拿神器甚至和天山、蓬莱作对?
看着幽若和舞青萝纠结的神色,苏曦韵终究还是心中一软,幽幽长叹:“我想要的承诺你们给不了……”她那一双眸子沉若秋水,仿佛可以穿透人心,与仙牢的幽暗格格不入,“去请尊上来,有些事,我想和他谈。”末了,她轻轻吐出一言。
闻言幽若和舞青萝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料到苏曦韵竟如此难缠,良久幽若方才说道:“我可以帮你会知尊上,至于他来不来,我不能保证。”
苏曦韵莞尔:“多谢。”他回来的,为着花千骨他一定会来的,而她,需要长留上仙、甚至是长留的承诺,为了阿寰。
不出她所料,白子画果然来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仙啊,一袭白衣猎猎,出尘高华,仿佛多看了一眼便是亵渎了这份清傲;墨发三千,如银河泻地;菱唇深抿,无一丝血色;举手投足间已是芳华万顷;只是剑眉微蹙,掩映着万载的寂寞。
苏曦韵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只怕多看一眼便是亵渎。
“幽若说你要见我。”出神间,那仙已在眼前,音如玉碎,中间潜藏的几分恼怒。那星眸注视着她,深邃的见不到底,仿若万年寒潭。
苏曦韵打了个颤,浑身凉意浸透,一时间不知执意见白子画是对是错,面对这样一个冰冷的仙,在她伤了他挚爱之人之时,她真的可以与他谈条件吗?
只是……阿寰,她的阿寰,她没有退路。
“曦韵,见过尊上。”她顶着彻骨的寒意,依旧施施行礼。
那人不语,只是那样的盯着她,苏曦韵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冻住了,又被碾成碎屑了。
时间不知转过了多久,那人方凉凉开口:“不必多礼了,有话便直说吧。”
“曦韵可以去拿昊天塔和浮沉珠,只是……”她沉吟了一番,“只是曦韵是有条件的。”
那仙剑眉轻挑,浅笑,可那笑意是浮着的,往深里探究,那笑中却又几分嘲讽:“本尊想要昊天塔和浮沉珠不是非你不可。”换言之,苏曦韵根本没有资本和他谈条件。
苏曦韵盯着他那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可是我是最适合,我出手也是最方便的,尊上其实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不然的话幽若和舞青萝根本不可能来找她,不然的话……她甚至已经葬身于长留大殿,根本不可能仅仅被压入仙牢。
苏曦韵的话戳中了白子画的心,是的,不仅仅是他不想,而且根本不能闹大。长留收集十六方神器的事情根本就不能传出去,如果传了出去,长留要面对的便是整个仙界的口诛笔伐,乃至灭门之祸。所以,这些事只能在暗地里做。暗地里四处收集神器,根本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这些事,只能私下里做。
“那又如何?”白子画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尊上不如先听听弟子的条件。”只要白子画愿意听,苏曦韵便有一半的把握白子画会同意,毕竟她的这些条件并不有